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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點化三霄 名動靈山!

  第227章 點化三霄 名動靈山!

  秦宣闔上雙目,掐算推衍,感知這些仙機。

  他的意識像是沉入一方死寂星空,全無半點星月光芒,可猝然間,一道五色流光如流星般划過,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流光,代表著三股仙機。

  最後方一道,乃是此前在大唐皇位爭奪中,破了西方教的謀劃,定下的功德業,當時他便感受到,只是被劫氣阻攔,未曾降下。

  這一股天道饋贈,反而是最弱的。

  前面的那兩道,他此時也已完全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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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者是渡陰火心魔劫時,逆天的五朵道花,成五行道基,得了天地認可。二者,是五行大劫中五大君主神一齊渡劫,在元嬰期便有大道顯化。

  秦宣細數自己修道所渡之劫,唯這兩次風險最大,被天道姥爺反覆考驗,險些身死。

  後來苦盡甘來,四九雷劫、黑雷劫,甚至是風災,幾乎都平渡過去。

  與尋常鍊氣士,全然是反著來的。

  旁人越往後,越兇險。

  他這邊有了大道根基,則是先苦後甜。

  不過,自五行大劫之後的雷劫中,雖有好處,卻也再無天道饋贈。

  如今這兩道底蘊,隨著亂古劫氣愈發稀薄,已是清晰浮現在眼前,叫秦宣心頭振奮!

  順著通天藤的路徑,在虛仙時便已看到虛空中的道果。

  現在缺的便是這等仙機。

  冥想感應,仙識推衍中,那一方沙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漏,它每漏一分,秦宣與這氣機的聯繫,便越強烈。

  天都仙閣內,曹雨師靜靜望著身旁的青年,見他闔著雙目,只留一線餘光,手上掐算推衍,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氣質。

  哪裡還是什麼年輕小輩,分明是各大教統中,那些在背後算計落子的老輩人物。

  她舉目朝天穹望去。

  那紫色閃電的餘輝,尚未從天際消散,僅是餘輝,便令人望而生畏。它危險至極,但是,其背後醞釀的仙靈氣機,又能讓所有鍊氣士心動。

  曹雨師移下目光,發現秦宣面含笑意。

  不知是什麼事,讓他如此高興。

  瞧見她好奇的目光,秦宣有幾分意氣風發,嘆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人與天比起來,還真是渺小,難怪有那樣多順應天數、躲避災厄的修道法門,自古至今,鍊氣士都不傻。」


  天都仙子輕輕點頭:「為何忽起興嘆?」

  秦宣由衷道:「我覺得老天待我不薄,我對天道姥爺,一定心懷敬畏。」

  曹雨師精靈的面容上,多出一絲恬靜,她話音清幽:「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天道至公,對萬物都是公正的。不同的,是你本身。」

  她垂眸於仙閣下方的花圃:「總有些花,在開花時,會更為艷麗。」

  秦宣一招手,花圃中一朵粉瓣含珠的小花飛了上來,他伸手將花簪在蘭妹妹的鬢邊,這一刻,花如人面,人勝花嬌。

  秦宣目含驚嘆:「雨師說的不錯,有些花就是艷麗。我最喜的,還是空谷幽蘭。」

  這直白的話,讓蘭妹妹俏臉微紅。

  秦宣不再逗她,說起正事:「我正在煉製一件仙器,你的道法或能助我。」

  聽到「仙器」二字,曹雨師沒有給予肯定答覆。這是秦宣自己的判斷,她心中沒數,得試過才知。

  知曉秦宣趕時間,便復登雲海,再召雷氣。

  以此前煉三足香火鼎的法子,這時去煉仙針。操控真火、燒煉仙金,融入玄黃氣、青木仙靈氣等操作,都是在秦宣掌控的仙力下完成。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

