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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不周山高 教主布局 陰陽之雷!

  第226章 不周山高 教主布局 陰陽之雷!

  秦宣側目看向松松,想聽她解惑,這個問題,她多半是知情的。

  但是...

  她沒立即回應,而是朝雲海方向示意。

  三十三寂天的大戰落下後,雲海夢境畫面,轉而進入一片空靈仙境,這一刻,澹臺笙柔和的神態中,平添幾縷追思。

  秦宣定睛望去。

  夢境畫面中,仙霧散去,進入一片翠色慾滴,虬枝盤曲的青蔥松林,這是一處山巔,四下危崖千仞,但從夢境中的視角,因在山中,故而看不清山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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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一株翠針森列的古松下,有三個蒲團。

  秦宣一直盯著看。

  但是,他完全發現不了,不知何時,那三個蒲團上,竟出現了三道人影。

  看不清這三人的面貌,卻可洞悉,他們在講道。

  周圍一些花草植被,聽了三人的道法,一個個生出靈識,化形出來,朝他們叩拜。但是,講道的三人並未理會。這一段夢境,像是非常長。

  或者說,秦宣感知不到其中的時間。

  就好似當初看塗山師與溫從雁下棋一樣。

  在三人講道時,陸續來了十位弟子。他們的座次很有講究,其中有六人坐在那最上手的道人身後,另外四人,分坐在另外兩位道人身邊。

  看到這樣的畫面...秦宣心神震動。

  這山,難道便是不周山?

  他看向松下,那最上手,瞧不清面孔的道人。難道,這位就是道祖!

  太古前期,洪元時代第一仙,在大能人物爭鋒中,第一位超脫劫外之人!

  二祖、三祖...

  那其餘十人,豈不是十方天尊?!

  他想要再看下去,忽然,二祖三祖中的一人,朝虛空中一點,眼前的畫面便淡了下去,如虛幻泡沫,徹底消散。

  秦宣若有所悟,盯著這方夢境,判斷是二祖,還是三祖。

  元松觀、靈寶一脈。

  那多半是三祖了。

  「夢境中的殘碎景象,是三祖留下的?」他向澹臺笙確認。

  她彎眉一笑:「秦子厚還不算笨。」

  雖然牢松講話不太中聽,但秦宣一下子想明白了好多事。

  夢仙術顯然是與三祖有關,所以在龍門之中,能引動明皇天尊的虛影與他交談,對羅浮真篇的感應,也可以理解了。


  如此來看,明皇天尊,便是在不周山上,坐在三祖後方的天尊之一。

  一念及此,他看向身旁的姑娘,目光炯炯:「不周山上,道祖身後的那株松樹,便是你?」

  她撥弄著幾縷青絲:「不想告訴你。還有,你這樣打聽姑娘家的根腳,一點也不禮貌。」

  秦宣白了她一眼:「那我的秘密你都知曉了,你卻對我遮遮掩掩,一點也不公平。」

  澹臺笙唇角微微上揚,柔聲道:「你的秘密又不是我打聽的,是你自己對我說的。什麼被女鬼騙了,險些睡入荒墳,什麼被女邪修看中...」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不問就是。」

  秦宣打斷了她的話:「那不周山又是怎麼回事,既然道祖就在不周山,太古生靈又如何將其撞塌,砸穿了天界,墜入海中?」

  有關不周山的事,澹臺笙的確知道。

  秦宣問起,她也不隱瞞:「那尊太古生靈,本就被鎮壓在不周山下,大劫被引動,他再度復甦,從內而外,不周欲傾,道祖也無法阻攔。」

  「又是誰,將他鎮壓在山下的?」

  秦宣好奇無比:「你既在山中,能聽到道祖講道,那有沒有聽他們提起過這些?」

  「當然有,但我不太想告訴你...」

  秦老祖一生從不求人,「威脅」道:「那你以後想聽春秋,我也不讀給你聽了。」

  「好小氣,誰願意聽你的風月故事。」

  澹臺笙笑了,敘話道:「鎮壓太古生靈的人,自然要追溯到洪元之前,也就是三十三重天未曾塌陷之時。天地本源的四變之法,被一些位於古玉京的天帝掌握,是他們封印了太古生靈。」

  「那時候,這些難以滅殺的存在,都被叫做凶獸。」

  「你現在所知的,都是後來的叫法。」

  秦宣聽罷,又追問古玉京。松松沉吟,努力回憶與之有關的記憶,可是,關於三十三重天,她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仙識掃過,雲海中的景象倏隱倏現。

