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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呂后:啊,是代王來了?(求月票,求訂閱!)

  第63章 呂后:啊,是代王來了?(求月票,求訂閱!)

  永寧宮劉如意剛進入宮中,就聽到了一道悅耳動聽的歌聲,進入殿中,抬頭就見一道窈窕靜姝的身影在中庭翩躚起舞。

  身段如楊柳,眉眼馥郁,眸似秋水。

  嗯,阿母一向多才多藝,不怪劉邦喜歡。

  站著欣賞了一會兒,戚夫人跳完了舞蹈,從婢女手裡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阿母舞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劉如意贊道。

  戚夫人循聲看向那少年,笑道:「如意,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宮人通稟。」

  「方才見阿母跳的專注,未曾打擾。」劉如意笑著近前說道。

  戚夫人問:「你今日不是去陪你阿父議事了嗎?他怎麼說?」

  劉如意道:「事議完了,正當午時,過來見見阿母,父皇他說將在長樂宮設家宴,阿母等會兒還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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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夫人擦了擦鬢角的汗,輕聲道:「我有些不想去了,人家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我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劉如意點了點頭,低聲道:「如此也好,阿母稍後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也就是了。」

  戚夫人笑了笑道:「你父皇怎麼說?」

  劉如意笑道:「一切順利,阿父對我建言,皆納之。

  戚夫人問道:「聽說那山陽郡公回來了。」

  「是回來了,今日接風洗塵之宴,即在為其人而設。」劉如意道。

  戚夫人幽幽嘆了一口氣:「我戚家無有這等大將,如有,或許你也不會被人所欺了。」

  如果她有這等親族,想來如意也不會如此勢單力孤,不久前在冬獵大典上向呂皇后以命相搏。

  劉如意沉吟道:」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

  他其實有些好奇,臨轅侯戚鰓是不是戚夫人的娘家人。

  據後世《百家姓考略》載:戚鰓是戚夫人的父親,但此外再無文獻佐證。

  戚鰓曾在高祖十一年官居中尉,但有趣的是,惠帝四年卒,既然能逃脫呂后的恨意掃射,想來和戚夫人的牽連沒有那麼深才是。

  「阿母難道沒有娘家人嗎?」劉如意問道。

  戚夫人訝異道:「你是說我叔父?他是我遠房堂叔,但我們很少來往。」

  劉如意恍然道:「哦,怪不得。」


  姓戚的人本身就少,多少是沾點血緣親屬關係的。

  高帝十一年簡拔戚鰓為中尉,進而封為臨轅侯(後世考據臨袁),食邑五百戶。

  侯爵食邑五百戶,更像是因戚夫人所封,又將北軍這等強軍兵權交給戚鰓統率,或許有點兒想改立太子,為劉如意培植黨羽的意思。

  因為,改立太子貫穿了劉邦的晚年,有明確記載的就有三次,高帝九年,高帝十年為周昌所阻,高帝十一年,商山四皓出來。

  戚夫人柔聲道:「宮中中外隔絕,這二年來往少了一些,他目前在衛尉府任將,你如果想要見他,我來安排。」

  她知道眼前這個兒子,又是在上林苑練兵,又是參與國政,胸有丘壑。

  劉如意道:「再看看吧,不急。」

  戚鰓此人品行、才幹未知,得等他見了再說。

  戚夫人貝齒咬著粉唇,忽而道:「我等會去長秋殿吧。」

  「阿母怎麼又想著去了。」劉如意笑問道。