  雷霆中的陰陽二氣,生育萬物之能,則是雷府能提供的。

  但是,這仙器太過玄妙,秦宣也是在夢仙術下煉製,使它誕生特有的道韻。

  煉製它,與煉製香火鼎,全然是兩種概念。

  曹雨師沒有把握,不敢隨意施法。

  她需要適應秦宣的節奏,於是用出了他們此前修煉時用過的法子,以白氣沖靈之術,開闢泥丸內景。一者從不滅神魂中提出陽神,一者提出陰神。

  使二者在泥丸內景中,雙手相合,勾連氣機。

  這等修煉之法,除了道侶之間,不會有人這麼幹。

  不過,此時專注施法,倒也沒多少旖旎氣氛。神霄雷法與秦宣掌握的九幽玄陰神雷,性質相反,二者一陰一陽,正合雷府煉虛之道,又有雷霆陰陽合炁,育化萬物之能。

  秦宣與曹雨師合煉之下,皆有奇妙感應!

  這種修煉手段,以神魂接觸大道,比那些合歡雙修之法,要高明太多。

  陰陽交接,使得曹雨師與秦宣心意相通,知曉該如何調動雷府。

  那雷府已生出變化。

  原本是召來雷霆,化為雷氣,以神霄雷法為基。此時融入了秦宣的玄陰神雷,便有一金一黑,兩道電光在雷氣中交織,使得整片雲海,陰陽二氣激盪,動靜著實不小。


  附近本有一道仙識落下,但很快便退了開去。

  紫金山祖殿之中,紫伯公祖師露出驚異之色。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他把視線投入那片激盪的雲海,忽然發現,他的目光,竟都被隔絕在外!仙識,更是生出一種危機之感。

  這就有些離譜了。

  秦宣什麼時候邁入大乘期的,紫伯公不知,但他何時成就虛仙,紫伯公是清清楚楚。

  沒有摘得道果的虛仙,想要對他造成威脅,沒有強大仙術、法寶,那是難以做到的。

  這小子再逆天,要成地仙,恐怕也得人道劫火之後。

  東海這場功德業,一來不好拿,二來情況也不同。

  紫伯公念及昔年景象,玄淵師弟雄心壯志,布下蒼龍七宿,是想以此為基,合以他一界化玄淵之法,平掉整個東海,進而飛起三花,激盪五氣,斬了龍鬼,飛升天仙。

  這是一盤大棋,落到現在,有魔淵這顆釘子,再加上水晶宮的態度,是難以做成的。

  東海的變數極大,妙嫻師姐讓他們相助,多是想幫秦宣平了這海眼反噬。

  無論怎麼看,他成就地仙都有相當長的一段路。

  可是...

  這雲海雷氣中的異象,卻叫紫伯公心中生出一絲驚愕。陰陽二氣激盪,這等手段,休說虛仙,地仙也觸及不了。

  雖然雷法特殊,但這著實有點過頭。

  紫伯公本想過問,怕這兩人誤入歧途,轉而暗自搖頭,又作罷了。

  畢竟,祖庭中的長輩對這兩後輩的關係,都持放任態度,他還能說什麼。便是天都峰的道子被拐走,他也沒辦法。

  雲海雷府之中,響起了雷鳴。

  紫伯公專注修行,不再理會。

  那雷鳴隔一段時間,便會響一聲,幾次之後,忽然停了下來。雷府之中,一根融煉了諸多仙金,卻依然很細的仙針,正纏繞電芒,顯化出生機道韻。

  倘若這時以先天神水滋養,再煉入本源四母,必能使其蛻變!

  但是,秦宣中斷了這一過程。

  因為這會耽誤相當長的時間,並且,曹雨師跟隨他的節奏,法力已經吃不消了。

  與此同時,在陰陽二氣激盪下,還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漫上心頭。

  先前在釣叟身邊,他曾仙識渙散,渡過了眼目數瞬」這小五衰的徵兆。此刻,徵兆再度湧現!

