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意劍指咸陽城!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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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粗話。
玉帝分身現在真想現身,一巴掌把這個年輕男人拍死在這城牆上!
剛剛還在跟他聊修行的意義;
扭頭就給他下迷藥了!
這傢伙開始下手了!
玉帝分身死死盯著李振義的動作,瞧著他慢慢伸手、上下摸索,似乎是在找什麼秘密。
很快啊,墨餘生的儲物法寶被翻了出來,李振義仔仔細細挨個檢查。
又過了一陣,墨餘生的魂魄被李振義施法拽了出來,內外翻找著查看。
還不算完。
李振義忽然摁著墨餘生的胸口,對著天空道了句:
「玄天在上~」
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股莫名的道韻。
玉帝分身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盯著這道韻不斷感受,面色多了幾分狐疑。
這道韻,似天道之力,又非天道之力?
就聽李振義輕聲呼喊:「請玄天老爺明鑑,若我與墨兄二人,做過任何有負於正道、有負於正氣之事,還請玄天老爺降下責罰,以示懲戒呀。」
周圍那道韻立刻濃郁了起來,包裹住了兩人。
旁邊的玉帝分身臉都黑了。
這也行?
那道韻凝成兩道細小的閃電,輕輕砸在了李振義和墨餘生額頭。
兩相比較,倒是李振義受的雷霆更多一些。
李振義:……
不是,這哥們自述曾被修羅控魂、是化生教安插在十二仙門之萬象閣的臥底。
咋他們倆人,是他更對不起正道啊?
這不科學;
也不合理啊。
李道長盤腿坐下,思索著該如何檢驗這個墨餘生。
他唯一想確定之事,不過墨餘生與玄天的關係。
甚至,李振義還幻想著,如果墨餘生是個可造之材,又能得玄天信任,那他願意把這個主劫之人的身份,讓給墨餘生。
沒別的,主打一個淡泊名利。
其實是李振義已經察覺,他如果一直被玄天推著走,最後不一定能有好下場。
棋子想要跳出棋局,主要有兩種情況。
第一,棋子足夠強大,下棋之人無法控制,而後棋子打破桎梏、沖天而起。
第二,就是棋子不一定非要那麼強大,但能從漩渦中脫身而出,然後想辦法趁所有人不注意,從棋局中淡去。
李振義算了下自己本體跟熬夜的實力差距。
他明智地決定,嘗試下第二條路試試。
至於,為啥他推算,被玄天推著走會有壞結局,那就比較複雜了。
「唉,兄弟。」
李振義輕聲說著:
「你說你好端端的忽然冒出來,身份確實太可疑了。
「不過經此一遭,我也就能多少信任你一些了。
「後續想辦法給你補償吧;…」
言罷,李振義拿出一顆丹藥,塞入墨餘生口中,而後用玉鼎將墨餘生收入其中。
想了想,李振義還是拿了一枚玉符,寫入了一行字,丟去了墨餘生身旁。
【錯拿龍宮佳釀,師侄不勝酒力,可惜可惜。】
也是給玉帝分身氣笑了。
在城頭坐了一會兒,李道長這才施施然起身。
那玉帝分身乾脆也不回墨餘生體內了,保持透明,如一團雲霧,飄在李振義身後。
「那就讓真人看看,你這廝到底有何本領。」
青龍寺喧鬧了好一陣,方才恢復了原本誦經的節奏。
李振義邁著輕快的步伐出現在大殿外。
等候多時的玄奘立刻沖了出來。
「剛剛?」
「這……」
玄奘大師眉頭緊皺,身形略微後仰,英俊的面容多了幾分躊躇之感。
玄奘問:「現在貧僧也有些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空夢虛幻、無知懷畏。」
「這個大唐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的是血肉之軀,假在天道干預。」
李道長笑著說:
「其實不必過多糾結。
「咱們想辦法從這裡打出去,去那真正的西遊世界看一看,一切因果也就都可落地了。」
玄奘沉吟一二,不知如何應答。
李振義話鋒一轉:「好了,莫要多想了,大師現在實力恢復如何?」
「尚不足一成。」
「時不我待。」
李振義道:
「我想去攻打咸陽城,大師是佛門領袖,自是不能缺席。
「可否讓我先封禁此紫金缽盂,讓大師恢復實力,待鬥法之後,再讓大師繼續填滿此物?
