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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爛地方(2_2)

  第163章、爛地方(2/2)

  上一次和這一次,經歷時間不過月余時間,時日變更,許峰在質變,那邊也在質變。

  不過也有好消息。

  許峰和師父遠遠的在那邊看,師父也順著寶鑑去看,他感慨說道:「上蒼有靈,這地氣出現,反而叫這裡的群屍,不得放肆。」

  許峰勒馬,和師父從馬上跳下來。

  這馬也察覺到了危險,到了此處,死活不肯往前,哪怕是貼了安牛馬符也是一樣。

  許峰一隻手牽著馬,叫這馬暫時不脫離了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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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許峰說道:「是啊,並且也見不到了這鬼臉,就是不知道這裡面又有什麼古怪的變化。」

  師父望著此處,說道:「你打算用什麼來捕獲?也用你的法衣?」

  許峰:「我的法衣必定是有效的,我是想著試試那湯方。」

  師父對此不置可否,他就此凝望著遠處,這一次,他晚上看不見,於是親自點了一把火,在這地氣顧之不及的地方,插上了火把,就此凝視著火把。

  等到晚上,地氣噴吐而出來,遠遠地,就起來了一陣風,飛沙走石了起來!

  和以前完全不同!

  那火把,都被吹滅了!

  「久之必成災禍!或是小縫凶術,或者是堵不如疏。」

  師父下定義說道,不過小縫凶術,師父明顯不是自己來的,他知道自己縫合不得此物。

  所以,這其實就是和許峰商量。

  許峰打趣:「師父不是說咱們是縫屍人,不管這其餘事情麼?」

  師父:「你小子,敢於打趣我了!」

  許峰知道師父是在開玩笑,嘿嘿嘿的笑。

  師父臉色溫和,手持著火把往回走,說道:「你小子——不是這麼算的,這一股子氣也的確妖邪得很。

  我其實是在問你有無把握,要是有,那麼咱們爺倆上去,怎麼著,也要將它縫了。

  沒有,那咱們就另想辦法。

  要是能將它縫了,對你也是一個助力。你小子和我不同,你心野著呢!」

  許峰:「是啊,師父,我心野著呢。我還想著,要不要給咱們再招收幾個弟子,將這一門手藝也給傳下去。」

  師父聞言,駐足,借著火把看著徒弟說道:「還沒有學會走,就要跑了?咱們這一門手藝,有甚麼值得招收幾個弟子的?」


  許峰:「師父,話不是這樣說的,能叫人活下去,給人一個飯碗,那就是功德!」

  師父氣笑了。

  他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功德!我是問你,咱們這社廟,羅陰縣,能供養的出來幾個縫屍人!

  你一個,我一個,就已經了不得了,旁人跟著你,哪怕是養狗,也要給狗一口吃的,何況是養人!

  你動過這個腦子麼?

  你莫不是有些飄然了?」

  許峰沉默一會,隨即和師父一起回去,說道:「師父,世道不安寧,人多就是力量。我聽說,縣衙那邊,朝廷連殺頭的權力都下放了。

  這不是好兆頭。

  我聽三國說書,說是漢末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皇帝連殺人的權力都不要了哩。

  你想啊,生殺予奪,哪裡有到手就放了的道理呢?

  除了實在握不住,我實在是想不到放了這些東西的道理。

  皇上連生殺予奪都拿不穩了,那不是說明這三國要來了麼!」

  許峰儘量通俗易懂地和師父說這些話。

  師父聞言,說道:「你還聽上三國了!好小子,去縣城做這個了是罷!」

  許峰:「聽一耳朵,從來沒有耽擱過事!」

  他信誓旦旦地說。

  實則他還真只是聽了一耳朵。

  酒樓下面一樓,就有說書的,但是許峰從來不上心,但是用來糊弄師父還是可以的。

  解釋收徒的事情,太過於麻煩,許峰索性將一切都推到了三國說書上。

  師父罵了許峰一句話,但是聯想到了徒弟這個人以前不聲不響,現在忽而說出來,說明以前也是有主意的。

  只不過不敢說而已。

  現在聽到了這話,其實師父也有些不安,不過他不安的點和許峰不大一樣,師父感覺徒弟看的有些太遠了。

  便是天下大亂,他們兩個縫屍人,也不過是滄海一粟,身不由己。

  他也沉沉的說道:「還沒有到了那般時候,先不著急,看看今年秋決。」

  說是今年秋決,實際上是明年秋決了。

  許峰也不著急:「好!」

  因為他總是感覺,既然都已經將這殺頭的權力下放,那麼朝廷殺人,恐怕也不會老老實實等待秋決了!

