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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護城河基本成型和金光符的出售(欠債18)

  搞定了大陸酒店,林安的生活突然間變淡起來。

  但是也正在平淡中,林安的勢力在飛速地發展。

  從六月中旬到七月初,林安的勢力在牙買加社區完成了一次從「站穩腳跟」到「生根發芽」的轉變。

  三家公司開始聯動運轉。

  橡皮擦清潔公司除了固定業務之外,廂式貨車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出車,覆蓋牙買加社區七個街區的垃圾清運和街道清掃,下午兩點收車載人回廠,回程時還會順手為獨居老人和殘疾人提供免費的上門垃圾清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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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項「順手服務」推行了不到兩周,社區委員會就收到了十幾通感謝電話,全都是那些子女搬去了外州、自己腿腳不便的老人打來的。

  社區委員會的執行主任在月度會議上把這件事寫進了季度報告,標題是「私營企業與社區公共服務的協同創新」,這份報告會被送到皇后區區長辦公室。

  服裝廠的縫紉車間在六月中旬正式投入生產,凱特琳的行動力很強,人脈也很廣,「邊角料社區課堂」項目緊隨其後啟動,生產產生的邊角料開始往教堂送去。

  瑪莎市議員親自帶著人,在聖馬可教堂和牙買加社區中心各開了一個縫紉技能培訓班,每班二十人,一周兩節課。

  講師是服裝廠的熟練女工,布料是裁剪車間剩下的邊角料,學員全是社區裡的失業女性和低收入家庭主婦。

  第一批學員還沒結業,服裝廠就已經從裡面挑了三個手腳利索的簽了臨時工合同。

  服裝廠的童裝產線也在六月底正式投產。

  第一批訂單是聖瑪麗社區兒童之家的三十七個孩子的全套日常便服和冬裝外套,量體師上門量了尺碼,一周內全部交付。

  緊接著,牙買加社區委員會就把聖瑪麗的合作案例寫進了社區福利改善報告,提交給紐約市兒童服務管理局。

  兒童服務管理局派了社工來回訪,結論是「該機構的未成年人著裝標準已達到州政府推薦水平以上」。

  凱特琳隨後拿著這些材料,發動自己的人脈,讓紐約市有幾個小報紙的新聞記者上門採訪,鼓吹了一下橡皮擦服裝公司的慈善行為。

  安防公司的夜間巡邏隊調整了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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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站從最初的六個縮減到三個,全部設在工業區周邊,護送對象嚴格限定為橡皮擦公司自己的夜班員工。

  這個項目表面上倒是沒發生什麼變化,不過暗地裡卻成功地讓橡皮擦安防公司對牙買加社區的掌控力更上一個台階。


  三家公司的發展,讓林安與社區各組織的關係在六月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社區委員會的執行主任在月度會議上公開感謝橡皮擦公司對牙買加社區公共服務事業的支持,並在會後私下向凱特琳透露了一件事。

  皇后區區長辦公室正準備啟動一項「社區經濟復興試點計劃」,牙買加社區因為失業率大幅下降和治安數據改善,已經進入了候選名單的第一位。

  商業促進區的負責人主動上門,提出想在工業區外圍增設新的零售攤位,由橡皮擦提供清潔和安防支持,攤位租金和管理費由商業促進區和橡皮擦五五分成。

  街區協會牽頭組織了一次社區開放日,由橡皮擦提供場地和後勤,教堂和穆斯林慈善機構出食物,吸引了幾百號居民參加,現場招到的臨時工人數比人力資源部一個月貼招聘GG的效果還好。

  工會那邊的態度也變妙起來。

  警察工會的代表親自找上門,在林安的辦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鐘,遞交了一份提案,想把橡皮擦安防公司的保安崗位納入工會的推薦名單。

  林安沒表態,只讓凱特琳把提案歸檔。

  凱特琳在備忘錄上寫了兩行字:待評估,建議觀察對方下一步動作……她知道b的態度,崗位是他說了算,誰也別想替他分配。

  瑪莎·阿爾瓦雷斯市議員的連任競選辦公室在七月的第一個周一正式掛牌運營。

  辦公室門面不大,就在牙買加大道和108街交叉口那棟紅磚樓的底層,之前是一家關門已久的二手車中介。

  競選團隊只有四個人:瑪莎本人、安·肖、一個從社區志願者里臨時拉來的退休教師,以及一個負責社交媒體運營的大學實習生。

  但競選啟動活動的規格遠超所有人預期,林安同意讓瑪莎在橡皮擦工業區的空地上辦啟動儀式。

  活動當天,清潔公司的卡車整停成一排,服裝廠的員工穿著新發的工服列隊出席,安防公司的巡邏車在場外維持秩序。

  瑪莎站在臨時搭起來的講台上講話的時候,背後是工業區那棟五層磚樓,上面掛著巨大的橫幅……「橡皮擦:牙買加社區的就業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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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肖連續拍了兩周的照片,發在競選網站上,標題是《150個新崗位的背後:一位市議員如何為牙買加居民創造就業機會》。

  103分局內部的格局也平靜下來,總局空降了一名新局長,後者很識趣,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卻一把火都沒燒,也不敢燒。

