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大戰!
眾人皆見,那碧水劍符化作一道長虹,斬落龔坤三人首級,余勢未盡,在空中盤旋一匝,復又飛回。
樓宇頂端的青年,衣袂飄飄,正御使劍術。
他單手一招,劍光便如活物,繞其周身上下流轉不定,碧瑩瑩的光芒時映得半張臉都成翠色。
周圍看客,面色各不相同,不少老修士面露驚容。
五行劍符或可為長者所賜,然劍術卻要自家修煉。
若已築就道基,御使劍符倒也尋常。難就難在他僅是鍊氣修為,體內法力決計不足以支撐此寶,催動一次,怕已是極限。
可看他此刻模樣,似乎尚有餘力。
也就是說,是靠劍術天賦,彌補了法力不足。
暗中,一位老人說道:
「近千年來,平原郡都不曾出過一個像樣的劍術名家。往前追溯,只有一位用劍的僧人,拜入西方大教,在蜀州千佛山修行。此次,倒是出了個有點意思的小輩。」
這時,黑暗中一道更響亮的聲音傳出:
「銅山卸嶺派果然名不虛傳,門內核心五大弟子,竟擅用腦袋接人家的劍光,哈哈哈,笑死人也。」
秦宣冷冷望向那聲音來處,不知是誰在拱火。
「喝——!」
一聲冷喝,卸嶺派四大護法長老齊齊出手,狂爆法力從地底湧出,掀起大塊土牆,秦宣劍光再起,當空斬得土牆四分五裂。
「小子,速速受死!」
這四大長老全是築基修為,法力上全然碾壓秦宣,但縱使有對付劍光之能,他們也非常小心。
其中一人搖動鈴鐺,那些屍人應聲炸裂,化作漫天血氣。
下一刻,四人肚腹鼓氣,噴出一口濃稠黑霧,將血氣聚攏一處。
登時黑霧猛然收縮,又驟然膨脹,竟從中探出四道巨大身影。
皆是青面獠牙,遍體黑毛,高約丈余,渾身纏繞著污濁屍氣。
「卸嶺屍將!」
有人喊道:「這幾個老東西竟煉成了此等邪物。」
四大屍將衝出黑霧,張開巨口,一股腥風成黑氣朝秦宣湧來。
他劍指一點,碧水劍符化作一道碧虹破開黑氣,直取屍將咽喉。劍光及體,卻只斬下一團黑霧,那屍將身形微頓,只剎那間便揮爪朝秦宣拍來。
秦宣縱身躍起,那樓宇轟然坍塌,磚瓦四濺。
屍將一爪落空,另一爪緊隨而至。何況這是四大屍將齊攻,周圍爪影重重。
秦宣在半空轉折,仗著速度優勢不斷躲避,險象環生。他只斬出三劍,每一劍都斬入屍將身軀,卻如斬雲霧,毫髮無傷。
看來只有耗盡四大長老的法力,才能破此法術,但這根本不可能。
對方這僅是試探手段,秦宣不願再冒險,遂捏碎手中印符。
霎時間,忽聞暮色雲天之上傳來一聲清唳。
眾目仰觀,一隻白鶴破雲而出,月光之下,羽如霜雪,長喙如朱,雙翅展開足有丈余。
它仙氣十足,若非秦宣知曉此鶴本性,真要被這場景唬住。
鶴無雙輕蔑看向下方四老:
「魔道異類,竟敢在此放肆。」
眾人所見,鶴背之上並無騎者,但那白鶴徑直俯衝而下,雙爪間托著一物。
那物形如燈罩,通體琉璃,內中有青光流轉。
燈罩飛到秦宣身前,猛然放大,化作一道光幕,將屍將的巨爪擋在外面。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屍將之爪拍在光幕上,如擊金石,紋絲不動。
緊接著,四大長老齊齊出手,諸多腐蝕毒氣又從不同方向打來,俱被那燈罩光幕擋住,發出嗤嗤之聲。
四老一驚:「這是甚麼法寶!?」
鶴無雙叫囂:「你們這點手段,還想打碎寶器不成?」
它縱掠而過,速度奇快,雙爪抓向其中兩人。四大屍將趕忙回防,兩聲爆鳴,其中兩具屍將被白鶴抓爆成霧,需要時間再度匯聚。
另外兩大屍將掩殺攻來,白鶴縱掠躲過。
四老見它是速度極快的異種,趕緊捏出卸嶺派的銅山法符,召劾鬼神,催咒召出了四頭黑毛殭屍。
這些死物威力奇大。
可惜動作僵硬,白鶴飄逸得很,在卸嶺屍將與黑毛殭屍之中輕盈穿梭,口中還從容吟道:「練得身形似鶴形,四個老頭不懂經。」
「豈有此理!」
四大長老氣得暴躁,亂了心志。
他們倏忽了一瞬,秦宣周圍的燈罩法寶微微一縮,為他注入法力,他抽空又喝了一大口虎姜靈露,體內靈氣再度滋生。
這時光罩一收,在四老被白鶴戲弄之時,那兩具被抓爆的屍將再度凝成。
凝聚屍將,自然消耗頗大。
其中一位護法長老忽生警覺,忙召屍將至身前,但那碧色劍光太過靈活,自屍將巨爪長長指甲的縫隙中溜走,從那長老脖頸邊一閃而過。
頭顱飛起,那長老滿臉不甘之色。
他飛起的腦袋瞪著白鶴,用最後的氣力罵道:
「該死的扁毛畜生,你害老夫死在鍊氣小輩手中,丟盡了臉面!」
鶴無雙也氣得不輕:「你個老雜毛,又不是本鶴殺的你,嫌丟臉儘管活過來便是。」
「你——!」
那長老瞪目而死。
秦宣一擊建功,再無祭出飛劍的法力,他收回符劍,對鶴無雙道:
「鶴兄,莫要與他們廢話,我們再行配合,殺光這些老物。」
剩餘三老不信秦宣還有法力祭劍,卻因同門死在眼前,不敢像先前那般全力攻殺。
就在這時——
黑暗中有旁觀者比他們清醒,看清秦宣虛實。
一道被黑光籠罩的法器、以及兩道被妖氣包裹的飛針,從東西兩個方向朝秦宣射來,巨大的危機感使他精神瞬間緊繃!
「咚咚咚~!」
空中三聲爆鳴,浩大的佛光、無聲無息的白芒,還有一道秦宣極為熟悉的氣息。他們施以援手,從另外兩個方向出現,飛針與那法器被打了回去。
「是西牛賀州的哪位長老?!」
黑暗中有一道尖銳聲音朝佛光亮起處質問,似乎覺得不可思議,西方教的人,怎麼可能對道門之人出手相助?
但無人回應。
秦宣暗覺事情不簡單。
地底忽然震顫,路面像是水波一樣晃動,有東西在地底快速遊走。
同時,耿家後院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束,府內建築成排倒塌。人們這才看清,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像是長了觸手一般在地面攀爬,不斷蔓延。
這是一種奇妙的陣圖,傳出乾坤扭變之感...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