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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廣寒會茶茶 東海故人見!

  第224章 廣寒會茶茶 東海故人見!

  月磯真人與桂婆婆移不開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人真的是秦宣。

  他...他竟然成仙了!

  上一回見他,知曉其渡過四九雷劫,已夠叫人驚訝的了。

  這才過去多久?

  月磯真人明悟,難怪師尊的反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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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如今連廣寒宮主都不能隨意對待,可是,他卻與廣寒宮傳人有情緣糾葛。

  這一下,事情就棘手了。

  秦宣帶著「靈寶」的名頭而來,背後站著數位上仙,如今又有仙道位格,已是羽翼漸豐,放眼三界各大道統,都要對其重視了。

  月磯真人心中恍惚,這真的是當初平原郡那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嗎?

  「真人?」秦宣笑著喊了一聲。

  月磯真人暗嘆一口氣,心情無限複雜:「秦道友。」

  桂婆婆心神搖曳,也喚了一聲「道友」。

  秦宣迎著桂婆婆的目光,朝周圍的桂樹看了一眼,好似在緬懷伐桂的那天。

  桂婆婆的脾氣不太好,但這時感受到秦宣的「得意」,她也只在心中嘀咕,嘴上並未1

  —b

  說什麼。

  沒辦法...

  三十個月河東,三十個月河西。

  這個曾經的小輩,漸漸有了叫她不敢冒犯的威嚴。

  月磯真人望著秦宣,說道:「宮主請你入廣寒敘話。」

  秦宣毫無懼意,笑問:「真人,我能先與紀仙子見一面嗎?這挺重要的,否則我見了元君,不知該從何說起。」

  月磯真人有點佩服他的膽量,但她的臉色不是太好看。

  沒說見還是不見,只道:「秦道友,請吧。」

  秦宣便跟著月磯真人,朝廣寒宮而去。蓬萊、瑤池他都去過,此番入了廣寒宮道場,算是將三大仙宮都走了一遍。

  伴隨一陣桂香,入了月桂之林,裡間桂樹奇大,高過百丈,紮根在宮闕之前。

  從遠處看,這仙霧中的宮闕,像是浮於銀漢。近處一觀,便見飛檐凌空,檐角邊的珠

  玉凝著月華,好生明亮,秦宣從下方走過,影子倒映在上邊。

  於是,朦朧的霧氣中,除了仙娥,更多了一道月下小劍仙的身影。


  這一路上,有不少廣寒宮弟子舉目望來。

  多數人的表情,較為清冷。

  但含著好奇的目光不在少數,上回天河伐桂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在另外兩家仙宮中都有傳言,更別說是廣寒宮中。

  璇月閣內,一株參天桂樹,正散發靈性微光。

  秦宣站在閣樓前,友好一笑:「月磯道友,能不能讓我單獨進去?」

  這個要求著實有些過分。

  月磯真人很想把他攆出去,入了我廣寒宮,還要私會我徒兒?真是豈有此理!

