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精神病
第98章 精神病
張絕思考歸思考,卻並沒有繼續在這裡逗留。
現在從過道經過的人少,卻不是沒有,如果他這樣一個不是教士的人一直留在這,很容易會被有心人察覺。
沒找到人,張絕只得往回走,返回了他的座位上。
可就在他剛坐下沒多久,原本抵著玻璃看起來已經睡著了的齊霧忽然抬起了頭。
她一臉嚴肅,轉頭看向了後面的車廂。
張絕發現了她的異常,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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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有人要做壞事。」齊霽一本正經地說。
張絕聽到這話,剛準備從座椅上起身往後看,突然,一陣細微的金屬敲擊聲響起!
那聲音在火車行駛中「咣當」聲中不算明顯,除非刻意去聽,不然很難察覺。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後,火車行駛的速度也緊跟著加快了。
整輛列車有了極其明顯的提速,這樣的動靜甚至將一些原本躺在椅子上睡覺的乘客吵醒。
張絕拉開了車窗,車外的狂風吹得他頭髮一陣亂飛,但在向後去看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看到那些教會教士們所在的車廂已經斷開了和火車的連結,正在緩緩減速消磨本身往前的慣性,最後停了下來!
但他們所在的火車還在加速向前,沒有半點要停歇的跡象。
重新把頭縮了回來,張絕沒猶豫,轉身就朝著後面的車廂快步走去。
齊霽也沒了睡意,她也跟在了張絕身後,和他一起穿過了三節散客車廂,最後來到了僅剩下的那一節教士車廂內。
這裡就是如今火車上的最後一節車廂了,有人切斷了這一節車廂的卡鎖,將後面的教士全都丟在了原地!
就在張絕來到這節教士車廂時,車廂內的幾個包廂中,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的公允教士紛紛推開房門,想要出來查看。
然而在其中的一間包廂中已經傳來了一陣大叫。
「你們幹什麼!不能搶!這是我的箱子!」
從包廂中走出來的那些教士,也都聽到了那陣大叫聲,有些人下意識地想要去喊聲傳來的包廂將門打開幫忙但在看到那扇門是哪一個包廂後,原本想要幫忙的人又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反應都被張絕看在眼中。
就在張絕走到那間包廂前,想要將門踹開的時候。
「砰!」
一旁已經有一個身影一腳端開了包廂門!
南明朗大步走進包廂內。
狂風從被打碎的車窗外灌進來,將這裡吹得一團糟。
那名上半夜訓斥過南明朗的王夫子倒在了血泊當中,其他還有兩名教士也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名叫小宇的小教士縮在床腳,懷中死死地抱著一個黑色箱子,眼睛閉得緊緊的,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南夫子!南夫子!他們要搶!有人要搶我們的典籍!」
小宇在看到了南夫子以後,便大叫起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從床上爬下來躲在了南明朗身後。
看著那扇從外面被打碎的車窗,南明朗始終滿是陰鬱與頹然的臉,此時更加冷漠了。
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問什麼,只是快步走到了王夫子和另外兩名倒地的教士身邊,檢查了他們身上的傷勢,確定他們沒有生命危險後,才重新站起來。
回到過道,這裡已經站滿了人。
除了這節車廂剩下的公充教士都走了出來外,前面幾個車廂的散客也都聽到了動靜,察覺到異常,跑來了這邊。
南明朗從包廂內走出來,他倚靠著車廂的牆壁,看向了那些作壁上觀的公允教士。
輕聲說道。
「你們以為你們是兩不相幫嗎?」
那些教士們沒人開口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注視著。
「你們其實都是幫凶,全都是幫凶。」
他的話莫名其妙,圍觀的那些人都沒有聽懂。
但那些教士們,被他這樣說,有些人臉上露出了羞愧難當的表情,像是羞於留在原地,轉身返回了包廂關上了門。
有些人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並不在意他如何說。
還有一些人則出言譏諷道。
「南明朗,你們新新派離經叛道的事做的多,我們就算想幫,也要掂量掂量後面是不是要被你們打上公允匪的罵名!」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還是自己管好你們自己吧,我們誰都不幫對你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們亂來可以,只要別干擾到我們,隨便你們怎麼打生打死。」
這些人說完,也轉身回到包廂中了,仿佛對火車被截斷、同行教士被襲擊搶奪的事毫不意外,漠不關心一樣!
甚至都沒有要去管現在火車到底是什麼狀態,由誰來操控的意思。
抱著手提箱,躲在南明朗身後的小宇看著那些漠然的教士,顯得十分憤怒,卻半天也說不出來什麼。
南明朗也沒有說話,他只是轉身從小宇手中接過了那個手提箱,讓他先去照料暈過去的王夫子三人,隨後提著箱子,朝著火車車頭的方向大步走去。
已經回到散客人群中的張絕和齊霽對視了一眼,齊霽小聲說。
「精神病。」
張絕不由得瞪了瞪眼。
「誰?」
「他。」
齊霽指向了南明朗的背影。
張絕驚訝的不是齊霽會突然指控一個人是精神病,他真正驚訝的是齊霽從哪學來的「精神病」這個詞。
「你怎麼知道什麼是精神病?」
「報紙上。」
齊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裡壞了,就是精神病。」
言簡意賠,理解的也沒問題,張絕無話可說。
但以張絕的視角來看,南明朗看起來是邋遢、情緒低落,行為頹廢了一些,他還沒往精神病的方面去想。
這讓他有些好奇齊霽是怎麼看出來的。
齊霽認真道。
「氣是灰色的,有病。」
聽到這,張絕不由得咂了咂嘴,少女的感知總是奇奇怪怪,卻在很多時候都相當準確。
但現在,他沒空去思考誰有沒有病的事。
後面的車廂都被切斷了,這就意味著侯清和的那節車廂也和火車脫鉤了。
只是張絕並不焦急,他有預感。
原本該睡覺的侯清和卻並沒有在自己的床鋪上,那眼下正在發生的事,大概率就有他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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