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摧枯拉朽(2_2)
第143章、摧枯拉朽(2/2)
從那一條街出來,李先生還是不疾不徐,但是目標已定。
從這大遠鎮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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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峰也有些回過味。
他感覺這裡是風水局。
李爺爺:「不錯,這一座旱碼頭的風水,聚風,攬財,同時也會聚煞。
我們進來的地方,那個石獅子,就是用來鎮煞的。
底下應該還壓著鐵索。
石獅子旁邊的牌樓上面,掛了紅布。
這都是鎮和磨的手段,是因為這煞氣出來過,死過人,所以用來壓冤魂的,磨碎了魂魄,叫其不得歸來。」
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的東西。
這些煞氣所殺之人,就是聚財斂氣的代價。
許峰瞭然,在先前不久,見到了那粗粗的香菸,形成的符籙之後,許峰對於氣機,有了別樣的想法。
因為他聯想起來了自己讀過的書。
行走之間,許峰喃喃自語說道:「如此說來,那位先輩道人留下來的書中,對於屍之說,用意磅礴。
此處風水流通,雖凶但有財運,可若是這裡的氣機不動了,那就是完全的凶,氣閉之後,此處的所有活物,死物,都要化作了屍。
都要憋死在了此處。
就成了一個死蛤蟆。」
讀萬卷書,行千里路,許峰在見到了許多往日不能見得之物後,猛然有些醒悟。
屍就是死去不動之物。
所以縫屍,要叫屍其中的氣排出去,歸於天地之間。從小侷促,到了大海洋裡面流動,這便是「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的道理。
那反過來呢?
縫凶,能不能用來害人?
許峰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一扇大門,同時,許峰也猛然醒悟過來。
他的【百德法衣】上,一直未曾用過的瘴氣,許峰恐怕一放開之後,有傷天和。
但若是他能夠引著這些瘴氣。
宛若氣機呢?
道理是相同的。
堵住氣口,閉塞而死,萬物成屍。
許峰:「原來如此。」
李先生聽到了許峰的話,並不以為意。
或者說,他能聽懂,但是他不在乎!
李先生只是問道:「方才殺人,你怕不怕?」
許峰迴過神來。
「不怕。」
甚至於,許峰感覺殺的不夠。
若是說土火教是一隻百足之蟲,現在李先生所殺,就是這蟲子的蟲腳。
還沒有殺到了本體。
如此雖然清除的乾淨,但是敵手很容易察覺到之後,另行準備——儘管李先生現在看起來,並不怕他們準備的樣子。
李先生繼續說道:「不怕就好,接下來,我叫你看看甚麼叫做破法。
以後,若是你也有機會,也可如此而動。
那土火教的人,學的是巫教的手段。所以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請來哪家的陰鬼,為自己坐鎮。
要是能夠以符溝通天地。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從屍解仙的大墓之中,到底挖出來了幾張可用之符!
他們手裡有我兒子和孫子的骨血,我也要看看,他們想要以此為媒的話,是他們的巫蠱厲害,還是我這修了一輩子的內丹強盛!」
雖然未曾見面,但是許峰察覺到,李先生似已洞悉了對面的手段,並且,對於自己,信心不敗。
這可能是老資歷和版本答案的對決。
所以許峰未說話。
李先生的咄咄逼人,還有強人的信心,就像是一根火柱,完全籠住了此間的一切,叫萬物以他為核心。
來到了風水陣前面,哪怕是對於風水陣,李爺爺也是一劍將這風水陣戳破!叫其中的群屍,都撲了出來!
但卻一個都不往外放,更無須許峰動過手,他自己就將這些半人半屍,俱都處置了!
而此刻。
臨街貨棧之上。
有人在談論許峰和李先生。
在他們進入小巷之前。
窗開一寸,燈光泄露。
兩雙眼睛看著街面上逐漸離開的許峰和李先生,隨後,又悄無聲息的將這窗戶關住。
裡頭二人,面面相覷,連氣都不敢長長出一口。
過了半晌,感覺這人走遠了。
師弟才說道:「師兄,那兩位前輩,走了罷?不知道這是哪家法脈的前輩,著實是,威武。」
師兄:「嗯,應該是走了。」
二人從窗戶下面坐了起來,再度互相看了一眼。
相顧無言。
二人是準備去羅陰縣外三十里舖子,道觀之中掛單的道人,雖然看起來兩個人都年輕,但實際上都是得了字輩的正經內煉道人。
今夜在此地住店。
沒有想到,第一次出門,就遇見了這樣的情形。
師弟:「師兄,那兩位前輩,不會聽到我們說話罷?」
師兄:「我也不知道,謹言慎行罷,不過我們沒有惹惱這位前輩,並且看得出來,他修持的也是正法,應當不會傷害我們。」
師弟:「是,師兄說的對,不會傷害我們。」
二人複讀機一樣相互安慰自己,隨即就聽到了遠處的鬥法聲音,但是還不等二人再心猿騷動,打開窗戶看一眼,二人忽而就察覺到,屋舍之中的燈光,好像是有些黯淡。
師弟:「師兄,是不是油燈燒乾了?」
師兄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睜大了眼睛,一言不發。
師弟疑惑:「師兄,師兄?」
師兄驚訝:「你自己看!」
師弟抬起頭自己看,就看到了油燈的火焰,原本如豆的火焰,正在徐徐縮小!周圍的黑暗,竟然開始增加,仿佛是有看不見的黑暗,將眼前一切都吞噬進去!
