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公司定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異人相較於普通人，擁有更大的能力，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利益往來和牽扯。」

  「就拿弟子來說，家裡生意做得夠大，直接牽扯到數萬人的生計，這還不算上下游產業鏈上，間接影響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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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您試想，這兩萬多異人中，有多少人是門派掌門，家族族長，企業老闆？有多少人手裡掌握著普通人沒有的資源和渠道？」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們的弟子，族人，員工，合作夥伴，這些人加起來，一千萬的體量已經算保守了。」

  申公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上古年間，就算是異人也有親朋故友，而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肉食者。

  混的再差的，也不可能是是奴隸。

  周元繼續說下去。

  「一千萬人，這個體量已經足夠大了，大到足以讓神州側目的地步。」

  「而現在的異人界，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特點，平時看起來散亂得很，各家各派互不統屬，誰也不服誰。」

  「但一旦面對真正的危機，整個異人界會迅速抱團，結成一股任何勢力都不敢輕視的力量。」

  「這是數千年發展之下形成的網絡，你家有我的生意，我家有你的聯姻，錯綜複雜，盤根錯節。」

  「壓不垮，也熬不爛。」

  「這種情況，在異人世家之中尤甚，大派之間雖然稍淺一點，但是別忘了，一脈同源之事！」

  「說到底，都是拜一個祖師，真要冷眼旁觀，壞了名聲，那在異人界何以自處？」

  申公豹聽到這裡，問道：「這麼說來，這種相持局面已經驗證過了？」

  「驗證過了。」

  周元點頭：「那時候，人道洪流，曾經想過要把異人完全納入管制之下，把異人的脊梁骨徹底打斷，結果怎麼樣？」

  「雙方的關係弄得很僵，損失都不小，最後發現這條路走不通，彼此妥協，才有了哪都通這個公司，應運而生。」

  「但就算如此，各家各派對於公司的感官依舊很不好。」

  「哪都通的定位很有意思，一方面，它是管理異人界的窗口，維持秩序，處理異人相關的案件；另一方面，它又秉承一個原則，異人界的事，儘量讓異人自己處理。」

  申公豹只是稍加琢磨，以他的聰慧，便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麼。

  「師父可知，異人最看重的是什麼？」

  申公豹不假思索道：「傳承。」

  「沒錯。」

  周元點頭道：「傳承，是一個門派，一個家族的立身之本。」

  「藏私也好，門戶之見也罷，總之，每個門派最核心的手段，都是只傳弟子不外傳的秘法。」

  「這是異人界的鐵律，也是異人界的底線。」

  「所以，哪怕明明知道很多異人門派里藏著各種玄妙法門，也不敢逼迫他們交出來。」

  「因為一旦跨過這條線，碰了這個底線，就會引發整個異人界的一致抵抗，這不是一個門派兩個門派的事，是天下所有異人的事。」

  周元說到這裡，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申公豹。

  「師父方才說，懷璧其罪，您擔心的，是弟子展露避死延生之能後，會引來覬覦和麻煩。」

  「但師父有沒有想過，那些覬覦的目光，公司恰恰會替弟子擋住？」

  申公豹神色恍然。

  到目前為止，他有點明白這個公司是幹什麼的了。

  說白了，是牧羊犬。

  既看著羊圈裡的羊，也看著外面想偷羊的人。

  牧羊犬知道，這群羊瘋了之後，是會吃人的。

  同樣，牧羊犬也知道，羊圈之外有很多覬覦羊的人，恰恰它手裡有著主人賦予的權利，可以肆無忌憚的咬那些想伸爪子的人。

  公司，其實是一體兩面。

  但對普通人的一面，是一直都不為人所知的。

  公司既要保證異人界的安穩，也要防止異人界的東西，留到普通人手上，引起的動亂。

  更不用說，徐翔本身就是公司內部的人，是牧羊犬中的一員。

  而牧羊犬這個群體，相對來說，也是團結的。

  最關鍵的一點，已有前例。

  馮寶寶，這個長生不老的特殊存在。

  趙方旭知道馮寶寶長生不老的事情，但他可能不對公司的更上面報告嗎，肯定和少數幾個人談過，然後選擇一起捂蓋子。

  這麼多年以來，相安無事。

  道理放在這裡，是一樣的。

  延壽對於長生不老來說，可能松泛一點，但甭管怎麼說，這個口子哪怕是一小點，都不能開。

  周元又拋出一個問題：「師父，您對避死延生的手段了解多少？」

  申公豹回過神來，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不在少數，上古年間，避死延生之法不下數十種。」

  「有為師親眼見過的，也有只是耳聞的：煉丹服餌，延年益壽；采天地炁機，灌頂續命；以身種物，自身與外物性命交關。」

  「更有甚者，奪舍重生、借屍還魂，邪門得很。」

  他數完，看向周元：「這些手段，放到後世，應當已是鳳毛麟角了吧？」

  不料周元卻搖了搖頭。

  「師父錯了。」

  申公豹眉頭一挑。

  「如今這個時代，避死延生的手段，非但沒有斷絕，反而比上古時期更加五花八門。」

  周元伸出手，掰著指頭數給他聽。

  「先說邪派的，師父可知道，茅山一脈，除了我所在的正統上清茅山之外，還有一支名為野茅山。」

  「野茅山中便有不止一種延命之術。」

  「其一，煉魂魄為油，增性填壽，將活人的魂魄抽出來，以秘法煉製成魂油，點燃吸納後，可延緩衰老，增壽數年。」

  申公豹臉色難看起來。

  「其二，取屍煞之炁，煉入自身，魂滯於體，半人半僵。」

  「殭屍不老不死，此術便是借屍煞之炁將自身向殭屍轉化，雖失了人氣，卻可苟活十數載。」

  「其三，替髒換血，移命轉元，將自己的五臟六腑與年輕健康之人調換，以他人之命，續自己之命。」

  周元說完，放下三根手指，又伸出第四根。

  「再說正派的，師父，佛門少林寺就有一味靈丹妙藥，名為小還丹。」

  「小還丹？」

  申公豹詫異一下，畢竟還丹二字，可不是哪裡都能用的。

  「這裡的還丹，指的是還身一炁，此丹以數十味名貴藥材煉製而成，其核心功效，是以後天之炁補益先天一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