  「想著你等會兒勢單力孤,不定被那人如何欺負。」戚夫人神色賠然道。

  劉如意笑意微斂:「阿母放心,無人可以欺負於我。」

  然在這時,宮人來報:「夫人,陛下派了人說在長秋殿設了家宴,邀夫人過去用宴。」

  劉如意道:「阿母先去沐浴更衣,今日雖盛宴,但打扮簡素一些,不可喧賓奪主。」

  相比呂氏一族的浩蕩聲勢,他們母子的確是形單影隻。

  戚夫人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喚上宮人前去歇息。

  劉如意則是出得殿中,看向宮廷,思索著下一步的打算。

  他應該能迎來一段相對安全的發育期。

  少頃,殿後傳來宮人的聲音:「夫人好了。」

  劉如意轉眸看去,卻見舞姿騙躚的戚夫人沐浴更衣而畢,麗人此刻著一襲靛藍色宮裳裙裝,容顏明麗,膚色白膩,愈襯得如出水芙蓉。

  劉如意暗道,怪不得老流氓劉邦對戚夫人寵愛有加,這雖是素服,仍不掩其姝顏麗色0

  不由讓他想起了膚白貌美的玳姬,李世民: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如意,隨阿母去吧。」戚夫人笑靨如畫,柔聲道。

  劉如意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而後兩人在宮女和宦者的陪同下,前往長秋殿。

  長樂宮,長秋殿編鐘禮樂響起,在長樂宮典客審食其的已經開始布置下來,舍人呂祿則是吩咐著宮人端上菜餚。


  呂后和呂婆、呂長始三人正在一同敘話,呂婆提起閨閣中的趣事,一時間有說有笑。

  呂釋之和呂澤聊起了代北見聞。

  呂台、呂產和樊伉幾個小兒輩,同樣說笑不停。

  「殿下,薄夫人和四皇子到了。」一個宮人入得殿中稟告。

  呂后一襲朱紅黑緞的華服,雲髻巍峨,氣度雍容,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笑意不減:「盈兒,代我去迎迎。」

  劉盈原本在下首坐著和姐姐劉樂敘話,連忙起得身來,笑著向劉恆母子迎去。

  薄夫人頭上未戴簪飾,身上衣裙素雅,臉上薄施粉黛。

  「大兄。」劉恆見到劉盈行禮道。

  劉盈狀極自然地拉過劉恆的手,笑道:「四弟來了,外面冷不冷?」

  而後,看一旁的薄夫人行禮:「盈見過夫人。」

  薄夫人玉顏上帶著得體的淺淺笑意,道:「太子殿下無須多禮。」

  而呂后則是離了座位,親昵笑道:「妹妹,你和恆兒可算是來了。」

  自得審食其勸說之後,呂后為了向外扭轉「嫡母不慈」的傳聞,打算展示親和力,對一向矜持莊重的薄夫人禮遇起來。

  那麼,為何對戚夫人母子「不慈不仁」?

  因為,你戚夫人母子一個妖媚禍上,另一個桀驁不馴。

  薄夫人神色受寵若驚:「薄姬遲來,還望皇后殿下恕罪。」

  這一改常態,薄夫人明顯有些不適應,但不愧是一代賢后,能夠生出文帝的奇女子,迅速調整好心態,愈發謙遜。

  呂后感受到那客氣中帶著疏離的態度,臉上笑意一滯,旋即恢復如常,道:「多日不見妹妹,最近在宮裡忙什麼呢?」

  薄夫人道:「最近在殿中織布,打算為太子和恆兒他們兄弟做幾件衣裳。」

  呂后挽著薄姬的手,向上首引去,笑道:「這些活計交給織室的宮人去做也就是了,妹妹怎麼還親自上手了。」

  「在宮裡閒著也是閒著,如今殿下厲行節儉,最近也在裁剪宮室用度,我在宮中也當為殿下做些什麼。」薄夫人道。

  呂后聞言也生出幾許敬意,贊道:「妹妹性情賢惠,崇尚儉樸,我素有聞。」

  兩人說笑寒暄著,呂后引薄夫人入座,笑意盈盈地看向劉恆,道:「恆兒也來了。」

  有了劉如意這等「逆子」襯托,呂后再看一向透明人般的劉恆,倒是愈發順眼了起來。

  呂婆笑著打趣道:「恆兒看著比上次又長高了一些,愈發俊朗了,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此刻,呂婆心頭一動,心中倒是有些想給自家女兒樊曉定一門娃娃親。

  劉恆正在和劉盈敘話,聞言,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幾許謙遜:「不敢當夫人誇讚。」