「作為報酬,我可以給大師兩百滴真龍血,滋養敖烈神魂。」
玄奘露出苦笑:「你我之間,何談報酬之事?」
「說錯了說錯了。」
「阿彌陀佛,」玄奘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我佛慈悲,不忍妖魔亂世,而今若有擊退妖魔之機,小僧自當全力以赴。」
「那行……我幫你收著了?」
李振義擡手對那紫金缽盂一招。
在殿內群僧的眾目睽睽之下,紫金缽盂緩緩飛到李振義面前。
李道長也不藏著掖著,擡手在腹部輕輕滑動,一隻寶塔自他掌心顯形。
冰火玄元寶塔。
寶塔驟然放大,水火二力迅速結印,紫金缽盂被罩入了塔底。
一瞬間,玄奘與此物的關聯被強行切斷。
「哈」
玄奘本能地吸氣,無數金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把他身形渡做了金色。
那大佛宛若活了過來,半睜的雙目透著淡淡金光,籠罩在了玄奘身形之上。
李振義擡頭看向那大佛,略微一怔。
有個瞬間,他還真感覺到,那大佛之中仿佛有「視線』。
好傢夥,佛門也是棋手之一?
玄奘是幫正道的,佛門大佬跟玄天一邊的?
那他們的敵人還能是誰啊?總不可能是三清道祖?
不多想,多想無益。
李振義含笑看向殿內眾高僧,嗓音也頗為溫和:
「各位還請多做準備,廣招高僧,我已得大唐天子之令,奪取咸陽、重創妖魔!」
眾僧各自行禮。
此間第五境、第四境的高僧開始不斷傳聲。
咸陽城之戰的局勢,也在此地此刻開始攪動。
李振義看了眼袖中的冥照珠。
不急,完全不急。
他說三個時辰後去找狐妖,其實也是一個計謀。
現在先把靡耳的殘魂晾在那,自己先忙碌一陣,把子搭好,等十三個時辰、甚至三十個時辰過後,再去找靡耳,一句「啊,抱歉把你忘了』,自可讓靡耳更加破防。
最大的羞辱,莫過於對手的輕視。
李振義在玄奘大師旁守了半個時辰,確定玄奘大師實力開始穩步恢復,這才離了青龍寺。
下一站,卻是靈甲軍中,尉遲恭的主帳之內。
李道長抵達此處時,尉遲恭已得了天子手諭。
靈甲軍全軍由尉遲恭率領,在攻打咸陽城之戰中,直接聽從李振義調遣。
這裡面也有一些說法。
李振義拿到的只是臨時的指揮權,離了咸陽城範圍就不算數。
而他對靈甲軍的所有命令,都必須經尉遲恭下達,不能直接送達。
類似的限制,尉遲恭身上也有。
大唐天子軍事實力相當過硬,穩定天下後,對軍隊也進行了改制,提防私軍壯大、危害江山社稷。對這些,李振義也是沒啥興趣。
他見到尉遲恭,與之寒暄兩句,隨後便直接切入正題。
「尉遲將軍,這一戰能有多少靈甲軍參戰?」
「三萬六千餘修士。」
「練氣境幾何?」
「八成。」
「哦?」李振義哭笑不得,「那兩成是聚神境啊?」
「聚不了。」
尉遲恭苦笑:
「給您交個實底,長安城這邊的靈甲軍,第二境的五千六百人,第三境的六十多人,且這第三境很多還是陛下用了各種法子催出來的。
「不過,您之前提的戰陣之法,我們私下裡已經演練很多了。」
「哦?」李振義笑道,「戰陣之法莫非是陛下給的?」
「那是自然。」
尉遲恭正色道:
「陛下布局靈甲軍,比十二仙門開始走動,要久遠的多。
「似乎,陛下早就知道妖魔將會禍亂人間。
「未雨綢繆,布局萬里,這就是我們的陛下!」
李振義:……
能看出李世民的威望相當高了。
「那我想知道,戰陣組合起來,能做什麼?」
「面對金丹高手,其實做不到太多。」
尉遲恭面色尷尬:
「此前我們還信心滿滿,但咸陽城一戰,金丹高手亂戰的情形,猶如當頭棒喝。
「若有三千築基境高手,戰陣之力就能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軍中戰陣之法,可否讓我一觀?」
「這個……行!」
尉遲恭卻也十分果斷,這鐵塔般的壯漢,直接掏出一本幾乎被翻爛的書冊。
李振義雙手捧過,仔細端詳,不多時就輕輕點頭。
李世民就是紫薇大帝轉世,這個沒跑了。
我去!
