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嚇老頭
狼人,關於這類情報,林安其實是很關心的,因為這事情關係到達內爾這位黑人好b身上的未解之謎。
如果所謂的狼人血統很穩定,足夠達內爾活到老死都不會發生什麼負面的變化,林安其實更願意他維持現狀,即便是後者體能變弱,力氣沒有那麼大了,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在沒有發現彈幕老爺可以駕駛高達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達內爾是林安的保命護身符,是可靠的擋箭牌。
而在彈幕可以駕馭高達幫忙後,達內爾的作用就沒那麼大了。
但是,林安從來不會和達內爾說起這樣的事情,他一如既往的去什麼地方,都會帶著後者。
人生難個好朋友。
因此,當索恩在交談中隱隱透露出他對狼人很了解,似乎神秘學愛好者協會內有著關於狼人的記錄時,林安是想要知道的,他很想了解索恩所說的覺醒和無法變回人形,是什麼意思。
但是,同一時間,林安也很清楚,自己防一下索恩,在檔案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少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
為什麼?
因為,林安覺個老頭不太像一個對自己持有友好態度的角色。
之前郵寄邀請函過來的時候,這老小子似乎在信件上附加了什麼魔法,可以讓他遠距離窺視自己,結果被彈幕發現,反過來去偷窺他……雖然偷窺沒成功,不過卻也打斷了老頭的偷看。
現在,當林安進入這座公寓樓內的時候,這老傢伙又來偷看自己。
老東西偷窺欲望這麼強,把他丟到日本,保證可以一個偷窺仙人的稱號。
面對這樣一個人,林安怎麼可能相信他是好人?
林安想著,他端起紅茶,剛想喝上一口,就注意到了茶湯不正常的亮紅色和些許的粘稠,頓時一愣……甜的?
不是,老傢伙你加了多少糖進去啊!
林安側目看向邊上,達內爾也在端起紅茶喝著,他還邊喝邊砸嘴巴,似乎對這茶湯非常的滿意,順手拿起一塊餅乾塞進嘴裡。
好吧,看達內爾的樣子,這茶水和餅乾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糖油混合物,不吃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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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便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茶水進去,隨後將嘴裡的甜膩給丟進直播商城內,沒有咽下去。
索恩對林安的心思和小動作毫無察覺。
他正沉浸在一種久違的放鬆感中,那些看不見的目光已經徹底消失了,面前這個外貌很年輕的先生雖然深不可測,但至少願意坐下來喝他的紅茶、吃他的楓糖餅乾。
這對於一名知道太多的占卜師來說,這種局面已經比他預想的要好上太多。
索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的溫度和甜膩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
「我沒有研究過狼人,你似乎對這類生物很了解?」
林安試探著詢問。
「對於狼人這類在美國很稀少的天生種,我其實並沒有做過深入的研究,但是好在協會內剛好有梅里克先生的加入,所以靠著他主動提供給協會檔案的詳細資料,以及血液樣本,我還是有幸對這種族群有所了解。」
索恩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一點好
「林安先生,您似乎是一名有傳承的強能力者,還有一名狼人追隨者……您想要了解什麼?」
「全部。」
林安故作苦惱地嘆了一口氣。
「達內爾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對狼人的血脈其實並不是很了解,畢竟在美國,我也沒見過幾頭狼人……人狼倒是隨處可見。」
「確實如此,因為狼人主要分布在歐洲那邊,美洲這邊其實是吸血鬼比較多。」
索恩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始好為人師。
「狼人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天生種,他們生下來是人類,狼人血脈潛伏在血液內,在血脈尚未覺醒的時候,他們和凡人無異,但是血脈覺醒後,他們卻會變成狼首人形的超凡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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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的覺醒是一個典型的兩階段過程。
第一階段,也就是初醒,通常發生在青春期到三十歲之間的某個節點,觸發方式因人而異,但最基本的覺醒可以確定需要強烈的情緒刺激,憤怒,恐懼,渴望,甚至是性慾都會讓成年的狼人覺醒血脈,化身為狼人。」
「哦!」
林安的身體稍微前傾,他扭頭看了一眼真正大快朵頤,對談話一點都不上心的達內爾。
