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跟蹤

  雖然不知道阿梵波諦準備做什麼，但王言對這位老學長的處置，是早有定論的。

  不管他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在沙漠中大量製造武器，導致沙漠內戰，無數部族淪陷在戰火下，這位老學長肯定是要帶回須彌，交給納西妲處理的。

  至於其他從沙漠裡出去，犯下累累罪行的傢伙，王言就無所謂了，反正不管是哪一國處理，肯定都不會有好下場。

  陪著孩子們一直到了中午時分。

  阿梵波諦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來到了展位上。

  看見王言和瑟莉妮後，他微微一愣，有些尷尬。

  「抱歉，不知道你們也在這裡，沒有準備你們的午飯。」

  阿梵波諦帶著有些歉意的語氣說道：「要不我請你們去那夏廣場吃個飯吧。」

  王言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既然學長你來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說著，王言對著幾個孩子點點頭，轉身帶著瑟莉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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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後。

  阿提靠近阿梵波諦：「叔叔，學長哥哥說，要帶我們去須彌。」

  「嗯？你們怎麼說的？答應了嗎？」

  「沒有哦，我們說要和您在一起呢。」

  「…這樣啊，哈哈，其實可以答應的…」

  「才不要，我們要和叔叔在一起。」

  「不過，學者哥哥說，他會把你也一起帶回須彌的，叔叔，你會回須彌嗎？」

  聽著孩子們的詢問，阿梵波諦微微一震，然後露出笑容：「你們希望我回去嗎？」

  「當然，叔叔也是須彌人，出來這麼久了，應該很想家了吧。」

  「想…家…」

  …

  另一邊。

  王言帶著瑟莉妮漫步在展會上，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容。

  「王言。」

  「嗯？」

  「你笑的好壞啊。」

  瑟莉妮小聲地說道。

  王言白了自家小仙靈一眼：「胡說，我可是正直的學者，怎麼可能會壞。」

  「可你剛剛的笑容，就好像看見獵物走進陷阱的人，不僅壞，還有點陰險。」瑟莉妮很是認真的說道。

  王言『大怒』，伸手摟住小仙靈，狠狠的揉了揉她的臉。

  玩鬧了一會，才將其放開：「阿梵波諦內心是有死意的，雖然我可以強行將他帶回去，但如果孩子們可以消解他內心的死意，哪怕只有一點點，回頭我下手的時候，他或許也能更好的接受一些。」

  「不懂。」瑟莉妮搖搖頭，「現在的小人兒比過去的小人兒更複雜了。」

  「人心多變嘛，在物質和精神中任意一項都無法得到滿足的時候，人就是會越想越多的。」王言倒是沒覺得阿梵波諦有多複雜。

  其實就是一個被逼上了絕路的人，只不過，他掌握著和敵人同歸於盡的知識，所以，他可以在沉默中進行最後一次爆發。

  「好了，先去吃飯，一會他大概要做些什麼了，咱們可以看看。」王言笑著道，然後就帶著瑟莉妮往那夏鎮廣場走去。

  因為展覽會的原因，最近那夏鎮多了好多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雖然很多展會的商人不會來廣場這裡，但更多沒有展位的商人可都是自由的。

  他們一股腦地湧進來，倒是帶來了大量的熱錢。

  王言逛了一圈，居然找不到一家人稍微少點的飯店。

  去了旗艦和斯佩蘭扎，也都是滿員的狀態。

  「要命了，難道我連吃午飯的地方都找不到？去找熒和派蒙蹭飯？」王言站在廣場上，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

  「要不我們自己做飯吧，我看秘境裡似乎也有留下的鍋灶，展覽會上有不少出售物資的商人，我們可以買來自己做。」瑟莉妮則是有些興奮地提議道。

  不知道為什麼，王言感覺瑟莉妮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昂揚，似乎讓王言做飯，她能得到什麼好處一樣。

