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長生不老
營地中心。
看見一個外人來到他們的營地,駐紮在這裡的走私販子們瞬間警覺起來。
「媽的,今天是誰放風的,前幾天放進來一個人,今天又來一個人?真以為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嗎?」
有人大罵一聲,帶人就將阿梵波諦圍了起來。
面對這些持刀弄槍的危險分子,阿梵波諦沒有半點害怕,只是冷冷地說道:「我找塞尼傑姆,讓他出來說話。」
這種冷靜的姿態,倒是讓周圍的走私販子稍微高看了他一眼。
「找塞尼傑姆老闆的?你是什麼人?」有人問道。
阿梵波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配知道,趕緊去叫人,否則耽誤了事情,你負責嗎?」
說話的走私販子一愣,旋即想要發火。
能幹走私的,哪有脾氣好的,但沒等他說話,周圍幾個人就扯了扯他,搖搖頭。
走私販子冷靜下來,目光也帶著冷色,但還是道:「等著。」
說著,他走向了遠處的大營帳。
不多時。
一個衣著華麗的傢伙從營帳里走了出來。
看見阿梵波諦後,他露出『真誠』的笑容:「哈哈哈,阿梵波諦,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說著,用力瞪了周圍的人一眼:「都給我滾開,這可是我的貴客。」
圍著阿梵波諦的走私販子聞言,都往後退去。
塞尼傑姆在這裡的威信,還是很高的。
畢竟,他能帶著大家賺錢,那他說話就管用。
阿梵波諦倒是沒有什麼好臉色,依舊冷著眼:「你之前說的,要新型的武器…我可以幫忙,但我要錢,一大筆錢。」
「哈哈哈哈,阿梵波諦,我的朋友,你知道的,錢對我們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只要有足夠強大的武器,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塞尼傑姆很是高興,聲音中也帶著喜悅。
作為阿梵波諦曾經的合作者,他很清楚這個須彌教令院的被驅逐者有多聰明。
曾經這傢伙在沙漠那麼艱苦的環境下,開發出來的武器,都讓他大賺特賺呢。
要不是後來事情壓不住了,他都不太想離開沙漠的。
不過,也幸虧是壓不住了,讓他離開了沙漠,逃去了楓丹,要不然,他也沒有現在的好日子啊。
「那就行,過幾天,你帶人來這個位置,我把資料交給你。」阿梵波諦遞給塞尼傑姆一個字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看到錢之前,別想拿到完整的資料。」
塞尼傑姆一點都不在意阿梵波諦的威脅,依舊笑著:「放心,我們可是合作了好幾次的朋友,我會給你一大筆錢的。」
「哼,你記得就好。」
說完,阿梵波諦直接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周圍的走私販子一眼。
這確實很囂張,有人眼神陰沉,很想動手,但都被塞尼傑姆用眼神壓制了下去。
當然不是因為合作夥伴,需要保護。
僅僅是因為東西沒有到手,現在對阿梵波諦下手,不符合他的利益。
從沙漠去往楓丹後,這位曾經的鍍金旅團首領,如今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了,以利益為先。
…
王言和瑟莉妮在符文術法的遮掩下,目送阿梵波諦離開,卻沒有跟上,而是留在了這個洞窟內。
兩人悄無聲息地繞過了火堆旁那群衣著混雜的走私犯,開始仔細打量這處位於岩壁裂隙深處的營地。
營地的規模比從裂隙入口望進來時要大得多。
除了中央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和幾個零散堆放的木箱、帆布包裹外,營地的陰影處還散亂地堆放著更多物資。
一些被油布半遮半掩的條狀物,從輪廓上看,很可能是某種長管武器。
空氣中混雜著皮革、汗臭、油脂和金屬的冰冷氣味。
「好像都是武器,長杆銃槍。」瑟莉妮趴在王言肩頭,聲音壓得極低。
王言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木箱:「應該是他們帶來的貨物,還沒有出手。」
瑟莉妮點點頭,又輕輕揪了一下王言的耳垂,指向營地最深處,一處被幾塊巨大的落石半遮擋的角落:「王言,你看那邊。」
王言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在落石與岩壁形成的夾角陰影里,有一個由粗糙原木和鐵條釘成的木質囚牢。
