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CIA和FBI（欠債16）

  科西切大人讓他們對大陸酒店和神秘學愛好者協會進行介紹？

  埃利奧特和謝爾蓋對視了一眼。

  餐廳里安靜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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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利奧特把十字架放在桌上，開始組織措辭，謝爾蓋則直接，他又給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一口灌下去，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先開了口。

  「大陸酒店，這是一個全球性的殺手平台，在紐約曼哈頓城區有一個據點……」

  謝爾蓋介紹的內容，和林安知道的沒有多大差別，因此，在謝爾蓋介紹完畢後，林安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詢問。

  「那你和他們有過合作嗎？」

  謝爾蓋聞言，他用力搖了搖頭，俄語口音在說這個名字時比平時更重了幾分。

  「科西切大人，我在紐約市地下世界混了不少年，我和大陸酒店有過合作，但我不太喜歡跟他們沾邊。」

  謝爾蓋拿起酸黃瓜吃了一口，繼續往下說。

  「我不想和它合作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平台在幾十個國家同時運營，有統一的貨幣系統、統一的信用體系、統一的規則執行機構……我覺裡面有很大的問題。

  所謂的大陸酒店不像是什麼地下勢力，它更像是一個國有企業。」

  謝爾蓋說到這裡，不僅林安愣住了，就連彈幕老爺們也愣住了。

  【啊，謝爾蓋不說，我還沒真注意過這樣的問題啊】

  【那大陸酒店像什麼？】

  【所謂的大陸酒店和高桌合起來，就像是A】

  【臥槽！！！】

  ：

  埃利奧特在旁邊點了點頭，接過話頭，他的語氣比謝爾蓋更謹慎。

  「大人，聖餐與轉化之環教會曾與大陸酒店有過幾次間接的業務往來，後來便斷絕了關係。」

  林安扭頭看向埃利奧特，等待著他的解釋，後者便繼續往下說。

  「大陸酒店使用的金幣，每一枚的去向都會被記錄在案，這讓當時的教會長老們很不安……」

  他把獨眼轉向林安，眼罩的皮革在霓虹燈下微微反光。

  「大人，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一旦大陸酒店願意，隨時能掌控教會犯罪的證據，它不管是要挾教會，還是向執法部門舉報，都能讓教會難受。」

  「不僅是金幣流向的問題，更因為大陸酒店在全世界都有分店。」

  謝爾蓋又灌了一口伏特加。

  「我在中亞那邊聽過一些消息，大陸酒店在伊斯坦堡的分店，隔壁就是北約的軍事基地。

  在杜拜的分店，距離阿聯情報總局只有兩條街。

  這些選址不可能是巧合，沒有一個地下勢力會主動把自己的據點設在情報機構的眼皮底下，除非它本身就和情報機構有合作關係。

  所以我懷疑大陸酒店根本就是A的套皮，即便不是那種直接隸屬的關係，也是關係極其密切的合作者。

  另外，我知道，一般的富豪，或者是黑幫勢力，一旦持有金幣過多了，往往會遭受到不明武裝的突然襲擊……我懷疑這是A的秘密隊伍，在故意回收金幣。」

  埃利奧特點了點頭，贊同謝爾蓋的懷疑，同時他微微皺眉，再斟酌一下即將說出來的話語用詞後，然後緩緩開口。

  「此外，我個人猜測，大陸酒店是A在冷戰時期扶持起來的一個非官方行動平台，最初的目的可能是為了在鐵幕另一側執行暗殺和滲透任務，有一個中立的、不受政府直接管控的平台會更加靈活。

  冷戰結束後，這個平台已經發展出了自己的生態系統，不再完全依賴A，但兩者之間仍然保持著某種合作關係，A給它提供政治庇護，它給A提供一個不受國會監督的行動渠道。」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搖頭。

