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輪到我了?(1_2)
第156章、輪到我了?(1/2)
說完,許峰也不管後頭的兩個人,他已經進入狀態了。
許峰看斷掉的脖頸處,這些斷掉的脖頸上頭,已經開始生膿,甚至於,開始了屍體的腐爛,好在周仵作也有些本事,沒有叫這上頭生蛆。
否則,還要滅殺了這些蛆,也要一道手續。
看了一眼渾濁的眼角膜。
許峰捧著這已經有了屍變的腦袋,又看出來了端倪——屍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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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許峰身後的麻老大還有周仵作,都不約而同地再相互看了一眼。
弗敢說話、置評。
做人做事,都須得有一種氣勢,許峰也許沒有發現,但他現在就是這樣,說是裝腔拿調也好,裝腔作勢也好,許峰的確是拿捏得住。
看到許峰的樣子。
周仵作,也不著急了。
師父不在,許峰身邊也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所以一些推測,需要許峰自己下定。
根據了自己從書本——法醫學上學習到的一些比較粗淺的知識。
可以判定。
這屍體屍變的時候,應該是在第三天左右,屍體正常的變化,在第三天因為僵化的進程而停止。
並且,從傷口上來看,許峰:「這上頭可以用麻線縫合,雖然不好看,但是皮肉能縫合的住。
不好保留美觀,但是也勉強是能看。」
看到的第二眼就是,「骨頭要用些竹子來正合起來,可以擺端,但是能支撐幾天,就不知道了。」
說完,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許峰現在看這屍體,還是看山不是山的境界,就像是在看一根棍子。
這些屍體,沒有疑難雜症,既不如土火教的濕屍,更不可能和「蟬蛻蛇解」做比較。
舉手之勞罷了。
許峰:「麻煩將此處的隔板、大門、窗子都打開了,叫氣通著。」
周仵作聞言,看了一眼麻老大,麻老大:「按照趙兄弟的話做啊,這人你都請來了,怎麼,還不相信趙兄弟?」
周仵作:「……」
他有心想要提醒一下這縫屍人和麻老大——這些屍體都是會跑的。
但是見到了麻老大這樣說。
到底是忍住了。
通風透氣,許峰這邊,已經重新在這些屍體腳上插上三炷香,看看他們是否有所求。
均無。
結果還是和前面一樣。
都是「小凶」。
許峰:「應當是過了頭七之後了,屍體的魂魄都散了。」
所以這是單純的屍變,和魂魄無關。
許峰:「還須得一些湯藥,這裡哪裡有藥鋪子?」
隨口提了一下,許峰其實從地圖上自己可以看到,但他就是要周仵作也有一個參與感。問清楚了之後,來回一趟,取回來了雄黃正氣湯的藥方,開始在這裡熬煮了藥劑。
隨後,他立住不動了。
過半晌。
周仵作實在是等待著急,小心翼翼問道:「趙師傅,你等什麼呢?」
許峰:「天黑,天還沒黑,不能縫屍啊!」
周仵作聽聞,一下子哭天喊地了起來,「我的趙師傅,我的趙爺啊!你不能這樣啊!這都是白天,這些屍體就已經屍變,到了晚上,豈不是更加兇險啊!
我的爺,真不能這樣。」
許峰:「不好意思,這是規矩,不到晚上,不能縫屍。」
許峰態度堅決。
對於在縫屍的時間,幾大禁忌要件,許峰還是牢記於心。
並不會因為這一次縫屍事小,就可以亂來。
哪怕事急從權,此處也沒有著急到了須得衡量利害關係的地步,在三爺爺廟村,那麼緊急的情況之下,他和師父也是在晚上縫屍。
更遑論現在了!
故而無論周仵作怎樣說,許峰都不為所動,周仵作想要去求助麻老大。
麻老大可不管這些。
他是站在許峰一邊的。
別看許峰年齡小,但是他戰績可查!
單是黃河夜渡那一次,麻老大就無比相信這「趙兄弟」,故而見到周仵作這模樣,他反而安慰周仵作,他說道:「莫要擔心,趙兄弟心裡有數的。
你這裡的兇險,難道還能比得上黃河旁邊?
趙兄弟在黃河旁邊,都安然走出來了,何況是你的這個小小白事鋪子?你都將趙兄弟請來,還不相信,豈不是寒了趙兄弟的心?
要我說,我要是你,甚麼都不管了,先訂上一桌上好的酒席,請趙兄弟做完之後,飽飽吃一頓,不比你在這裡驚慌要強多了?」
周仵作咬牙,說道:「是哩,是哩!」
反正他實在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見狀,推說自己去訂酒席,先從這裡出去了。
至於許峰,找到了兩張紙。
一張紙上寫【羅陰境福德正神公】。
一張紙上寫【羅陰境正神顯佑伯】。
將這二者寫在了白紙上,也做了一個小旗子也似之物,插在了地上!隨後開始祭祀!