  「宮主正在等你。」月磯真人感受到他身上的仙靈氣,不由提醒一句。

  她心中頗有些無奈,甚至是心累。

  她有一個尋常很乖巧卻偶爾固執的愛徒,還有一個以前她能打壓、現在能打壓她的愛徒仙路絆腳石」。

  「師尊,只能靠你了。

  當月磯真人把希望寄托在素華元君身上時,秦宣進入了璇月閣內。

  微風徐來,桂影婆娑。

  只見樹下有一傾城仙子正在打坐,青絲垂於白衣,雙眸微闔,如玉的面頰帶著清冷之色,與外間仙娥無異,卻將月華凝在周身,有種不可親近的絕世姿態。

  秦宣走近幾步,那仙子沒有反應。

  秦宣走近一丈之內,那仙子還是巋然不動。

  等來到近前時,那仙子在他的注視下,長睫輕顫,忽然玉臉微紅,再也裝不下去了。

  紀青霓睜開明眸,眼中閃著重逢之喜,唇邊泛起笑意,輕聲道:「你是哪個,怎麼擅闖廣寒宮?」

  「我啊,我是來尋茶友的,瞧瞧茶友有沒有煉成忘情道法。」

  「當然煉成了,早把你給忘了。」

  紀青霓說話時,朝璇月閣的入口處望了一眼。

  秦宣笑道:「月磯真人不會進來的。」

  紀青霓輕輕搖頭,她拿出扇子,朝旁邊一遮,小聲道:「秦小劍仙,你膽子怎這樣大,快些走,過一段時日,我去尋你。」

  秦宣溫聲解釋:「是素華元君請我進來的。」

  「師祖?」紀仙子反應很快,眼中的擔憂之色化去,立時在他身上打量。

  「你...!!」

  她發現了什麼,先是驚訝,而後驚喜得很,細眉彎彎,雙手捧扇交疊,笑道:「恭喜秦大劍仙,登臨仙位,從此逍遙天地,長生久視。」

  秦宣搖頭,拉著她的手:「唯與九天之月,共賞萬古之春,方才是逍遙。」


  他說的「九天之月」,自然是廣寒月宮中的仙子。

  紀青霓心中甜蜜,看向他的眼神更多情意,卻小聲埋怨:「你修煉得這樣快,誰能趕得上你。我好不容易有些進境,現在一看到你,讓我好受打擊。」

  她把扇子一擺:「你快些走吧。」

  她微笑眨眼,像是怕被師父聽見,傳音補上一句:「你去見我師祖吧,等我出去再尋你。」

  秦宣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將紀仙子從桂樹下拉了起來。

  「青霓,勞你領路,我們去見素華元君。」

  嗯?

  紀青霓仔細看著他,像是瞧他是否在開玩笑。

  但她發現,秦宣是認真的。

  紀青霓雖然擔心,卻沒拂他的意,嗯了一聲在前領路。出了璇月閣,與師尊打了聲招呼,月磯真人見她引路,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局面,已不受她掌控。

  宮主應該能處理好這一切。

  「青霓,你師祖一直在為你著想,她說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月磯真人又道:「為師也一樣,希望你的道途無有曲折,不要走上無法挽回的道路。」

  她隱隱看了秦宣一眼。

  若是以前,恐怕要提點這小子一句。

  但是,人家成仙了。

  「是,師尊。」紀青霓作揖一禮,領著秦宣去玉魄殿。

  待兩人走遠之後,一旁的桂婆婆皺著眉,極度困惑:「短短時日,他怎能成仙?」

  月磯真人沒法回答,她距離成仙尚且有一大段路。或許是驚訝來得太大,她竟產生了荒誕想法。

  拋開廣寒宮的修道之法,徒兒的眼光倒真是不錯。

  不多時,在轉過幾殿宮閣之後,秦宣來到了一座四面皆砌白玉的殿宇,這裡開著一方天窗,月華灑在殿中的太陰玉壁之上。

  一位容貌端美的女修,正趺坐於壁前。

  她透著一股滄桑之氣,尤其是兩鬢間順肩披下的一撮白髮,更叫人明白,這位廣寒宮主曾歷經風霜。

  「師祖。」紀青霓恭聲問候。

  對於她來此,素華元君稍有意外,示意她在一旁坐定,接著定睛在秦宣身上。

  秦宣上前遞話:「靈寶秦宣,見過宮主~!」

  素華元君微微點頭:「秦道子,坐吧。」

  秦宣謝過,也坐在玉壁前的一方蒲團上。


  讓秦宣大感意外的是,素華元君沒有提紀青霓的事,而是問道:「秦道子,你是何時證得仙道位格?」

  「回宮主,是在我四大祖庭龍門問道之時。」

  「哦?能說說嗎?」

  秦宣稍稍遲疑,一面尋思著廣寒宮主的用意,一面簡述龍門論道的經過。

  素華元君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倒是紀青霓聽得津津有味,若非師祖在場,她還想問問細節。