  因為警員家屬在橡皮擦公司就業的比例已經超過一半,從清潔公司的辦公室文員到服裝廠的縫紉女工,從安防公司的夜班調度到工業區食堂的廚娘。


  新局長要是敢亂來,林安也不介意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在紐約地下世界,牙買加社區已經成了一個不需要標註在地圖上的默認禁區。

  「酒店屠夫」的名號在溫斯頓主動撤銷懸賞並親自送上VP會員資格之後,傳之前更遠。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安的生活變當的無趣。

  ……

  周六,紐約的陽光明亮到有些刺眼。

  橡皮擦工業區東邊的廠房外牆上,爬山虎的葉子密密匝匝地鋪滿了整面牆,在熱風裡輕輕翻動著深綠色的葉背。

  醫療點門口停著一輛雪佛蘭薩博班,車漆在太陽底下曬燙,引擎蓋上的熱量讓空氣微微扭曲。

  陳美玲是自己走出醫療點大門的。

  她的右腿還不太靈便,走慢,每一步都踩小心,像是腳下踩的不是水泥地面而是一層不太結實的薄冰。

  左肩的傷口已經拆了線,紗布換成了肉色的醫用膠帶,從短袖T恤的袖口邊緣隱約能看到一小截。

  她的頭髮在住院期間長了一些,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氣色比剛送進手術室那天好了很多,但嘴唇還是偏干,整個人比受傷前瘦了一圈。

  她推開玻璃門的時候,瑪麗已經衝上去了,她一把抱住女兒,動作避開了左肩的傷口,但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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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沒事了,醫生說恢復好,再過幾周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陳美玲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右臂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

  達內爾站在瑪麗身後半步,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在西裝褲口袋裡插進去又抽出來,最後把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彎下腰,溫柔地抱了抱她的肩膀。

  為了迎接妹妹出院,達內爾特意穿著好b給他購買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和深棕色皮鞋,整個人像一個黑道大亨。

  「你說你這丫頭,跟你說了多少次,有人跟蹤要打電話,你偏要自己逞英雄。」

  達內爾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是訓人的話,但眼眶泛著一層薄薄的紅,還沒來用袖子擦。

  「哥,你的鬍子又沒刮。」

  陳美玲看著他下巴上那一片參差不胡茬,笑了一下。

  達內爾下意識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幾天忙」,然後自己也沒繃住,彎起嘴角。

  瑪麗把女兒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把陳美玲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又把她的衣領整理了一下,然後從帶來的帆布袋裡掏出一個保溫飯盒,打開蓋子。


  燉牛肉的香氣在醫療點門口瀰漫開來,陳美玲低頭看著那碗牛肉,眼眶終於泛了紅。

  達內爾一家子其樂融融,讓林安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

  陳美玲出院了,回到家的林安,忍耐也到了極限,他非常的無聊,就在林安開始嚴肅考慮要不要去布魯克林隨機找幾家黑幫據點踹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但林安認個號碼的尾號……四個零,大陸酒店的內線專用號。

  他按下接聽鍵。

  「林安先生,下午好。」

  :

  卡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且富有磁性,這小子似乎去過英國接受過專業的管家培訓,語言用詞總是讓人如沐春風。

  「希望我沒有打擾您的休息。」

  「你打擾的是我的無聊,繼續。」

  「感謝您的理解。我致電是想向您通報兩件事。

  您還記次委託我帶回酒店進行鑑定,最少價值三枚金幣的那張金光護身符嗎?大陸酒店有一位客戶通過我們的專屬渠道表達了明確的購買意向。」

  林安靠在沙發背上,把腿蹺到茶几上。

  「哦……他願意出多少?」

  「五枚金幣,先生。」

  「我現在過去一趟。」

  林安掛斷電話,從沙發里坐起來,把蹺在茶几上的腿放下。

  他看了一眼正窩在地毯上啃炸雞腿的拉夫,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站起來。

  「達內爾,我們去大陸酒店。」

  正在廚房裡從冰箱往外拿橙汁的達內爾探出頭,手裡還握著橙汁盒。

  「大陸酒店?就上次我們……」

  「對,這次不一樣,這次我們是VP。」

  四十分鐘後,雪佛蘭薩博班停在大陸酒店門口。

  和上次一樣,曼哈頓下城的街道依舊濕漉漉的,旋轉門依舊緩緩轉動,穹頂的水晶吊燈依舊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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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薩博班還沒停穩,一名穿黑色西裝的泊車員已經快步迎上來,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並用右手扶著門框,等到林安出來後,再雙手接過林安手中的車鑰匙。

  另一名同樣裝束的安保人員從旋轉門側面的員工通道小跑出來,手裡拿著兩塊擦車布,開始擦拭薩博班擋風玻璃上沾到的幾顆鳥屎。


  服務很周到,顯然他們都知道林安是酒店VP了。

  旋轉門轉動,林安和達內爾走進大堂。

  卡戎已經站在前台正前方三步的位置等著了,他今天穿的依舊是那套灰色三件套,但領帶換了一條深藍色的,上面有不太明顯的暗紋,袖口的金屬鏈扣在燈光下輕輕晃動,身後還跟著四名穿著西裝,人高馬大的保安。

