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南波困,劫主現
「這傢伙倒是觀察的細緻。』
玉帝分身心下嘀咕著。
雖然他並不想參與李振義的這種「調查』,畢竟三界六道的擔子都在他肩上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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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般事……還挺有趣就是了。
李道長帶著白龍長老與墨餘生一路飛馳,追蹤著那名在島上取了酒菜的人影。
此人修為不過結丹境初階,放在當前這個修行界來說,自然算是高手,但在這三位金丹、金丹、大羅金仙;極道者的眼裡,自然也就不算什麼了。
李振義他們並未顯露蹤跡,海中的白蟒也識趣的沒有現身。
這人提著酒菜,自海上飛馳了一段距離,抵達了一處沒有人煙的小島。
島中似別有洞天。
實際上,這裡不過是有個遮掩的簡易陣法,陣法護著的不過籬笆小院。
「有點意思。」
李振義示意不要驚擾了對方,三人直接出現在了陣法邊緣,向內望去。
這人影在臉上摸索了幾下,摘下了一隻薄薄的人皮面具,又摘下斗笠,露出了其內窈窕纖細、只著了短裙的女子身形。
少女伸了個懶腰,小麥色的肌膚配合著她火辣的身材,顯出了一種……
本地人的健康性感。
「哎呀,要不是這個大廚做的好吃,本魔尊早就出手教訓她了,桀桀桀!」
少女嬌憨地念著,動作麻利地打開一隻大食盒,將裡面的四菜一湯擺好,起身整理了下短裙與髮飾,嚴肅地坐了下來。
正式用餐前,她還特意念了句:
「享得福中福,方為人上人……嘶溜!我就不客氣了哈!」
隨後便見她抓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吃相主打一個恣意狂放。
幾疊菜餚很快就見了底。
少女打了個飽嗝,用法力將這些髒兮兮的碗筷洗乾淨,塞回那食盒之中,隨後癱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打了個飽嗝。
她扭頭看了眼屋內,屋內擺著兩隻木牌。
「呀,忘記給師父您聞聞味了。」
「嘻嘻嘻,師父反正您也不喜歡口腹之慾。」
她輕聲嘆了口氣,對著藍天白雲發了會呆,又想起什麼,趕忙起身御空。
這次,她沒有再去其他地方,直奔這片群島的「神山』。
抵近白霧,少女拿出了一隻玉符輕輕搖晃。
同時,她身上的法力波動,從結丹境落去了築基境後期。
藏了一手。
等她進了大陣內,李振義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咋辦?」白龍問。
「長老能破這個大陣嗎?」
「明顯不能啊,」白龍嘀咕道,「這裡面似乎還有一層護山大陣,外面則是好多重迷陣。」李振義抱起胳膊,嘆道:「姮娥仙子雖然教了我一點陣法基本原理,但也沒教我太多。」
「我來試試吧。」
「墨餘生』在旁主動請纓:
「我對陣法感興趣,萬象閣的理念也是萬象更新、各有本領,這個迷陣並不算複雜。」
言罷,他率先踩著海面入內。
李振義和白龍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從後跟了上去。
白蟒自海底遊蕩,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這片神山的陣法外圍,以作接應之用。
不出所料,迷陣內就是南波府的山門。
李振義他們過了白霧區域,就看到了一座閃爍著七彩霞光的仙島。
絲薄潤滑的護山大陣包裹著這座島嶼,其內各處能見樓閣飛檐。
最少有數千個建築。
李振義他們藏身海水,露出六隻眼睛,遠遠觀察。
白龍驚訝道:「南波府的人這麼多嗎?」
「這是啥南波府,這估計是化生教的一個分舵。」
李振義下巴擡了擡:
「長老看西北方向,那裡有個大殿,大殿裡面能看到一批批傀儡……我在秦皇陵見到過類似的東西,是蒼蘭子的傑作。」
「蒼蘭子?」玉帝分身小聲嘀咕。
「三十六卦師之一,當初擄走了我家師兄,被淳風兄格殺了。」
李道長簡單介紹:
「蒼蘭子是化生教出來的,他對兵俑傀儡之道十分擅長,也是人造妖魔的締造者之一。
「這裡的修士少說也過萬人,南波府應該是被他們完全控制了。」
白龍長老憂心道:「那,那兩個南波府的金丹長老……」
「控制了吧,給掌門師姐傳聲。」
李振義道:
「那兩位長老並非萬物化生教之人,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的心性也並不差。