這二位,一位是本縣土地,一位是本縣城隍!他在城池之外,只是有本縣土地一味眷顧,便也壓的住一應屍體,何況在了這城池之內,還得了城隍眷顧?
咕嘟咕嘟的藥砂鍋冒氣之間,許峰將煮好的藥劑和涼水按照比例和開,隨後倒在了大盆裡面。
而此刻。
天已經快要黑了。
周仵作回來,憂心忡忡。
麻老大和許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二人等待周仵作回來,孰料,周仵作是回來了,但是他是噔噔蹬蹬跑回來的,一下衝到了院子之中,還叫許峰和麻老大都詫異——
麻老大:「老周,你這是做甚麼?」
周仵作則是看著這院子之中所有的屍體,無一不溫順祥和,躺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家裡的狗,現在都在窩棚裡面不叫,他竟然震驚。
下意識的對著許峰和麻老大拱拱手,他這麼著急忙慌跑進來,當然是因為這狗突然不叫。
他在門口,沒有聽到狗叫,心中一驚,以為這屋子裡頭出事了呢!
結果衝進來,看到這一幕,
周仵作心頭石頭徹底落地,他立刻誠心對著許峰再拜說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不愧是——」
他差點就將許峰在外頭的諢號說出來了,但是一想到了這些諢號之中,左右也都沒幾個聽起來中聽的,故而也就生生叫話語在自己嘴巴裡面拐了一個彎,說道:「不愧是本縣第一的縫屍匠人!
我前頭反倒是懷疑趙師傅,該打,該打!」
說完,周仵作臉上做慚愧不已狀,麻老大則是在一邊笑著說道:「怎樣,我沒騙你罷?你都請到了我趙兄弟,哪裡有不成的事情?」
周仵作這一回殷勤的厲害,淨手之後,親手奉上茶點,將座椅都搬過來,請許峰和麻老大坐下。
並且說道:「是我心焦,失了禮數,先坐,先坐!」
許峰不急著坐下。
茶點,他也不太好吃——畢竟手接觸了屍體,還是要講衛生。
所以這一切,還不如縫屍完畢,許峰再去外面痛痛快快的吃飯!
許峰如此說罷,二人自然應允,不過對於縫屍,許峰已有心得。
從事前準備看。
前面準備的成功,那後頭的縫屍,也不過是一鼓作氣的順勢而為。
要是前頭準備就磕磕絆絆,那多半後頭也不成。
這就是好兆頭的作用!
比如今天,許峰沒有想過失敗的可能,等到時間到了,許峰請二人暫且出去,給這鋪子上了門板,不要叫人進來衝撞之後。
請神,送紙,縫屍。
幾樣手藝,許峰做的無不叫外人看起來,頓生錯覺,十分簡單。
至於說查點屍體數目的工作。
許峰更是做得更是無一點遺漏。
所以等到了門外的二人聽到了裡面卸門板的聲音,連忙上前的時候,許峰一人,安然無恙。
過火盆,拍打松柏枝,許峰言說剩下來的屍體,還要兩個晚上。
但二位見到了許峰的本領,哪裡還會懷疑剩下來兩個晚上的事情呢?
麻老大這個見證人,更是傍晚來一趟,早上來一趟便罷。
一共花費三個晚上,完成了這裡的縫屍工作。
周仵作對於許峰,千恩萬謝。
不止是將一個錢袋子塞給了許峰,還要再請許峰吃一頓席面。
吃了飯之後,這第三天晚上,許峰也走不脫。
因為麻老大要請他吃飯!
麻老大一把擒住許峰的腕子,佯裝不悅的說道:「這一回,你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機會難得,我一定要請你吃飯。」
許峰答應。
不過在等飯的時候,許峰其實也在回憶。
他在周仵作白事鋪子縫屍的時候,覺察到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這白事鋪子裡頭,還盤踞著一點陰氣。
這陰氣害不害人,許峰不好說。
但是此物應該是白事鋪子的周仵作請來,位於這後頭周仵作家的鬼門方位。
是一個用殘磚爛瓦壘成的神龕。
外頭供奉了血食飯。
故而在送紙的時候,許峰還特意給神龕之中的這一位,送了些紙錢。
但是無論那裡面是什麼。
他都沒收許峰的「情」。
第二點,就是那位歡喜公了。
依舊只吃香,不理人。
第三點,是縫屍過後,許峰叫周仵作用五穀堵住了這屍體的七竅,權且等待一些時候,叫這縣老爺親娘過罷生日,過堂三遍之後,將這屍體燒掉,或者是埋掉。
這屍體如今之變,可能真和羅陰特殊的風水有些關係。
風吹過谷,塞於川下,兩扇大山,如人擁抱大川,截留氣脈。
可要是這樣的話,那此處早就詐屍無數了,輪不到現在,等不到此刻。
所以喝了一杯酒,許峰看著麻老大,動了心思。
他有些話兒,要問問麻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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