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呂后:竟如此囂張跋扈!(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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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見兩事議定,劉邦目光溫煦地看向劉如意,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罷。」
劉如意道:「那兒臣也回上林苑了。」
今日國策會議,他可謂收穫巨大,在漢家功侯和老爹那裡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可以說,隨著時間過去,代王賢能將和經歷了辛亥革命之後的民主共和觀念一樣深入人心。
「回什麼上林苑,你舅父回來,宮中準備接風洗塵宴,你阿母和你都要出席。」劉邦笑道。
劉如意聞言,心頭古怪。
老爹這是讓他去演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不過也無妨,那他晚點兒再去會會呂氏一黨。
但也只能無奈拱手應諾,告辭離去,打算先去戚夫人處。
陳平出言告辭,劉邦道:「曲逆侯,代北之事要多派密諜查看。」
陳平面色一肅,拱手應諾。
劉邦道:「曲逆侯以為可安排何職位為宜?」
陳平愣怔了下,道:「此事還當陛下定奪。」
他可不想被呂皇后盯上,不然,不死也脫成皮。
劉邦面上現出思索之色,而後道:「三公九卿之位,如今廷尉和治粟內史尚缺,由山陽郡公出任廷尉,如何?」
酈商走後,郎中令也會暫缺,但顯然老劉不會蠢到再給呂澤郎中令之職。
廷尉典章刑獄,也是重職,先前因漢家功侯當中缺通曉律令的人,就暫時空缺。
陳平道:「陛下聖明,呂氏門客馮無擇目前擔任廷尉丞,山陽郡公通曉軍法律令,由其擔任廷尉,十分恰當。
劉邦道:「那就如此定下了。」
陳平拱手道了一聲諾,告辭離去。
劉邦目送陳平離去,長嘆了一口氣。
劉如意出了殿中,迎面見到季布和琢侯酈商父子等人,正在殿外的復道上等候。
「酈師,如何還沒有走?」劉如意問道。
「在此恭候代王殿下。」酈商堅毅目光中涌動著複雜之色,道:「方才多謝殿下舉薦。」
劉如意笑道:「酈師乃國家功侯,戰功赫赫,韜略出眾,且尤擅騎軍,如今前往代地訓練騎兵,正是人盡其材,只是如意遺憾不能再在酈師門下學藝了。」
「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我會將相關要點教授殿下,我兒酈堅他也粗通我酈家拳腳武藝,平日可與殿下切磋交流。」酈商道。
劉如意看向一旁的酈堅:「兄長平日對我也多有點撥。」
酈堅連忙拱手,口稱不敢。
酈商道:「殿下先前所言在代北經略,以及防備韓王信和匈奴余寇,還未請教如何施為?」
當然,這是客氣話,哪商本人十分牛逼,心中已有規劃,只是出於對代王的尊重。
劉如意微笑道:「等明日,我去府上拜訪,細說關市互易並操練騎軍等事。」
關於陳豨之亂,他當然不會提前透露,但可叮囑酈商暗中留意陳豨動向,配合將計就計之策。
酈商拱手道:「那老夫明日就掃榻相迎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經今日雪花鹽和經略代地定為國策一事,代王愈發得陛下器重,騰飛之相已顯。
當然這種騰飛之勢,也未必是說改立太子什麼,只是說前途無量,足以讓人親近。
劉如意又和酈商敘了一會兒話,恭送酈商離去。
季布笑道:「殿下,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劉如意道:「季公,我們回阿母的永寧宮。」
