第282章 不確定的預示之夢

  聖樹之頂·淨善宮。

  關閉的大門外，瑟莉妮正在門口飛來飛去。

  上次這樣離開王言，還是王言被琺露珊拉去書房的時候。

  這種遠離王言的感覺，瑟莉妮很不喜歡。

  這和在秘境中離開王言是完全不一樣的。

  秘境整個都在王言的掌控中，在秘境中遠離王言，看似遠離，其實就在王言身邊。

  可現在，是真遠離了王言啊。

  「怎麼還沒好，就算是草神，也不能霸占王言這麼久吧！」

  瑟莉妮說著自己好像前不久才說過的台詞，時不時看向淨善宮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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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展現本質，這種話也太親密了吧，我都沒有這樣做過呢。」

  「可惡…」

  小仙靈焦急的虛空跺腳。

  就在她急不可耐的時候，淨善宮的門忽然打開。

  很快啊，很快，瑟莉妮『咻』的一下就飛了進去。

  然後她就看見了王言和納西妲手牽著手。

  瑟莉妮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加速飛到王言身邊：「王言，你還好吧？」

  兩隻手鬆開。

  「我很好。」王言點點頭，說著又揉了揉瑟莉妮的腦袋：「謝謝關心。」

  瑟莉妮頓時眯起了眼睛，剛剛內心的些許憤慨，悄然消散了。

  「草神大人，報酬我已經收到，活什麼時候干？」王言安撫完瑟莉妮，就對納西妲問道。

  納西妲：「休息一晚吧，剛剛你連接世界樹，消耗了不少精力，要搜尋博士，最好還是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嗯…回去上個廁所，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好，那我就先走了。」

  對於納西妲的上廁所理論，王言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輕鬆繃住。

  告辭一聲後，王言就帶著瑟莉妮離開了淨善宮。

  …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

  王言講完課時已是傍晚，接受桂冠後，又和納西妲遊歷了世界樹內部和夢境世界，都是耗時間的事情。

  不過，雖然天色暗淡，但聖樹的階梯卻不暗淡。

  一路上都有光亮照明存在。

  即便是晚上，教令院內也是有人學習的。

  要是沒有照明，一腳踏空，從聖樹階梯上掉下去，那可就是大新聞了。

  不是誰都能和旅行者一樣，從老高的地方跳下去，然後半路打開風之翼，安全落地的。

  「王言，你和那個草神在裡面說什麼啊？怎麼過了那麼久？」瑟莉妮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

  王言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聊了一些關於符文上的事情。」

  說著，王言直接轉移了話題：「對了，瑟莉妮，你要不要在秘境中重啟一下你曾經的研究？生物進化什麼的。」

  「嗯？」瑟莉妮一愣，旋即小臉有些懷疑的看著王言，「之前我說教你的時候，你不是很抗拒的嗎？」

  作為黃金城的科研天使，瑟莉妮當然掌握了不少知識，這也是最開始王言把她帶在身邊的原因。

  當然，現在對王言來說，瑟莉妮已經是家的一部分了，哪怕她和派蒙一樣『廢物』，王言也不會拋棄她的。

  實際上，雖然王言還沒有從瑟莉妮這裡獲取什麼了不起的知識，但瑟莉妮已經在王言的研究上，幫了不少的忙。

  她之前也提出過，教授王言她最擅長的生物基因改造知識。

  只不過，當時的王言並沒有興趣涉及這一學科，就給拒絕了。

  他當時還不想違背教令院的禁令呢。

  「以前是以前嘛，現在是現在，人總是要進步的，你就說想不想吧？」王言隨便糊弄了一句。

  他現在肯定不能說自己想拼湊根源符文，甚至逆反【源光】。

  這種事情，自己心裡知道就好了，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萬一法大王真能感知到，那妥妥得下載釘釘了。

  王言穿越前上班的時候，就討厭釘釘，對方已讀這種功能，簡直太可惡了。

  所以，他現在也不想要釘釘，畢竟，提瓦特的釘釘比穿越前的釘釘更可怕，它強制下載。

  「那可以，不過要想符合我的實驗需求…可能要花不少錢。」瑟莉妮倒是沒多想，王言願意支持她恢復研究，她自然是開心的。

  王言思索片刻：「大概要多少？」

  「應該比你建造黑箱工廠更貴。」瑟莉妮也不太清楚提瓦特如今的物價，主要是市面上也沒有她需要的設備和儀器啊。

  「那確實有點貴了。」王言微微咂舌，但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別看他的黑箱工廠花了上億摩拉，還經過他的技術改造，涉及機械，符文，能量等諸多領域。