一根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原木緊密排列,縫隙間纏著生鏽的鐵鏈,最外圍還用幾塊沉重的鐵皮進行了加固。
王言和瑟莉妮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地靠了過去。
靠近囚牢,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和汗液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人影正無力地側躺在囚牢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外套,此刻沾滿了泥污、血漬和草屑。
而衣服上,帶著伏尼契商會的標誌。
這人顯然遭受過嚴酷的對待。
臉上青腫交加,一道乾涸的血痕從額角蜿蜒至下頜。
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腕部的繩索已經勒進皮肉,呈現出駭人的紫黑色。
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只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活著。
「伏尼契商會的人。」王言輕聲道。
「他們居然把人關在這種地方,打成這樣…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瑟莉妮很生氣。
天使的習性,讓她有些不喜歡這種事情。
哪怕是人類內部的鬥爭,她也不喜歡。
王言沒有立刻回應,手指一動,無形的力量蔓延,籠罩住了昏迷者,對方的生命狀態極其糟糕,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如果再得不到醫治,恐怕撐不過兩天。
「我們要救他出去嗎?」瑟莉妮問道。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中的意思,就是想讓王言救救人。
王言搖搖頭:「暫時不能帶人出去,會打草驚蛇,不過,可以先治療一下他。」
說著,手指又是一划,一點點治癒符文浮現,化作流光,沒入昏迷者的體內。
骨折癒合,內臟恢復,帶著痛苦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
「走吧,再找找,納西妲的信息應該不會錯,這裡的人,肯定和邪惡的力量有關係。」
確認昏迷中一時半會死不掉了之後,王言帶著瑟莉妮往塞尼傑姆所在的營帳靠近了過去。
一般來說,一個地方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大概就在核心人物的身上了。
畢竟,邪惡的力量選擇合作者,怎麼也得選擇一個頭目吧,而不是隨隨便便挑一個馬仔。
…
「頭,你不會真想給那傢伙一大筆錢吧?」
塞尼傑姆的營帳內,幾個人圍坐著,說著之前的事情。
塞尼傑姆冷笑一聲:「給他錢?呵,他有命花嗎?咱們早就調查過了,這傢伙離開沙漠後,就帶著那三個小崽子,回頭綁了,讓他把錢送回來就是了。」
「也對,明明他就是武器的設計者,還一副懺悔的樣子,真是可笑。」有人冷笑著說道。
塞尼傑姆搖搖頭:「所以他才不可信啊,如果他和曾經一樣聽話,只研究武器,那還能當自己人…可惜,他一定要帶著那三個小崽子。」
「有錢不賺,這是個傻子,還教令院學者呢。」有人嘲諷道。
營帳內一片附和的聲音。
塞尼傑姆擺擺手:「好了,不聊這個傢伙了,這是上套的赤鷲,飛不了的,先說說那個伏尼契商會的傢伙,該怎麼處理?」
「要不直接殺了吧?留著也沒什麼用。」
「殺了有點浪費啊,能不能問伏尼契商會要贖金?」
「不太行,咱們來挪德卡萊,沒帶多少人,要是暴露在伏尼契商會面前,恐怕擋不住。」
「我覺得先留著吧,萬一有個什麼事情,咱們手裡也算有個牌。」
「這倒是,有個人質在手上,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聽著手下們的建議,塞尼傑姆微微點頭:「行,那就先這樣吧,你們下去吧,我休息一會。」
「頭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幾個核心成員互相對視一眼,離開了塞尼傑姆的營帳。
等人都離開後,塞尼傑姆目光凝重了一點,從懷裡取出一張薄薄的紙。
「長生不老…這東西真的存在嗎?」
說著質疑的話,他的眼神里卻滿是狂熱。
作為一個犯罪分子,一個用犯罪積累了大量財富的人,塞尼傑姆實際上早就實現了榮華富貴的夢。
哪怕他不再進行軍火走私的生意,他在楓丹的資產也足夠他下半輩子使用了。
但他依舊活躍在犯罪的第一線。
難道是他真的喜歡犯罪?
