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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協會的出現(欠債17)

  鬼魂的消失,讓排練廳里的冷氣已經開始消散,燈光重新填滿了那些剛才還被陰影占據的角落,地板上的深色污漬在月光下看起來也不再那麼刺眼,只是幾塊普通的舊木地板,被年復一年的芭蕾舞鞋磨亮。

  林安離開排練廳,在門口停下,看向科瓦廖娃。

  「科瓦廖娃女士,事情解決了,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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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瓦廖娃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我有一個員工,女孩,十九歲,我想讓她進行專業的訓練,槍械,近身格鬥、柔術、摔跤,我想把她送到這裡來學點東西,需要多少學費?」

  科瓦廖娃聞言笑了起來。

  「林安先生,相信你也看出來塔可夫斯基劇院的情況,這裡有兩種學生,一種是對外招生的普通芭蕾舞學生,還有第二種不對外招生,每一個學生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天才。」

  她把手從胸針上移開,重新平放在身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您幫劇院解決的麻煩,不是金幣能衡量的,所以,把您的人帶來吧。我不收學費,她可以在這裡學任何她需要的東西,柔術、摔跤、近身格鬥、芭蕾基礎。

  既然她要在舞台上偽裝身份,芭蕾形體訓練對她會有幫助。」

  「謝謝。」

  ……

  林安和科瓦廖娃並肩走出劇院的演職人員通道,夜風帶著六月的潮濕氣息從哥倫布大道方向吹過來,把他連帽衛衣的帽子輕輕掀起一角。

  達內爾跟在後面,正低頭吃著口香糖。

  科瓦廖娃的司機站在勞斯萊斯旁邊,已經拉開了後車門,引擎處於怠速狀態,排氣管在夜色中吐出淡淡的白霧。

  停車場鐵門被從外面推開,走進來六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的西裝剪裁保守,領帶都是暗色系,深灰、藏青、黑色,沒有任何花紋,像是某種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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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六個人里有兩個胸口別著銀質徽章,圖案是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位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在昏暗的停車場燈光下閃著幽光。

  另外四個體格更魁梧一些,站姿更鬆散但眼神更警覺,顯然是保鏢。

  兩個保鏢手裡各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箱子上沒有標籤沒有l,只有兩道銀色的鎖扣。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稀疏的瘦高男人,五十歲上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往下撇,像是在用面部肌肉對抗地心引力。


  他站在鐵門前,目光先掃過科瓦廖娃,然後落在林安身上,聲音一聽就讓人想起了尖酸刻薄。

  「科瓦廖娃總監,我們收到消息,說劇院今晚有貴客來訪。」

  科瓦廖娃微微側身,把林安擋在自己右側。

  「克里斯多福先生,協會的消息倒是靈通,我不記晚的來訪登記表上有抄送給你們一份。」

  克里斯多福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的目光從科瓦廖娃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林安身上,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林安有點意外的動作……微微欠身。

  動作幅度不大,但確實是鞠躬。

  「林安先生,久仰大名,您的事跡,協會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您對靈體處理也有涉獵。」

  林安靠在薩博班的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無聊,他朝克里斯多福點了下頭,算是回禮。

  「你說的是哪件事?」

  克里斯多福笑了笑。

  「先生說笑了……林安先生,我是來確認一件事,你有看到我們協會的註冊成員嗎?他叫雅各布·威爾遜。」

  克里斯多福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語氣謹慎了幾分,說完之後就閉上了嘴,等林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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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靠在薩博班的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聽完克里斯多福的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幾分。

  科瓦廖娃在大陸酒店會客室里說過的話,正在這個停車場裡被一件一件地驗證。

  她說協會可能會試圖保護那個巫師的鬼魂,然後協會的人果然來了,並且來及時,讓林安都開始懷疑這鬼魂是不是協會專門投放在劇院內,用來報復劇院的手段。

  林安不想管裡面有什麼故事,他只知道,這個神秘學愛好者協會似乎有能讓他找樂子的東西。

  哎,說到樂子,那林安可就不無聊了。

  他從衣服內側掏出那個鉛盒子,托在掌心裡,然後朝克里斯多福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說的是他嗎?」

  說著,林安彈開鎖扣,把盒子打開一條縫,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縫隙里滲出來,微弱是從冰箱冷凍層里漏出的一絲白霧。

  盒子裡那顆被壓縮成拳頭大的半透明球體還在微微蠕動,邊緣在鉛灰色的內壁上輕輕蹭著,像是某種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軟體動物。

  球體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面孔,那張臉在恐懼和憤怒之間反覆切換,嘴巴張大,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克里斯多福在看清楚鉛盒內裝著什麼東西後,他的瞳孔立刻微微收縮了一下。


  等克里斯多福看清楚後,林安把盒蓋重新合上。

  「你要拿回去嗎?」

  他的語氣隨意,像是在問對方要不要順路幫他帶杯咖啡。

  達內爾一聽好b的語氣,就知道他想要殺人了,他連忙在林安身後挺直了腰杆,將口香糖吐出,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咬緊了牙關。

  然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重心微微下沉,兩隻腳分開站成了與肩同寬的距離,做好了隨時衝撞出去,為b擋子彈,或者是將那個瘦子撞飛出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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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科瓦廖娃也在背後打了一個手勢,在停車場的四周陰暗地方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在其中移動。

  克里斯多福看到了達內爾的動作,也看到了林安手指下那個鉛盒的一開一合,他連忙主動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以示自己並無惡意。

  「林安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

  克里斯多福連忙將語氣變柔軟了一些,也不再帶著那股尖酸刻薄的鼻音。

  「或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是克里斯多福·瓦倫,神秘學愛好者協會的對外聯絡理事。