「這裡面或許會有一些隱秘。」
「好!」白龍長老低聲應著。
墨餘生提醒道:「這裡面沒有什麼妖氣,不知有沒有第六境的高手。」
「有也無妨,」李振義道,「大不了就是遠遁千里嘛,我去干擾大陣,我們能觀察下後續反應。」「行!」
李道長慢慢沉入水面,留下了幾聲「咕嚕咕嚕』的動靜。
少頃,李振義慢慢探頭,旁邊阿妙也跟著冒頭出來。
白龍在旁嘀咕:「回來了?大陣這不是沒事嗎?剛才那個小姑娘去了西南方向。」
墨餘生也道:「根據白龍長老和我的初步觀察,這裡面是分成三個派系,西北方向的那個大殿有一圈建築是一群人,南邊是一群人,北邊是一群人。」
李振義緩緩點頭:「我剛才用靈識看過了,南邊的這些樓閣裡面,有大概幾千修士,大部分都很年輕,修的同根同源的水系功法。」
「他們就是南波府?」
「應該是,」李振義提醒,「讓師姐那邊別下死手,說不定會有隱情。」
「好。」
「大陣能搞定嗎?」
「隨時,」李振義拿著一隻玉符輕輕晃動,「不著急,我們這邊等下師姐那邊回應。那邊一動手,這邊大概就能得到消息,然後我就把他們大陣關了,此地自會混亂。」
黑貓盯著「墨餘生』仔細瞧著。
「主人,」阿妙在李振義心底傳聲嘀咕,「不安,有點。」
李道長瞬間警惕性拉滿。
不過,他表面還是很放鬆,並未刻意與「墨餘生』拉開距離。
大概等了一刻。
白龍長老攜帶的第二塊通信玉符亮起光芒,他側耳傾聽,擡頭道:「那兩個長老沒有反抗就被拿下了,他們沒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句「早便知道會這般』……要不要審?」
「先不審。」
李振義果斷搖頭:
「這兩位中的一個,跟咱們不斷出擊,確實是拚命殺妖魔的。
「另外一位也一直在外圍妖窟鎮守。」
「好嘞,」白龍取出第三隻通信玉符開始傳信。
玉帝分身忍不住吐槽:「長老出門帶這麼多通信玉符嗎?」
「嗨,這裡離家裡太遠啊,通信一次就要耗費大部分靈力,這玉符的靈力又要慢慢才能恢復。」白龍不厭其煩地解釋著:
「所以大家現在只要出門,就都會多帶點在身上備著了。」
李振義道:「靈氣復甦剛要一半,很多東西還不完善,後續補充就可……奇怪,這邊沒啥動靜啊。」白龍疑惑道:「或許是用了障眼法?」
「沒有……我是說,不太可能。」
玉帝分身輕飄飄地解釋著:
「外圍白霧很厚,障眼法很多,他們在護山大陣之內,應該不會另做遮掩。」
「那就來試試,」李振義微微眯眼,拿著的玉符輕輕捏碎。
海底忽然傳來了轟隆聲,宛若地震了一半。
海面掀起巨浪,海島不斷搖晃,外圍包裹的透明大陣掙扎了幾下直接炸散。
這下像是捅了馬蜂窩。
海島三方區域,數百道人影同時御空!
正如他們此前探查的那樣,這裡是分成了三股勢力,而這三股勢力御空之後,也是呈持角之勢互相對峙。
西北方向有大概數十人,身著血袍、戴著統一樣式的青銅面具,為首的一人騎乘麋鹿,看氣息似乎是三十六卦師之一的存在。
北邊則有百餘人影,穿得花花綠綠,氣息不一而論,像是散修但實力倒是頗為強橫,甚至有最少二十餘名第五境高手。
北邊為首的是個老者,穿一身紅袍,鬚髮皆是血色,雙目頗有威懾力。
南邊的百多人影,與北邊似能分庭抗禮。
不過,這邊的衣著就統一多了,都是青藍配色,男子穿長袍、女子多長裙,彼此氣息相近、威勢互通。此間有個白髮老嫗,氣息悠長溫潤綿長,面容也是和善的,是南邊這群修士的「首腦』。
李振義仔細觀察,他們此前追蹤過的那個少女就在這群人中。
李道長掐了個法訣,那邊的吵嚷聲頓時映入耳中。
「怎麼回事?大陣怎麼失效了!」
「南波府的人呢!你們護山大陣出問題了!」
「外圍陣法沒有敵人入侵的痕跡,各位稍安勿躁。」
「據說,咸陽城的妖窟已經被攻破了,似乎是大勢站在了大唐天子那邊,那個真意道君就是主劫之人……此地大陣忽然出問題,會不會與此有關啊?」
「各位道友!」
戴青銅面具的卦師老者,此刻緩聲開口:
「還請稍安勿燥,老夫會親自去探查仙道禁令石碑。
「咸陽城之事,不過妖魔搞的太過,觸怒了天道,這才得了報應。
「咱們化生教一切都遵循卦象、卦象所顯便是天道之向,何必因妖魔遭了報應就自怨自艾?」三方的道者各自點頭。
那老嫗,似乎是南波府的太上長老,此刻也緩緩開口:
「副教主所言不虛,應當是這陣法運轉出了問題。
「陣法之道,總歸是要出問題的,沒有破綻的陣法世間如何去尋?」
「哼!」
那名血袍老者則是哼了聲:
「兩位副教主還是慎言,妖族勢大,更是有諸多老祖,咱們是人族修士瞧不上他們可以,但還是別直接罵出來吧。」
「靡耳已死,還是那主劫之人親手殺的。」
戴青銅面具的卦師嗓音說不出的淡然:
「血煞天尊莫非是想投靠妖族?