  「等採購好食物，然後回秘境做飯，時間估計都要下午了，那我還不如餓一頓呢。」

  雖然對食物的需求很大，但王言也不是不能餓一頓的。

  簡單的飢餓是無法影響王言狀態的。

  除非一直餓著，硬生生給他餓到營養不良的狀態。

  「真的不自己做嗎？」

  瑟莉妮小手搓了搓，有些期待。

  王言看著她：「你不會在秘境裡放了寶箱吧？想引導我回秘境，然後找到寶箱？」

  瑟莉妮：「！！！？？？」

  她現在覺得，自家的王言有時候太聰明了也不是好事。

  如果王言和派蒙一樣傻乎乎的，自己一引導，找到寶箱，肯定會笑的很開心。

  不過，瑟莉妮又想了想，如果王言和派蒙一樣蠢，她應該會先受不了吧。

  看見小仙靈失控的表情，王言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笑著搖搖頭：「等之後吧，嗯，等會須彌了，拿到生產線了，你再藏好寶箱，我來找，怎麼樣？」

  他還是很寵瑟莉妮的。

  小仙靈眼睛一亮，抱住王言，蹭蹭：「王言你真好。」

  蹭完後，她又有點在意道：「那今天的午飯怎麼辦？不吃飯不健康哦。」

  「唉~要不去找伏尼契商會蹭個飯吧。」王言說道。

  以他在伏尼契商會內部的重視程度，蹭個飯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熒和派蒙？

  因為派蒙要晚上請客啊，總不能中午就去蹭她們的吧。

  說走就走，七拐八拐的，來到伏尼契商會的位置。

  然後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雅珂達。」

  「唉，王言，瑟莉妮，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站在伏尼契商會門口的雅珂達轉身，看見王言和仙靈後，立馬打了個招呼。

  「找不到空的飯店了，來商會這裡蹭個飯。」王言實話實說，「你呢？」

  「奈姐說我這幾天給商會幹活，可以在商會吃飯，所以我也在這裡吃飯。」雅珂達說道，「順便給熒和派蒙打包一些去展會上吃。」

  「奈芙爾學姐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呢。」王言感慨了一句。

  「嘿嘿，那你們和我一起來吧。」雅珂達邀請道。

  兩人一仙靈一同進入伏尼契商會。

  無論是雅珂達，還是王言，目前在商會內部都是很有『面子』的人。

  雅珂達就不必說了，她背後是奈芙爾，商會中誰能不給面子？

  而王言則是因為之前的秘境事件，商會內部很多人都知道王言是有本事的人。

  在挪德卡萊這種地方，有本事，還是神秘的奇幻力量，那就值得被人尊敬。

  有雅珂達帶路，倒是沒有人來問王言要幹什麼。

  伏尼契商會的食堂設在商會總部的一層，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羅宋湯、麵包和醃黃瓜的濃鬱氣息撲面而來。

  大概是因為接近至冬的緣故，這裡的風格確實帶有濃濃的至冬風味。

  食堂內部的裝潢充滿了粗獷的實用主義風格。

  長條形的木質桌椅整齊排列，牆上掛著幾幅描繪那夏鎮早年開拓景象的油畫，角落裡擺著一個巨大的鑄鐵火爐，爐膛里燃燒的柴火發出噼啪的響聲。

  雖然正值午餐高峰期，人聲鼎沸，但和外面廣場上混亂擁擠的覓食景象不同，這裡的秩序井然。

  穿著各色工裝的商會雇員、安保人員都自覺地排成幾列縱隊，緩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動。

  隊伍盡頭是幾個打飯窗口，窗口上方的木牌用通用語寫著今日菜單。

  「嘿嘿，走吧，因為負責展覽會，咱們現在有點小特權。」

  雅珂達笑著擺了擺手，領著王言繞過排隊的長龍，推開一扇掛著廚房重地木牌的小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堆滿了成袋的土豆和醃菜桶，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烈的香料氣息。

