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落網的老學長

  「愚人眾?我沒有,我從不和那些傢伙合作,他們太危險了。」

  雖然被洛恩踹倒在了地上,但塞尼傑姆還是很識相的回答了王言的問題。

  王言感知了一下,對方沒有撒謊。

  是的,對於一個危險的軍火走私犯來說,愚人眾也是更危險的存在。

  雖然大家都是壞人,但愚人眾背後可是有背景的,而他們這些軍火走私犯背後,可是空無一人。

  「沒有合作…」

  王言沉吟了一下,然後看向他:「把你得到那張紙的全過程都說出來。」

  「紙…你怎麼知道?」塞尼傑姆瞳孔一縮,有些害怕。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可從來沒有在王言面前顯露過什麼紙張…

  「回答問題。」洛恩隨手就給了塞尼傑姆一匕首,插進了對方的大腿。

  

  「啊!!」

  塞尼傑姆痛呼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不回答,吸著冷氣道:「那是一個意外,前不久,我帶人來到挪德卡萊,準備找之前先過來的人,結果沒有找到。」

  「但根據團隊內部的記號,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營地,紙張和藥劑,都是在營地里發現的。」

  「同時還有一些輔助血祭的藥劑,我把這些藥劑混在了每天的食材里,讓手下吃了下去。」

  邊上,洛恩露出恍然的神色:「難怪我把人殺掉,他就能輕易的舉行血祭,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王言點點頭,對這些倒是沒什麼興趣:「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

  「我以為是我那些先來的挪德卡萊的手下找到的東西…」塞尼傑姆低聲說道,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

  王言看了一眼對方流血的大腿,伸手擺了擺,「七十二璇明」懸浮,落下一道治療術法。

  塞尼傑姆大腿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慘白的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七十二璇明」的奶量太大了,給人奶滿狀態了。

  不過,雖然恢復了過來,塞尼傑姆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只是趴在地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來我們要找的邪惡力量很小心呢。」瑟莉妮說道,「線索不會就這麼斷了吧?」

  王言搖搖頭:「不,我已經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

  「啊?你怎麼知道的?」瑟莉妮一驚,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你剛剛…看見了?」

  王言頷首:「嗯,只是沒有想到是那個傢伙而已。」


  雖然那一眼很短暫,但王言可以確定,那個身影,絕對就是多托雷,也就是之前霍亂挪德卡萊的三月男神。

  這個傢伙難殺,王言是一直知道的。

  他穿越過來之前,正好做完新月女神幹掉三月男神的劇情,劇情最後的預示很明顯,就是在指博士沒死。

  但王言一直覺得,這和他沒關係啊,畢竟,干博士是熒的事情,實在不行,那也應該是散兵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

  甚至,王言都想過博士很可能死後被深淵復活,那也有高個的頂上。

  可他唯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通用逆轉血祭儀軌看見博士的身影。

  「是誰啊?」瑟莉妮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言也沒瞞著:「愚人眾第二席,博士。」

  「什麼!?」

  瑟莉妮還沒有反應,洛恩就不可置信的開口:「你說的那個博士,是我知道的那個嗎?」

  「當然。」王言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可思議,但我看見的,就是他。」

  洛恩神色陰冷下來:「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洛恩和博士之間,也是有仇的。

  當初要不是騎士團來的快,洛恩就成博士的實驗品了。

  而在父母被襲殺,自己被綁架到實驗基地的經歷,也是洛恩之所以會成為『不擇手段』騎士的原因。

  「對於博士這種級別的學者來說,保命的手段並不稀奇。」王言輕聲道,然後搖搖頭,「算了,在這裡也討論不出什麼東西來,走吧,先把這個傢伙帶出去,然後叫人進來打掃一下。」