「也對,那八位老祖就在深海躲藏身形,你來此地駐紮,不就是為了離著人家近一點嗎?嗬嗬嗬。「還沒巴結到?」
那群佩戴面具者頓時大笑。
「混帳!」
血袍老者一聲怒吼,渾身爆發滾滾血氣。
他身後那群花花綠綠的人影,各自爆發出陣陣魔氣,顯露出了他們是純正魔修的身份。
佩戴面具的那群人卻並未在意一般,下方山林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數不清的傀儡自密林之中、山坡之上站起身形。
儼然是一股傀儡大軍!
「兩位道友!」
那老嫗皺眉嗬斥:
「莫忘了教主的交代!若兩位真要鬥法,不如去海上分個高低上下!
「這裡是我南波府!
「還請給老身一點薄面!」
那群門人弟子齊齊向前邁出半部,手中長劍紛紛出鞘。
另外兩堆人各甩衣袖,倒也沒直接開戰。
顯然,這三方同在一個屋檐下,不只是提升了這裡的住房密度,也積攢了不少舊怨。
李振義、「墨餘生』、白龍長老各自對視,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大陣尚未恢復。
阿妙和白龍長老躲去海底地脈附近,李振義擡手相邀,與「墨餘生』入了大陣。
等李振義兩人沒了氣息影蹤。
躲在地下岩縫中的白龍長老,皺眉看著旁邊正打哈欠的黑貓,小聲問:
「阿妙啊,你家主人打的什麼鬼主意?為啥要帶那個尚未金丹的墨餘生進去啊?」
「不知道呀,主人明顯懷疑這個墨餘生有問題,他想讓墨餘生主動顯露狐狸尾巴?可能是這樣。」阿妙輕嘆:
「最近一直聯絡不到我們的靠山,主人也是挺焦慮的吧。」
「他?他焦慮?為啥半點感覺不出?」
白龍奇道:
「老夫還感覺,他現在如魚得水,有了真龍變之後,整個人都無比自信。」
「嘻嘻嘻,可能是我焦慮吧。」
阿妙用爪子撓了撓腦門:
「您放心,主人讓我隨時觀察他的狀況,情況不對咱們就出手!我這裡還有控地脈的玉符,最起碼不會被關在裡面呢!」
白龍緩緩點頭,目中還是有些憂愁。
「這孩子,上次跟我出門也沒這麼莽撞啊,還是穩點好啊穩點。』
另一邊。
十多個高手去了仙道禁令石碑附近,檢查這石碑的狀態。
那位第六境的老嫗並未在空中多停留,讓門人弟子各自回去歇息修行,自己則拄著拐杖,飄去了一個不起眼的木樓。
木樓中,此前外出取餐的少女,已經布置好了酒菜。
其他幾份酒菜已經送去了幾位長老房中。
老嫗身為太上長老,獨享一份,也是合情合理。
進了木樓周圍結界,老嫗輕輕舒了口氣,佝僂著腰,緩步向前。
「奶奶~」
短裙少女踩著蓮花步進了結界,攙扶著老嫗的胳膊,小聲嘀咕:
「好討厭呀這些人!」
老嫗嘆道:「莫要說這些,小心引來滅頂之災……兩個亂事同時出現,怕是要出大問題。」「兩個亂事?大陣忽然停止運轉是一件事,另一件是啥呀?」
「你六叔和十三叔,被劫主派人抓了。」
老嫗目中滿是焦慮:
「他們兩個自是不會多說什麼。
「九家仙門都搬遷去了咸陽城,我們南波府離著最遠,本該最危險,卻拒絕遷移……任誰來看,我們這邊都有問題。
「唉,此事著實有些難處置。」
短裙少女蹙眉思索,小聲道:「為何,我們不趁機,向他們求……」
「慎言!」
老嫗苦笑:
「我們如何跟他們解釋?他們如何會信?直接說,我們只是口頭納降,並未幫化生教做任何事?「當年那化生教教主親自現身,就是吃准了,此事無法對人言說。
「猜疑一旦產生,極難自證。」
少女嘆了口氣:「可這般,我們後續該如何才能自立。」
「既然十幾年前,我們得了不被化生教擾襲的便利,現在也就必須面對被化生教牽連的苦果。」老嫗推開木門,話聲忽然一頓:
「若想破局………」
「誰!」
少女瞪眼就要喊出來,但一股法力忽然出現,直接化作無形大手、摁住了少女的嚶唇。
前方,那擺好的酒菜,正被兩個青年道者一筷子一筷子夾著。
「喲!」
李振義含笑打了個招呼:
「兩位請啊,別拘著,把這裡當自己家。」
短裙少女:這裡本來就是我家!
「自我介紹下,」李振義放下酒盅,「李真意,所謂的真意道君,此劫劫主,這位是萬象閣首席大弟子,陣法大師,墨餘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