當然不是,他喜歡的只是犯罪帶來的收益。
同樣也是因為他賺夠了,手下們還沒賺夠,他要是收手,手下就得造反。
而一個不缺錢的人,最怕什麼呢?
最怕活著的時候錢沒了,更怕錢還在,人沒了。
而一次意外中,他得到了手裡的東西。
長生不老的辦法。
對於一個沙漠人而言,長生不老的故事也是不少見的。
就比如,傳說中的赤王七柱中的赫曼努比斯,這位就是被赤王擢升,成為長生者的。
塞尼傑姆內心也有一個長生夢,他不想死,至少在錢花完之前,他不想死。
可作為人類,時間對他非常殘酷。
曾經能在沙漠中橫行的身體,來到楓丹後,在榮華富貴的腐蝕下愈發虛弱。
他已經不是那個能在沙漠中戰鬥的年輕人了。
他老了。
對塞尼傑姆來說,沒有比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死亡一天天靠近更可怕的事情了。
捏著手裡的紙張,塞尼傑姆眼神明滅不定,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血祭…天使…長生…」
「長生…」
「長生!」
他的眼眸中愈發冷漠,看向手裡紙張的視線卻愈發狂熱。
「我要長生,即便付出巨大的代價,我也要長生,我決不能隨隨便便的死去。」
「最高審判官可以活那麼久,美露莘都能活那麼久…憑什麼我不能?」
「我只是…將世界欠我的拿回來!」
可惜,他沒有神秘學的視角,否則,塞尼傑姆就能看見,他手中捏著的紙張,正緩緩釋放著某種邪惡的力量,沒入他的體內。
低聲呢喃了一會,塞尼傑姆似乎有些累了,將紙張收入懷中,半躺在位置上,閉眼休息起來。
王言和瑟莉妮看著他,表情都有些奇怪。
「這傢伙在追求長生不老…」王言低聲道,「還真是一個標準的反派模板啊。」
財富、權力、長生,都是反派成為反派的理由。
人類似乎總喜歡為了這些東西付出代價,也喜歡寫類似的故事。
「那張紙有問題,它在蠱惑這個人。」瑟莉妮說道。
王言點點頭:「大概率和之前的奧普托莉亞禱言出自同一個人。」
說著,王言伸手一招,無形的力量牽引,那張被塞尼傑姆塞進懷裡的紙張,就飛了出來。
「嗯?通用語,是為了好傳播嗎?還挺貼心的。」
王言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字,都是通用語。
紙張上記載的內容有些亂,但大概還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找到被封印的天使,汲取天使的血肉,製作出長生不老的藥劑,從而獲得悠久的壽命。
而想要找到被封印的天使,就要進行血祭。
「布局的人…似乎不知道奧普托莉亞已經被我們解決了?」王言遲疑道。
瑟莉妮想了想:「也可能是他布局的時候,奧普托莉亞還在,有時間差。」
王言微微點頭,腦海中推演出一個大概來。
幕後黑手大概是先發現了失格天使奧普托莉亞,確定了斯柯皮亞秘境存在的血祭痕跡,很快理解了血祭的本質,又確定了失格天使奧普托莉亞的本質,為其制定了標準的禱言。
然後,他離開秘境,將奧普托莉亞的禱言傳播給了之前的風衣男,目的大概是為了進行測試禱言是否能真的聯繫到奧普托莉亞?
