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物盡其用
伏尼契商會的監獄。
說是監獄，其實就是一間院子裡的幾間暗房。
那夏鎮是沒有監獄這個概念的，畢竟連官方都沒有，哪來的監獄。
而且，伏尼契商會也很少會用到監獄。
一般來說，那夏鎮有人違反了規則，輕的罰款，嚴重的就直接幹掉，很少有中間坐牢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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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天情況特殊，商會就收拾了幾間房子出來，充當牢房。
此刻，昏暗的房間裡，阿梵波諦正躺坐在角落裡，沉默無言。
因為王言的囑咐，商會的員工雖然將他關了起來，但沒有進行打罵虐待，所以他還有幾分體面。
只是，計劃的失敗，仇人的被捕，以及內心對幾個孩子的一些愧疚，讓阿梵波諦有些提不起氣來。
就在他沉默著等待之時。
暗房的門被打開了。
阿梵波諦抬頭，就看見王言走了進來。
「王言學弟…」
「走吧，沒事了，阿提他們還在展位上等你呢。」王言沒多說什麼，只是擺擺手，示意對方起身出門。
跟著王言走出暗室，陽光照射在臉上，阿梵波諦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就這樣沒事了？
作為曾經為伏尼契商會工作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惡劣。
所以，之前他才會用遺言一樣的話，讓王言照顧幾個孩子。
可現在，一天都沒過去，他居然就從牢房裡出來了？
一時間，阿梵波諦看著王言的眼神中，多出了很多東西。
「別感慨了，不是沒有代價的。」王言沒好氣的說道。
然後將北斗以及奈芙爾的條件說了出來。
道歉信，被辭退並要儘快離開那夏鎮。
「這…不就是等於沒有懲罰嗎？」阿梵波諦沒忍住，開口說道。
王言搖搖頭：「你的懲罰，在須彌，等展覽會結束，你和我一起回須彌，帶著孩子們一起回去，至於你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就讓草神大人決定吧。」
聽見自己還需要受罰，阿梵波諦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鬆了一口氣：「應該的，這是應該的。」
「行了，走吧，這地方忒晦氣。」
王言走向院子外。
瑟莉妮正在和派蒙打鬧，準確的說，是追著派蒙打。
看見王言出來，立馬飛到王言的肩膀上：「王言，派蒙欺負我！」
派蒙一臉的不可思議：「明明是你在追我！」
「你不欺負我，我怎麼會追你？」
「啊啊啊，瑟莉妮，你這個大壞蛋，我要給你取一個難聽的外號！」
「略略略，笨蛋派蒙，略略略。」
瑟莉妮坐在王言肩膀上，對派蒙進行持續的挑釁。
王言沒好氣的敲了敲瑟莉妮的腦袋：「不許欺負派蒙。」
派蒙見狀，感激的抱住了王言的手臂：「嗚嗚，王言你太好了，你真好…」
「不許你抱王言！」派蒙話還沒說完，就被瑟莉妮一個頭錘給頂飛了出去。
「瑟莉妮，我和你拼了！」
兩個小傢伙又打作一團。
直到熒走過來，一手一個，將兩人拎在了手裡。
從熒手裡接過瑟莉妮，小仙靈這次居然沒有完全壓制住派蒙，挨了好幾下寒天之腳。
「沒事吧？」王言問了一句。
瑟莉妮氣呼呼的道：「沒事，她挨的更多。」
「…」王言搖搖頭，「讓別人抱抱也沒事，你別太小氣嘛。」
「…別人可以，就派蒙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瑟莉妮一個勁的搖頭。
王言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略過這個話題，重新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阿梵波諦：「對了，你回去以後和孩子們說好，展覽會結束後，咱們就要離開挪德卡萊，回須彌了。」
阿梵波諦點頭：「好，需要我買船票嗎？」
「這倒是不用了。」王言搖搖頭，他準備直接帶人飛回去的，「哦，對了，道歉信不要忘記了，北斗大姐頭雖然好說話，但不能糊弄人家。」
「好！」阿梵波諦點頭。