  但實際上，其中的技術，並沒有超過提瓦特學界的邊界。

  王言用的技術，厲害一些的學者或者研究員，是可以看懂的。

  但瑟莉妮掌握的生物基因改造技術就不一樣了。

  她掌握的技術，肯定不是砂糖那種級別的技術可以比較的。

  砂糖的甜甜花研究，雖然也觸及了某種極限，但本質上，是對單一物種的改進，比如變得更大，更甜之類的。

  而黃金城的【生物改造技術】，可是涉及了【生之權能】，可以進行跨物種的改造，讓人類擁有龍的能力。

  其中差距，可見一斑。

  而如此高級的技術，早就隨著黃金城墜入陰影世界而消亡了。

  所以，王言的黑箱工廠，還能買現成的生產線進行改造，而瑟莉妮要建生物實驗室，那就真的只能手搓了，最多就是從外界訂購些零零散散的儀器。

  而眾所周知，大宗交易，越是零散的採購，其實越是費錢，還費力。

  「我其實還有好幾種材料配方，王言，你錢不夠的話，我可以拿配方去換錢。」

  瑟莉妮很體貼地說道。

  王言搖搖頭：「那倒不用，拿配方換錢，那還不如自己生產，掌握專利，出售材料更好。」

  他還不知道瑟莉妮在納塔，已經用過配方換錢的辦法了，路徑依賴屬於是。

  「那你的錢夠嗎？」瑟莉妮問。

  王言：「至少不缺，你需要哪些設備？大概有什麼性能需求，回頭你寫一下，我先找多莉問問。」

  如果連多莉都搞不到，那就只能手搓了。

  「好。」瑟莉妮點頭，歡快地搖起了小尾巴。

  跟著王言這麼久，王言終於用到她的知識了，小傢伙很開心。

  人都是有被需求的需求的。

  仙靈也一樣。

  瑟莉妮和普通的仙靈還不一樣，她更加依賴王言，如今能被王言需求，她就更高興了。

  聊著一些生物改造上的事情，大多是瑟莉妮在說，王言在附和，兩人一路回到了住宅。

  因為納西妲的上廁所休息囑託，王言晚上沒有看書，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

  …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聖樹茂密的枝葉，在須彌城的街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王言推開臥室的窗戶，深深吸了一口須彌清晨特有的濕潤空氣。

  經過一夜的休息，昨日連接世界樹帶來的精神疲憊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清氣爽的充盈感。

  倒是腦子裡，有一種吃撐的感覺。

  這種感覺，之前王言在被鍾離教導仙籙的時候，就有體會過。

  是大腦短時間接納了太多知識導致的。

  不過，隨著王言的實力進步，這種感覺已經很少出現了，直到昨天在夢境中直視納西妲的本質，這種感覺才再度浮現，甚至一晚上過去，還沒有消退。

  直到現在，他腦海中，【通曉語言】還在源源不斷的幫他解碼草元素根源符文，知識還在不斷的湧現。

  所幸，王言早就習慣了金手指對符文和語言的解讀，雖然腦子有點漲漲的，但也不妨礙他行動。

  「早上好呀，王言！今天感覺怎麼樣？」

  瑟莉妮也醒了，飛到王言肩膀上，問了聲早。

  「早上好，我感覺很不錯。」

  王言回了一句，關上了窗戶，下樓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一身乾淨整潔的知論派學者長袍，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將那頂金色的【訶般荼】桂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頭上。

  桂冠很輕，但戴在頭上，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雖然沒有經歷太多的困難，但這總歸是個成就，王言準備戴幾天，感受感受。

  「走吧瑟莉妮，該去淨善宮了。」王言叫了一聲瑟莉妮，推開門，邁步走出住宅。

  …

  清晨的教令院已經有了幾分熱鬧的氣息。

  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學者們抱著書本或捲軸，匆匆穿行，有的朝著智慧宮的方向走去，有的則聚在走廊的角落裡低聲討論著什麼學術問題。

  這些學者都不是卡著早八時間線來的，所以身上反而沒有那種死氣沉沉的味道，更顯活力。

  但當王言的身影出現時，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一位抱著厚厚一摞古籍的知論派年輕學者，正低著頭快步走著，餘光瞥見走廊盡頭那個戴著金色桂冠的身影，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愣在原地。

  「王…王言學者？」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言頭頂那頂金色的桂冠上，瞳孔微縮，神色也敬重了起來。

  「早上好。」王言微微頷首，語氣平靜而溫和。

  那位年輕學者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王言學者！恭喜您晉升【訶般荼】！」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走廊里卻格外清晰。周圍路過的學者們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王言。

  短暫的沉默後，走廊里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王言學者早！」

  「恭喜王言學者晉升【訶般荼】！」

  「昨日聽旁聽的師兄說，王言學者的公開課簡直精彩絕倫，可惜我沒能搶到座位，真是太遺憾了！」

  周圍也有幾位學者圍了上來，有的想請教斯柯皮亞語的問題，有的想詢問課題組招人的具體時間，還有的純粹是為了表達對王言的敬意。

  王言一一回應，態度溫和而不失分寸，既不顯得倨傲，也沒有因為眾人的追捧而飄飄然。

  裝逼他是想裝的，但真倨傲，他倒是擺不出那種架勢。

  他的三觀在九年義務教育時就基本定型了，穿越前就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普通人，也很難有什麼性格上的惡劣表現。