  一股難言的腐朽之氣,自虛空中朝他蔓延。


  原本打坐閉目的曹雨師,立時睜開眼帘。

  秦宣的心中,萌生了對塵世繁華的貪念,心性退轉。妄念在心中滋生,六欲之火騰騰而起,感受到這種徵兆,秦宣制止了魔頭的動作。

  這種小五衰徵兆,名曰「著境不舍」,專門腐朽心性。

  秦宣膽子很大,順著通天藤,將另外一種感應接引入體,霎時,他身上的腐朽之氣更濃,道體散發出的清氣,正要在心性落下時,轉化為濁氣。

  這是小五衰徵兆中的「浴水沾身」,一旦清濁轉變,會立刻玷染道體。

  負面狀態還不夠多,秦宣繼續感應,但虛空已無回應。

  他放出魔頭,將妄念心魔暴風吸入,五色光華閃過道體,把五衰徵兆盡數驅散,清氣更為凝練,起伏間傳出了一絲風聲,似乎具備了靈性。

  秦宣露出欣喜之色。

  這進度著實喜人!

  小五衰徵兆已過去三個,再渡過最後兩個,便可煉化虛空,於真正的天人五衰之下摘取道果。在祖庭鸞寶殿中,他感受過補衲山人身上的五衰之氣,非常恐怖。

  但是,他現在底蘊夠足,有面對此劫的勇氣。

  一時間,秦宣竟有種順暢感。

  自仙道位格落下之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修行好似更直接了。

  金丹、元嬰,甚至是化神境,都需要大量的積累。

  成仙之後,則與大道交感。

  若能悟通,大道虛空馬上便有感應。

  他好像更適應這種成仙后的修煉方式,有一種大自在暗藏其中。

  方才生出此念,秦宣又把這念頭壓制了下去,並再次向天道姥爺表達自己的謙卑。

  回過神來,發現蘭妹妹正望著他。

  秦宣笑道:「雨師,叫你受累了。」

  天都仙子的法力消耗了七七八八,聽了這話,她沒在意,只問道:「你可是在感應天人五衰?」

  「沒錯。」

  「你這雷法奇妙非常,於我而言,無論是煉這仙器,還是悟道,都是如有神助。」

  曹雨師散開雷氣,一面朝天都仙閣走,一面回應:「奇妙的是你的道法,我一個人修煉,生不出這異象,更不可能叫你頃刻感應五衰。

  我的道行差你許多,也會影響你的感悟。」

  秦宣連連擺手:「這雷中陰陽二氣的奇妙,非是一點道行能闡述的。」

  「只是不知,這對你可有益?」


  曹雨師眼神明亮:「生出的感悟極多,甚至不是一時能領悟。」

  秦宣聞言,忽然露出嚴肅之色。

  天都仙子見狀,不由認真起來,聆聽他要說什麼。

  秦宣望著她,正色道:「蘭妹妹,我們雙修吧。」

  曹雨師怔了一下。

  「子、子厚...」她把目光移走,只給他一個側顏了,聲音中又有幾分羞急,在怪他不正經。

  秦宣又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小手:「雨師,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雙修,是雙修那雷法,好感悟雷霆中育化的陰陽二氣。」

  曹雨師嗔怪地瞧了他一眼,知曉他是故意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不過,對他這毛病早已習慣。

  雷法上的雙修雖牽扯神魂,極為親密,可是,對他們來說,已不是一回兩回了,加之對彼此大有助益。她也不扭捏,應了下來。

  秦宣一邊推算時間,一邊管理時間,並沒有離開天都仙閣。

  甚至,當天晚上,還與之前一樣,同蘭妹妹一起看星月。

  等她服用靈丹,調息過來後,兩人暫不煉寶,繼續合以陰陽,調神霄雷法與玄陰神雷,神魂合煉,在雲海中蒸騰起奇異景象。

  三月之後,二人都有精進。

  在他們各生感悟時,雷府之中,進發出一道黑金之雷,於陰陽二氣動盪間,落於一片雲海,使得其中雷雲,驟然生出靈性!

  這一幕,讓秦宣聯想到了在松松夢境中看到的景象。

  洪元時,不周山上,三位道人講道,周圍奇花異草聽了仙經,各生靈智,化形參拜。

  眼下,雲海中的雷雲,有所感應。

  在激發出靈性後,也繞在二人周身。

  一念及此,秦宣忽然來了興趣。他本就不受拘束,是個尋求自在的人,興致一發,再難收住。

  那三團雷雲,正有陰陽二氣激盪,是在秦宣與曹雨師的雷霆育化之力下誕生。

  於是,他從百寶袋取來一個錦盒。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片天空,正是天地本源四母中的雲母,取出三縷雲氣,打入雷雲之中,使得它們根腳蛻變!

