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各方反應（欠債26）（刪改版）

  瘸幫想要談判。

  因為他們真的被打疼了。

  但是，林安願意談判嗎？

  他是不樂意的，因為他還沒玩夠。

  從打賞列表內取出的奶茶還冒著熱氣，窗外的陽光正在緩慢爬升，把工業區廠房的影子拉來越短。

  林安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腦子裡已經開始想，等會睡一覺。

  這樣的思考讓他心情很好。

  【主播，你不修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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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著急，現在有事情，休息最重要。」

  【主播的殺性好大啊，他真的適合修道嗎？】

  【道教：我可沒說過不能殺人，我只說過要尊道貴至於什麼是道、什麼是那你自己怎麼理解】

  【就好像古代道教嚴禁吃牛肉，那是因為牛在古代屬於重要生產工具，所以，他們不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大自然每天都在殺生，獅子吃羚羊，老鷹吃兔子，難道獅子老鷹就不合天道了？弱肉強食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殺伐也是天道運行的一個環節，道士下山除妖降魔殺的妖魔鬼怪還少？】

  【主播昨晚殺的那些瘸幫成員，哪個手裡沒有人命？哪個沒有販過毒？從天道因果的角度講，他們早就該死，只不過報應落在了主播手裡而已】

  【正經說，修道修的是本心，不是修成一塊石頭，有人修無情道，斷絕七情六慾，有人修有情道，以情入道，主播這種屬於「殺伐道」】

  【以殺止殺，以暴制暴，殺的惡人越多，功大，這在道教里是有傳統的，鍾馗不就是吃鬼的？關聖帝君不就是武財神？你以為他們成仙之前手裡沒沾過血？】

  ：

  【主播的本心就是喜歡獵殺，強行讓他不殺，反而會憋出心魔，讓他殺個痛快，念頭通達，修行反而精進】

  【而且主播的殺性是有指向性的，他從不濫殺無辜】

  【昨晚清理東弗拉特布希的時候，他不也在岔路口停下來反覆確認目標脖子上的紋身標記才動手的？他有自己的道線，只是這條底線和普通人的位置不太一樣】

  【你們字多，我信你們】

  ……

  暴雨幫據點，某家牙買加汽車修理廠。

  坎貝爾坐在二樓的辦公室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雪茄，面前的對講機正在播放手下從東弗拉特布希傳回來的消息。

  窗外的汽車修理廠里停著幾輛拆了一半的舊車，幾個暴雨幫成員正圍在引擎蓋旁邊抽菸，偶爾發出幾聲粗魯的鬨笑。

  坎貝爾聽完了全部匯報，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放在桌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群還在抽菸吹牛的手下，沉默了很長時間。

  「昨天晚上社區什麼情況？」

  站在他旁邊的軍師翻了一頁筆記本。

  「昨天晚上牙買加社區有大規模警力調動，103分局幾乎所有巡邏車都出動了，攔截了兩輛從布魯克林方向進入的改裝轎車，當場擊斃四人，重傷一人，傷者在前往醫院路上暴斃。

  他們都是83匪徒的人。」

  坎貝爾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轉過身看著軍師。

  軍師繼續往下說。

  「帶頭的人叫昆西，是瘸幫冰人特雷爾的行動組的組長，前海軍陸戰隊員，83匪徒最能打的人之一，昨天晚上親自帶了兩台車六個人進來牙買加社區不知道想做什麼。

  今天早上，根據我們在103分局的線人提供情報，昆西的屍體一小時前被找到了……準確的說是屍體的殘餘部分，看起來被撕碎了。」

  ：

  坎貝爾捏著自己的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看樣子，橡皮擦公司不需要我們幫忙啊。」

  ……

  曼哈頓下城，高桌聯絡處。

  阿納斯塔西婭站在有著巨大落地窗的房間內，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眼神空洞地看著面前的老人，正在回憶著什麼。

  她的金髮盤在腦後，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灰色長褲，腳上是一雙軟底平底鞋，和昨晚在廢棄公寓樓五樓窗台上蹲了兩個小時的那個女人完全不同。

  現在的她看起來像是一名大學圖書館的管理員，或者某個安靜社區里教鋼琴的私人教師……那種會在深秋的下午泡一壺紅茶、把窗簾拉開、在午後陽光里讀一本舊版小說的女人。

  但她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輕輕摩挲的動作暴露了她的緊張。

  在她的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紐約時報》。

  他是高桌會紐約聯絡處的負責人之一。

  老人沒有責備阿納斯塔西婭任務失敗……在高桌會的規則里，因為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的任務失敗不需要責備，只是需要重新評估。

  「……你確定？」

  「確定。」

  阿納斯塔西婭彎腰，略有些緊張地繼續描述。

  「我親眼看到五個人在幾秒鐘內連續倒下，然後他們的屍體在我低頭後的一分鐘內全部消失。

  事後，我進行偵查，地上有人形輪廓，台階的灰塵沒有被攪亂，血跡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搬運工具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那種程度的清理。」

  ：

  「你坐一下。」

  老人伸手示意，

  阿納斯塔西婭連忙走到沙發對面，在老人左側的單人椅上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你當時為什麼要低頭一分鐘？」

  老人提出疑點。

  「因為我感覺它發現了我的目光，正在尋找我，所以，我低頭祈禱。」

  「合理的解釋。」

  老人點了點頭，認可了阿納斯塔西婭的解釋。

  阿納斯塔西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在嘴裡散開，稍微化解她心中的緊張。

  「之後我進入目標建築內部，客廳里有五把倒下的椅子，五瓶打開過的啤酒，茶几邊緣有一滴血，還沒有完全凝固。

  地板上同樣沒有拖拽痕跡，我確信客廳里有五個人被殺，但找不到屍體。」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認為，我遇到了一名超凡者。」