  走廊盡頭，後廚的鐵門半掩著，裡頭傳來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和廚子們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嘿，老伊萬！給我多打一份！」雅珂達推門探進半個身子，那壯漢回頭，看見是雅珂達，先是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喲，我們的大忙人來了！」

  「少貧嘴，我這還帶著客人。」雅珂達側身讓出王言和瑟莉妮，「這位是教令院的王言學者，來蹭頓飯。」

  「哦哦，王言學者，我知道，商會早就通知過了，是有本事的大人物。」老伊萬那雙沾著麵粉的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上下打量了王言幾眼，「稍等，我這就給你們準備。」

  他轉身朝後頭喊了一嗓子：「瑪莎！多切一份麵包，再盛碗熱乎的羅宋湯，還有燻肉和紅腸都加量！」

  「…好嘞！」裡頭傳來一聲清脆的應答。

  很快，一個圓臉姑娘端著托盤小跑出來，托盤上穩穩地放著滿滿當當的食盤：一碟堆得冒尖的土豆燉肉，濃稠的肉汁浸透了軟爛的土豆塊；一大碗深紅色的羅宋湯，上頭飄著幾片奶白的酸奶油；幾片厚實的黑麥麵包，散發著質樸的麥香；邊上甚至還有一小碟酸黃瓜和幾塊燻肉和紅腸。

  「學者先生，請慢用！」姑娘將托盤擱在灶台邊擦乾淨的一角，笑得格外燦爛。

  「謝謝。」王言感謝道。

  「還有我的呢？我得打包，得帶去展覽會，三人份的。」雅珂達見沒人給她準備，頓時提醒道。

  老伊萬白了她一眼：「放心，你的早就準備好了，瑪莎。」

  「已經打包好了呢。」圓臉姑娘又匆匆地送了一大包打包好的飯菜出來。

  雅珂達接過：「那王言你先在這裡吃吧，我得給熒和派蒙送過去了。」

  說完，見王言點頭，雅珂達匆匆離開了。

  王言則是捧著食盤，去了外面的食堂，坐下開吃。

  …

  「聽說了嗎？商會外勤有人失蹤了。」

  「當然聽說了，說是出去調查某些不守規矩的人，結果人就不見了。」

  「唉…真是多事之秋，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展覽會都得受影響。」

  「都下了封口令了，哪裡還傳得出去。」

  「最近的外勤任務，還是少接吧，感覺有些危險了。」

  「也不知道商會什麼時候能調查清楚情況。」

  「難呢，現在商會的主要精力，還是維持展覽會，之前秘境中獲取的寶貝也要進行競拍，外勤調查…估計沒什麼精力了。」

  「為什麼不找奈芙爾？」

  「要花錢的。」

  「……」

  王言正吃著，耳邊就傳來壓低聲音的討論聲，眼眸微微一閃：伏尼契商會有人失蹤了？

  還是在調查某些不規矩的人的時候失蹤的？

  展會上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所以，不僅僅是伏尼契商會在壓消息，做了這些事情的人，也在壓消息，或者，是某種意外？』

  王言腦海中猜測著，內心卻有一種預感。

  那就是，這個事情，大概率和自己要找的邪惡力量有關。

  沒有證據，全是直覺。

  不過，王言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真的很靈。

  「我就說愛笑的學者運氣不會太差，這不就又有線索了嘛。」王言輕笑一聲。

  邊上，看著王言吃飯的瑟莉妮盯著自家學者，搖搖頭，吃飯還能吃笑起來，感覺被笨蛋派蒙傳染了。

  吃著飯，聽著身後的員工對話，王言很快搞清楚了出事的地方。

  苔骨荒原的野外。

  伏尼契商會的外勤收到消息，有人進行展會外的交易，想過去調查一下，結果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伏尼契商會對於展會外交易是不進行打擊的，但會進行記錄。