這裡面的大陣,名字就是《紫微天兵星陣》啊!
十二仙門只是配角啊?
這場戲,主舞還是在長安城啊!
「很不錯!」
李道長將這本書冊還了回去:
「三十六基礎陣法,天罡之法,每一個基礎陣法都可以有巨大的挖掘潛力。
「假以時日,大唐靈甲軍和玄甲軍,必天下無敵!」
尉遲恭也露出了幾分微笑,隨後這微笑就變成了苦笑:「您也說了,假以時日……」
「我有個想法。」
李振義清清嗓子:
「這次攻打咸陽城,一是重在造勢,二是尋找機會。
「尉遲將軍應該知曉,神農谷一個宗門被攻破,門內上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我與十二仙門各位長老,在東海之濱冒死偷襲劫營,這才傷了化生教一臂。
「然而,化生教之內,不只是有諸多卦師,還有頗多妖魔。
「距離十二仙門山門大開,最少還有百日,這百日如何撐過去,就是我們當下最大的問題。」尉遲恭緩緩點頭。
他道:「所以,造勢為主……靈甲軍可做聲勢。」
「靈甲軍是一方面,後續我自有計劃。」
李振義道:
「我需要在靈甲軍中抽調三百六十名第二境的苗子。
「這三百六十人,我親自挑選,日後也做壓制十二仙門弟子之用。
「這件事我還沒找陛下稟告,尉遲將軍可代我寫一封奏摺,請陛下批覆。」
尉遲恭問:「這三百六十人,以何名義?」
「天策少將的親衛隊。」
李振義笑著將那道旨意拿了出來,遞給尉遲恭。
尉遲恭端過來一瞧,目中多了幾分驚訝之感,擡頭瞧著眼前這個面紅齒白、劍眉星目且有著完美下頜線的年輕男人。
「原來,陛下收了你做義子啊!」
「哈?」
李道長頓時滿頭問號。
尉遲恭哈哈大笑,將聖旨送還,定聲道:「我這就寫奏摺,請陛下批覆!三百六十人,應當是無礙的。「不是,怎麼就義子了?」
「都懂啊,都懂,此事不好言明對吧?」
尉遲恭拱了拱手:
「以後還請大人多多照料!」
「好說好說,不是!我跟你們家皇帝沒啥關係啊!頂多算是忘年交!」
「噓,此事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
尉遲恭挑了挑眉,李振義嘴角抽搐了幾下。
行吧。
本大爺來這世界,天天給人當義子了可還行?