按老爹的意思,為呂澤接風洗塵宴是家宴,戚夫人也會出席,他提前對對劇本,勸戚夫人打扮的不要太張揚。
面對呂家人的人多勢眾,兵強馬壯,他覺得母子二人還是弱小無助一些比較好。
有些事,還是讓老爹自己去看,自己去想比較好。
兩漢外戚之禍,可是綿綿不絕啊,漢高祖不可不察。
季布拱手應諾。
長樂宮後殿—
呂后丰容盛,儀態端莊,落座在一方鋪就著薄褥的軟榻上,正在和呂台、
呂產兄弟敘話,一旁呂婆和呂長姁相陪。
呂平和呂祿、樊伉坐在下首,不時說笑,殿中氣氛融洽而熱鬧。
呂后笑著打趣道:「台兒,久聞代地多出美人,就沒有給皇姑母帶個侄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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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台身形高大魁梧,容貌俊朗,生的儀表堂堂,頗得呂后的喜愛。
呂台溫聲道:「皇姑母說笑了,代地到處都是匈奴番兵和寇兵,侄兒甲不離身,哪裡有什麼美人?」
呂后笑道:「你啊,是我們呂家的長子,當多納妾室,開枝散葉才是。」
呂嬃笑道:「阿姐說得是呢,咱們家上一代就人丁興旺,這一代不能落下了。」
呂長妁溫寧眉眼之間現出一抹嗔怪:「小妹,胡說什麼呢。」
這分明是在拿父親大人打趣。
這時,張釋恭謹道:「皇后殿下,山陽郡公已經去了殿中議事。」
呂后容色微動,問:「殿中怎麼說?」
張釋道:「殿中乃國策之議,對外封閉,奴婢未曾聽到風聲。」
呂后聞言,目光幽晦了下,不知為何,心頭湧起一股不安。
她在先前隱隱聽到風聲,陛下和朝堂功侯似乎要開發代地,將之作為對抗匈奴的前哨。
好像是那賤婢之子搞出來的事。
呂婆笑著寬慰道:「阿姐,等大兄和仲兄出來,自就知曉了,擔憂作甚。」
呂后點了點頭,端起陶杯,喝了一口茶。
正在心不在焉之時,一個宮人進入殿中:「皇后殿下,山陽郡公和建成侯來了。」
呂后聞言大喜道:「快快相請。」
說話間,但見呂澤和呂釋之兄弟二人,聯袂入得殿中,二人向呂后行禮道:「臣見過皇后殿下。」
「兩位兄長請起。」呂后喚道。
二人起得身來。
呂后目光落在呂澤臉上,欣然道:「兄長許久不見了,身子骨一向可好?」
呂澤道:「回殿下,一向都好。」
呂后連忙吩咐一旁的張釋,道:「去搬兩把椅子來。」
嗯,儘管罵著賤婢之子最好去做木匠,但桌椅風靡長安城之後,呂后也偷偷讓人採辦了一些。
也算是支持太上皇的老年創業了。
呂后問道:「方才可曾見過陛下了?」
呂澤和呂釋之二人臉色明顯一滯,氣氛有些異樣。
呂后蹙了蹙秀眉,美眸中疑色翻湧,問:「究竟怎麼回事兒?」
呂釋之憤然道:「妹妹有所不知。」
說著,就氣呼呼將方才殿中的情形簡略介紹了一下,當說到劉如意說二人之言大謬!
呂后一張艷麗、端華的玉容,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那賤婢之子,竟如此囂張跋扈!
可以說,劉如意竟對呂澤貼臉開大,呂后在心底恨得牙根直痒痒。
呂澤見呂后神色不對,知道自家妹妹性情的他,豈能不知正在暗惱,解釋道:「國策會議,漢家諸功侯皆在,本就是一心為公,各抒己見,些許齟齬爭議,也屬平常。」
說著,瞪了一眼呂釋之。
呂釋之這會兒也連忙閉嘴。
呂后面無表情,問道:「兄長,他還說了什麼?」
呂釋之訕訕道:「妹妹。」
「他說了什麼?」
呂釋之支支吾吾道:「他後來提出鹽鐵官營之策,並進奏鹽鐵煤三疏,後來,抬出了雪花鹽。」
「他一個黃口小兒,見識短淺,對國事屢次指手畫腳,不怕耽誤了國家大事嗎?」呂后蹙起了秀眉,神色不悅道。
殿中,呂台看向一旁的呂祿,目帶徵詢之色,似在問怎麼回事兒?