  畢竟，你用了我的場子，結果不給我交錢，這種事情一兩次無所謂，要是一直這樣來，那伏尼契商會也未免太好欺負了。

  於是，就會進行記錄，次數多了，商會就會進行限制。

  比如說不準進入那夏鎮，不准在那夏鎮範圍進行貿易之類的。

  總之手段還是比較溫和的。

  畢竟是一個商人組織，主要的目的還是賺錢，極端暴力的手段，還是很少用的。

  當然，也和挪德卡萊這裡的環境有關。

  在這裡，掌握極端暴力手段的人，哪怕是暴君，也得負責抵抗狂獵。

  所以，不暴力，某種意義上，還是伏尼契商會保護自身的選擇。

  亂七八糟的想著，王言很快解決了午餐，將食盤送回回收口，他帶著瑟莉妮離開伏尼契商會。

  正準備去苔骨荒原看看，就感知到阿梵波諦似乎也在離開那夏鎮，前往野外，而且，目的地，似乎就是苔骨荒原。

  「嗯？現在看來，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呢。」

  王言笑了笑。

  瑟莉妮看著他：「王言，你在笑什麼呢？」

  「哈哈，魚兒出洞了，走，咱們去看看。」

  「哦哦，好。」

  兩人悄然離開那夏鎮，前往野外。

  不多時，王言和瑟莉妮就看見了走在野地中的阿梵波諦。

  「這傢伙要幹什麼？」瑟莉妮低聲問道。

  王言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要做些能幫自己報仇的事情。」

  他也不是萬能的，猜不到另一個人內心的想法，更無法預判這個人要做什麼。

  但從邏輯上來說，阿梵波諦這個時間點離開那夏鎮，肯定是要做些對他計劃有利的事情的。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在阿梵波諦身後，保持著足以隱藏身形卻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阿梵波諦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徑穿行。

  時而停下來辨認方向，時而在某些不起眼的岩石或枯木旁俯身查看——像是在確認某種標記。

  「他應該來過這裡，但不熟悉。」瑟莉妮坐在王言肩頭，壓低聲音說。

  如果很熟悉的話，那就不需要時不時停下來辨別方向，查找標記了。

  王言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那道略顯佝僂的身影：「應該是之前找他的人，給了他一個地址和尋找的辦法，他就是過來找人的。」

  說著，王言打量了一下周圍，確實植被茂密。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行動反而會留下很多痕跡，但具備點反偵察能力的話，就能很好地隱藏蹤跡。

  說不定…之前食堂里聽說的外勤失蹤，就是因為他查到了這裡，所以才失蹤了。

  穿行約莫二十分鐘後，前方的地勢漸漸變得起伏不平。

  阿梵波諦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停下了腳步，左右張望了片刻，然後伸手扒開一叢茂密的荊棘藤蔓。

  藤蔓後，露出一道狹窄的裂隙。

  阿梵波諦側身鑽了進去，身影消失在岩壁中。

  「密道。」瑟莉妮眼睛一亮。

  王言沒有急著跟進去，伸手在虛空中一划，幾枚符文浮現，一道朦朧的光籠罩他和瑟莉妮，兩人隱去身形並隔絕聲音，才來到裂隙前。

  裂隙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光線昏暗。

  所幸王言和瑟莉妮都擁有昏暗視覺能力，倒是不怕磕磕碰碰。

  通道不長，約莫幾十米後便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處被岩壁包圍的天然隱蔽營地。空間不算很大，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頭頂的岩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營地中央堆著幾個木箱和帆布包裹，邊上還有一處燃燒著的火堆。

  火堆周圍，還有一群衣著不一的人。

  「嘖，這就找到了呢。」王言低聲說道。

  瑟莉妮同樣壓低了聲音：「這些人就是你們要找的走私犯嗎？可我沒有感受到什麼危險氣息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