那麼,塞尼傑姆得到這份【長生不老】的資料,大概也是對方設計好的。
「目的是什麼呢?」
王言陷入深思。
「難道真的是為了從奧普托莉亞汲取天使的血肉,從而製作長生不老藥?」
思索著,王言目光重新看向手裡的紙張。
這張紙被他拿住後,之前蠱惑塞尼傑姆的力量,也再度浮現,想要對王言進行蠱惑。
然而,這股子蠱惑的力量非常微弱,甚至無法突破《清淨三業真言法》的被動防禦。
「力量雖然邪惡,但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微弱,可能很多神之眼持有者都可以免疫這種蠱惑。」
「所以,布局者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蠱惑普通人嗎?」
這其實算是一個好消息,這大概率可以證明,對方雖然力量上很邪異,但可能並不是很強。
畢竟,無論從哪一種角度來說,神之眼持有者的價值,都遠遠超過普通人。
對方只蠱惑普通人,很可能就是力量不足,無法撼動神之眼持有者的意志。
瑟莉妮看著王言思索的樣子,倒是沒有打擾,繞著營帳飛了一圈,檢查起其他的東西來。
很快,她就有了更多的發現:「王言,這裡。」
王言聽見聲音,看向對方,瑟莉妮正處於營帳的一個角落裡,面前有一個箱子。
「怎麼了?」
「箱子裡有某種氣息,我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王言快步走過去,看著眼前的箱子。
箱子不大,就是很常見的保險箱,王言見過很多類似的,能存放一些超凡物品,一些學者會用來保存資料或者小型的樣品。
「能打開嗎?」瑟莉妮問道。
王言點點頭:「只是普通的機械鎖,加上了一些符文結構,在市場上算是高級貨,但對我而言,沒什麼難度。」
懂不懂什麼叫機關術和符文術雙修大佬啊!
蹲下擺弄了一下,『咔噠』一聲,保險箱就被打開了。
保險箱內,是一支紫紅色的藥劑。
「嗯?好邪異的力量…但…怎麼有點熟悉?」王言看著眼前的藥劑,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瑟莉妮則是有些微微發抖,咬牙切齒道:「這就是天使血肉的提取物。」
「什麼?」王言一愣,微微蹙眉,仔細打量了一番,「還真是,對失序的力量進行了調和,抹去了那股子殘暴的味道,難怪我一開始沒感覺出來。」
說著,王言拿起了藥劑:「不過,這東西能讓人長生?」
「不可能的。」瑟莉妮否認道,「別說長生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失序姐妹的力量,一旦貿然注射,很可能會死。」
「嗯…你也說是貿然注射是吧,那如果做好防護準備,多次少量的進行注射呢?」王言問道。
瑟莉妮一愣,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猶豫道:「如果對方適應了這股力量,確實可能獲得一定程度上的進化,身體更加強大,甚至逐步掌握這種失序的力量。」
「至於說長生…除非擺脫人類的形體,進化成更高位的存在,否則…只能是活的久一點,不可能真正的長生。」
要知道,永恆時代,天空都不曾賜予人類長生的機會。
人要活的久,成為長生種,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整個提瓦特,真正獲得悠久壽命並且保持人類形體的人類,屈指可數。
琺露珊甚至都不算,她是在秘境中被凝固了時間,本身的壽命沒有延長。
要真說起來,拋開愚人眾的某些傢伙,其實茜特菈莉才是真正以人類之身做到長生的人。
很多人以為茜特菈莉只有兩百歲,這個其實是錯誤的。
茜特菈莉說的一直是兩百多歲,而這個『多』是多多少呢?沒有人知道。
甚至瑪薇卡利用歷代火神的記憶來搜尋,都無法確定茜特菈莉的年齡。
兩百歲的說法,只是茜特菈莉忽然有一天意識到時間在流逝後,才開始記錄數年份。
總之,奶奶的年齡,肯定不止兩百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