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殺(1_2)
第142章、殺(1/2)
李廟祝這是要畫著圈兒的殺。
許峰沒阻攔的法子,也無阻攔的必要,他看了一眼【好感度面板】,唯恐李廟祝殺的興起,連他都順手料理了。
好在好感度上,李老爺子對他的好感度,再上漲了一顆心。
暫時沒看出來有要對他動手的可能。
挨到了晚上。
師父也甦醒了過來。
這一回,反倒是李廟祝,李老爺子過來安慰師父,言說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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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剛落,李先生也不起法壇,就是一把火將大瓮燒著,裡面自然也傳出來些聲音,或魅做童子之音,或魅做年輕之聲,但是李先生對此,充耳不聞。
徒增憤怒。
師父和許峰站在一旁,看著這大火燃燒,到了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了此刻。
一把火將屍骨燒了,李先生再帶許峰來到了三娘娘廟的正殿大堂。
他打散了自己的頭冠,隨後拿了一塊布,包裹住了自己的頭臉。
無顏面對神靈。
披頭散髮,做野人之狀。
最後,才是帶了諸多材料,來到了一進院的屋舍之中,示意許峰和他一起坐著,李爺爺也不說話,許峰過了半晌,差點睡著,於是只好沒話找話。
許峰:「李爺爺,咱們這是在做甚麼?」
李先生:「等車馬接咱們去地方。你閉著眼睛等就好,等到了地方,我叫你起來。」
許峰閉上眼睛,聽到了李先生收拾東西的聲音。
李先生對許峰說話。
李先生:「這手段,叫做走陰馬,過暗橋。
要是囫圇算的話,也算是一門神通,不過實則是借了地脈走勢的一種手段罷了,只要有本事,雖然手段各有不同,但是結果是一樣的,我們做的這個,叫做燒香走馬。」
許峰聽到了摺紙的聲音,還有木頭落在木頭上,像是木頭印撞擊在桌面上的聲音。
最後,許峰嗅到了熟悉的香火和紙張燃燒的味道。
還有人站起來,打開了窗戶的聲音。
到了這一步,李先生將一塊布拿了出來,把許峰眼睛蒙上。
「陰祟常人見不得,龍脈之中不睜眼。」
他給許峰解釋了一下不可以看的原因,又說道:「消息已經傳了出去,不久之後就會有車馬過來,安心等待即可。」
至於師父。
按照李先生的意思。
他離開的這幾天,廟裡也不可無人,所以這幾天就是師父頂替了他廟祝的工作。
許峰眼睛蒙著,但還是睡不著,腦海之中,各種思念繁起。
索性,許峰繼續去研究自己的技能。
半晌,屋子裡頭,似無動靜。
許峰不由自主的說道:「李爺爺,你還在嗎?」
李爺爺:「在。」
但奇怪的是,他們所在屋舍,本來就不大,但是現在李爺爺傳出來的聲音,空曠又遙遠。
許峰:「已經開始走了嗎?」
李爺爺:「沒有,什麼時候,你聽到嗩吶聲音,敲鑼打鼓,像是迎喜事的聲音,才算是開始了。
才算是接待我們的人來了。」
許峰沒有說話。
對於這敲鑼打鼓來的,是不是人,許峰持保留意見。
但是既然還沒有開始走。
許峰趁著這好不容易的機會,問道:「李爺爺,你說我的這技藝再往上一步的訣竅,出自於屍解仙的地宮之中——
這是真的麼?」
李爺爺聲音忽遠忽近,他說道:「當然是真的,屍解仙亦分先後,羅陰縣附近的屍解仙,已經屬於這先後之中,不先不後的屍解仙流派了。
這一派,重屍身,著魂魄,故而他們的屍身,是保存的最好的,你想要你的技藝,真的完美無瑕,便去看這些屍解仙的屍體,在那些地宮之中,有你要的答案。」
說罷,話如驚雷。
李爺爺是點到即止,但是許峰卻一下子被沖開了思路。
師父之言語,李爺爺的點撥,叫許峰猛然明白過來,他的縫屍四道,針,描,填,藥,這四大家,恐怕除了針以外,其餘的手段,都可以在屍解仙的屍解地宮之中,找到答案。
有人將這一條路走到了盡頭。
許峰反正不是順著這一條路成仙,那麼他只需要從這一條路上,找到自己要的果實帶走即可。
這可真是當局者迷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
許峰模模糊糊之間,聽到了這屋子之中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像是做嫁娶喜事一般。
但還不等許峰聽的清楚。
他人就頭重腳輕,昏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之後。
許峰感覺自己眼睛前面的布匹,就被取走,外頭有些天寒,許峰躺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四周一看。
就看到自己已經不在三娘娘廟裡了,他是在一處大集之外,哪怕已經到了後半夜,許峰看到大集之中,還有些燈火亮著。
好在許峰無須燈光就能看清楚眼前的集市,故而許峰看的很清楚——這是大遠鎮。
也就是許峰和師父前去,買了縫屍針的地方,往日他們行走,晝出夜伏,到了此處,沒少遭罪。
但是現在,不過是睡了一覺,許峰就發現,自己已然是來到了這大遠鎮外!