  秦宣想到,曾經有夢幻鎖鏈,鎖在元松觀的松樹邊:「是三祖讓你在夢境中沉睡的?」

  單獨說起這件事,澹臺笙流露出失落之色,她柔聲問道:「倘若你知曉有一場難以渡過的劫難,而隔離塵世的夢境,可以護住小秦羲,你會不會這樣做?」

  「會。」秦宣給了個肯定答覆。

  見她失落之色未褪,秦宣轉過話題:「那我將你從夢境中驚醒,豈不是壞了你身上的布局?」

  「你也知道自己犯錯了?」澹臺笙說完,竟發現秦宣臉上生起愧疚之色。


  「大世到來,大劫再起,也許你本該一直睡過這場大劫的,我的確做得不對。不過,澹臺妹妹你放心,縱使天崩地裂,九天傾倒,我也會面不改色,守著你渡過這場大劫的。」

  秦宣拉起她的手,很鄭重地許下承諾。

  澹臺笙被他逗笑了:「秦子厚,我這邊很安生,分明是你自己在外邊到處惹事,要渡大劫。」

  「都一樣的,」秦宣面不改色:「你知道我有這份心就好了。」

  澹臺笙還要說話,秦宣忽然轉頭,沖她比劃了一個噤聲手勢。

  她會意了,給了秦教主一個面子,與他一同坐在松枝上,也沒有掙脫被他拉著的手,靜靜看著大劫中的殘碎畫面。

  絕壁孤松上,此刻是兩道青衣背影。

  一個人的動作少,另外一個,則輕快晃悠著小腿。

  金鰲島上,關於新教主承位一事,早已散布出去。而秦宣返回崇津關的消息,則較為滯後,在東土幾大家族陸續拜訪後,崇津關內,又迎來了一位讓秦宣不好琢磨的客人。

  「秦教主~!」

  玄淵正殿,一位身著火雲袍的中年道者,帶著兩位弟子,一道上前見禮。

  那兩名弟子,各捧著果品仙珍,兩般如意,以示慶賀。

  這中年道者名叫江繼維,也是一方化神修士,他的師尊更是眠雲洞教主游奉。可此時面對秦宣,已是將他當做與其師尊游奉一般層次人物看待。

  有了仙道位格的仙家,得大道之證。不論年歲,都該奉其為長。

  秦宣的目中藏著幾許深意:「江道友,可是貴教教主有話帶來?」

  「正是。」

  江繼維帶著敬意,恭聲道:「師尊請秦教主入眠雲洞,一觀天尊法台。時下正是好時機,若等到劫氣散盡,只怕秦教主一時便尋不到空閒了。」

  「師尊說...」

  「此次眠雲洞之行,對秦教主大有助益,或可緩解東海局勢。」

  這後一句話,倒是讓秦宣有些意動。按妙嫻星君的意思,眠雲洞中,還有一位假死的梵雲上人,這位上仙是天尊的徒弟,游奉教主夸下這海口,多半是其授意。

  這就引人重視了。

  不過,他又想起曾經發生在平原王身上的事,還有眠雲洞送給紀家老祖宗的那副畫。

  祖庭不好插手眠雲洞之事,星君對他們的內情,不一定了解,我又不差修道法門,何必去犯險呢?」

  秦宣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

  眠雲洞提出的東西越誘人,他越生警惕。


  於是,不動聲色,對江繼維道:「替我謝過游奉教主盛情,只是祖庭還有任務落在我身上。天尊之法,不是短時間內就能領悟的,待我尋得時間,再登門拜訪。」

  江繼維作揖:「那就恭候秦教主大駕。」

  他說完,直言告辭,留下禮物,駕雲離開了金鰲島。

  秦宣正琢磨眠雲洞的事,不想這江繼維才走沒有一會兒,便聽到一聲清脆啼鳴。

  「啾~~~!」

  一隻信天翁划過崇津關海域,落在金鰲島上。

  這隻羽都信天翁,帶來了一封寄給秦宣的信。這可真是怪事,信天翁一般都是從東海往遠處跑,誰在東海這般破費?

