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意動(1_2)
第162章、意動(1/2)
沈經承說罷,關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許峰腳下一頓。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腳被抓了一下。
並不冰冷、陰森,是好幾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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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經驗,這是【陰德庇護】的小手在幫他。
果然,看到許峰站住,原本要關閉了這院子門的沈經承也猶豫了一下。
看著許峰,他突兀說道:「只期盼你手裡的針,手藝也像是你的命一樣硬!」
說完了這話,那半張臉消失在了門後,這一下,許峰還聽到了腳步聲音,看來沈經承是真的走了。
許峰好像是品茶一樣,感覺沈經承的話里,頗多餘韻。
不等他仔細品味。
麻老大在遠處:「趙兄弟,走了。」
許峰應答一聲:「來了!」
【陰德庇護】不打低端局。
沈經承的一句話,解開了許峰許多疑惑。
甚至於叫許峰已經心有所料。
吸了一鼻子早上的空氣,整個人神清氣爽,許峰和麻老大走出縣衙。
再三感慨,年輕就是好。
一晚上的時候,許峰都在低頭盤這書籍。
但是到了現在,他依舊頭腦清晰。
和麻老大在縣衙後頭分手,天還沒完全亮,縣衙還是空的,許峰走遠,回頭望了一眼縣衙後門。
「話裡有話。」
他許峰的手藝就是縫屍。
期盼許峰命硬,手藝硬。
那麼相應的。
這書吏想要許峰縫的屍體,也就更硬!
這縣城周圍,就師父趙二和他趙三兩個縫屍人。
單純從縫屍這個手藝來講。
他師父,才是名聲在外。
附近的州縣之中,他的師父,才是箇中翹楚。
許峰明白,他之所以出名,不是手藝紮實,而是因為命硬。
「光是手藝硬,還縫不了他說的那屍體麼?所以師父被他排除了,甚至師父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許峰沒有現在就回社廟,有了盼頭,許峰先在城裡轉了一圈。
來到了城隍廟,趕在了城隍廟大殿打開之前,第一個排隊。
等到殿門打開,許峰誠心誠意的給城隍上了一炷香。
廟祝在旁邊看著許峰。
許峰上完香。
對著廟祝拱手示意。
廟祝也還禮。
等到他走出了此地,看了一眼【好感度面板】,原本許峰是想要看看,他和廟祝有沒有好感度提升。
結果未曾想到,廟祝還是和他不熟。
但是【城隍爺好感度】上升了。
就像是許峰想要的,系統的+1,+1一樣。
以往許峰就算是拜城隍,也不見好感度提升,但是今日就是上了一炷香,好感度就提升了一點,許峰立刻發覺,是【神靈所鍾】!
以往不是沒有拜過城隍。
均無效果。
可是現在,有了【神靈所鍾】這個增益之後,根據神靈不同,對他的態度也不同,毫無疑問,此間的土地和城隍,對他的態度是正向的!
所以,他拜了之後,就增長一點好感?
這樣說的話,豈不是可以水滴石穿?
不怕慢,就怕錯。
察覺到此事,許峰恨不得回頭再功利上一炷香,但是想到城隍爺又不是程序,太過於功利,被看出來,好感度降下去,得不償失。
許峰:『過幾天再來試試。』
他的過幾天,就是在他在戲場台子旁邊做鎮客的時候,再來嘗試,從城隍廟出來。
許峰特意再見錢家大宅。
他特意漫步到了此地,此刻羅陰縣人早就起來,恢復了平日的煙火模樣,唯獨這以前繁華的錢家大宅,還是一片寂靜,許峰拐入這一條街,看左右無人,一個墊步跳進了這個大宅裡面。
輕輕落地,宛若是靈貓。
許峰往前頭看了過去,一陣寒風吹來,吹的許峰雞皮疙瘩,往前一望,許峰就能看得出來,自打上次許峰進來之後,有人來過。
許峰:「做過一場法事了?」
就看到,在這錢家大宅的門上,牆上,都貼上了許多的黃紙符籙。
地上,有過香火和犧牲的痕跡。
應該是有人在這裡祭過了。
整個院子都被做過法事。
因為死過人的緣故,許峰感覺此處還是格外的陰森。
就此等待了半晌,等到了大日完全升起來的時候,許峰念著天尊的聖號,朝著記憶之中的庭院深處走了過去。
在經過了周先生被分食的院子時,許峰還頓足看了一眼那院子,小院大門也被好幾道符籙貼在上面,封印著,完全進出不得。
許峰:「很專業,不像是胡來的,外地請來的道人?」
等快要到了那墳墓小院的廟上頭。
許峰就看到路被阻住,新修建的石樁狠狠地扎在地上,被人用一圈一圈的紅線,將這些石樁聯繫在了一起。
許峰換了一個方向,發現這是四相柱,東南西北四個方面將這裡狠狠地圍住,圈住了裡頭的小廟,封鎖內外,許峰還特意拿出來了寶鑑看了一眼,確定這裡頭,的確是海晏河清。
