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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社稷幸而劉氏悲!(求月票!)

  第61章 社稷幸而劉氏悲!(求月票!)

  殿中劉邦沒有應允讓呂澤重返代地,劉如意也沒有堅持相請。

  代國將在未來成為朝廷的國策,目光都會集中在此地,呂澤做好了理應如此,做不好就要背鍋。

  至於會不會擁兵自立,只能說想多了。

  先前都說了陽夏侯為掣肘,後勤輜重掌握在張蒼手裡。

  況且如今的大漢,劉邦和韓信都活著。

  呂澤瘋了才造反,自家外甥明明都是太子,傻子才造反。

  劉如意沉吟道:「既然如此,孩兒以為琢侯為騎軍將領,可以擔任右都督之任,也好為國家操練騎兵。」

  

  相比灌嬰,他不怎麼熟悉,酈商授他騎射和武藝,酈堅又在他身邊兒侍衛,關係要親近一些。

  此言一出,酈商面色微頓,目光落在了那少年這等建功立業的機會,代王竟給了自己?

  想起這段時日的相處,代王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心志如磐石堅毅,不畏苦勞。

  酈堅也凝眸看向劉如意。

  劉邦笑道:「琢侯先前以別將出上谷,定代地,如今領兵馬至代地,坐鎮一方,牧養騎軍,訓練銳士,正稱其才。」

  留在太上皇身邊兒,的確是屈才了。

  劉如意拱手道:「父皇,韓王信逃歸匈奴後,這二年定然還會南下侵擾,乃至蠱惑邊郡守將和燕王部屬的人心,兒臣以為當早做布置。」

  代地右都督之位,來日肯定要收回來,如今讓酈商暫時代管,以制陽夏侯陳豨之亂。

  劉敬忽而開口道:「陛下,代王殿下之言深謀遠慮,韓王信舊部原本和燕王部屬相善,又經營代地時久,在當地頗有根基,當避免其派人煽動邊將。」

  他先前就有擔心,只是他一個新近之臣,不明漢室朝局,委實不好貿然開口O

  上次就得了斥責。

  劉邦看向劉敬,溫聲道:「先生之言切切,朕會考慮。」

  說著,轉眸看向陳平:「曲逆侯,可有良策?」

  陳平道:「臣以為,或可將計就計。」

  「哦?」劉邦來了興致。

  陳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劉如意:「代王心中可也是此策?」

  此言一出,在場眾漢家功侯都在陳平和代王身上來回打轉。

  劉邦笑道:「你二人打什麼啞謎?」

  劉如意拱手道:「瞞不過陳先生,父皇,兒臣先前隱隱提過,只是還不成熟,陳先生足智多謀,計謀更為完備,此事容兒臣私下再和父皇奏議。」


  劉邦笑了笑,隱隱有些明了,頷首道:「好,那此事就這般議定。」

  周昌忽而開口道:「陛下,臣以為代王先前所言御史台設置三院,章法儼然,可鑑納之。」

  劉邦笑了笑,應允道:「既然汾陰侯覺得在理,那按此在御史台衙之內增設御史罷。」

  御史大夫機構的調整,不算大刀闊斧,只是查漏補缺,這其實是小事。

  蕭何拱手問道:「陛下,軍政分離之策,是否可行之天下郡國?」

  劉邦沉吟道:「如今國家初定,政務之才短缺,三公九卿衙司吏員尚且不齊,郡縣職司不宜分得太細,此事先在代國之地試行,如果行之有效,再推行天下郡國罷。」

  軍政分離雖好,但如今沒有那麼多官吏人才,況且增加官吏數目,靡費國帑錢糧也會變多。

  「父皇高瞻遠矚,孩兒佩服。」劉如意見此,同樣沒有堅持。

  這是開國之君的胸襟和氣魄,可以信任一個人,委託以全權,但後繼之君就不行了,需要多重掣肘手段。

  當然,大漢草台班子,需要慢慢促成治理體系化和制度化。

  目前大漢行三公九卿制,地方則是郡國並行,藩國也設相國、中尉等兩千石官員,當然後續會逐漸收回權力,直到武帝時期《左官律》出台。

  大漢三公九卿的朝堂架構,治理一個不到兩千萬人的國家,肯定綽綽有餘的,他也沒想過大刀闊斧的改革官制,換個名目接受度不高,暫時也沒有必要,縫縫補補,裱糊即可。

  況且,現在的話事人是劉邦。

  劉邦笑道:「那先在代國之地試行左右都督之制。」

  於是,此事就定了下來。

  而大漢的這場國策會議也定下了調子,開發代國,以制匈奴,而執行層面就落在了北平侯張蒼身上。

  劉邦叮囑道:「北平侯這幾日就和代王多加商議細則。」

  「諾。」張蒼拱手稱是。

  劉如意心道,有張蒼和酈商前往代地,代地陳豨之亂就能避免,而明年那場韓王信余寇侵擾之戰,提前有了準備。

  他記得韓王信是被柴武斬殺於參合。

  此人在高帝十年引誘陳豨為亂,說起陳豨之亂,也是動靜頗大。

  漢廷為平定陳豨叛亂,劉邦親自率兵出征。

  劉邦鄭重道:「鹽鐵官營一事,具體細則,你和你張先生好生商議,要讓雪花鹽真正惠及大漢的黎民百姓。」

  「父皇,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促就此事。」劉如意面色一整,拱手稱是。


  造紙術和雪花鹽兩事,推廣得好,已經足夠他青史留名,而且在推廣此事上,他也會獲得豐厚的回報。

  前者是天下讀書人的敬仰,後者是天下普通老百姓的愛戴。

  有此二項已然足夠,最近他決定暫時低調一些。

  蕭何將戀戀不捨的目光從雪花鹽上抽離,心底仍有振奮情緒,拱手應道:「臣遵命。」

  劉邦吩咐已定,目光重又投向呂澤,問:「山陽郡公剛剛回來,可曾見過皇后?」

  對這個大舅哥,劉邦並非忌憚其能,而是太子劉盈仁弱,自己一旦駕崩,呂氏勢必在朝堂掌權,那好不容易打下的劉氏天下,可能會為呂氏所篡。

  呂澤抱拳道:「臣向陛下述職當緊,還未見過皇后殿下。」

  劉邦面上浮起笑意,讚許道:「山陽郡公這話說得好,朝廷之臣,自當以國事為重。」

  呂澤連連稱是。

  劉邦面帶微笑:「去後宮看看,今日朕將在後宮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呂澤連忙道謝。