  「風信君,信是誰寄來的?」秦宣望著極為普通的信封,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信天翁道:「一位老人,他囑咐你,一定要看。」

  「他長什麼模樣?」

  「那老人說,若是秦教主問起,就回答,他在東海的面孔,是幻化的,知道也無意義。」

  信天翁轉述之後,什麼也不問,扇動翅膀離開了。

  秦宣微微皺眉,展信一看,只見上方很直白地寫著一行字:「秦道友,莫要去眠雲洞。去了,便會死。」

  方才看完,那信紙在一瞬間自燃,化為灰燼。

  他心下一沉。

  此人是誰?

  秦宣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無法從短短一行字中做出判斷。

  看來我的擔心沒有錯,這眠雲洞有問題。游奉教主請我入教,既言天尊之法,又忽然許諾緩解東海局勢,果然沒安好心。

  這封信不知是誰寄來的,卻對眠雲洞的動向很清楚。

  只這一點,就夠他將眠雲洞列為假想敵。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登門拜訪,那是不可能了。

  這一日裡,在眠雲洞與神秘老人來信造訪之後,很快又來了第三波人,正來自東海龍宮。在秦宣承位教主時,東海的賀禮早就送上了。

  這一回,是長公主與其族弟敖峻,一同至此。

  以往,東海的大事,都是長公主與魏夫人商討,現在魏夫人可以安穩修行,由秦宣接替。

  三人碰面的次數不算少。

  龍族的兩位,變化不大。

  可秦道子,卻變成了秦教主。

  水晶宮此行的目的,與秦宣預料中一樣,他們是帶著敖烽老祖的意思來的,這位玄淵祖師的摯友,雖對崇津關足夠重視。


  但他的想法,與秦宣碰不到一處。

  先助水晶宮平定魔淵,幫他們崛起。再由水晶宮藉助龍淵下的龍柱,助金鰲島成為東土第一大教,這想法,全然不合秦宣的思路。

  上次,兩人已在龍淵下方,討論過一次,這一回長公主舊事重提,商討結果,自然不會改變。

  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

  秦宣的態度一直很好,水晶宮的兩位亦是如此。

  不多時,便聊到尾聲...

  「怎不見螢公主來此?」

  說起敖螢,長公主的眼中有了幾分驚喜之色:「螢兒方才渡過雷劫,正在閉關穩固境界。」

  「哦?恭喜~!」秦宣笑著祝賀。

  敖凌與敖俊,也面含笑意。

  小公主的修行速度,讓龍宮感到欣慰,甚至影響了龍宮的氣氛,認為這是大大的吉兆。畢竟,將她放在旭日海城辦事,不僅沒耽誤修行,反而連連突破,天賦超過了龍族大太子!

  這叫龍宮眾人,大感意外。

  海眼即將動亂,水晶宮要摘得這場功德業。

  在這個讓所有人緊張的節骨眼上,出現了小公主這樣的天驕。

  豈不是說明,水晶宮有運數在身?!

  長公主與敖俊離開金鰲島,姐弟二人,邊走邊聊:「果真如老祖所說,這秦宣與當年的玄淵祖師所思,截然不同。」

  敖峻嘆了口氣:「若能合力,可定一方。兩相分開,我兩家在海眼處都不穩固。」

  「不過...」

  他又露出一絲傲色:「若魔淵無礙,我們平定內海不是難事。靈寶祖庭不願深涉海眼,只憑金鰲島之力,多半要落個反噬之局。」

  長公主道:「他們已在人道上布局,正可應對反噬。」

  「這才是我想不通的...」

  敖峻皺眉:「既然如此,何不趁機相助我水晶宮?此役之後,我家老祖宗復原,豈會忘記這番恩情。那時影響妖族大局,在人道上幫他們,豈不是兩全其美?」

  長公主更為平靜:「這位秦教主天賦奇高,成長速度驚人,自不願落於人後。在東海落子,也要處處搶先,比當年的玄淵祖師,還要強勢。」

  「~!」

  說到這,敖俊深嘆一口氣:「東海局勢推衍,豈是一人之力能扭轉。他天賦雖高,卻有些自負,看得不夠長遠。

  說要尋些朋友幫忙,可拋開其背後的祖庭,此處豈是等閒之輩能插手的?」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你說這些無用,歸根結底,是我兩家不復當年那般友誼。」