  老人把報紙折好放在沙發扶手上，摘下老花鏡，用鏡布緩慢地擦拭著鏡片。

  「你的意思是，你在東弗拉特布希看到了某種超自然的襲擊者？」

  「是的，因為他……或許是她，這個人的獵殺方式很專業，使用小口徑彈藥和消音武器，每次射擊都精確瞄準後腦，彈道軌跡接近水平。

  但從獵殺完成到屍體消失，中間的過程我沒有看到，我只知道屍體不見了。」

  ：

  老人戴上眼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你看到他了？」

  阿納斯塔西婭沉默了片刻，她低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像是在回憶一個不太願意重溫的細節。

  「我看到了一個影子，在一條比特犬旁邊的黑暗裡，大概十英尺的距離，有一個人的輪廓，身高大約一米七出頭，他站在完全靜止的狀態下觀察了大概幾秒鐘，然後往後退了一步，融進了更深處的黑暗。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條比特犬在他靠近的時候縮在狗窩旁邊發抖，沒有叫出聲。」

  她抬起頭，看著老人的眼睛。

  「我當時也在發抖。」

  老人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在沙發椅背上，看向窗外，外面的哈河有渡輪的汽笛聲隱約傳來。

  然後他說了一件似乎與此無關，讓阿納斯塔西婭意外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撤退的時候，路上看到了橡皮擦公司用軍用級火力襲擊了多個瘸幫據點，在現場留下綠色噴漆字，然後撤離……你覺們的戰術水平如何？你有沒有看到他們的臉？」

  「專業，交替掩護，火力壓制，側翼包抄，閃光彈清場，六人小組，十分鐘解決一個據點，零傷亡。

  領隊是個戴奔尼帽的老頭，指揮風格是美國海軍陸戰隊出身，撤離路線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我沒有看到正臉，他們都戴著頭盔和戰術面罩。」

  老人把報紙從沙發扶手上拿起來，翻到頭版。

  頭版上是一篇關於次貸危機餘波的長篇報導，標題寫著「失業率持續攀升，皇后區社區組織呼籲增加就業崗位」。

  反正，就是沒有東弗拉特布希社區的槍戰和死人。

  老人把報紙對摺，放在茶几上。

  ：

  「今天早上，東弗拉特布希的槍擊案報告已經送到了NYP總部，至少三十名83匪徒成員死亡或失蹤，據點被清空，毒品和現金全部被拿走。布魯克林幫派情報組正在連夜加班。

  而這一切的起因，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因為83匪徒搶劫了一批服裝廠的二手機器。」

  「縫紉機。」

  阿納斯塔西婭說。

  「他們搶的是縫紉機，工業縫紉機。」

  老人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阿納斯塔西婭，看著窗外逐漸消散的晨霧。

  「高桌會的立場很明確，我們不介入本地幫派的爭端，也不介入任何與高桌會席位無關的勢力衝突。

  但你需要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寫進去。

  這份報告不會交給僱主，僱主那邊我會處理，僱主只需要知道任務目標已被第三方清除、任務取消，佣金退回。

  報告封存在紐約聯絡處的檔案庫里，標註為『待評估』，如果這個『橡皮擦公司』繼續擴張，或者那個『影子』再次出現，我們需要有據可查。」

  阿納斯塔西婭站起身，點了點頭。

  「明白。」

  她走到門口時，老人叫住了她。

  「還有一件事，你剛才說你在發抖，這不需要覺臉。

  我在高桌會待了四十年，見過很多有能力的人，而你昨天晚上見到的存在，是這個世界極少數的，如果你再遇到他，不要靠近，不要觀察，不要做任何可能被理解為敵意的行為，直接離開。」

  「明白。」

  ：

  ……

  紐約市警察局總部，奧尼爾總警監的辦公室。

  奧尼爾總警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由布魯克林南區幫派情報組連夜整理的報告。

  報告並不算厚，只有幾頁紙，但當總警監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他把報告放下，摘下老花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

  「你確定這個數字沒錯？」

  站在辦公桌前面的幫派情報組組長點了點頭。

  「四十二人失蹤，基本上確定三十五人是瘸幫的人，剩下七個，有四個搶劫犯，一個強姦犯，兩個拿著槍夜跑，不知道要做什麼的傢伙。

  作案者的手法極其專業，屍體全部消失，被襲擊的瘸幫據點被清空，所有貨和錢被拿走。

  而至於『你們搶錯了東西』這一行字，據我們所知，這是牙買加社區一家名為橡皮擦清潔公司的公司乾的。

  他們本來是一家新成立的中型企業，員工很乾淨，繳稅記錄沒毛病，但是昨天晚上，該公司安保雇員用軍用級火力端掉了瘸幫至少三個據點。

  另外，103分局昨晚有異常規模的警力調動，我們正在調查其中是否存在違規執法問題。」

  總警監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了一個詞：橡皮擦。

  他圈起來，畫了個箭頭指向報告上「橡皮擦公司」的全名。

  「不用查103分局，把注意力放在布魯克林。」

  「為什麼？」

  「很早時候，103分局的卡爾迪納萊局長已經辭職了，而昨天晚上103分局的同僚們……所以，你懂我的意思？」

  幫派情報組組長愣了一下，然後瞭然。

  ：

  「我明白了，保持關注，然後……」

  「不要插手，這事情也不應該我們插手，K？」

  「K，我的孩子還需要我還助學貸款。」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