  等秦宣話罷,素華元君不知在想什麼,悠悠道:「大世第一位成仙者。」

  接著,又問道:「你對我廣寒宮的修行之法,很熟悉嗎?」

  總算是要說正題了。

  秦宣直言道:「青霓並未向我透露廣寒仙經,我自是不了解。但是,元君可放心,若有必要,青霓將我作忘情道煉化,我也毫無怨言,只待她得道之後,我再尋她便是。」

  他如此說,便是希望素華元君不要阻攔。

  一旁默默聽著的紀青霓卻搶話道:「我不會煉化秦宣。」

  二人坐在素華元君之前,四目相對。

  秦宣皺眉瞪了她一眼,覺得她不該破壞自己的話術。紀青霓也很兇」地瞪了他一眼,她自有想法,不要別人作主張。

  素華元君鬢角的白髮,像是多了幾縷。

  她看了看自己的徒孫,又看向秦宣。這兩個人,其中一個,天賦與她相當,與她的性格卻全然不同。另外一個,有幾分故人之姿,卻...

  卻比那故人還要放肆一些。

  素華元君陷入沉默,她像是無悲無喜,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過。

  故而,哪怕是發怒,旁人也感受不到。

  秦宣覺得,若茶茶變成了素華元君這模樣,對他來說,會是一種挑戰。

  兩人一番表態,已做好承受狂風暴雨的準備。

  然而...

  讓人意外的是,素華元君竟沒有接他們的話。

  她一伸手,自太陰玉壁上飛下一道流光,光華經她的手一攥,成了一截桂枝。那晶瑩如玉的桂枝,飄向了紀青霓所在。

  「師祖,這是...?」

  「青霓,你去蓬萊,將此物交給滄溟老祖。」

  「是。」

  素華元君又朝秦宣問道:「秦道子,你可也是要去蓬萊?」

  「是的,我有信要傳。」

  「那就別耽擱了,去吧。」


  秦宣與紀青霓各帶著詫異的心情從玉魄殿離開,之後見了等候在外的月磯真人,在月磯真人驚異的眼神中,一同離開了廣寒宮。

  月磯真人有些著急,趕忙入玉魄殿拜見師尊,素華元君正在等她。

  「師尊,您對青霓不再約束了嗎?」

  她有些慌神:「青霓修煉時日不算長,尚未體悟本門秘法的精髓,這秦宣雖是個禍心之人,卻也是世間難尋的奇才,青霓對他有些別樣情愫,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隨著修煉日深,她總能明悟玉魄真經。」