「行，那你先回去吧。」王言揉了揉瑟莉妮挨了寒天之腳的地方，將小傢伙放回自己的肩膀上，「回頭見。」
阿梵波諦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熒也安撫好了派蒙。
其實派蒙沒太生氣，畢竟，前不久她還被瑟莉妮壓著打，現在已經能還手了。
不僅不生氣，她甚至還有些得意。
沒白費這這些天時不時跟著熒一起訓練呢。
「展覽會之後，準備去哪裡？」王言問熒道。
熒一愣，然後想了想：「應該會回一趟蒙德吧，聽說不少騎士回去後，都去荊夫港了，我也去看看。」
說著，她露出一絲好奇：「雖然蒙德算得上是旅行的起點，但荊夫港我還沒有去過呢。」
荊夫港，蒙德的大港口，王言穿越前還沒開放，說起來，他也有些好奇。
要不是準備回須彌完成論文的提交以及建設秘境，王言想和熒一起去一趟了。
「這樣啊，那差不多展覽會後就要分別了，我也準備回須彌了。」說著，王言笑著道，「我感覺你去荊夫港，說不定會遇上什麼有趣的東西，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可以讓冒險家協會聯繫我，我接下來應該都在須彌城。」
熒點點頭：「沒問題。」
這段在挪德卡萊的日子，熒已經充分意識到，王言是一個超級輔助了。
有王言在，各種元素護盾，各種增益術法，各種治癒術法飽和式的加持，簡直不要太爽。
她只要考慮砍砍砍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關鍵是，這傢伙還是一個學者，遇上什麼難解的謎題，還能幫忙解題。
太好用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才帶著大眼瞪小眼的派蒙和瑟莉妮各自離開。
王言最後還是沒有直接說那個帶著面具的晦氣傢伙，那傢伙大概在地脈中，情況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隨隨便便提起，或許會有隱患。
等兩天吧，他有手段安全的通知熒這個事情。
……
五月三日。
挪德卡萊展覽會的最後一天。
王言早早的起床，和往日一樣，洗漱以及給瑟莉妮洗漱。
然後沒有急著去那夏鎮，而是去了霜月之坊，找到了菈烏瑪。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圖紙，一套的主橋樑的，一套是鋪設道路的，你拿著吧。」王言將準備好的兩套圖紙遞給菈烏瑪，「等你們攢夠錢了，想要開建的時候，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工程師，可以試著給教令院寫信，我可以來幫忙，如果我沒有空，我也會推薦另一位學者過來，他叫卡維，建設過不少厲害的建築。」
「太感謝你了，王言學者。」菈烏瑪接過圖紙，誠懇的感謝道。
王言擺擺手：「這不算什麼，另外，我今天離開，應該就不回來住了，我和瑟莉妮的東西，我已經收拾好帶走了，後山的實驗室，就交給霜月之子了。」
微微停頓了一下，王言提醒道：「但考慮到你們的技術能力，我建議你們先找個老師，比如說米爾斯基，來教導你們，等你們有能力後，再啟用這個實驗室。」
「放心，實驗室的維護裝置非常好，即便幾年不用，也不會壞的。」
比起實驗室的設備放壞了，王言覺得，被霜月之子的人做實驗搞壞的機率更大一些。
雖然王言對於霜月之子的技術力評價很不是和好聽，但菈烏瑪也知道，這是現實。
她點點頭，角冠上的飾品晃了晃：「好，我記住了。」
說著，她走到一邊，取出一個盒子：「這是給你準備的離別禮物，請務必收下。」
王言一愣，居然還有離別禮物？
「是什麼？」瑟莉妮也湊了過來。
菈烏瑪笑了笑：「禮物…自然還是要自己拆開看的。」
王言也不客氣，伸手接過，打開盒子。
裡面是幾張小小的卡片，上面寫著不怎麼好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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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哥哥：
詠月使大人說你要離開了，我有些難過…
謝謝你給我們講了那麼多有趣的故事，旅人，魔龍，雨林，黃沙…原來外面有那麼多有趣的東西。
你走了以後，我們還會把你講的故事記下來，以後講給更多人聽。
你要記得想我哦！
祝你每天都開心！
明娜。