李振義一甩衣袖,轉身就要離開,尉遲恭卻又擡頭呼喚:「對了,真意大人,有件事末將一直沒想明白。」
「哦?何事?」
燭光映照下,尉遲恭那張粗獷的面容上,卻帶著頗多文臣謀士才有的憂思。
尉遲恭問:「百日之後,靈氣半滿,仙道禁令初解,十二仙門築基境之上的門人弟子,可外出行走,是嗎?」
「對啊。」
「那對局勢有何增益?」
尉遲恭嘆道:
「各家哪怕能多派幾個金丹出來,若宗門周圍出現魔蹤,必是要急忙回山。
「若半路被埋伏,必是損傷慘重。
「各家門人弟子又不可能被他們長輩放棄,此間山門半開,對局勢並無半點緩解。」
李振義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他倒還真沒仔細思考。
不過,李振義很快就道:「十二仙門各自的實力分布也是不均勻的,實力強點的多派兩三個金丹出來,我們的金丹機動大隊實力就會變得更強一些,總歸是有增益的。」
「十二仙門的修士在修行,那些妖魔也在修行。」
尉遲恭嘆道:
「此事末將也不知該如何言說,不過是想提醒一下真意大人。
「料想,憑真意大人之機智,定會有解開這般死結的法子。」
李振義:那還真沒有。
「也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李道長輕笑著揮了揮手,身形自帳門遁地而走。
尉遲恭提筆寫了一封奏摺。
他的字並不粗獷。
「對啊,仙門開啟以後,也就是強化一下金丹機動大隊,沒辦法從根兒上化被動為主動啊。」李振義盤腿坐在長安城的西城門門樓飛檐上。
此間凡人並不能發現他的身形。
玄都觀內,各家金丹長老,正按固定的節奏,不斷聯絡各自門內,以防化生教偷襲。
皇宮內,甘露殿的燈尚未熄滅,那位大唐天子還在處理軍政要務。
李振義緩緩讓自己的靈識散開。
塵世紛擾,他修行似乎都有些怠慢了。
其實,從他離開雪雲宗,大唐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多少,他的實力提升,相比於悶頭苦修,自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些想念佳人了。
李振義拿出小捲軸,看了眼上面沒有什麼動靜的文字。
咋回事?
玄天怎麼跟死了一樣?
他把吞噬妖丹已經吞迷糊的阿妙拽了出來,抖了抖黑貓,讓黑貓嘗試聯絡了下玄天。
「還是沒信號呀主人。」
「是沒信號,還是沒回復?」
「就是,聯絡不上,發過去的靈力如泥牛入海。」
阿妙委委屈屈地解釋:
「人家能繼續吃妖丹去了嗎?」
「去吧去吧,記得洗乾淨!」
「好的喵!喜歡主人喵!」
李振義啞然失笑。
這傢伙,這波穩穩能邁入第五境,實力也算是能有較大的飛躍了。
化生教;
妖魔;
大唐;
人間。
李振義不多時就閉目凝神,一縷縷道韻自他身周蕩漾開來,緩緩籠罩了長安城。
長安城的夜景映他心中。
長安城內諸凡人的生活,也映入了他心中。
繁華盛景之下,是柴米油鹽的算計,是生生死死的歡聚與別離。
大唐的詩人多豪情,也縱情享樂。
大唐的商賈也多薄情,對府內的家奴肆意打罵。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人間,甚至於,遠不如李振義來時的家鄉,只是大唐的盛景,蓋住了普通人的心酸,而歷史書上落筆的錦繡河山,基礎單位都是那些氏族與貴胄。
「我能為這個世界做什麼?』
李振義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解放思想?
那需要勞動力的提升。
傳播信念?
那需要人類的平均認知水平提升上去,才會有回音兒。
封建社會,大多都是壓迫的不行了,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有起義與反抗。
得益於這位大唐天子的能力出眾,現在的大唐,哪怕面臨妖魔亂世,局部區域依舊可以歌舞昇平。「我可以剷除妖魔,而後留下思想。』
李振義心底喃喃著。
夜風習習,他漸漸有了一些感悟,這感悟來自長安城的千家萬戶,也來自於他心底一直有的迷茫。他為何而來、又該去何處找自己的歸宿。
「我為,拯救此界的普通人而來。』
李振義心底念著。
他身周漸漸出現了青藍色的光亮,強橫的肉身沒有任何反應,而魂魄在紫府之中,閃耀起了點點光輝。完美道基的全身氣旋開始不斷轟鳴。
這不是突破金丹的前兆,但這是李振義朝著金丹境,邁出了最堅實一步。
凝道心。
城牆角落;
玉帝分身目中帶著幾分欣賞之意,緩緩點頭。
「倒也是個不錯的劫主。』
幾個時辰悄然划過。
當東天泛白,雞鳴聲自城內城外遠遠近近的合奏。
李振義睜開雙眼,目中一片清明,自身氣息隱隱有所上揚,整個人宛若煥發新生。
既已天亮,當行事了。
「尉遲將軍,靈甲軍準備開拔。」
「淳風兄,玄奘大師,師姐,項長老……各位請來西城門議事。」
「今日,你我咸陽城,一展手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