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偷人
顏時序當即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星槎渡許諾只要救出周烈,就調他去長安擔任一方主事,彌補堂下緝事職位的損失,同時陰差私人出銀錠五百兩,贈他人境中期的行氣法門。
顏時序猶豫不決,陰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當初拋棄他實屬無奈,都怪察事廳太陰險歹毒。還搬出他死於戰亂的阿姐,上價值,上信仰。
顏時序權衡再三,終於答應。
「卑職自覺尺度拿捏很好,應該已經騙過陰差。」顏時序為自己的演技做總結。
嗯,應該也能騙過你!
他昨晚在金河館苦思許久,台詞改了一版又一版,既要騙過察事左丞,又要讓察事左丞相信他騙過了陰差。
星槎渡給的報酬不能太高,因為周烈不配。一旦他匯報中夾雜太多好處,察事左丞必然起疑。
可如果他輕易答應,便取信陰差,察事左丞依然起疑。
所以顏時序上價值,上信仰,信仰是無價的。
顏時序繼續道:「我已與陰差商議好,明日,利用午膳時間,持堂下緝事印信,前往大獄提人,將周烈送往南市碼頭。屆時,星槎渡停泊在碼頭的船,會帶我們離開東都。今日散值後,我便回家通知姐夫,讓他收拾細軟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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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事左丞摩挲著佛珠,陰柔的臉龐宛如刻工精湛的雕塑,許久後,說道:「你是顏公後裔,唯一的至親又死於戰亂,雖丟了記憶,但也不怪陰差會信你。」
他轉頭望向內侍:「喚陳判官和楊判官過來議事。」
一盞茶的時間,陳判官和楊判官聯袂而至。
察事左丞悠閒品茶,顏時序又把編造的台詞轉述給兩位判官。
陳判官聽完後,斟酌道:「抓捕陰差,兵力貴精不貴多,召集過多的緝事郎,只會打草驚蛇。」
楊判官則皺眉道:「但也不能不安排,可以讓緝事郎換上便裝,於遠處隱蔽候命。」
陳判官搖頭:「距離太近容易被察覺。太遠,則趕不上。可讓他們潛在河中、藏於碼頭貨箱中。」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起來。
察事左丞罕見的插嘴:「星槎渡的陰差手段莫測,等閒手段難以擒拿,本座會向監軍借人。」
此言一出,楊、陳判官驚愕地看向左丞。
職場新手顏時序,沒有這樣的默契,一臉茫然。
楊判官壓低聲音:「左丞認為,抓捕陰差需要地境高手出動?」
陳判官難以置信道:「陰差若是地境,察事廳大獄怕是也能闖一闖,需要如此?」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看向了顏時序。
需要浪費唇舌說服一個已經脫離星槎渡的棄子?
地境?!顏時序頭皮一麻。
當今天下,人境高手多如牛毛,地境強者鳳毛麟角。
大家不是在新手村嗎,為什麼突然喊滿級號過來?
這是顏時序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旋即,他意識到察事左丞這麼做的緣由。
昨晚三名「隼」暗中盯梢,卻沒有察覺出陰差的出入,所以察事左丞誤判了陰差的實力,認為其至少有人境圓滿,乃至地境的實力。
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顏時序在心裡抓耳撓腮,臉上興奮不已:「竟能請動地境修士?如此一來,抓捕陰差十拿九穩。」
兩位判官商議了兩刻鐘,敲定諸多細節後,下去做事了。
本該告退的顏時序,突然躬身,語氣誠懇:
「屬下有一事想求左丞。」
察事左丞瞟他一眼:「事還沒辦成,便想索要好處了?」
但不知是不是昨日的表忠心起了效果,察事左丞話鋒一轉:「說來聽聽。」
「屬下與修真坊巡官阿宴情投意合,奈何阿宴未脫賤籍,被楊判官安排在金河館做事。屬下想替她贖身……」顏時序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頭也垂了下去,似乎知道自己的請求很沒出息。
察事左丞搖頭失笑:「英雄難過美人關,本座倒也不介意成全你們這對鴛鴦。」
顏時序大喜過望,連連稽首:「多謝左丞。」
察事左丞的眉眼變鬆弛,目光不再深沉。
隔在兩人之間的薄冰進一步消融。
果然,女人永遠都是男人的破綻和把柄。顏時序心裡嘀咕。