「那麼我的這位朋友,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成年,未覺醒。」
索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因為初醒後的狼人有兩個明確特徵,無法恢復人類形態,以及作為人類的理智會暫時被獸性壓制。」
「獸性暫時壓制理智?」
林安抓住了對方措辭中的重點。
索恩微微低頭。
「是的,狼人這樣的天生種初次變形剛完成時,會有一段時間失去人性和記憶,和一頭直立行走的野獸沒什麼區別。
等到狼人適應當前的身體後,作為人的理智才會回歸,即便如此,野獸形態下的他們依然情緒極度不穩定,非常容易暴怒,失去理智。
而梅里克先生目前的狀況便是如此,他有理智,但無法恢復人類形態,獸性的強度比理智高,日常生活需要大量的藥物和物理約束來維持平衡。」
「那麼二次覺醒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
林安這句話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帶著確認。
索恩點了點頭,完全被林安這種從容的姿態帶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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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說全正確,二次覺醒是狼人血脈中最關鍵、也最兇險的環節,它的核心是讓人類意識重新奪回對身體的主導權,同時保留狼人形態的全部力量。
而想要完成二醒,需要一個核心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
「血脈純度,從我曾經去過歐洲鍊金協會內看到有關於狼人的文獻,它提及只有足夠純血的狼人才能完成第二次覺醒,混血狼人難以完成覺醒,只有三個記錄在書上的成功例子。
梅里克先生的血脈純度據我估計大約在百分之六十左右,這個純度足夠觸發初醒,但遠遠不足以支撐二醒。
所以他在初醒之後永遠卡在了狼人狀態,有理智,但無法變回人形,獸性永遠比理智強一籌……您這位朋友。」
他的目光轉向達內爾,帶著不加掩飾的感嘆。
「如果我目測不差,他應該是返祖了,他的父親的狼人血脈純度應該不高,因為歐洲的純血狼人的外形都是白人,只有返祖才能解釋為什麼您的朋友外表是一個黑人。
而他這樣返祖形成的天生種,在狼人譜系中被稱為『血源種』,意味著他和任意一名狼人,即便是混血狼人一同誕下的後裔,極大概率會是純血狼人。」
聞言,林安來了興趣。
「他要是和普通人結婚,子女會怎麼樣?」
索恩猶豫了一下,認真地思考後給出答案。
「一半概率是混血狼人,一半概率是純血狼人。」
林安頓時笑了起來,邊上還在大吃大喝的達內爾不明就裡,也跟著傻乎乎地笑著。
過了一會,林安停止笑聲,像是在閒談中偶然想起了一個不太重要的話題。
「索恩先生,既然協會對狼人血脈有這麼詳細的檔案記錄,那麼是否有相關的鍊金藥劑?比如刺激初醒的,或者反過來抑制覺醒的。
如果有的話,我想買一點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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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把茶杯放回碟子裡。
「這樣的鍊金藥劑確實存在,據我所知,至少有兩種,覺醒誘導藥劑和血脈抑制藥劑,兩者的配方在協會內部都不算秘密,您在歐洲鍊金協會的公開文獻室里也能找到它們的收錄版本。
不過它們的保質期都很短,煉製完成後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使用,否則活性成分會完全降解,所以通常需要根據使用者的需要而現場製造,現配現用。
協會內恰好有幾位藥劑師可以承接這類定製訂單。」
林安點了下頭。
「我對覺醒誘導藥劑有點興趣,如果要定製一份,大概需要多少定金?美金,或者什麼鍊金道具進行交換?」
「哦,林安先生還會煉製鍊金道具?」
索恩也像是不經意一樣,對著林安笑著詢問。
林安聞言,把面前的茶杯推到茶几內側,騰出桌面空間,然後伸手進衛衣口袋,掏出了那根巴掌大的銀質小十字架,沒有擰開,只是隨手放在茶几上。
「當然,不過我這個人會的有點偏科,主要是死靈方面的東西。」
索恩的目光落在那個十字架上,然後他的整張臉凝固了……老傢伙顯然是看出了點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老占卜師才把目光從十字架上移開,然後有些失態地端起紅茶猛灌了一口,稍微冷靜下來後,他勉強對著林安擠出一個笑容。
「林安先生,這樣的鍊金物品,對我們協會的藥劑師來說還是過於刺激了。
我覺現金就好,大概十萬美元就可以滿足一份覺醒誘導藥劑所需的原材料和人工成本。
不過具體金額需要您親自聯繫藥劑師確認……這是他的名片。」
他從長袍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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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是普通的白卡紙,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地址,背面是一片空白。