而呂產眼珠轉了轉,同樣心頭好奇。
呂澤沉吟片刻,勸道:「妹妹,代王殿下見識不凡,又是代國國君,對代國之事有建言之權。」
「兄長,你還為他說話,你不知道這孽——代王平日裡的乖張和傲慢。」呂后冷聲道。
想起那日冬獵大典被那孽障頂撞,呂后心底仍是有餘怒之火燃起。
呂澤忠厚謹慎的面容上,神色不變,只是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豈能不知,只是今日朝會之上,那代王不僅巧言擅辯,而且拿出了雪花鹽這等民生利器。
觀其所言,辭令清晰,才略不凡,委實不能以黃口小兒視之。
呂釋之道:「代王最後提議北平侯為代國相國,另在代地分設左右都督,以陽夏侯陳豨為左都督,並建議兄長為右都督。」
呂后聞言,臉色更為難看。
呂澤沉聲打斷:「別說了。」
呂釋之聞言,只得訕訕不言。
呂后此刻心頭湧起一股緊迫感。
那孽障外有韓信,又拉攏了張蒼為代相,分明氣候已成!
當初她就知道!決不能讓韓信為代王太傅,果然讓那孽障鑽了空子!
呂婆緩和了一下氣氛,笑道:「兄長好不容易回來,以後可在京任職,代地之事不用操心也挺好。」
呂后壓下心頭翻湧的後悔、急躁的情緒,看向呂澤,關切道:「兄長回京之後,我看能否向陛下建言擔任左丞相,或者太尉。」
呂澤眉頭皺了皺,道:「丞相總領百官,調理陰陽,我德才淺薄,不足以擔任,至於太尉,朝廷也非常設,我功勞不及周、樊,也難以服眾。」
陛下對他忌憚非常,怎麼可能會任命他這麼緊要的官職。
「那郎中令可以擔任,琢侯不是要前往代北,正好空缺。」呂后笑了笑道:「正好,兄長擔任郎中令後,也能時常進宮教導盈兒。」
呂澤暗道,以陛下的性子,郎中令只怕他也擔任不了,但見自家妹妹一臉笑意,也不忍掃興。
呂后溫聲道:「兄長,官職之事先不急,還有一事,盈兒為東宮太子,是否應該建立一支衛率,平日護他周全。」
可以說,尤為讓呂后不安的是劉如意掌握了一支兵權。
雖然只是半大小子,但呂后讓張釋派宮人去上林苑打聽,遠遠聽得馬蹄聲隆隆,喊殺聲起,回來稟告呂后,呂后又是一陣心驚膽戰。
這幾天做的噩夢,都是被劉如意帶兵殺進了長樂宮,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呂澤道:「我方才見到太子了,太子孝悌仁厚,如果出府做事,是應該有一支護衛。」
呂后道:「張釋,去看看太子回來了沒有。」
「諾。」張釋應命一聲,剛要離去。
就在這時,宮人來報劉盈來了。
少頃,劉盈在幾個宮人的陪同下,進入殿中,向呂后行禮:「兒臣見過母后,見過大舅父、二舅父,姨母。」
「盈兒,怎麼遲來了?」呂后笑著關切問道:「是不是你父皇留你敘話了。」
劉盈溫聲道:「回母后,剛剛和蕭丞相還有陸先生聊了一會兒。」
呂后臉上笑容未減,叮囑道:「蕭丞相乃國家重臣,你陸先生又是飽學之士,二人深得你父皇倚重,你要好好請益學問才是。」
劉盈連連稱是。
雖然禮數周全,但卻無有多少母子之間該有的熱絡和親昵。
呂后笑道:「入座罷,一會兒母后設宴,款待你兩位舅父他們。」
劉盈拱手稱諾。
呂澤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卻暗暗點頭。
太子有仁君之風,相比咄咄逼人,英武剛毅的代王,應該更能得瓚國公和陸賈這等文臣的親近。
只是代王,來日可能威脅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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