  ：

  「大人，在美國境內，有很多勢力都不願意和大陸酒店走近，一方面是大陸酒店的服務太高端了，中介費高，同時更因為在美國境內和A合作太深入了，容易惹來FB的打擊。」

  林安的頭上下輕輕點了兩下，大陸酒店的情況他已經大致是清楚了……A的皮手套啊。

  不過，這也不，一個能在幾十個國家同時運營的地下殺手平台，背後沒有國家級的情報機構撐腰才是不正常的。

  林安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組織。

  「那神秘學愛好者協會呢？」

  埃利奧特把獨眼從十字架上移開，抬頭看向林安。

  這個問題顯然更符合他的專業領域。

  「科西切大人，這個協會是一個很鬆散、也很有能量的組織。」

  埃利奧特的語氣比剛才介紹大陸酒店時更放鬆了一些。

  「鬆散，是因為它對會員幾乎沒有強制要求，加入不需要宣誓，退出不需要批准，交不交會費全憑自願，參加不參加活動也全憑個人興趣。

  這個協會會向紐約州所有已知的超凡者發出邀請，即便是普通人，只要他表現出任何形式的超凡能力，他們都會給寄一封邀請函過去。

  也因為這樣來者不拒的做法，這個協會很有能量。」

  埃利奧特認真介紹。

  「協會的會長，埃利亞斯·索恩，是一名很厲害的占卜巫師，在華爾街的對沖基金內掛著顧問頭銜，每年拿著幾十萬美元的年薪。

  除此之外，紐約州議會裡有三名議員是他的長期客戶，還被FB邀請擔任過幾起連環殺人案的顧問。」

  埃利奧特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除了索恩本人之外，紐約州很多富人、政客、律師、醫生都是協會的會員，他們通過會員的推薦信加入協會，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這些人每年給協會捐贈大量資金，讓協會成為紐約州最富有的民間組織之一。

  ：

  而作為回報，當這些會員有什麼需要，比如遇到超自然現象，需要驅魔的時候，他們可以向神秘學愛好者協會求助，那些有超自然能力的會員有償幫助。

  所以，只要這個協會沒有主動對外界進行攻擊，基本上其他勢力對它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林安聞言，他頓時好來。

  「既然這樣，為什麼以前在醫藥公司內，你教會的長老沒有請神秘學愛好者協會的成員幫他們？或者是，你花錢找人來參加戰鬥？」

  埃利奧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斟酌用詞。

  「科西切大人，神秘學愛好者協會幾乎不會主動參加鬥爭，因為大部分協會的戰鬥能力很弱，除了索恩和一撮核心成員之外，協會的普通成員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

  協會的成員分兩個等級，弱能力者和強能力者，其中弱能力者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他們能在靈異事件中感知到鬼魂的存在，但沒有任何手段去對抗它。

  而所謂的強能力者大多數也沒什麼戰鬥力，因為他們並沒有成體系的超凡傳承，能力並不穩定，根本算不上權柄者。」

  謝爾蓋在旁邊發出了一聲粗魯的冷笑。

  「科西切大人，神秘學愛好者協會的成員遇到危險時，他們最好的防守手段往往是隨身攜帶一把手槍，而不是使用什麼超能力。」

  埃利奧特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迅速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大人，您問為什麼當初您和教會作對的時候，教會沒有求助協會的成員出面。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求助了也沒用。