  「我族中與秦宣關係好的,只有螢兒。」

  「但是,她對秦宣有情意,不能理性,這事沒法交給她談。」

  說完,又對弟弟叮囑:「人各有私,你也不要太抱怨。況且,這位秦教主,已落下仙道位格,天賦嚇人。縱使這次沒能合作,也該維持好關係。」

  敖峻唏噓:「我只是與你說幾句,要說他在面前,我還真不敢抱怨,這秦宣記仇得很。」

  姐弟二人說著,遙望起天空的電蛇雲幕,心中既擔憂,又期待。

  改變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來。

  金鰲島上,一大團雲霧朝北而去。雲中蘊含仙光,瞬間穿過一大片地域。經過浩瀚的

  清河流域,肉眼可見,玄武城方向,龍氣垂拱。

  空中的氣流,猶如被火焰灼燒一般,微微扭曲。

  這是劫火將起的徵兆。

  秦宣不曾逗留,帶著虛白子,趙懷民等人,徑直來到紫金山。

  曉得秦宣有事,趙懷民與白鶴也就沒有喊他去做客。不過,在雲頭上分開時,秦宣給了白鶴一壇仙酒,這讓白鶴大喜,高呼「秦老祖偉大」。

  大世的風吹到了紫金山仙月峰上。

  但是,在秦宣與老牛一同登頂時,長眉老祖毫無變化,還是和往常一樣,在廬中靜坐,好似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秦宣以仙識推算,再定睛看向雙眉垂頰的老者,卻沒能將他看透。

  仙月峰不屬於紫金六峰。

  長眉老祖號稱是紫金山上,僅次於紫伯公的人物。

  秦宣成就虛仙之後再品味這些信息,更覺得不簡單。尤其是那「清靈心印」,曾在溫從雁與龍亦瓊的棋局中出現,乃是道祖之法。

  可在仙月峰上,卻是長眉老祖守著這一道承。

  秦宣上前,問候道:「師伯,你是否讓信天翁寄過一封信?」

  長眉老祖睜開老眼,白眉挑動:「沒有,是什麼信這麼重要,都懷疑到了老夫頭上?」

  秦宣不曾隱瞞,直接將眠雲洞的事說給他聽。

  長眉老祖的眼中閃過銳芒:「信不是我寄的,但有人要害你,那很尋常。我若是你的對頭,也要想辦法害你,誰叫你一甲子成仙,還到處蹦躂。」

  「師伯,我很安穩的。」

  長眉老祖呵呵一聲:「眠雲洞那邊,你別去管。」


  「是。」

  秦宣應了一聲,他是有話直說,靠近了一步,笑道:「師伯,您老人家是什麼境界?」

  長眉老祖沒好氣道:「老夫是殘軀,不及你,不然牛不會跑。」

  他這話一說,那老牛「哞」了一聲:「老祖,牛對您依然敬仰,只是約定的時間到了才離開。」

  長眉老祖見到牛滿臉笑容,又見到秦宣也差不多。

  這一人一牛,看上去都不實在,有些「奸詐」。

  他一大把年紀,什麼風浪沒見過,頓時會意了:「秦教主,你如今成了仙,還有什麼事要來尋我?」

  「師伯,您這是什麼話?!」

  秦宣露出痛心疾首之色,接著很實在地說道:「休說成仙,便是修成了地仙、天仙,師伯在我心中,也如日月一般照人!」

  「昔年,我前途晦暗,是師伯派來牛老兄,讓我入仙月峰,改變了運數...」

  他越說越誇張,長眉老祖眼角微微抽動,打斷了他:「說罷,什麼事?」

  秦宣微微一笑,轉述了酒仙人對海眼布局的看法:「師伯,您可有法子,將人道劫火化在東海,好叫水火相對,令海眼安穩一時?」

  長眉老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掐指推算起來。

  少頃,他垂眉道:「不愧是太古早期的人物,見識不差。」

  「子厚,祖庭放棄東海,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原因。現在與你祖師當年的情況,截然不同,亂古劫氣是天道落下,它壓制了十數萬年,其中壓制的東西,比你想像的要多。」