  我來這裡,是因為雅各布·威爾遜是協會的註冊成員,他生前與劇院之間確實存在矛盾,但現在已經去世了。

  協會認為,既然雅各布已經去世,他與劇院的糾紛也應隨之了結。因此,協會希望我能將雅各布的魂體帶回,為他舉行沉睡儀式。」

  「所以呢?」

  林安饒有興趣地反問。

  「你要怎麼做?」

  克里斯多福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他微微欠身,語氣比之前更加誠懇。

  「林安先生,如果您願意將雅各布·威爾遜的魂體交還協會,協會將欠您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可以在任何時候兌現,不管是情報、資源、政治庇護,或者任何您認為有價值的東西。

  神秘學愛好者協會雖然不是高桌體系的成員,但我們在北美超凡圈子裡的影響力,相信您從卡戎先生那裡已經有所了解。

  一個協會的人情,價值遠不止幾枚金幣。」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等林安的反應。

  林安靠在薩博班的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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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林安對於所謂的神秘學愛好者協會的唯一了解,來源於邀請函和卡戎的簡短介紹,對於所謂的協會人情有多大的價值,他並沒有什麼概念。


  同時,林安也對協會的人情沒什麼興趣。

  比起和神秘學愛好者協會當朋友,他更想當前者的敵人。

  林安記戎說過,紐約州將近一半的超凡者都與神秘學愛好者協會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要是神秘學愛好者協會與自己為敵,那豈不是意味著這些超凡者都要來殺自己?

  那可太爽了啊!

  克里斯多福似乎是看出了林安平靜拒絕背後的癲狂,他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他伸手進懷裡,掏出一張支票。

  「這是摩根大通的一千萬美元支票。」

  克里斯多福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無奈。

  「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贖金,希望林安先生可以高抬貴手,讓雅各布可以回歸平靜。」

  一千萬美刀啊!

  這還真是極具誘惑力的數字,就連旁觀的科瓦廖娃都為之側目。

  在這個時候,如果林安同意了,將靈魂交給了協會的人,科瓦廖娃也不。

  但是,這是一般人的做法,而林安不是一般人,甚至他還有些失望。

  不是對錢的失望,是對人的失望。

  林安失望克里斯多福寧願把價碼從人情抬到一千萬,也不願意用更直接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的四個保鏢從頭到尾沒有摸過槍,兩個帶徽章的人也沒有任何施展超凡能力的跡象,所有人都在用語言和現金試圖解決一個本來可以用武力解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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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林安原本升起來的那點期待,徹底落空了……這些人,怎麼可以這般遵紀守法呢?

  沒意思,真沒意思。

  林安決定做最後的嘗試。

  「這是戰利品。」

  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露出一個微笑。

  「很抱歉,這是我的戰利品,我有研究的需要,所以……不賣。」

  林安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口袋裡的鉛盒,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降下車窗,把手肘搭在車窗框上,看著克里斯多福,補了一句。

  「不過如果你們想拿回去,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克里斯多福看著林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搖了搖頭,朝身後的保鏢做了個手勢,保鏢便提著手提箱向後退。

  克里斯多福跟著轉身,帶著五個隨從走向鐵門外停著的那兩輛深藍色林肯。

  引擎啟動,車燈在停車場牆壁上掃過一道弧光,然後消失在哥倫布大道的夜色中……暗夜,一隻烏鴉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協會一行人無比果斷地離開了現場。

  科瓦廖娃站在勞斯萊斯旁邊,看著兩輛林肯消失在鐵門外後,回頭看向林安,對著他鄭重地說道。

  「林安先生,非常感謝您伸出的援助之手,要不是您來了,劇院今天晚上就麻煩了,我代表羅姆家族向您致謝,欠您一個人情。」

  林安擺了擺手,沒說什麼,還沉浸在失望的情緒當中的他,帶著達內爾也上了車,發動引擎,雪佛蘭薩博班駛出劇院停車場,匯入哥倫布大道的車流。

  達內爾坐在副駕駛上,重新剝了一片口香糖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用餘光打量林安的表情。

  他的b從剛才那兩輛林肯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沉默,嘴角那抹禮貌性的微笑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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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內爾跟了林安這麼久,已經學會了一件事,當b不說話的時候,最好不要主動開口問他在想什麼,所以,他一聲不吭。

  但彈幕不需要遵守這條規矩。

  【看主播這表情,失望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哈哈哈哈主播剛才把鉛盒拿出來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結果對面直接撤退了,笑死】

  【主播:你們不是應該惱羞成怒動手硬搶嗎?協會:我們選擇活著】

  【克里斯多福:我是一個聰明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

  【說實話那個克里斯多福還挺有眼力見的,看到達內爾擺出衝鋒姿勢立馬往後退,看到主播笑立馬轉身走。這人能活到五十多歲不是沒道理的】

  【一千萬現金加一個協會人情,換一個被壓成球的鬼魂,這報價怎麼看都是誠意滿滿,為什麼主播……算了,我明知故問,我傻逼】

  【主播你想要釣魚,應該收斂一點】

  林安用餘光掃了一眼彈幕,沒有接話,只是把方向盤往左打了一把,拐上百老匯大街。

  車窗外曼哈頓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燈火通明,但他現在看這些霓虹燈只覺聊。

  【不過說真的,主播你剛才那個樣子,我覺會估計不敢再來找你了】

  【不敢來才好,下次換個能打的來】

  【你們為什麼非要看主播打架?和平發育不好嗎?】

  【和平發育當然好,但全程發育也太無聊吧】

  【主播,協會不來找你,你可以去找協會啊,你不是有一張什麼邀請函嗎?拿著它上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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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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