  「對了,這個消息麻煩不要說出去,以免引起麻煩。」

  博士沒死的消息,是能引起恐慌的,當然,洛恩會不會告訴法爾伽,王言也不敢保證,但叮囑一句,至少不會亂說。

  說完,王言帶著瑟莉妮轉身往山洞外走去。

  洛恩神色依舊不好看,但還是一手提起了塞尼傑姆,跟上了王言的腳步。

  …

  山洞外。

  夜蘭感受著那股邪惡的氣息出現,又很快的消失,眼裡倒是沒有太多的擔心。

  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她對王言是有一個認知的,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學者,如果真的有無法抵抗的危險,王言肯定不會衝上去。

  果不其然。

  不多時,她就看見王言帶著那個奇怪的仙靈走了出來,而他的身後,則是提著犯罪分子的洛恩。


  走近後。

  「都解決了,麻煩派人去打掃一下,有什麼線索的都搜一下。」王言對伏尼契商會的人說道。

  商會領隊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考慮之前秘境的情況,他給了王言一個崇敬的眼神,然後去吩咐做事了。

  夜蘭靠近過來:「這就是頭目?」

  「嗯,其他人都死了,不過,有這個傢伙在,應該也夠你們用了吧?」王言點點頭。

  洛恩將人丟在了夜蘭腳下。

  夜蘭:「…現在說不夠也來不及了啊,希望這傢伙在楓丹還有手下沒跟過來吧。」

  雖然說要打掉一條犯罪鏈條,抓住頭目是最重要的。

  但只有頭目,沒有手下,很多鏈條就會不完整,畢竟,頭目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很多事情只能從手下的嘴裡知道真相。

  不過,王言也不在意,這些是夜蘭和克洛琳德,夏沃蕾她們要考慮的事情了,之後審理…哪怕要須彌方面聯合審理,去的人也應該是賽諾,而不是他。

  「看吧,都怪你,前面殺太狠了。」王言對著洛恩打趣道。

  洛恩臉上的冷色已經消失了,聞言,聳了聳肩:「你們也沒說不能都殺了啊。」

  夜蘭:「我也沒聽說過,西風騎士的潛行是這樣的。」

  「但依舊是很完美的潛行,不是嗎?我們把人救出來了。」洛恩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王言打斷道:「說起來,熒她們現在不應該帶人來支援我們了嗎?她們怎麼沒來?」

  夜蘭蹙眉:「除非那夏鎮的抓捕出問題了?」

  「不可能,楓丹的那兩位我不了解,但榮譽騎士還是很靠譜的,加上有伏尼契商會的幫助,就這些貨色,能出什麼事情?」洛恩第一個反對道,「總不能他們在那夏鎮也搞一個血祭吧?」

  「沒有這種可能。」王言直接就否了,「應該是發生某些意外了,你們先看著這裡,我回去看看。」

  說著,王言伸手一招,青玉高輦浮現。

  看著極具璃月風格的高輦,夜蘭眼角抽了抽,她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當初海燈節的時候,凝光忽然就不讓她查王言了。

  看這個青玉高輦…就知道王言對璃月肯定沒有什麼惡意了。

  夜蘭家也是方士派系的,家族前輩還參加過層岩巨淵之戰,是隨軍的方士。

  但即便這樣,她手上也不過幾件法器而已,根本拿不出青玉高輦這樣的東西來。

  這傢伙可能比她這個方士家族的血還純()。


  無視了夜蘭和洛恩的眼神,王言帶著瑟莉妮上了高輦,直接破空而去。

  …

  那夏鎮。

  並沒有洛恩說的血祭,這裡依舊人來人往。

  不過,確實可以看見一些破壞的痕跡,大概是抓捕過程中產生的吧。

  但看往來人群的臉色,沒有什麼驚慌的樣子,應該是順利抓捕了。

  「那是發生了什麼呢?」

  王言心念一動,視線看向了那夏鎮的入口,正好看見一群人押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回來,而熒和派蒙,就在其中。