  這雲母入了雷雲,雖只一縷,卻要遁逃。

  秦宣定住空間,又取來三滴先天神水,使得雲母雷雲,渾然一體,跟著運轉仙力,點出三道仙光!

  三朵雷雲大變,靈性驟增,從雲氣之中化形出來。

  只見三名十四五歲的少女,身著不同霞衣,出現在雲海之上。


  她們靈性超凡,又得了仙光中的啟示,一見秦宣與曹雨師,立時見禮,脆生生喊道:「弟子拜見師尊、師母。」

  秦宣帶著一絲笑意:「你們與我有緣,往後便是我金鰲島碧游宮門人。」

  三女再拜:「拜見教主~!」

  秦宣微微點頭,又給她們取名,為雲霄、碧霄,瓊霄。

  她們機緣巧合,自陰陽雷雲中的陰陽二氣激蕩平衡時,育化而出,又得了本源四母,先天神水洗禮,根腳極為不凡,天生如清氣上浮,不染埃塵。

  名中有「霄」,頗為適宜。

  曹雨師雖覺名字好聽,還有股奇妙意味,卻是無法體會秦宣深藏的趣味。不過,能點化出這等生靈,手段極其不凡。

  她認出了幾般神物。

  更是發覺,秦宣將《芥子微塵變》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地。

  曹雨師的目光,注視在三名弟子身上。

  她們能育化,與她的神霄雷法大有關聯,更別說還是秦宣親手點化。望之,總有幾分親近。

  天都仙閣這邊較為冷清,秦教主點化了三霄之後,讓她們暫且留在天都峰,也認天都仙子為師,由她傳授雷法。

  見他有這份意趣,曹雨師當然不會掃興。

  「雨師,天機將發,時不我待,我得先告辭了。」

  「我送你。」

  兩人也不遮掩,從天都峰上駕雲而出,惹得不少紫金山門人張望。天都師姐的脾性,那是深入人心的,莫說將人送到紫金山小天河,便是送出天都峰也不曾有。

  但是,對於這一幕,他們又不覺奇怪。

  實是那人太過驚艷。

  哪怕是天都師姐對其另眼相待,也在情理之中。

  紫金山,金雷峰上。

  虛白子、雲陽子,正與金雷峰峰主丁牧商議湯谷大澤中的事,正好看到了空中這一幕。

  「魏夫人自言,她是道門中最失敗的師父。但我看來,最失敗的師父,應該是你啊.

  」

  「師兄,你是不聞不問,什麼也沒做。」

  虛白子望著雲陽子師兄,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毒舌。

  雲陽子捋著鬍子,沒說話。

  因為他早就擺爛了。

  徒弟願意,祖師不管,他能說什麼。更何況,這逆天小子一甲子成仙,震撼四大祖庭,手持羅天道令,未來有登臨八景宮的可能。

  雨師與他在一起,未嘗是壞事。

  金雷峰主丁牧抖了抖綠袍,笑道:「秦教主在龍門成就仙道位格,不久之後,定然名動三界,年輕人之間,有些情緣之

  事,沒什麼打緊。何況秦教主如此優秀。」

  虛白子看向丁峰主,心道這事沒發生在你身上。

  他知道,這位丁師兄素來顧惜弟子。

  於是反問道:「丁師兄,若換做你的徒兒,你可還願意?」

  要說論修道天賦,丁牧是一百個願意,但風月教主名聲不好聽,萬一真是個浪蕩子,豈不是壞了徒兒一生。情緣道侶之事,拋卻其他,終究要看兩人相處。

  就在他略微遲疑,沒有立時回答時...