  如此,師父持著火把往回去走,許峰能看到路,但是馬不能,所以叫馬兒也看著路,二人回去的路上,許峰突兀說道:「師父,這地氣好說,白日到底是蜷縮在了地里,我們還能找到個痕跡。


  看看這情況,總是能找到個方法,將其處置。

  但是那鬼臉。」

  許峰分說道:「屍體,地氣,鬼臉,這是迷蹤林,或者說李家村三害。

  我總是感覺,這鬼臉,怕是已經稱得上是鬼神。

  對付此物,恐怕小縫凶術,沒甚麼作用了。

  大縫凶術,才是為了此物而設定。」

  師父聞言,說道:「你現在說話,前不著調,後頭就更不著調了,別思索那鬼臉了,那鬼臉不來找我們師徒的麻煩,就已經是你我師徒的大幸了。

  你我師徒連地氣都收拾不得,還指望收拾裡頭的鬼神?」

  這一回,終於被師父找到了一個機會,在他腦袋後頭輕輕拍了一把。

  在拍了一把之後。

  師父只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不過許峰這樣一說,師父頓時感覺,這前頭徒弟說要再收幾個弟子,突然不是甚麼大事了。

  就連要在裡頭抓兩具屍體,也不如何的離經叛道了。

  許峰倒是沒有想要開窗,就要掀瓦的意思。

  但是見到師父如此,他也不多說了。

  二人就此回去。

  一覺睡醒之後,拿著漁網,特別是從那屍解湯方之中,舀了一勺的屍解鬯,將其盛放在了木盆之中,小心翼翼的帶到了那邊。

  ……

  縣城之中。

  縣衙外頭,已經有些吹吹打打的意思了,說是三日之後開戲,但是這戲班子,人也已經到了。

  給縣太爺唱戲,哪裡有人敢不盡心竭力的?這戲班子一來,絲竹聲音一起,大傢伙兒沒有一個願意繼續做工的,都巴不得現在、立刻叫那大戲開場,大傢伙兒都去看戲。

  還差一點時間,就是下值的時候,但是大傢伙兒都坐不住了,隨意找了個藉口,就往出去走。

  不過這邊,禮房,沈經承獨自坐在了一邊,其餘人喊他。

  沈經承說道:「我這就去,你們先走!」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

  沈經承卻是坐在了一邊,他將自己放在了此處的盒子找到,打開。

  裡面是幾本書籍。

  還有一本寫滿了文字的本子。

  一個拳頭大小的布包。

  沈經承徐徐撫摸著手中的本子,將其打開之後,裡面夾著一張巴掌大小的人皮,仔細的端詳一二之後,沈經承又將其放了回去。


  打開了布包,裡面是一些指甲,還有頭髮,甚至於還有頭皮。

  它們被保存的很好,不知道年月,但是都能看得出來其細膩。

  「歡喜公,歡喜公。」

  他念叨了兩句歡喜公的名字。

  將這些東西收拾好,夾在了胳膊下,朝著屋子裡頭走,他也不知道將這等事情告知於一個下九流的縫屍人,是對是錯。

  但是這縫屍人的名氣的確不小。

  那些名號之中,那個「河不收」,狠狠地戳中了沈經承的心,叫他起來了興趣。

  禮房的胥吏,也稱不得閒散職務。

  但是的確也有閒工夫。

  沈經承便是依靠了這些年的閒工夫,順著這縣誌,找到了一條可怖的線索,最後拚湊出來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

  只是這個故事,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以至於他不敢告知於其餘人,後了後頭,那天殺的劊子手老劉,他倒是願意相信。

  但卻不願意聽。

  回到了屋舍,和老妻吃了飯,他又來到了書房。所謂書房,是個不大的閒散房間,他又吃力地從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個盒子,打開了這盒子。

  裡頭是更多的書籍,甚至是抄錄的幾頁紙,沈經承將它們都仔細的包裹在了一起,包裹成為了一個奇異的志怪故事之後,方才滿意的鬆了一口氣。

  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是枕著這個大包裹睡的。

  老妻嗔怪他。

  他也不解釋。

  只是叫老妻再給家裡供奉的歡喜公,再奉上三炷香。

  ……

  第二日早晨。

  許峰和師父前去「逮捕」屍體。

  只是這一次靠近了這裡,無論是師父還是許峰,都感覺步步危機。

  此處經歷過不止一次塌陷,在那天他們離開之後,應該還接連發生了幾次大小塌陷、

  所以此刻,許峰和師父略微靠近了此處——也就是地氣所籠罩的範圍之中的時候,許峰和師父就發現了此處的棘手。

  地面不牢,此處隨時都可能發生坍塌。

  許峰:「師父,幸虧我們跑的快。」

  師父未曾答話,在這迷蹤林的最外頭,尚且可以看到了那翻倒的樹根,死去的老樹,但是繼續往裡面看,許峰和師父看到的就是無限坍塌進去的「李家村」。

  或者說,李家村早就不存在了,樹木,周圍的沙土,屋舍,再加上底下的地宮,全部都砸在了一起。


  此處的塌陷,呈現出了一種中心深,四周淺的坡度。

  所以實際上,只要有人靠近的話,就能看到此處已經成為了漏斗,並且肉眼可見,底下是有一層黑氣纏繞,目之所及,斷掉的樹根、土塊,還有被砸碎的墓室!

  此處整個屍解仙地宮都已經被毀了。

  甚至於偶爾還能看到被埋在了下面的屍體,不過這些屍體,有新有舊,那些舊的屍體,恐怕已經是將自己紮根在了土裡,避開日頭。

  師父:「先看看這地氣在甚麼地方。」

  許峰靠近之後,拿出來了自己的寶鑑,往地下一招,隨即就看到,順著此處往下,再走差不多百步距離,就能看到有地氣微微盤旋,深藏不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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