  「還請師尊再給青霓一些機會。」

  素華元君無比平靜:「該說的話,我早已對她說盡。青霓自有選擇,強加無益。你不必過於擔心,她修行至今,並未出現什麼問題。」

  「至於那秦宣,未來多半是靈寶祖庭的核心,我不好對他責備。」

  月磯真人聽到這,有些無奈。

  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希望徒兒自己醒悟過來。

  月磯真人抱著美好的願望。

  而廣寒宮外,紀青霓正與秦宣飛往蓬萊。

  「元君這是同意我們的事了?」秦宣醞釀了好多說辭,沒想到素華元君這樣通情達

  理。

  「誰與你的事呀?我與你可沒什麼事。」

  紀仙子俏臉微紅,出了廣寒宮,她又變成了一陣自由的風,很是活潑。

  師祖的態度,讓她感到奇怪。

  但這多半與秦宣有關。

  她不在此處糾結,忽然問道:「秦小劍仙,倘若我將你煉化,修成了師祖那樣,對外物無喜無悲,你該怎麼喚醒我的記憶?」

  秦宣想了想:「我想..我會讓桂婆婆多種一點桂樹,然後經常去廣寒宮伐桂,總能叫你看一眼。」

  「啊?」

  紀青霓給了他一個白眼,笑道:「你的辦法真笨,這能有用嗎?」

  「當然有用。」

  「那桂婆婆一直種樹,豈不是很累。」

  「誰讓她一開始對我態度不好,她若是叫苦,我叫東海的龜丞相陪她一起種便是。」

  紀仙子噗嗤一聲笑了,然後伸手沖他比劃了一小截小拇指。

  「什麼意思?」

  「諾,你的心眼就這麼大。」

  秦宣搖頭:「誇張了,遠沒那麼大。所以,茶茶,你對我好點。」


  「我對你還不夠好啊?你讓溫道子給我送信,我都沒問你什麼。」紀仙子這樣說,那一雙妙目卻斜瞥在秦宣臉上,看他的表情。

  秦宣神色如常:「我與溫道子在白鹿山偶遇,正好讓她幫忙。」

  「我又沒問你,你解釋什麼?」

  「我沒解釋,只是想將白鹿山的事說給你聽。」

  紀青霓默不作聲,盯看他許久。秦仙人很懂,故意露出幾分侷促」的樣子,頓時將她逗笑了。

  她很高興,拉著秦宣的手道:「秦小劍仙,恭喜你成仙。」

  「不是恭喜過了?」

  秦宣說完,恍然大悟:「那咱們慶祝一下?」

  紀青霓相當默契:「嗯,那就勉為其難陪你喝幾杯好了。」

  正待秦宣取酒,又聽她問:「成仙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很奇特,尤其是有了仙識,能推算天機,有了與大道相爭之感,這是此前從未體會過的。與人斗,與天斗,其樂無窮。」

  「可不可以,讓我也體驗一下。」

  「怎麼體驗?」

  紀青霓靦腆」一笑,沖他招了招手,秦宣沒明白她的意思。紀仙子見他不開竅,便落了一個身位,忽然跳到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歡呼道:「我在秦劍仙之上。」

  秦宣很配合,嘆服道:「紀仙子天資橫溢,仙道位格的確在我之上。」

  紀青霓接過酒,在仙光籠罩下,手持玉杯,靠在他的右肩頭,她自己小飲一口,又把杯子湊到秦宣嘴邊,送餵他飲,天界之風,撲面而來,絲絲酒線,如青絲般向後飛揚。

  這是一種崇慕自由的快樂。

  紀仙子只在秦宣這裡能得到滿足,她很高興,很稀罕地湊在他耳邊道:「秦小劍仙,指望你將我記憶喚醒是不成了,你那砍樹的法子一聽就不靠譜。」

  「我不會將你煉化,也不想讓師尊她們失望。」

  秦宣很支持:「需要我做什麼?」

  紀青霓毫不客氣:「你有空,再教教我萬化真篆,四變之法,那對我很有幫助。」

  「好啊。」秦宣饒有趣味:「一個紀家天驕,問我紀家之法,青霓,我怎比你更像紀家人?」

  「你得去問平育教主。」

  或許是要去往蓬萊,茶茶不敢多飲,但她很享受拿著酒杯的狀態,留著一小杯酒,遲遲不喝,一直趴在秦宣耳邊,與他說話。

  秦宣的仙光很快,但他有意放慢速度,似乎拉長了與蓬萊的距離。


  在這個過程中,又與她說起四變法門、萬化真篆。

  足足飛了十五日,他們才來到天河弱水與五行水精交匯沖刷出的江海源頭,看到滔滔水浪,湧向蓬萊。紀仙子已從秦宣背上下來,兩人同駕一雲,朝丹崖翠壁,紫色氤氳蒸騰之處靠近。

  蓬萊守山弟子有感,迎了上來。

  秦宣與紀青霓都是熟面孔,那些弟子一見,熱情起來:「秦道子,紀仙子,請!」

  讓秦宣意外的是...

  在他們抵達九天靈樹所在之時,遇見了好幾位熟人。除了蓬萊的徐詩、顧沉星,還有從崑崙瑤池來的數人,就包括羽侖道人,以及他的徒兒溫昭寧。

  在顧道子與徐詩兩位主人家打過招呼後。

  溫昭寧笑看了紀青霓一眼,上前道:「道兄。」

  秦宣在紀青霓的注視下,頗為禮貌地回應:「溫仙子。」

  見他如此正經,溫妹妹蒙著輕紗的臉上,又添了一分笑容,她好奇問:「道兄是與紀師妹一道從廣寒宮來的?」

  「是的,我才與元君見過。」

  聽了這話,一旁的顧道子露出佩服之色:「秦兄,你是古仙州膽色最足之人。

  就連旁邊的師姐徐詩、蓬萊的海若真人也認可這句評價。

  與廣寒仙子沾染情緣,竟還敢去廣寒宮,並且在素華元君眼前,把廣寒仙子帶出來

  了,簡直是壯舉!

  瑤池的羽侖真人帶著萬貴、餘霞兩位長老湊上來,準備點評一番。

  就在這時...