  丁牧身後,曾經在金雷峰上與秦宣、趙懷民等人喝過酒的兩個活潑姑娘,立時將目光從遠空收回,接上了虛白子的話。

  「虛白子師叔,你別只是口上說,快將秦師叔叫來呀。」

  「是啊,您與秦教主關係好,將他請來,我有好多問題想問。」

  龔羽與方若大有興趣。

  虛白子看向丁牧,只覺又看到一個失敗的師父」。

  離開紫金山,入了大唐玄武城。此地人道劫火洶湧澎湃,秦宣來到此處,亦收斂仙光。

  靠近皇城,秦宣見到了一位年約六旬,身量清瘦的老書生,他看上去,精氣神格外飽滿,一邊走路,一邊捋著銀白長髯。

  老書生身旁,還有一名長相魁梧的武將。

  在秦宣靠近時,老書生急忙剎住腳步,轉頭看向秦宣,又驚又喜:「秦道友~!」

  秦宣微笑:「蔡道友容光煥發,更勝在群星山中。」

  蔡夫子咧嘴而笑,急忙上前,一旁的武將心驚,定睛朝前方的青年一看,他反應過來,趕忙見禮,深深一揖道:「見過秦教主~!」

  蔡夫子從旁介紹:「他是白猿門外門弟子盧敬,乃是國朝中的一員猛將。」

  「不敢當~!」盧敬聽師門強調過,很清楚眼前來的是什麼人物。

  市井傳聞中的仙人,就在眼前!

  他連連抱拳,連忙說起自己的來歷:「我家中還有一位表兄,名叫姜啟元,他家中幾代,都供奉紫金山仙月峰上的長眉老祖,此次出征妖燕,他也參與其中。」

  哦?

  秦宣聞言,對他笑了笑。

  白猿門也是東土教宗,上次道子宴上,他們還派人前來,關係不算差。


  這盧敬不是鍊氣士,很明顯是白猿門在人道中的布局,也想斬獲功德業,從而得到天道的仙機饋贈。

  白猿門中,聽說有位白猿道人。

  他還挺會挑人,找了一個與長眉老祖有點關係的。

  「盧將軍,戰陣攻殺,絲毫不亞於鍊氣士鬥法,兇險無比,將軍征燕時,可要萬分小心。

  盧敬雖對仙人敬畏,但他行伍多年,自有一股心氣。

  「戰陣斗殺,倒也無懼,只是聽聞燕朝妖人匯聚,鬼怪猖獗,這些傢伙作亂,我們就對付不了了。」

  蔡夫子道:「盧賢弟,對方若有妖邪攔路,我等自有仙道人物破之,不用多慮。劫火之下,天發殺機,這些妖邪在戰場上,不敢主動對你出手的。」

  蔡夫子說完,盧敬見秦宣也點頭,頓時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雖早有聽聞,甚至也聽白猿門的人說過,但得了這位教主證實,才算真正相信。秦