  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王言收起高輦,直接走了過去。

  「真是狼狽啊,學長。」王言打趣的聲音響起。

  被押著的人一個抬頭,旋即有些羞愧的又低了下去。

  熒和派蒙看見王言,也有些驚訝:「王言,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夜蘭一起去…」

  「我還要問你們呢?按照計劃,你們不是應該去支援我們了嗎?怎麼在這裡,還扣押了我的老學長?」王言反問道。

  「你的老學長?」派蒙一愣,忽然看著阿梵波諦,「你是說他?他居然是教令院的學者?」

  熒和派蒙是認識阿梵波諦的,展覽會上見過面,但對於他學者的身份,確實是不知道的。

  「我不是!」阿梵波諦否認道。

  派蒙點點頭:「哦哦,那就是了。」

  阿梵波諦頭更低了。

  「因為要抓人的緣故,奈芙爾說可能會引發混亂,所以提前安排人蹲點巡邏。」熒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但還是給王言解釋道:「我們抓住那些探子後,巡邏的人很快發現有人趁亂盜取了北斗放在展會倉庫的歸終機樣品。」

  派蒙接話道:「後來經過我和熒的一路追蹤,就抓住了這個傢伙,抓住他的時候,他還在改造歸終機呢,人贓並獲。」

  這次沒用錯成語。

  看來派蒙的語文功底確實有在進步。

  王言恍然:「哦,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啊,學長,約定了和塞尼傑姆在指定的位置見面,然後再用改造後的歸終機進行轟炸,直接同歸於盡…嘖嘖,好計謀呢。」

  阿梵波諦臉色晦暗:「我只是沒有想到,秘聞館的人居然會插手,按照之前的習慣,至少一天後,他們才能發現東西不見了的,那時候,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計劃了。」

  他和塞尼傑姆約定的,就是明天。

  一天時間,改裝歸終機並進行校準,阿梵波諦不愧是武器專家呢。


  「那學長你可就想多了,再給你一天時間也不可能成功的。」王言打趣了一句,然後看著阿梵波諦疑惑的眼神,笑著道,「因為塞尼傑姆團伙今天已經被打掉啦,他已經落網了。」

  「什麼?」阿梵波諦臉色很精彩。

  有震驚,有不信,有開心,時不時還有失落和滿意。

  說實話,王言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在短時間內做出如此豐富的表情。

  十幾個呼吸後,阿梵波諦的百感交集最後化作一抹釋然:「抓住了…也行吧。」

  說完,他看向王言,請求道:「王言學弟,麻煩你幫我照顧阿提他們了…」

  「得了,你的事情,我會找北斗她們聊的…你先照顧好自己吧。」王言擺擺手,又看向熒和派蒙,「北斗和奈芙爾在哪裡?」

  雖然都是須彌人,但在王言眼裡,阿梵波諦和塞尼傑姆是完全不一樣的。

  塞尼傑姆可以隨便交給誰去審判,但阿梵波諦,王言是要帶回須彌的。

  被盜竊的東西,貨主是北斗,她不鬆口,王言強行將人帶走,肯定會傷了和氣。

  而奈芙爾是東道主,事情發生在她的地盤,甚至阿梵波諦之前還是伏尼契商會的雇員,這算是嚴重影響商會信譽的。

  所以,要想走正規流程將阿梵波諦帶回去,就要找北斗和奈芙爾商議了。

  「她們應該還在秘聞館吧。」派蒙說道。

  王言點點頭:「行,我先去找她們,對了,麻煩幾位別傷著他。」

  後面半句是對押著阿梵波諦他伏尼契商會員工說的。

  幾個員工也都認識王言,一個個連忙點頭稱是,扣著阿梵波諦的手都輕了許多。

  「等等,我們也一起去。」熒和派蒙喊了一句,跟上了王言的腳步。

  ……

  秘聞館。

  「你是說,偷走歸終機的人,是教令院的學者?」

  「曾經的學者。」

  「行吧,那你現在的意思,就是要我原諒他,對吧?」

  北斗看著王言,嘴角已經出現了一絲玩味。

  「阿梵波諦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做出了錯事,但他終究沒有傷害別人,否則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製造更大的混亂。」王言語氣誠懇,「可他沒有,他甚至提前留下了很多信息來幫助大家了解真相,所以,我覺得他不能簡單的被定義為罪犯。」