  九天靈樹下,那頭髮烏黑,兩眉斑白的滄溟老祖忽然睜開眼。

  這一下,把兩大仙宮的人給驚動到了,顧不得再說秦宣之事。

  他們正等著滄溟老祖醒來。

  卻不想,滄溟老祖睜眼後,直直看向秦宣:「小友,何時得的仙道位格?」

  秦宣應聲道:「近日龍門問道時。」

  滄溟老祖點頭,不吝贊言:「好悟性。」

  秦宣笑了一下,遞上了祖庭所傳之信,滄溟老祖看罷,想了想,提醒道:「東海海眼即將動亂,你要當心。若是關涉湯谷霧海,你便將海眼暫時放棄吧。」

  「老祖,為何?」

  「忘塵上人與另外幾家祖庭議事時,你可在身側?」

  「在。」

  「湯谷霧海與中州無盡海一般兇險,我古仙州的對頭,可能就在其中。」


  在秦宣思索時,滄溟老祖又道:「小友莫要陷進去,不值得。」

  老人家起了惜才之心,這才說起秘密,給予警醒。

  「多謝老祖。」秦宣由衷感激。

  二人後續這一番對話,周圍人根本聽不見。

  羽侖真人、海若真人、萬貴、餘霞長老等人的注意力,還停留在滄溟老祖最開始的那句話上。

  「小友,何時得的仙道位格?」

  這意味著什麼?

  羽侖真人驚疑不定,死死盯在秦宣身上。

  上一回來此的還是靈寶的錢真仙長,這一回秦宣來此,竟已能頂替錢真的身位。

  他竟已成仙~!

  滄溟老祖開口,決計不會錯。

  羽侖真人有些明白,為何秦宣敢去廣寒宮了,為何素華元君不與他計較甚至放人了。

  滄溟老祖可不理會他們在想什麼,在紀青霓拿出那晶瑩的桂枝後,立時從九天靈樹上,摘下一道冰色氣流。紀青霓得了滄溟老祖授意,忙轉身對秦宣傳音:「秦小劍仙,老祖讓我在此待一段時日,之後,我會回家一趟,去尋老祖宗,讓她關注東海之事,屆時前去東海助你。」