一聽和想為察事廳的巡官贖身,並有成家的念頭,察事左丞的態度立刻有了變化。
察事左丞揮手道:「先去做事,事辦好了再說。」
顏時序鬥志昂揚地走出內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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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中,顏時序策馬回到了闊別多日的顏記鐵匠鋪。
晚風徐徐,姐夫躺在一張嶄新的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柄蒲扇,愜意地飲酒。
「回來了?」姐夫用蒲扇指了指廚房:「櫥櫃裡還有點飯菜,自己熱了吃。」
「我吃過了。」顏時序拴好馬:「姐夫,明日卯時,你雇一輛牛車,帶點金銀細軟出城一趟半日而返。」
姐夫坐起身來,愕然道:「為何?」
「演個戲,」顏時序在姐夫的竹椅邊蹲下,想了又想,試探道:「姐夫,地境高手到底有多強?」
姐夫看他一下,面無表情道:「也沒多強,動起手來,也忌憚我三分。」
啊?忌憚你?顏時序懵了。
姐夫把酒葫蘆湊到嘴邊,道:「你阿姐怕把我打死。」
顏時序:「……」
姐夫抿了一口酒,嘖巴嘖巴:
「諸子百家傳承至今,各家有各家的絕活,道法自然、名術控實、縱橫惑心、農術司命、劍道凝神,武道淬軀、兵家定鼎。正面交鋒,兵家稱雄,捉對廝殺,武道和劍道並列雙尊。但在玩弄權術上,縱橫和名家才是翹楚。
「所以啊,地境有多厲害,看是在什麼地方。」
顏時序若有所思。
……
第二天,臨近晌午。
顏時序被召喚到內廨,白淨無須的察事左丞坐於矮榻,開門見山道:
「晌午一到,你拿著印信去大獄提人,馬車已在後衙等候,你帶上人直奔南市碼頭,剩下的什麼都不用管。」
地境修士埋伏在哪裡?
伏兵又藏在哪裡?
顏時序念頭百轉千折,表面風平浪靜:「屬下明白。」
察事左丞揮了揮手。
離開內廨,顏時序徑直來到大獄,取出準備好的,蓋著左丞內廨印信的小票,吩咐獄卒:「去,把那星槎渡的賊子提來!」
獄卒接過小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點頭哈腰道:「您稍等。」
轉身進入甬道,很快便押著傷痕累累的周烈出來。
周烈身上並無新傷,披頭散髮,破爛襤褸的衣衫血跡斑斑,遍布烙鐵燒穿的孔洞,燙傷已經結痂。
他臉頰浮腫,嘴唇時不時溢出膿液,神色憔悴。
這兩天吃不好睡不著,又帶傷,人境武者的體魄也經不起糟蹋。
周烈惡狠狠地瞪著顏時序,獄卒推一下,他掙扎一下,亦步亦趨地前行身上鐵鏈晃蕩作響。
「老實點。」獄卒抽出腰間的槐木棍,一頓揍。
周烈疼面孔扭曲,果然老實。
獄卒把他帶到顏時序面前。
這傢伙的硬功破了……顏時序面無表情道:「解了木枷和鐐銬。」
獄卒摘下鑰匙,打開禁錮。
顏時序單獨押著他離開大獄,來到後衙門口,果然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
他拽著周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是飛奔著上了馬車,周烈如同破麻袋似的被他拖曳著丟入車廂。
「駕!」顏時序一揮馬鞭,車輪滾滾,馬車沿著主幹道,朝南市飛馳。
道旁槐樹飛速向後掠去,街上行人、牛車絡繹不絕。
周烈眼中閃過茫然,察事廳要帶他去哪?為何除去鐐銬和木枷?難道不怕他跳窗逃走?
一個接一個的疑惑在心間浮現。
不管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周烈深吸一口氣,按捺住逃跑的衝動,盤坐於車廂吐納運氣。
一刻鐘後,丹田內潰散的氣團再次凝聚。
周烈睜開眼呼吸間引動氣機在經脈間滾滾流轉,周身肌膚煥發出黯淡的光澤。
他已經恢復行動能力了。
趕緊跑!
周烈掀開車窗,正欲逃離車窗,這時,厚厚的門帘掀開,兩個東西丟了進來。
……
P:昨天去看了《靈境行者》兩集樣片,首先畫質很頂,三道山娘娘廟的中式詭異風格完美呈現了出來。
節奏很快,又不失細節,打鬥高燃,我是一口氣看完兩集的,看完還想繼續看,一些梗也很完美的保留下來了,嘿嘿,看出來,製作公司很用心。
唯一不滿意的是,動畫裡的張元清比原著皮一點,原著的張元清是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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