  宣在大唐凡俗的名頭,是其餘仙家難比的,這自然與唐皇有關。

  見秦宣來尋蔡夫子,盧敬很識趣地退走。

  秦宣與老蔡一齊朝皇城去,詢問起他對於伐燕的想法,畢竟,他是曾經的大燕帝師。

  蔡夫子的回答很簡單,卻鏗鏘有力:「燕為妖邪所亂,伐之利民,老蔡想為神州黎民做一點事。」

  「善。」

  他們入了皇城,在宮廷深處見到了二鳳。

  三人在一起,聊過一些攻伐凌雲關的細節,多數時候,是李二與老蔡在聊,他們對布局細節更清楚。秦宣則是通過他們的話,來推算時間。

  在表達來意之後,二鳳很乾脆,給了他敕印。

  接著,又領他來到凌煙殿。

  錢大錢二遵從秦宣的安排,正守在此地,在與唐皇見禮後,也立時朝秦宣問候:「老祖~!」

  二人的正經模樣,搞得秦宣有點不適應。

  望著這兩位虎背熊腰的大漢,他笑道:「兩位錢兄,不必客氣。」

  「不可不可...!」錢大錢二趕忙搖頭。

  看向秦宣的目光中,多了往日沒有的敬畏,祖庭中有令訊傳來,他們已知曉龍門之事。秦宣有了仙道位格,已是與錢真老祖一輩人物。

  這且不論,只是這成仙速度,就叫人害怕。

  現在不懂禮數,總會留下不好印象。

  萬一以後秦宣有大成就,豈不是因這點壞印象,丟了大機緣。兩大貔貅很精明,能分清好壞。


  秦宣見狀,也不再多話。

  他將敕印中的主印,投入了凌煙殿內的三足香火鼎中。這寶鼎如今流光四溢,吞吐龍氣,極為不凡。它與鳳武劍待在一處,吃滿了功德香火。

  「李兄,多謝了~!」秦宣由衷感謝。

  李二笑著搖頭,很直白道:「得叫秦教主多欠一些人情才好,如今征伐妖燕,確實叫我心潮澎湃,若真有問鼎神州的機會,我還得考慮一番晚景。」

  「自古帝王家,晚景淒涼者,比比皆是啊。」

  他唏噓時,二目炯炯有神,凝在秦宣身上。

  這位逆天的秦教主,已經成了仙,李二感覺不可思議,更覺自己的決定無錯。

  秦宣笑道:「若真有那般時刻,我自來渡李兄。」

  李二連連點頭。

  秦宣在凌煙殿前,將主印、次印敕封分放於鼎,再以長眉老祖所傳秘法,牽引氣機,果然叫它們相連。眼下劫火正旺,稍一催動,便見鼎上起了蒸蒸熱浪。

  這一道後手,算是留下了。

  他暗自高興,同時又在心中「咦」了一聲。

  一伸手,華池中飛出一點金光,正是那十二品蓮子。他以靈水洗鍊,早已煉化此寶,卻無法將它培育出來。此刻,在催起劫火時,蓮子竟有異動。

  望著掌中晃動的佛門寶物,秦宣心中驚疑。

  只覺此寶躍躍欲試,不斷向他傳達靈念。

  西方教有十二品蓮台,孕育十二品功德金蓮、業火紅蓮,難道,這蓮子需要功德做養料,才能育化蓮台?

  略一思量,覺得可能性極大。

  此次來布置香火鼎器,竟是誤打誤撞,發現了十二品蓮子的特性。

  秦宣不是個畏首畏尾之人,當下順著蓮子所想,隨手一拋,使其入了凌煙殿的三足香火鼎中。他生出感應,這蓮子一入,果然育化生機。

  好!

  倘若真有十二品蓮台,定可算計西方教一場!

  這十二品蓮子是從消業寺手中得的,那燃燈想要算計我,拿我當燈芯。我就借他的手,謀劃西方教。

  秦宣正在思索,忽然,心念一動,以仙識推算起來。

  他取出一株從東極大荒中得來的冰蓮,看了一眼香火鼎,接著,又看向東海方向。

  「李兄,我要請這兩位跑一趟。」

  秦宣說的,自然是錢大錢二。

  他們如今在凌煙殿當值,二鳳不放人,他們不好走。


  李二當即點頭。

  錢大錢二接過秦宣手中的冰蓮,問道:「老祖,要我們去往何處?」

  「你們尋著這冰蓮,在東海附近尋找,若發現一個少年,便將其帶入玄武城,留在蔡夫子身邊,他見了冰蓮,會隨你們走。」

  「是~!」錢大錢二不再多問,既得唐皇允許,當即便去了。

  秦宣沒有立刻離開,因為二鳳請他小酌幾杯,秦宣很夠朋友,不僅反客為主,請他喝仙酒,還送了他一壇。

  等離了皇城,他來到一處破舊小巷,再臨壺月書軒。

  如果媚兒有消息,多半落在此處。

  秦宣來打聽一下,順便探一探胡師爺的動作,他從狐狸姥爺處,可以判斷出,胡師爺與佛道有關。上回蚊道人在此,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一回,老胡就在店中。

  秦宣在書架前見到了他,驚奇的是,老胡襴衫肩頭,還停著一隻黑蚊。

  他方才靠近。

  店中的一人一蚊,皆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胡忙把書放下,眼睛在秦宣身上來回打量,像是想將他看透,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這才多少時日,秦教主,你便得了仙道位格,實在叫人驚嘆。」