  「要很久嗎?我可以等你。」

  「我要以仙法煉化這寒氣,既助老祖與師祖謀劃,對我也有好處,只怕要個一兩年,你先走罷。」

  紀仙子亦有不舍,但想到今次與師祖說開了,往後便宜行走,見面的機會很多,便轉憂為喜:「我會去尋你的。」

  滄溟老祖接連召來冰色氣流,透著一股銳芒。

  紀青霓不好再傳音了。

  這是古仙州的謀劃,秦宣不好深問,與她對視一眼,從九天靈樹下退了出去。

  海若真人、羽侖真人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去到靈樹之下。

  「秦兄,你能不能教我紅塵道?」顧道子帶著虔誠的神色,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o

  「我這道法可不好修。」

  顧道子很直白:「秦兄,我也想成仙。」

  秦宣見狀,送了他一本紅塵書。

  顧沉星也是聰明人,有舉一反三的本事,他盯著紅塵書,喃喃道:「紅塵煉心,便要身入紅塵。」

  一旁的徐詩覺得好笑,說道:「怎麼,顧師弟,你也要去廣寒宮尋一仙娥?」

  「我可沒秦兄的膽量。」

  他說話間目光稍有變化。


  徐詩發現,顧沉星正對著自己看,她立時警惕,眼睛眯出危險的光芒:「師弟,你不會想拿我練功吧?」

  「徐師姐,秦兄的紅塵道法頗為了得,不如我們一道參悟,互相煉化對方。」

  秦宣的眼睛都瞪大了。

  顧道子很虎。

  當然,徐師姐也很虎,險些就要拔劍。

  顧道子出師不利,顯然與紅塵道無緣,秦宣沒時間教他,與他們聊了幾句,回望九天靈樹下的茶茶,旋即轉身,向幾位朋友告辭。

  幾人將秦宣送到了蓬萊入口。

  一直保持沉默的溫昭寧這時才道:「道兄,我送一送你。」

  望著秦宣與溫昭寧遠去,顧道子感慨:「這才是紅塵道啊。秦兄隨廣寒仙子而來,與瑤池仙子而去,宛如道祖一般,可駕馭時間,出神入化,道法自然。」

  一旁的徐詩直接翻白眼:「這是風月本性。」

  「欸~!」

  「師姐,你狹隘了,不如我們一道研究一番。」顧道子真誠相邀。

  「門中不是有師妹鍾意你嗎?」

  「那可不行,我是修道,又不是風花雪月。師姐你可以隨意煉化,師妹傷心就不好了」

  o

  面對顧道子的逆天言論,蓬萊山前,亮起了森然劍光。

  溫仙子在送秦宣下界時,又拿出了天寶教主的《洞真元炁》,秦宣與她就這門仙經,曾暢聊過。如今,他的眼界更為不同,在溫仙子的求教下,講了好多道理。

  於是,又在天界的雲空上,徘徊了數日。

  上回在白鹿山,溫仙子受秦宣之助,雖有些旖旎過程,卻得了祖先的傳承。

  她的天賦本就極高。

  回到瑤池,很快便突破化神。

  不想此次見秦宣,差距反倒更大了。

  不過,她僅是小小一嘆,並未覺得太奇怪。能叫她崇慕的同代天驕,豈能沒有過人之處。

  當秦宣提起要返回金鰲島,她的情緒波動,比得知他成仙時要更大一些。

  溫昭寧望著下方雲海,笑道:「與道兄在一起,總覺時光匆匆。」

  「那時間是快一點好,還是慢一點好?」

  「嗯,應該是慢一點好,道兄覺得呢?」

  秦宣隨口道:「當然是快一點見面,慢一點離開才好。」

  溫仙子的輕紗也遮不住笑容:「那便希望下一回能快點見到你。」


  秦宣沖她揮了揮手:「寧妹,下回再見。」

  溫仙子見他就要沒入雲海,一邊揮手一邊說道:「道兄,人道劫火兇險,願你平渡災厄,早日成道。」

  「借你吉言...」

  這話隱沒在雲海之中,青影也從眼前消失。

  瑤池仙子望著人影消失之處,似她這般對各般事物都能靜心之人,眼中也有幾抹失落。尤其是想到白鹿山之行,她的情緒波動便更大了。

  少頃,她又拿出《洞真元炁》這篇經文。

  這是中州天寶教主所留,號稱可以修成渾身空靈、不染萬劫的「元仙體」,上一回在瑤池時,此經很殘缺。這一回與秦宣一道看的,卻是她向長輩求得的更完整版本。

  毫無意外,秦宣瞬間便能明悟這經文中的深意。

  她有了個奇妙發現。

  秦宣的悟性極高,尤其是對於某些特定的經文,更是有著匪夷所思的理解能力。

  但有一點很奇怪...

  這些經文的篇章,多來自中州萬法諸教。

  他源自道門,可對於道門的一些經文的領悟,反而不及萬法諸教。

  若說起對古早典籍的收藏,沒有幾家能比得過古仙州三大仙宮,古仙州的仙山,可是能追溯到三十三重天未曾塌陷的古早時期。

  那個時候,道祖還未證得大道。

  溫昭寧對秦宣的這種悟性很好奇,她有了一些想法,打算在三大仙宮中,尋更多與此相關的經文。

  秦宣從古仙州離開後,一路在想著滄溟老祖有關湯谷霧海的提醒。

  因為,他記起一樁往事。

  方壺秘境開啟時,他曾在沙海地底宮殿的壁畫中,看過「馬閣」與一位恐怖人物對話。那恐怖人物,正在尋找馬閣。

  馬閣則是留下「忘川之外,湯谷霧海」這一線索,讓恐怖人物到這兩處去找他。

  現在想一想,忘川之外,應該便是忘川的對岸,也就是九幽虛境。

  那裡的確危險,有虛鬼,還有三十三寂天。

  按照馬閣話中的意思,這湯谷霧海的兇險程度,豈不是與「九幽虛境」等同?