  「林安先生,華盛頓先生。」

  卡戎微微欠身,欠身的角度比上次在公寓門口深了幾分。

  「歡迎回到大陸酒店。」

  達內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又看了看卡戎身後那四個安保整一的西裝方陣,小聲嘟囔了一句。

  「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購買者在哪裡?」

  林安懶達內爾的抱怨,直接詢問卡戎。

  卡戎側身,右臂自然地向電梯方向展開。

  「購買者已經在酒店三樓會客室等候了,請隨我來。」

  他轉身時,那四名安保自動分成兩組,兩人先行幾步去按電梯,兩人跟在林安和達內爾身後三步的距離。

  穿過大堂時,前台接待員低頭假裝整理文件,但眼角餘光一直追著林安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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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區兩個正在低聲交談的註冊殺手在看清林安的臉之後,一個端起咖啡杯猛喝了一口,另一個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微微朝反方向傾斜。

  達內爾注意到了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把西裝外套的扣子系上一顆,下巴抬高了半寸。

  電梯門打開,卡戎按了三樓,在電梯上升時,他用平穩的語氣介紹情況。

  「林安先生,這位客戶是通過高桌體系內的專屬渠道提交的購買意向。她本人並非殺手,而是一位藝術機構的負責人,她手上有高桌的通行證。」

  林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藝術機構的負責人?她買金光符幹什麼。」

  「客戶的情況有些特殊,在沒有主人的同意時,我不太方便介紹。

  而根據她的需求,我判斷您持有的金光符是目前酒店渠道內唯一符合這一要求且在預算範圍內的超凡物品。」

  卡戎說到這裡,電梯門正好打開。

  「她想當面與您交流,確認符紙的實際效果後再決定是否購買。」

  電梯在三樓停下來,眾人走出去,來到走廊盡頭,會客室是一間比林安想像中更私密的房間。


  深色橡木門上嵌著一塊黃銅銘牌,刻著「私人會客室……需預約」的拉丁文體的字樣。

  兩名安保和達內爾留在門外,另外兩名隨卡戎和林安一同進入。

  房間裡的家具都是深色調的,一張橢圓形的核桃木會議桌,八把同色皮質扶手椅,牆壁上掛著一幅描繪十九世紀紐約港的油畫,落地窗的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玻璃里斜斜地打進來。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白瓷茶具,茶壺嘴微微冒著熱氣,旁邊是兩隻空杯和一個糖罐。

  卡戎很貼心地提前讓人沏了正山小種。

  但林安的注意力不在茶具上,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會議桌對面坐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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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概五十多歲,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紫色絲綢襯衫,領口別著一枚銀質胸針,上面是一隻展翅的天鵝,鑲嵌的碎鑽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頭髮是銀灰色的,整梳到腦後盤成一個低矮的髮髻,沒有一絲碎發。

  她的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短,沒有塗指甲油,手背上能隱約看到幾條凸起的青筋,其坐姿挺拔但不僵硬。

  女人的眼睛很特別,是淺灰色的,像是冬天結了薄冰的湖水,這對眼睛正在審視林安,用極其專注的目光,從頭到尾審視了一遍林安,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科瓦廖娃女士。」

  卡戎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請允許我為您介紹,這位是林安先生,大陸酒店VP會員,金光護身符的提供者。」

  那位銀髮女人站起來,微微頷首。

  「葉卡捷琳娜·安耶芙娜·科瓦廖娃。」

  她的英語帶著清晰的俄語口音,但每個詞都咬准。

  科瓦廖娃伸出手,和林安握了一下。

  她的手指乾燥而有力,指甲修剪短,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是長年握某種東西留下的。

  「塔可夫斯基劇院芭蕾學院的總監,我很感謝你們酒店為我提供這次會面的機會。」

  卡戎微微欠身,拉開一把椅子,請林安入座,然後親自端起茶壺,為林安斟了一杯正山小種,茶湯在杯壁上掛出一圈琥珀色的光暈。

  科瓦廖娃重新坐下,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林安沒有急著說話,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人,冷不丁說道

  「塔可夫斯基劇院芭蕾學院,這個名字我有印象,我記以前收到過一份邀請函。」

  科瓦廖娃的眼神在林安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把雙手從桌面上移開,重新交疊放在膝上,坐姿比剛才更放鬆了幾分。


  :

  「那封邀請函是我親自簽發的。」

  科瓦廖娃的俄語口音在說這句話時比之前更明顯了一些,像是在提到自己學院時下意識地切換回了更熟悉的語言節奏。

  「每一封發出去的邀請函,收件人都是我親自挑選的,您收到的那封,編號是十三。」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林安的反應。

  林安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正山小種喝了一口,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塔可夫斯基劇院每年會向紐約州的有力人士發出大約二十封邀請函,我很遺憾您沒有一次來欣賞過劇院的芭蕾舞藝術。」

  「抱歉,科瓦廖娃女士。」

  林安笑了起來。

  「這個確實是我的問題,為了表示歉意,我的金光符會以三個金幣價格進行出售。」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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