  「老胡我對你,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胡掌柜說笑了。」秦宣意有所指,「成不成仙沒有區別,看胡掌柜還是胡掌柜,多瞧出一分一毫,都無法做到。」

  「~!」

  老胡擺手,苦笑道:「我本就是普通人,能瞧出個什麼?」

  他話罷,也不講條件,直接對秦宣道:「秦教主,你若是尋媚兒姑娘與谷老先生,我這暫無他們的消息。不過,西方教的消息,倒是有一些,你要聽嗎?」

  「胡先生教我。」秦宣客氣道。

  這時,老胡沒開口,那黑蚊發出細而尖銳,格外飄忽的聲音:「秦教主,你現在可是名動靈山。西牛賀州的大教主、二教主,如來佛祖,齊齊說起了你的名諱。」

  「大寶掌菩薩,寶勝王、龍樹王、無垢月藏菩薩..西方諸多神佛,全都起了邀請你入西方教之心。」

  蚊道人嘖嘖稱奇:「我在西牛賀州這許多年歲,從未見過如此盛況。」

  「秦教主,你是頭一個。」

  秦宣皮笑肉不笑:「西方教真是熱情,不知道兩位教主是否會來請我。」

  蚊道人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卻並不隱瞞:「兩位教主有大謀劃,輕易不會出道場。不過,已經有人行動,要來請道友了。」


  秦宣微微眯眼:「道友,你告訴我這些,兩位教主怕是不會高興。」

  蚊道人扇動翅膀,發出嗡嗡之聲:「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兩位教主豈會掛懷。我在外聽聞了你的事跡,自然也會告知兩位教主。」

  秦宣聽他這麼說,反而放心了:「敢問道友,是哪些朋友來請我入靈山?」

  「秦教主,有你的老朋友。」

  蚊道人說話間,打量著秦宣。

  雖然秦宣的仙道位格較低,但一甲子成仙,天賦可怕,值得投資一場。

  於是,他繼續開口:「秦教主,你若願意欠我一個人情,我可以告訴你更多的事。」

  秦宣想了想,向他點頭。

  那蚊道人來了興趣,見秦宣並未討價還價,也很是爽快地出賣隊友,黑蚊眼前,進發

  出一道妖異紅光,如是扭曲的火焰虛影,燃燒在秦宣面前。

  那火焰中出現了一座令秦宣感到熟悉的殿宇。

  只瞥了一眼,便認出這殿宇位置。

  「清河龍府~!」

  也就是他夢中斬龍之處。

  在蚊道人投映的景象中,浮現了清河龍府的大殿,內里,正坐著一名垂著白須,滿眼厲色的龍首老者,他旁邊,有幾尊大比丘,靠上首,則是一個頗為豐腴的夫人,還有一名長著獅須的壯漢。

  獅須壯漢肩頭,也落著一隻蚊子。

  那龍首老者,顯然是清河龍府下避劫沉睡的老龍。

  他背後之人,乃是潮生池的妖聖。

  主坐左手邊這些人,來自西方教。右邊,還坐著一群魔道中人。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秦宣有種夢回清河龍府赴宴的感覺。

  蚊道人收了法術,對秦宣道:「秦教主,你的麻煩可不小。這一回,不只是寶勝王菩薩坐下的象母前來,同行者,還有同為五大伽藍尊中的獅王,他的法力比象母更高,摘得地仙位格。」

  「吞天大聖坐下,派來一位南海妖仙,與那清河龍府的老龍,煉有合擊陣圖。」

  「你道門的對頭七聖教,這次亦有魔仙到場,聽說聖主島上的某位聖尊,也要親臨。」

  秦宣聽他這樣一說,心下警惕起來。

  他大概猜到了,這幫人多半在等海眼生亂,那時妖魔躁動,便是他們的良機。如此興師動眾,絕不是奔著他一個人來的,看樣子,是要算計祖庭,徹底打落他們在東海的布置。

  秦宣眼中閃過銳芒,他感受著虛空中的三道仙靈氣機,心下殺意極盛,好,這次便與你們做過一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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