  協會內真正的超凡權柄者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都不歸協會直接指揮。

  索恩本人不會參與任何形式的戰鬥，他的占卜能力雖然強大，但僅限於提供信息，不能直接作用於戰場……有人懷疑索恩有著攻擊性施法的能力，但是沒有人親眼看到過。

  剩下的那些強能力者，比如協會裡有一個狼人，住在紐約上州，十年前從英國移民過來，我們教會曾經從他手裡買過人狼實驗所需的狼人之血。

  ：

  他確實能打，但他不願意為了錢去戰鬥，協會也沒辦法命令他去做任何事。

  他只願意每年給協會交一萬美刀的會員費，然後通過協會這個平台，對外出售他的狼人之血，僅此而已。」

  「更重要的是……」

  埃利奧特遲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科西切，還是繼續往下說。

  「我們教會懷疑神秘學愛好者協會與FB有關係，根據可靠消息稱，協會會長埃利亞斯·索恩本人在FB內部掛了一個神秘學顧問的頭銜。」

  【所以大陸酒店本質上是A豢養的暗網】

  【金幣是洗錢工具，也是追蹤器，全球分店是行動節點，中立規則是用來篩選目標的過濾網，還有定時的金幣回收機制】

  【大量囤積金幣的人會被定點清除，說明A在控制貨幣流通量，防止平台失控，說白了這地方是情報機構的延伸觸手，不是真正的自由市場】

  【神秘學愛好者協會就是另一個極端，鬆散到沒有主心骨，沒有人會覺會是威脅】

  【那個什麼聖餐邪教的判斷是對的，這兩個組織都不適合深度合作】

  【大陸酒店會把你的交易記錄變成A檔案櫃裡的另一個文件夾，協會則會在你動手之前就把你的情報賣給出價最高的人，或者最需要維穩的聯邦機構】

  【不過話說回來，主播現在想要和協會作對的話，恐怕有點難，這個組織就是一團棉花，不主動對外樹敵】

  【可是在劇院那邊，情況怎麼和埃利奧特說的不一樣，那個劇院總監對所謂協會對外聯絡理事很是忌憚，還有巫師會員做的畜生事情】

  【一千個人看哈姆雷特，有一千個看法，並且當時那個對外聯絡理事不也是沒有動粗嗎？他都想要花錢來買巫師鬼魂了】

  林安看著彈幕的討論，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埃利奧特和謝爾蓋兩人也連忙站起來，目送科西切走向餐廳大門，看著他消失在布萊頓海灘潮濕的夜風中。

  等過了一會，確定科西切沒有回來後，謝爾蓋連忙起身把大門重新鎖好，並拿出對講機，讓外面的下屬認真守住大門，別讓外人靠近後，他轉過身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埃利奧特手裡的十字架。

  ：

  謝爾蓋那隻被伏特加泡些渾濁的右眼此刻亮人。

  「左眼。」

  謝爾蓋舔了一下嘴唇。

  「讓我試試。」

  埃利奧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把十字架遞過去。

  接過十字架的時候，謝爾蓋的手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他用力握住杖身，學著埃利奧特剛才的樣子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十字架表面，一團沒有五官的素白魂體開始緩緩滲出，在兩人面前凝聚成人形輪廓。

  但和埃利奧特操控時那種流暢自然的動作不同，謝爾蓋手下的猖兵動起來有些遲鈍，像是在水裡走路。

  謝爾蓋睜開眼睛，罵了一句俄語髒話，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控制的時候那麼順，我控制的時候它就像個喝醉的熊？」

  埃利奧特把十字架從他手裡拿回來，並拿出一把小刀。

  「深度控制天使需要兩樣東西。」

  埃利奧特睜開眼睛，語氣裡帶著優越感。

  「第一是魔力，第二是血，你沒有魔力，就弄點血上去。」

  他說完之後，用小刀在掌心劃了一下，然後捂住十字架，給天使下了一個新的指令。

  天使轉過身，用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朝向他，然後整個魂體如同一層薄霧般緩緩融入了他的身體。

  埃利奧特的獨眼猛然睜大，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極淡的白光。

  ：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和肩膀，然後伸出空置的左手握住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伏特加，一用力，伏特加酒瓶子就爆裂開來，沒有喝完的酒液伴隨著碎玻璃四濺開來。

  謝爾蓋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他看了看那個爆裂開來的酒瓶子，又看了看埃利奧特那隻沒有肌肉暴增，也沒有被玻璃割破的手。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使附體。」

  埃利奧特攤開手掌心，其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這是教會的一種超凡能力，我本應該不能使用的，因為我沒有覺醒可以控制天使的權柄，但是靠著科西切贈送的十字架天使，我現在能使用這個權柄了。」

  謝爾蓋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瓶伏特加，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口，重重地砸在桌上。

  「該死的，左眼，我真羨慕你啊……我知道紐約州有十幾處惡靈活動的地點，三個在布魯克林，兩個在皇后區，還有一個在斯塔滕島。

  我的人可以負責踩點、確認目標、提供武裝保護

  你帶著天使去收，抓回來的惡鬼，按貢獻分配，我出情報和武裝，你出天使和技術，抓來的惡鬼算我們共同獵獲，兩個人平分。」

  謝爾蓋伸出手，手掌朝上，攤在埃利奧特面前。

  「你覺麼樣？」

  埃利奧特低頭看了看那隻粗糙而厚實的手掌，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十字架換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握住了謝爾蓋的手。

  「成交。」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