  瑟莉妮飛在王言身邊，看著這一幕，小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哼哼，我家王言現在可是教令院的大人物了！」

  王言輕輕彈了一下瑟莉妮的腦袋，低聲道：「別亂說話。」

  瑟莉妮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了嘴，但眼裡的驕傲卻怎麼也藏不住。

  看見王言被人尊崇，瑟莉妮比王言本人更開心。

  好不容易應付完圍過來的學者們，王言繼續沿著走廊向智慧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學者們無一例外都會停下來，或點頭致意，或躬身行禮，目光中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

  【訶般荼】，在教令院中不僅僅是一個學位稱號，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它代表著教令院對一位學者學術造詣和教學能力的最高認可，代表著這位學者已經站在了教令院學術金字塔的上層，有資格指導學生、主持課題、參與重大決策。

  在教令院這個以知識為尊的殿堂里，【訶般荼】就是學者們追逐的終極目標之一。

  而王言，以不到一年的時間，從一個剛剛入學的普通學者，一路跳級晉升，最終在如此年輕的年紀戴上了這頂金色的桂冠。

  大家內心說不疑惑，是不可能的，但既然王言在草神大人的見證下，戴上了屬於他的桂冠，那麼他就是有實力的。

  這個實力在教令院，自然就是掌握了足夠的知識。

  一路上的學者看似尊敬王言，但本質上，是尊重王言掌握的知識。

  兩人沿著螺旋階梯向上攀登，穿過智慧宮的層層走廊，很快便來到了通往淨善宮的廊橋。

  清晨的陽光透過廊橋兩側的拱窗灑落進來，在石板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影。

  廊橋外的聖樹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低聲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淨善宮位於聖樹的最頂點，其他的不說，這裡的視野和風景是真不錯。

  王言在廊橋上駐足片刻，望了一眼遠處地平線，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淨善宮的門前，那支三十人團的守衛依舊肅立。

  看到王言走來，領頭的隊長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禮貌：「王言學者，草神大人已經在等您了。」

  「有勞。」王言點了點頭，推開了淨善宮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內，樹王冥想室如同天體般緩緩運轉，翠綠色的光芒從枝幹脈絡中流淌而出，照亮了整個空間。

  納西妲正站在冥想室前方，背對著門口，仰頭凝視著那些流動的光芒。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早上好，王言學者。看來你昨晚休息得很好。」

  「早上好，草神大人。」王言行了一禮，「托您的福，昨晚確實睡得很好，現在就開始嗎？」

  牛馬王言一到工位就想幹活。

  「不，再等等，還有人要過來。」納西妲搖搖頭。

  王言一愣，有些意外。

  搜尋博士這種事情，不應該越少人知道越好嗎？怎麼還有人要過來？誰？

  不過，內心雖然疑惑，王言倒也沒有質疑納西妲，直接點點頭，帶著瑟莉妮走到邊上，說起悄悄話來。

  納西妲則是轉向樹王冥想室，繼續通過它操作著什麼。

  沒等太久，淨善宮的大門就再次被推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草神大人…嗯？王言，瑟莉妮，你們也在？」

  提納里進門，正準備和納西妲打招呼，就看見了站在一邊的王言和小仙靈。

  「提納里，柯萊，你們怎麼來…哦，是柯萊的夢出現變化了？」王言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提納里點頭：「嗯，上次你們過來之後，我就一直有在關注柯萊的夢，最近她的夢境開始愈發清晰起來，但…」

  說著，提納里看向了柯萊：「柯萊，你自己說吧。」

  柯萊怯生生的走上前：「草神大人，還有王言先生，瑟莉妮小姐…我夢到了完全不同的夢境。」

  「不同的夢？」瑟莉妮有些驚訝，「是同一個夢中，出現了不同的場景，還是不同的夢？」

  這其中還是有些差別的。

  柯萊很確定地說：「是不同的夢，而且我很確定，是兩個夢。」

  「那就說說你做的夢吧。」納西妲聲音很輕，很溫柔。

  柯萊也漸漸放鬆下來，說道：「第一個夢境，我夢見我來到須彌城，但須彌城的一切都變得很奇怪…」

  提納里變成了大風紀官，而賽諾則成為了緘默之殿的首領。

  妮露變成了熾鬃之獅傭兵，而迪希雅則變成了舞蹈家。

  卡維變成了無所不有的超級富商但依舊在改稿，迪娜澤黛成了咖啡館代理店長，萊依拉變成了著名建築設計師…

  還有成為大賢者後還質疑自己為什麼會做大賢者的艾爾海森…

  王言聽著，嘴角都有點沒繃住。

  不過，隨著柯萊越說越多，大家的神色也逐漸嚴肅起來。

  「很典型的預示之夢，這代表未來的可能性之一。」瑟莉妮直接給出答案，「娜布·瑪麗卡塔的殘餘在提醒你，在未來，你的夢，很可能成為真實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