師弟:「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師兄:「這是那位前輩將腎氣放了出來。」
師弟:「啊?」
這一回,他也不怕前輩聽見了,他忍不住說道:「這腎氣放出來,哪裡有這麼寬廣?」
師弟做了一個比劃說道:「這恐怕是已經過了練炁的前輩了罷?」
師兄不說話。
他沒法回答。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現在他是內行,所以看出來了,這位前輩,已經跨過了築基,煉精化炁,煉炁化神。
他到了化神的這一步。
至於有無締結聖胎,並不清楚,但是到了這一步,多少也算是一位小神仙了!
並且他修行的還是煉精化炁這一套的「上品丹訣」。
師兄:「恐怕是咱們的道觀之中,也沒有這樣的前輩啊!」
想到是這樣的前輩在此處鬥法,師兄壯大膽子,將窗子微微再打開了一些,就看到這位前輩,竟然真的和這地脈斗在了一起!
地脈如鞭抽,化作了有形的地氣抽打著眼前的黑暗。
但是地脈抽腎氣,腎氣固而不散。
反倒是地脈被這位前輩的腎氣衝散了。
「嘶——」
師兄臉色古怪到了極點,一邊是興奮。
畢竟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一位小神仙和這裡頭的人鬥法。
另外一邊,也是麻木。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甚麼孽,會在這裡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而小巷之中,許峰跟在李先生身邊,看著李先生身上,鼻息之中,湧現出來了無量黑雲,遮蔽住了四周。
從他們進入了這小巷的時候,攻擊就從來未曾停下。
面對這些,李先生所做的,格外簡單。
不過是一卷,一衝。
所謂一卷,就是體內的磅礴腎精,腎水,宛若是潮汐海浪,從他的身體之中出現,將周圍萬物卷過來。
一衝,自然就是腎氣沖碎。
這場景,自然是比不上許峰曾經在埋葬了屍解仙的時候,落下來的天雷。
但是,就以許峰見過的人來說。
無一人比得上眼前的這位李先生。
特別是周圍的那些屍體,許峰看到,這些屍體之中,亦有化作了「蟬蛻蛇解」,第二步,或者間雜著少量第三步的屍體。
可是這些屍體,都是一劍的作用,許峰還聽到了「嗡嗡嗡嗡」的聲音。
毒蟲如同是煙瘴一般,從不遠處一座院落出現,朝著這邊落了下來。
但是被腎精一衝一刷。
毒蟲就已經死絕。
還有惡黑風捲起來,朝著李先生而過,被李先生隨手鎮壓,一路殺了過來,快要到了院子之前的時候。
許峰粗粗數了一下。
多少也不過是三十幾個屍體,這個數量,已經不算是少數了,而推開了院子,許峰就看到,院子之中已經無人了。
許峰:「李爺爺,他們跑了?」
李先生:「跑了好,要的就是他們跑了。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和我進來。」
李先生示意許峰和他一起進去,二人沒有進入了院子之中的屋子。
那裡面沒甚麼值得在意的。
徑直來到了後院之中。
許峰就看到後院裡頭,留下來了許多大坑。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坑洞,有些空了,但是有一些,竟然還有人躺在了裡面!還有些坑洞,明顯是有人挖出來的,結果挖到了裡頭「人」的臉之後,就不動了,任由這些「人」躺在裡面。
這些「人」,面色或者鐵青,或者花白,或者是純赤,反正不管是什麼顏色,沒一個像人!
李先生:「這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旁人能跑,但是這些需要地脈壓制丹氣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許峰就看到李先生無慈悲,一劍一個,將這些散丹氣的人一個個殺死,最後留下來了幾個。
李先生:「你先出去,沒有我叫你,不要進來。」
許峰沒問為什麼,老老實實的走了出去,不過再度經過了那個屋子,許峰往院子裡面的屋子裡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裡面也不是空無一物。
起碼是有一尊紅布蒙住的神像,一個同樣在地上,被蒙住的大器物,像是香爐一樣之物,這兩件東西,都沒有被帶走。
但許峰沒有去查看的意思。
他來到了院子門口,望著外面滿地的屍骸。
有些感慨。
土火教招惹誰人不好,招惹了無所顧忌的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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