三根香頭,許峰就看到李先生就在不遠處,起了一個簡易的法壇,正在做法。
一個巨大的香爐上。
三根兩指粗的大香,插入其中。
但是不見三清鈴和法印所在,桌子上的東西也簡單的很,就是許峰所見的香爐和兩根蠟燭,獨此兩樣。
李先生似是覺察到了許峰醒來,他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這內煉這麼多年的功,也該喪落在這種地方了。
這是封門閉戶的手段,我用了這手段,強行鎖死了此間的地脈流轉,陰陽生門,想要現在從這裡離走,已經是不可能。
不過這一招,其實也不能盡將所有人都留住。
因為今晚,在我燒了那大瓮之後,應當是已經有人覺察,要是他懂些巫術,先前就該逃跑了,趨吉避凶,原應如此,不過跑了好,跑了才好啊!」
不跑不好追著殺,便是都到了這個時候,李先生還是遵循了一場道理。
許峰站了過來。
他就看到,在這三根粗壯無比的香上,香菸正在化作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籙,相互勾連起來之後,化作無形之物,將整個大遠鎮都籠罩起來,符籙又暗自和這底下的氣脈也勾連起來。
四個大字。
嘆為觀止。
還是四個大字。
大開眼界。
許峰只是覺得,這些香火,和他「縫凶」時候,勾針引線的樣子,有些相似。
但是很明顯,李先生的這種手段,比縫凶還是要複雜,所以——
許峰出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樣的符籙,封閉十方上下的手段,許峰不會,但傳授了他們「縫凶」手藝的道人,他會不會呢?
要是他會的話,他會不會就是從眼前的這些手段之中,得到的靈感,創立的「縫凶」之法?
許峰出神的望著眼前的香火,等到了香火將這裡徹底鎖死,李爺爺這才對著許峰說道:「好了,和我一起進去。」
許峰點頭。
他握緊了手中的鑌鐵寶刀,跟著李爺爺走了進去。
李先生說道:「這裡,就是南來北往的一道交通樞紐,旱碼頭。在這裡,土火教的人做些害人殺人的勾當,也因為這裡南來北往,所以中招的游商,為數也不少。」
許峰想到了上一次來這裡。
姓馬的車夫,一路囑咐。
就算是住在老店之中,也要吃自己的乾糧,也要自己去灶上做飯,乃至於到了東西離了自己身邊,就不得再飲食的程度。
這才是勞動人民的智慧。
路上,許峰明顯感覺到了陰物窺視。
或者是紙人,或者是陰魂,或者又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除此之外,可能還有日夜遊神。
李先生這一回,光明正大,堂而皇之。
就連封鎖此處,也不遮掩。
故而他封鎖了此處,立刻被人發現。
如今又這般大喇喇的走進來,旁人怎麼關注不得他?
但是,那又如何?
此處也有些奇人異士,甚至於一些大商隊,也有些游師,或者說是正統的先生,跟在了他們身邊,遇見了這一番事情,這些人都驚疑不定。
特別是其中有些,道行深厚,看到了李先生這般的模樣,頭上汗都下來了。
披頭散髮,無臉面見皇天,無顏面遇后土。
手持寶劍,殺氣如鍾。
氣勢洶洶,雖散(散功),卻又可凝(此刻還沒散去)。
這煞神來這裡,做甚麼?是不是有誰招惹了他?
就見得李先生來到了幾處貨棧前頭,上面有些道行的人,或者是想要走,又或者是安居不動,以不變應萬變,或者是上前攀談,李先生均不應。
一下,其中涉及到了巫蠱的掌柜,廚子,或者是夥計,俱人頭落地。
殺完也不做其餘之事。
一句話不說。
轉頭就走。
他如此一走,剩下來的先生大大鬆了一口氣,無一個人不開眼,上前問李先生殺人做甚。
李先生就從外圍殺起來,過一處,嚇得旁人一心驚膽戰。
他將這是土火教的,不是土火教的,只要是以巫蠱邪術害人的人,不分青紅皂白,殺!
繞著圈兒,殺!
特別是來到了一處地方,許峰見到這地方熟悉啊!是他來打針的地方,路過了棺材鋪子,許峰甚至見到了棺材鋪子的老闆,已經躺在了棺材裡面,閉目等死。
但李先生不殺他,也不殺打針的那位。
而是從他們旁邊,抓到了丐頭,殺!
殺完了之後,李先生說道:「好了,屋外頭的殺完了,該殺屋裡頭了。」
他隨意瞥了一下打針的張坤鋪子,張坤此刻從窗戶旁邊下來,嚇得臉色煞白。
嘴巴之中不停說道:「壞事咯,壞事咯!」
他看到了許峰,認了出來,還以為這殺人的煞神是旁邊小伙子請來,專門來殺他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哪裡可能得罪了這個小伙子,他也自認為自己做生意還算是公允。
結果現在一看。
虛驚一場。
虛驚一場好,他寧願以後日子上上下下,都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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