  七聖教、玉還樓,還有忘塵上人提到的中州無盡海,曾經想顛覆大夏名叫「黎」的皇朝。

  秦宣理不清這裡邊的關係,他感覺,忘塵上人、南斗仙翁這些上仙,也沒有理清。

  那「馬閣」多半知道。

  但是,他正在被恐怖人物追殺。


  帶著這些心思,秦宣一路不停,直接駕馭仙光,逕往東土。就在他橫穿廣袤的清河流域,準備返回金鰲島時,在穿過小天河與清江交匯處,有一道仙識覆蓋了過來。

  秦宣與其碰撞的剎那,雖隔著數萬里之遙,卻心有所悟。

  他掐指一算,不由笑了起來。

  於是,改道朝旭日海城方向飛去。

  幾息後,另外一道比秦宣低調得多的仙光,與他相聚一片林地中。

  那仙光散開,走出一名面頰發紅,一個酒糟鼻,腰間掛著酒葫蘆的中年人。秦宣一見他,立時笑著迎了上去:「前輩~!」

  「多年不見,前輩已得圓滿,可喜可賀~!」

  中年人沒急著回話,他定睛在秦宣身上細看,目中閃爍著難以置信之色。

  忽然,他拔下腰間酒葫蘆,大灌一口酒:「定是我太清醒,看得醉了,你果真是秦小友?」

  秦宣拱手道:「在下姓秦名宣,酒仙鎮故人,酒仙人沒有認錯。」

  這中年人,正是酒仙人。

  「了不得~!」

  酒仙人掐指一算,又叫一聲:「了不得啊,秦小友,你這一甲子便有了仙道位格,實在不能說我大驚小怪~!」

  秦宣笑道:「得了一些前人機緣,其中還有前輩的一份緣法。」

  「莫要過謙,就算我把道妙都給你,也絕無一甲子成仙的可能。」

  酒仙人搖了搖頭,隨即改變心態,把秦宣當做同一層次的人來看待,拱手介紹道:「秦道友,吾名薛伯庸。」

  秦宣見狀,也是一禮:「見過薛道友。」

  酒仙人笑著朝金搖城方向看去:「我好不容易尋到駱小友在金搖城的後輩,不想,卻

  是被秦道友提前安頓好了。」

  他口中的駱小友,自然是平原王。

  「客氣,那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駱道友對我也有幫助。」

  「欸,這人情自然算在我頭上。」

  酒仙人說起敞亮話:「秦道友,這東土劫火欲起,東海水患欲發,你在這水火之間,有什麼忙,是我能幫上的?」

  他說的這樣爽快,秦宣哪裡會推辭。

  「薛道友,還請移步。」

  「好。」

  兩道仙光,一明一暗,直接跨越了旭日海城,降臨在東海三千列島。秦宣依次帶他看了角宿、亢宿、氐宿、尾宿、箕宿這五大海眼。

  代表五行的海眼,牽扯了崇津關氣機。


  蒼龍七宿中,另有房宿海眼在西方教與大燕掌控下。

  心宿海眼則在七聖教手中。

  這兩家手握龍胸與龍心位置,本可以扼住崇津關的布局。

  但是,秦宣沒有效仿玄淵祖師之法,已改為五方五行,正合他所修之道。

  這兩處,也就沒有影響了。

  行過五大海眼,兩人的面色都有變化,這海面看著平靜,但從海眼深處散發的氣息,隔著太乙分光大陣都能感受得到。

  酒仙人是一尊極為古老的劫仙,見識很不凡。

  他望著海眼布局,直言道:「秦道友,此處兇險非常,我可相助於你,但想平掉此地,只怕困難重重。一旦海眼下的生靈暴動,有人趁機出手,變數不是你能預料的。」

  秦宣請教道:「道友有何教我?」

  酒仙人望著他:「秦道友,如今你深陷水火,何不讓水火相爭?」

  他所說的「火」,自然是人道劫火。

  「怎麼個爭法?」

  酒仙人道:「以人道劫火來鎮海眼,曾經在中州,有人用過這樣的手段。你道門在東勝神州籌備多年,想來有人精通此道。人道劫火如此之盛,你若取來用之,方可多一個大

  後手...」

  PS:(「—「*感謝書友們的月票,欠加更一章,作者菌會儘快還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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