許峰這才安然退下,錢家大宅無疑是一個「活火山」,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炸了,但是現在看來,羅陰縣還有能人,有辦法,萬鈞大山不是壓在了他許峰一個人的肩膀上,五官也似的屍解仙地宮,這裡的鼻子,三娘娘廟的耳朵,還有迷蹤林的嘴巴,是已經破開,須得擇日處理的。
至於剩下來的,只要還未打開,那都和他許峰無關。
人家要成仙,許峰也不得無緣無故成為他人的劫難。
「先處置三娘娘廟和迷蹤林的事宜為最。」
許峰從錢家大宅退出來,又從此處採購了些物什,打馬出城的時候,見到了一位熟人。
黃河撈屍人,孫大石。
這位黃河撈屍人也拉了一輛雞公車,只不過他比當時的許峰和師父闊氣,前頭拉了一輛騾馬往外走。
不過他走的路線,和許峰並不同路,遠遠的,許峰看到了他的那一輛雞公車上,都是白事之物。
香燭紙錢,活雞酒瓶之類。
許峰:『這是來城裡採購來了?』
許峰未生懷疑。
主要是黃河撈屍人,主業就是撈屍體的,不然還能怎樣,去問『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故而他買些白事喪儀的東西,十分正常。
輕夾馬腹,許峰催馬回去。
來到社廟,許峰看到地基已經完全挖好,現在正在立樁,立樁之後就是木匠活計,這幾天,許峰已經看到有人將陰乾的木料送過來,卻是現場來做這大梁。
並且以前老社廟的樑柱,也可使用。
許峰打馬在旁邊看了一圈,的確已經有樣子。
回去之後,許峰將馬拴好,先給長流河神的夯土上香,再給土地爺上香。
師父正在和老掌柜說話,見到許峰迴來,他和老掌柜告辭,見到了許峰。
許峰將錢袋子遞給師父。
師父接過來,掂量一下,隨即看著許峰說道:「你去了一趟城裡,又做了甚麼?」
許峰:「好事,長臉面的好事。」
許峰將發生的事情告知於師父。
師父聽到許峰要做這唱戲的鎮客,果然也是未曾當一回事情。
只是將這銀錢袋子丟還給了許峰,說道:「的確是好差事,這錢是你掙的,你拿著罷,也不用給我了。」
許峰再將銀錢袋子丟回來,說道:「師父,這建廟修繕用錢的地方多得很,你拿著花用,你弟子現在也是頂樑柱了,以後我頂著這梁呢!」
師父笑罵:「你小子!」
不過他也從善如流,還真拿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他都不是此間的廟主了,自然廟主說什麼,他聽什麼。
他說不出甚麼「不可九龍治水」的高大上話兒來,但他也知道,一個廟,只能有一個廟主。
這便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師父雖然多謀無斷,但是從善如流,遇見這種事情,他倒是想得開的很。
不過他也有些失望。
師父:「可惜,現在不能燒火塘了!」
許峰:「沒事,正好多準備準備。」
師父想要許峰燒火塘,但是他說不清楚開火塘,是「細水長流」的徐徐燃燒。
還是猛火烹油,有多少陰德,燒多少陰德!
陰德越多,這火焰越熾盛!
在許峰看來,第一種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畢竟師父可以用陰德告天狀,雖然不知道告狀出沒出效果,要是和陰德猛火烹油,那麼師父陰德早就沒有了。
所以許峰做好最壞打算,托土火教的福。
許峰的【陰德庇護】,現在還有八個月之多。
因為最開始,許峰就有九個月之久,土火教多年之基,教首一脈,百人過頭,都埋葬在了三爺爺廟村下面。
許峰和師父二人縫屍。
差不多均分。
最後許峰得了一個「看山不是山」的狀態,比師父多縫了十數具屍體,多了一個多月的陰德。
按理來說,八個月陰德,燒七天的火塘,絕對是足夠了。
但誰叫一旦七天燒火塘開始,他就無補充陰德之可能了呢?
所以大後天去做鎮客。
許峰今天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前去做鎮客之前,許峰想要借了漁網,還有快馬,趁著白日,前去迷蹤林,網這李家村的村民。
頭角崢嶸的網羅不到,那這口舌生鱗的,一網一個準。
師父:「我們是縫屍人——這等事情,其實自然有旁人來做。」
許峰:「師父,這都是陰德,這些屍體還在陽間,擾亂陰陽。
況且,我們還得了屍解棺材之中的湯,正好看看這湯的成色。
將他們縫了,送走了陰德越多,身後事越是簡單啊。」
師父明顯被說動了,他看了一眼徒弟,說道:「試試?」
許峰:「試試!」
事不宜遲,趁著天色還早,許峰和師父二人騎馬出了社廟,不過沒有去以前的迷蹤林,而是再去一趟縣城,購置薄棺,買了漁網,許峰趁著黃昏,前去那迷蹤林附近,手持寶鑑望著那迷蹤林外。
就看到迷蹤林外又颳風了,那似蛟似蛇的地氣,依舊盤踞在了迷蹤林附近,但是相比於上一次許峰見它,這地氣,形狀規整了許多,宛若是正在「化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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