  劉邦說完這些,目光逡巡一眾大漢公卿,道:「諸卿,自平城一戰,匈奴圍我漢軍七日,可為我朝平生之恥,朕願效越王勾踐,以十年生聚,十年教訓,橫掃匈奴於漠北,始始皇帝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我漢室一定要做到,望諸卿同心協力,久久為功,不負蒼生和黎民重託!」

  他這一輩子可能看不到大破匈奴,執匈奴大單于至太廟告捷了,但要給如意打下良好的基礎。

  漢匈之間,必有國戰!

  在場諸功侯面色肅然,拱手應是。

  劉如意身在其中,感受到那股眾志成城的氛圍,心道,這就是大漢的開國功侯。

  其實他有些好奇,豐沛功侯集團和明初淮泗功臣集團對上,誰能力更強一籌呢?

  屬實關公戰秦瓊了。

  此刻,酈堅和陶湛看向那在殿中光彩奪目的少年,同樣振奮難言。

  待諸公卿揣著一股激動和興奮的情緒離開殿中,劉邦單獨留下了陳平和劉如意,問道:「你二人方才所言將計就計?究竟是何計?」

  陳平道:「陛下,代王可先言。」

  劉如意謙道:「陳先生乃父皇倚重的智囊,才智高絕,如意不敢班門弄斧。」

  劉邦笑著擺了擺手:「曲逆侯先言。」

  陳平道:「臣是受代王先前所言誘韓王信出兵之言的啟發,臣以為韓王信定然捲土重來,其人可能會派人勸說陽夏侯和燕王部屬對抗朝廷。」


  劉邦聞言,眉頭緊鎖:「陳豨?」

  陳平道:「陳豨此人驍勇善戰,可為人重排場,尚浮華,如今他執掌代地精兵,未必不擔心朝廷猜忌。」

  劉邦來回踱著步子,喃喃道:「當日派陳豨鎮代地,是朕考慮欠妥了,只是朕想著他在朝中無甚根基,又無多少勢力糾葛,遂器重之。」

  劉如意看著這一幕,暗道,怪不得人說,高祖有人格魅力,聽勸加認錯。

  陳平拱手道:「陛下,此一時,彼一時也,當時用陽夏侯以應急,陛下考慮沒有問題,如今朝廷欲開發代國,謀制匈奴之策,陽夏侯再任代相就不大合適了。

  」

  劉如意瞥了一眼陳平,眸光低垂,嘴角抽了抽。

  陳平這情商可以的,怪不得能夠歷經三朝而不倒,呂后面前也混得開。

  劉邦聞言,先是愕然,旋即哈哈一笑:「曲逆侯無需為朕開脫,如今說說如何補救罷?」

  陳平看向一旁的劉如意,目中異色涌動:「代王不妨說說。」

  劉如意道:「陳先生腹有良謀,如意所想未必有先生深遠,先生向父皇說就是了。」

  劉邦笑罵道:「問你之計,莫要藏拙。」

  這都和誰學的?他的兒子還需要藏拙自保嗎?

  劉如意見此,只得道:「父皇可將計就計,提前派人和陳豨和燕王部屬談話,韓王信如派人遊說離間,假意應允,誘其出兵,一網打盡!同時,也能警告二鎮之將,朝廷系知邊鎮情勢,不可多起異心!」

  劉邦聞言,面色一怔,不由眨了眨眼,心頭就有些古怪。

  這小子,一肚子主意,有他大營奪軍權的風采。

  劉如意心頭無奈,他就說這事兒讓陳平說就好了,非要讓他開口,顯得他多心機深沉,老謀深算一樣。

  「如意,此策甚妙。」劉邦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頭勉勵。

  這孩子太像他了。

  陳平接話道:「陛下,臣也是此計,如此可誘韓王信之兵,再擊而破之。」

  劉邦道:「如此,就先讓劉敬出使匈奴,以關市和議,用鹽、絲綢和茶葉換取戰馬,如韓王信急而阻撓和議,正好大行此計。」

  劉如意拱手道:「父皇明鑑。」

  整個計謀鏈條就是這樣。

  至於送公主和親一事就算了吧。

  念及此處,劉如意道:「父皇,匈奴閼氏素得單于寵愛,我漢廷不應再送公主和親,阿姐也無需經骨肉分離之痛。」


  劉邦看向劉如意,見其神情真摯,對反對使公主和親一事不似作偽,暗暗點了點頭,如意雖然和娥姁不睦,但對盈兒還有樂兒是親昵的。

  沒有帝王希望自己的孩子沒有人情味。

  尤其劉如意已展現出雄主之姿,有大智大勇,但如果不近人情,無大仁,社稷幸而劉氏悲!

  劉邦道:「曲逆侯覺得如何?」

  陳平拱手道:「臣以為可行,可派人以絲綢、珠寶、華服賄賂閼氏,再以使女和親為挾,說以利害,使其勸匈奴單于和議。」

  劉邦點了點頭:「那就如此而行吧。」

  於是,此事就這般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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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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