  「師伯,還請指教。」

  「東海中存在魔淵,你該知道吧?」

  「知道,上一回我去水晶宮見龍族妖仙敖烽時,得知他們正在防範此處。並且,東極大荒中相柳一族,還曾在魔淵附近,得到太古生靈的軀體,合與魔道將其喚醒。」

  秦宣繼續吐露:「海底的神龜說,那魔淵是一處巨大海眼,需要龍族老祖宗出手。」

  「嗯...」長眉老祖道:「你對東海的了解,的確不少。」

  「有太古生靈漏出,說明地底煞氣匯聚,此處的封印存在漏洞,將要顯化海眼的特質」

  o

  長眉老祖雙目中的光芒一閃而逝:「那七聖教、血神宮,有不少心神,都會放在此處。這個地方,你是能避就避。」

  「海眼處的功德,能取最好,取不得,要趕快脫身。」

  「你到底是修道年淺,別把自己葬送進去。這人道之爭,乃是神州大變局,好處會比東海要大,須得分清主次。」


  「你想把人道劫火用在東海,那也不難,老夫教你一個法子。」

  秦宣來了精神,再次請教。

  長眉老祖道:「你在大唐皇宮中,不是還有一尊香火鼎嗎?照著這個鼎,再煉幾尊,請唐皇給你敕印,分為主次,主投入玄武城香火鼎中,次投入新煉之鼎。以你的仙道氣機牽引,投入東海,便能引出劫火。」