林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同時也把十字架拿起來放回衛衣兜里。
十字架消失不見,讓索恩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他連忙站起來,把扶手椅往後挪了半步,朝林安微微鞠躬。
「林安先生,抱歉,我年紀大了,需要去休息一下。
如果您有興趣成為協會的會員,或者想借閱三樓的藏書,可以聯繫卡拉小姐,她是這個據點的接待員,任何時候都可以幫您辦理入會手續。」
他說完這句話,人便轉身向著樓梯走去,腳步聲噠噠噠地快速遠去。
達內爾手裡捏著半塊楓糖餅乾,扭頭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接著又低頭看了看茶几上那碟被他吃掉大半的楓糖餅乾。
「這餅乾還挺好吃的,他為什麼不吃了?」
「不知道,大概是想起了家裡的煤氣沒關吧。」
林安隨口應付著達內爾。
【老頭這是怕了啊,冷汗已經把後背的衣服打濕了】
【他怕什麼?】
【怕十字架?】
【我懷疑老頭看穿了十字架,看到了裡面的鬼東西,所以,才會被嚇到了】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十字架裡面可是有一個鬼啊】
林安沒有急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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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扶手椅的靠背上,目光掃過茶几上那碟被達內爾吃掉大半的楓糖餅乾,又看了看索恩那杯只喝了兩口的紅茶。
接著,他抬手把蓋在水晶球上的手帕拿開,露出下面的破碎水晶球。
林安見狀,他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把索恩留下的那張藥劑師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
名片上除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之外什麼都沒有,這種極簡風格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這個人很自信地認為自己不需要頭銜和地址來證明身份,他的名字在某個圈子裡本身就是通行證。
林安把名片收好,站起來,拍了拍達內爾的肩膀。
「走吧,去找卡拉。」
達內爾把最後半塊楓糖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林安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然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兩人下到一樓時,聚會已經進入了下午的節奏。
凱爾特豎琴手終於把那把手工雕刻的豎琴調好了音,開始彈奏一首節奏緩慢的曲子,旋律像溪水一樣在人群中流淌。
占卜攤位的生意比早上更好了,那個戴頭巾的中年女人面前排了三個等著算塔羅的年輕人,茶葉占卜攤前那對情侶已經走了,換成了一個穿格子襯衫的老人,正用手指著杯底的茶葉渣跟占卜師爭論什麼。
空氣里的氣味也變了,早上那股酒精和汗水的味道被下午的烤麵包香和草藥茶香沖淡了不少,有人從外面買了披薩回來,紙盒打開時芝士的香氣短暫地蓋過了一切。
卡拉正站在草藥攤位旁邊,手裡拿著一瓶貼著「聖約翰草」標籤的棕色玻璃瓶,正在跟一個穿亞麻襯衫的年輕男人解釋用法。
她的銀手鐲隨著手勢叮叮噹噹響,墨綠色亞麻長袍袖口沾了一小片草藥碎屑,臉上還掛著那種精力充沛的笑容。
看到林安和達內爾從樓梯上下來,她把瓶子塞回那個男人手裡,快步迎上來。
「你們談完了?這麼快!」
她好探頭往兩人身後看了看,發現樓梯上沒有人跟著下來,臉上浮出一絲疑惑。
「埃利亞斯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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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卡拉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林安,又看了看樓梯口,然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把那些疑惑推到一邊,重新掛上了笑容。
「好吧,那你們接下來想做什麼?要不要我幫你辦入會手續?只要入會了,你就能去三樓看書,協會的圖書館對所有會員開放,有幾本十六世紀的鍊金術手稿,還有一套完整的《北歐符文銘文考》,放在靠窗那個書架的頂層。」
「哦,謝謝,我確實想要入會。」
林安習慣性地對著卡拉露出燦爛的笑容,後者的臉頰頓時出現了兩片璀璨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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