四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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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子們寫的信。
王言眼底微微一暖，露出笑容：「不錯的禮物，我收下了。」
菈烏瑪也露出笑容：「得知你要離開的消息，孩子們都快哭了，從沒有人能給他們說那麼多有趣的故事。」
「我建議你可以培養他們考教令院，那就會有讀不完的故事了。」王言笑著說道。
菈烏瑪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話題，而是又取出一個盒子：「剛才是孩子們的禮物，這個是我代表霜月之子給你的禮物。」
「還有？」王言沒有客氣，伸手接過，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枚流溢著輝光的月落銀。
「這些是霜月之子收藏中品質最好的月落銀，雖然依舊比不上你留下的實驗室，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菈烏瑪說道。
王言合上蓋子：「行，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記得寫信來教令院。」
「一定會的！」菈烏瑪點頭。
沒有繼續多聊，王言帶著瑟莉妮，提著兩個盒子，召喚出青玉高輦，離開了希汐島。
……
那夏鎮。
「最後一天，最後一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來自桑歌瑪哈巴依老爺的優質貨物，打七折了！」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哎哎哎，老爺我可是按照規矩做生意的，白紙黑字，你不服去伏尼契商會告我去吧。」
看著多莉輕而易舉的將鬧事者罵走，王言忍不住一拍腦門。
這傢伙…還是奸商啊。
「呦，王言學者，好久不見啊，要來點什麼？」多莉也看見了走過來的王言，立馬跳下櫃檯，小跑了過來。
王言搖搖頭：「你就不能少給雅珂達增加工作嗎？」
「你這話說的，這次展覽會，我可是給雅珂達小姐打了五折，只有一半的人會去找她投訴！」多莉雙手叉腰，「再說了，我可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的，絕不違反規則。」
挪德卡萊展覽會是不禁止假貨的！
假大靈碎片，假酒，膛線都沒了的銃槍…類似的貨物多的很。
這簡直就是多莉的天堂。
「行了，我是來問問你，我的生產線目前如何了？」
比起多莉的奸商事業，王言更關心自己的生產線。
「哦哦，放心放心，你下單後，我就通知楓丹那邊發貨了，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多莉掰手指數了數，「嗯，七號左右吧，就可以送到教令院外的倉庫里了。」
今天是三號。
明天啟程回須彌。
王言想了想，差不多他前腳到須彌，後腳東西就能送到了，不錯。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你繼續做生意吧。」
王言擺擺手，帶著瑟莉妮走了。
剛走沒幾步，就看見了熟人。
北斗和阿梵波諦站在一起，邊上還有雅珂達和熒、派蒙。
這個組合，確實少見。
「王言，瑟莉妮。」派蒙眼尖，看見了他們，揮揮手，打招呼。
派蒙有很多缺點，但她也有優點，這孩子不記仇。
已經忘記了和瑟莉妮打架的事情。
瑟莉妮也不生派蒙抱王言的氣了，飛過去：「你們在幹什麼呢？」
「北斗說要放煙花。」派蒙回答道。
「煙花？」王言看了看幾人面前擺著的歸終機，有些不解。
阿梵波諦這時解釋道：「我昨天去給北斗船長送道歉信的時候，北斗船長的人正在拆解我改造的歸終機…」
「我當時為了能確保炸死那些人，對歸終機的威力進行了加強，但也導致會出現元素力不穩定的情況。」
「而北斗船長發現，這種情況下，歸終機射出的能量彈爆炸，很像煙花。」
北斗適時開口：「所以，我讓阿梵波諦幫忙，將剩下的一些歸終機也改造了一下，到時候，朝著天空開炮，給大家放個煙花，也算物盡其用了。」
「用這種強大的武器放煙花…璃月真是讓人羨慕的地方啊。」阿梵波諦感嘆了一聲。