  「水可滅火,火亦可蒸水。」

  「海眼下的生靈見之避退,便能成事。」

  「倘若不成,你不僅在東海落不到好處,還要折損人道的功德運數,你自行斟酌吧。」

  話罷,他微微抬手,自袖中飛出竹簡一篇。

  其中描述的,正是牽引仙道氣機入鼎的法門。

  秦宣非是孤注一擲,而是要一鼓作氣,加上多有助力,心中有底,所以毫不猶豫接下竹簡:「多謝師伯~!」

  長眉老祖微微點頭,也不勸說。

  接著,他又讓秦宣感受清靈心印,本以為會耽誤一些時日。但是,秦宣有過白鹿山一行,很快便達到了長眉老祖的要求,令這位老人露出一絲笑容。

  可憐他傳道多年,終於等來個開竅的。

  雖然沒能收為弟子,卻有所慰藉。

  秦宣得了長眉老祖之法,想到劫氣將散不可耽擱。於是,他又拿出一片灰色羽毛,交給老牛,一番叮囑後,讓它去往白鹿山。

  灰雲仙雖是塗山師口中的小灰,但他被雁君、龍亦瓊這些人教導過,道行頗高。

  這一回,底牌盡出,不僅要平息海眼,還要夠快。

  五方五行一定,他轉身就要投入人道。

  能得的仙機,一個不能落。

  唯有這般,才能趕時間。一甲子成仙,在秦宣看來,還是太慢了。

  從仙月峰上離開,秦宣徑直去了天都峰,這一回,那些守山石獸都不必通傳了,因為秦宣才至,天都仙閣中便落下一位滿身雷氣,教石獸們畏懼的紫衣女子。

  秦宣本懷著心事,見到蘭妹妹的精靈俏臉,才展顏一笑。

  不過,蘭妹妹心細,一眼便瞧了出來。

  「你有什麼煩惱?」

  「的確有一些,但見你之後,便沒了。」

  秦宣的時間挺緊:「走,雨師,借你的道場一用。」

  二人來到天都仙閣。

  秦宣按照長眉老祖所說,準備先把鼎煉了,回東海時,正好順道從玄武城經過,把事情辦了。雖然在仙月峰也可以煉,但與蘭妹妹待在一處,心情自然更佳。


  見他要煉器,曹雨師找來許多寶材,還有少許仙金。

  秦宣完全用不著。

  他百寶袋中,不缺靈材。

  在天都仙閣上盤坐,他正要以青蜃瓶模刻仙鼎,忽然,曹雨師拉了他一把,將他帶入天都仙閣外的雲海中,此處,還不斷有雷霆閃爍。

  曹雨師運轉神霄雷法,把雲海中的雷氣匯聚過來。

  她的雷法造詣,顯然遠高於秦宣。雷霆化雷氣,合天地之虛,形成一方雷府」,這是秦宣在祖庭時,教她的理論知識。

  天都仙子,顯然是學成了。

  二人所在之地,被雷氣籠罩,似平形成一片小天地,那雷氣中,時而有金色的電蛇穿行,給秦宣帶來一種奇妙的感覺。

  如果這方小世界能連接虛空,也就有了煉虛之道。

  天都仙子按照他的法子,結合自己在羅浮真篇上的感悟,在神霄雷法上,走了一條不同的道路。如今,秦宣待在這裡,等於是看到她在大道路徑上的探索過程。

  他曾在化神境時,走過一遭。

  這個層次對大道的觸摸,本不會引起他留意。

  但神霄雷法不同。

  天仙再往上渡金仙劫時,便是神霄六九雷劫,與此雷法息息相關,可謂是直通大道的法門。

  故而,秦宣在這條路徑上,也要動容。

  他隱隱感受到,更高的仙道位格。因此,對諸位上仙的層次,有了一些了解。

  秦宣觀摩這處「雷府」,讚嘆道:「雨師,你的進步真大,未來有一日,你一定在我之上。」

  蘭妹妹知道他在胡說,抿著薄唇笑了一下。

  「你在這裡煉器,我可助你。」

  「哦?」秦宣有些詫異,他對此道並不了解。

  「陰陽之氣為雷霆,可生育萬物,是天地之樞機。煉器之寶,寶可生靈,也屬於萬物。此處是你提到的雷府」,可合陰陽,在這片小天地中,讓你煉出的寶貝,更具靈性。」

  曹雨師解釋了一句,秦宣頓時聽明白了。

  他眼前一亮,盤膝而坐,開始嘗試,曹雨師便坐在他身旁。

  一道蜃氣鑽出,瓶瓶今非昔比,轉瞬凝出了仙鼎之形。祖庭的仙鼎自有道韻,可成一界,尋常手段,無從化界,也就束縛不住靈性,不可能煉得和仙鼎一樣。

  青蜃瓶逆天之處,便是編織夢境,化為夢界。

  如此一來,秦宣催發真火煉器時,就省心多了。


  香火之器,用寶材已經很奢侈。但同樣的地心火銅,此時煉出的效果,遠超曾經那一鼎。當初煉一尊香火鼎,用了六日。

  如今只過片刻,一尊三足火銅鼎便出現在掌中。

  下一息,雷府中的雷氣落下。

  像是一道閃電,劈在火銅鼎上。曹雨師可控制雷氣,因而不會將其損壞,接連九道閃電落下,那三足鼎的表面,自動現出一道道雲紋雷紋,道韻天成。

  好似經歷過一次小型的四九雷劫。

  到了這裡,曹雨師停手了。

  再往後,便需要極為精微的控制,須得關聯二人的氣機,否則無法把握。

  不過,這已經夠了。

  「妙啊~!」

  秦宣盛讚,不只是這尊鼎妙,更妙的,還是這道法。難怪說起神霄雷法,道門中的大人物也極度重視。這已是鍊氣士能掌握的最強雷法。

  再往上,乃是紫霄神雷,那是天道姥爺的東西。

  他端詳著三足鼎,感受其道韻:「陰中伏陽,陽炁不降,擊搏而生雷霆,果真如此!

  」

  天都仙子默默聽著他說話。

  對於秦宣所講,她向來不是聽一聽就算了,能在雷法上指點到她的人,紫金山沒有。

  哪怕祖庭之中,也不會有人憑空提出「雷府」這一法門。

  但是,秦宣卻能做到。

  此刻聽他所說,也是處處皆合神霄雷法的要旨。至於他為什麼能懂這些,曹雨師只能歸咎於天賦。

  「雨師,還能繼續煉嗎?」秦宣感覺她有所消耗。

  「能。」曹雨師應了一聲,繼續馭使雷氣。

  秦宣如法炮製,接連煉出五尊三足香火鼎,這一番布置,算是大功告成了。在蘭妹妹調息時,他又觀摩著神奇的雷府。

  心中忽有所思。

  一來,是覺察到神霄雷法中合陰陽二氣之道。二來,便是想起自己所煉的仙器。

  若是也在這雷府中煉,是否會有奇效?

  他只在心中想,並未提及,等雨師恢復過來再說。

  秦宣正作這般思量,冥冥中,忽然生出一絲感應,他掐指一算,走出了雷府,曹雨師緊隨著他,一道返回天都仙閣。

  「怎麼了?」見秦宣舉目望天,天都仙子也順勢望去。

  「要來了。」

  秦宣有感,他立定不動,靜靜望著天空,心中也有些迷糊,像是被一道莫名的氣機吸引。他這一站,便是三日,如木樁一般,紋絲未動。


  終於...

  一道紫色的閃電從空中划過,那一瞬間,似乎將整個天穹劈裂開來!

  秦宣做好了聽到雷轟的準備。

  可是紫電之下,雷鳴未發,只有一道奇妙氣流,徐徐而上,它驟然加速,直接從電蛇雲幕穿過,剎那擊穿九天!

  九天之上,有氣機落了下來,開始朝下方瀰漫。

  清濁二氣被擠在一處,一團混沌,可秦宣卻是心中明亮,他運起仙識,推衍了起來。

  腦海中,像是感受到一方沙漏,數道被遮蔽在外,與他有關的仙機饋贈,就在沙漏之後,即將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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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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