  至少不能在挪德卡萊被定義為罪犯。

  北斗聽著,微微點頭,但沒有鬆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一個失主,總不能因為他偷了我的東西,但沒有害人,我就要原諒他吧,沒這個道理的。」


  「當然,大姐頭你是受害者,不能讓受害者隨隨便便原諒犯罪者,所以,我這不是來談條件了嘛。」王言有些『討好』的笑道,「大姐頭就是要個面子,肯定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這傢伙養著三個孤兒,就是個可憐人…」

  「停停停,打弱勢牌是吧。」北斗沒好氣的打斷王言,「沒你這樣乾的,明明是來求我的,結果還想道德綁架我。」

  這話一出來,周圍幾個人都笑著了,打趣的看著王言。

  瑟莉妮都沒好意思開口幫王言說話。

  王言倒是沒什麼羞愧的,有些話,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對方不吃這一套呢?

  而且,王言可以感覺到,在說出阿梵波諦養著三個孤兒後,北斗的態度看似反感這種道德綁架,實際上緩和了很多。

  很多人可能忘記了,北斗…也是孤兒,她內心也有最柔軟的位置。

  北斗自幼父母雙亡,童年經歷十分曲折和孤獨。

  她早年曾在璃月港一帶流浪,甚至有過為了半個米窩與野狗爭搶的艱難經歷。

  也是後來被一個好心的的村長收留,度過了一段難得的安生日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北斗認識那三個孩子。

  所以,打弱勢牌雖然是道德綁架,但北斗實際上是吃這一套的。

  「行了,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小子肯定也不能就這樣得了好處…」北斗想了想,然後笑著道,「你讓他給我寫一封道歉信,要不少於一萬字的。」

  「嘶!」派蒙倒吸一口涼氣。

  王言反而是一愣,就這?

  但看著北斗認真的表情,王言很快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好,謝謝大姐頭。」

  北斗擺擺手:「你都叫我大姐頭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露出笑容。

  解決了北斗,王言又看向奈芙爾。

  奈芙爾雙手抱胸:「我可沒有北斗船長那麼大氣,道德綁架對我而言也沒有用…」

  「學姐,大家都是教令院的,給個面吧。」王言直接道。

  奈芙爾:「我在教令院可沒有你那麼好的待遇,要不然,我也不會離開了。」

  「嘿,巧了不是,阿梵波諦也沒有好的待遇,他是被驅逐的,你說這多有緣。」王言笑著道,「再說了,現在失竊的消息還沒有傳開,要是真要懲戒阿梵波諦,反而會讓消息傳開,影響商會的信譽吧。」

  「所以啊,學姐不如就退一步吧,也別抓著不放了,嗯…就開除他,讓他離開挪德卡萊,不要回來好了。」


  奈芙爾:「…北斗船長還有一封道歉信呢,到我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還要吃個暗虧?」

  王言擺擺手:「學姐你這話說的,你把我的信息賣給西風騎士團的時候,也沒問過我的意見啊。」

  奈芙爾:「…那幫子騎士真不靠譜。」

  「那你冤枉大團長了,他沒說,我猜出來的。」王言給法爾伽找補了一句。

  「原來是法爾伽泄露的。」奈芙爾低聲暗罵了一句,然後看向王言,「行吧,既然失主都不追究了,那我這邊就按你說的辦,伏尼契商會將辭退對方,並且阿梵波諦需要儘快離開那夏鎮,不再出現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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