北斗大笑，拍了拍阿梵波諦的肩膀：「能把武器改成煙花，你也很不錯嘛。」
阿梵波諦被拍得一矮，可也露出了笑容：「是啊，讓武器不再是武器，也蠻好的。」
「哈哈，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那需要幫忙嗎？」王言問道。
阿梵波諦擺擺手：「不需要，不需要，你們去玩吧，我很快就能改好。」
「行，那你忙吧，對了，去須彌的事情，和孩子們說了吧？」王言問道。
阿梵波諦點頭：「放心，都說好了，阿提都開始收拾行李了。」
「…其實也不用收拾，帶上重要的東西就行。」
「哈哈，我也是這樣和他說的，可這孩子捨不得。」
作為三個孩子中最成熟的，阿提對生活物資的缺乏是很有感觸的，所以，即便要搬家，要去須彌了，他也不會隨隨便便丟下物資。
「是好孩子。」王言稱讚了一句。
沒等他繼續說話，身後傳來聲音。
「大家都在啊，好久不見啊。」
王言轉身，就看見了有些灰頭土臉的行秋和重雲，以及走在他們身後的菲林斯。
派蒙飛過去：「你們這是怎麼了？」
行秋得意昂起頭：「我們跟著菲林斯先生一起清理了一群狂獵，嘖嘖嘖，挪德卡萊的魔物，果然比璃月的要厲害。」
重雲白了行秋一眼：「那是因為璃月野外的魔物，大多被降魔大聖和千岩軍處理了。」
「哈哈，總之，這次沒白來。」行秋開心的笑著。
對他來說，一場精彩的冒險，比展覽會上賺一大筆摩拉可有意思多了。
「兩位的勇武很大的幫助了我們，來自璃月的武者和方士，展現了崇高的意志和強大的力量，我會銘記於心。」菲林斯一副真誠稱讚的樣子。
「哈哈，你又來了，菲林斯先生。」
可能是這幾天跟著菲林斯一起行動，行秋和重雲都免疫了菲林斯的『捧殺』。
「呦，這麼多人，這總可以來一場桌上劇團了吧！」
又有朋友過來。
這次是娜維婭，還有克洛琳德和夏沃蕾。
「聽你說了好幾次了，桌上劇團是什麼啊？好玩嗎？」瑟莉妮飛過去，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她的時代，自然是沒有這種遊戲的。
娜維婭眼睛一亮，就和拉人入坑的二遊玩家一樣，開始興奮的給瑟莉妮講解起來。
王言也看向克洛琳德和夏沃蕾：「你們商議好那傢伙怎麼處理了？」
「嗯，帶回楓丹，然後聯合審理。」克洛琳德點頭，「到時候，你們須彌也得派人參與。」
「那大概是大風紀官的活了，我肯定不去。」王言搖搖頭。
「公開的審理總是很麻煩的。」夜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開口道，「我也不喜歡。」
大概是一起行動過了，她難得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
「看來大家都一樣，比起公開審理，都喜歡外勤行動。」夏沃蕾說道。
幾人相視一笑，倒是更親近了幾分。
「喂，你們幾個，快來，桌上劇團！」娜維婭大聲喊道。
「王言，我要玩！」瑟莉妮也跟著喊。
「那就玩吧。」
行秋很快帶人搬來長桌和椅子，娜維婭拿出卡牌和骰子，克洛琳德擔任裁判，大家抽取身份，一場緊張刺激的桌上劇團就開始了。
「說服，說服，我要對你使用說服！」
「無效，不能對裁判使用說服！」
玩鬧著，眾人的歡聲笑語瀰漫開來。
桌上劇團確實好玩，一直玩到傍晚時分。
「看煙花咯！」阿梵波諦呼喊一聲，眾人紛紛抬頭。
「轟——！」
一道耀眼的流光自歸終機中沖天而起，撕裂暮色，直入雲霄。
緊接著，流光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千萬道璀璨的光點，如一朵巨大的金色花朵在夜空中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流光溢彩，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夢似幻。
人群爆發出陣陣驚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流光接踵而至，在天空中炸開成藍色、紫色、粉色的絢爛光雨，如星河倒瀉，如彩虹鋪展。
光點如流星般緩緩飄落，又化作點點星塵消散在晚風中。
「哇，好漂亮！」
孩子們蹦跑過來，圍著阿梵波諦，抬頭看著煙花，眼裡滿是歡喜。
阿梵波諦站在歸終機旁，仰頭望著這片由自己創造的絢爛景象，又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