  就在這時,外間宮人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駕到。」

  原本正在宮中敘話的諸人,紛紛離案而起。

  但見劉邦在宦者令籍孺的陪同下,臉上帶著笑意,對隨行的樊噲和劉濞道:「今日,你們兩個好好喝兩杯。」

  樊噲笑道:「陛下,代北也不讓俺老樊一同去。」

  劉濞在一旁隨從而來,氣度英武,與劉邦在一起,倒是比畏畏縮縮的劉盈更像是劉邦的兒子。

  原來,劉濞之父劉仲自洛陽來到了長安,心頭害怕,不敢去見劉邦,遂讓劉濞去探探口風。

  劉邦則寬慰劉,大意是讓其父多去陪陪正在風風火火搞事業的太上皇。

  隨著劉邦進入殿中,原本熱熱鬧鬧的殿中,轉眼之間安靜下來。

  「臣妾見過陛下。」呂后和薄夫人近前,臉上笑意盈盈微微。

  劉邦看向呂后,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笑著誇讚道:「皇后,今日置辦的挺熱鬧。」

  劉盈和劉恆、劉樂等幾個孩子,近前喚著父皇。

  呂后笑道:「陛下,大兄他自代北回返,劉呂兩家人也正好聚聚。」

  麗人說著,臉上笑意嫣然地看向一旁的劉濞:「這是濞兒吧?有段時日沒見了,真是愈發英武了,你父親身子骨兒還好吧?」

  劉濞連忙拱手行禮:「向皇后殿下問安,父親大人已至長安,正說進宮向上皇問安呢。」

  呂后笑著點了點頭:「你母親也一同過來,我和她好生說說話。」

  此刻的呂后,將自己後宮之主的威嚴和得體展示的淋漓盡致。

  這誰看了,都覺得呂后賢惠,將宗族親戚照顧得面面俱到。

  劉連忙恭謹應諾。

  呂后說話間,相邀劉邦一同落座在主位軟榻。

  劉邦落座下來,面上帶笑催促道:「籍孺,去永寧殿去請戚夫人和代王過來。」

  「諾。」

  呂后柳眉蹙起,小聲抱怨:「家宴這麼重要的事,竟還遲來。」

  劉邦笑著解釋:「如意剛剛奏對國事,耗費了不少神思,回去多歇息一會兒。」

  呂后聞言,玉容微滯,想說那戚夫人算怎麼回事兒?

  呂婆見兩口子氣氛有些怪,眼眸一轉,笑著活躍氣氛:「姐夫,聽說代北又要打仗了?


  「」

  呂婆還是多年之前的稱呼,但也仗著和劉邦相識的早,比較隨意親昵。

  當然,劉邦也不是很在意,更何況今日是家宴,反而顯得親切。

  劉邦笑道:「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我家殺狗的啊。」呂婆聲音俏皮中帶著幾許酥媚,道:「匈奴人好像不老實,匈奴人還想南下犯我大漢。」

  劉邦道:「匈奴人和我們也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樊噲笑道:「陛下說的是,上次是沒有讓俺老樊碰到那單于,不然非將他腦袋擰下來,給陛下當尿壺。」

  「去去去!」呂婆沒好氣白了一眼樊噲,揶揄道:「成天又吹牛,今日酒宴,你可不許飲酒,回頭吐的哪兒都是,又讓我伺候你。」

  樊噲嚷嚷道:「你這婆娘,我這酒戒了,還有什麼活的意思。」

  「總之不許飲酒。」呂婆道。

  呂后笑道:「好了,小妹她也是一番好意,喝酒誤事。」

  眾人見此,都是輕笑了起來。

  經樊噲夫妻二人議事,原本僵硬的氣氛和緩、輕快下來,呂后定了定心神,擠出了個笑容:「陛下,兄長他從代北回來,是不是在朝里安置個差事?我聽說琢侯將去代北,郎中令空缺,不如讓兄長官復原職,他以前不就是郎中令?」

  呂澤在下方飲酒,眉頭皺了皺,目光看向呂后,心道,這時候說這些做什麼?

  其實,恰恰是呂后的心機,因為劉邦好面子,只要周圍人一起鬨,事情大概就成了。

  劉邦笑了笑道:「朝廷自有安置,皇后不需操心,這等外朝人事如何好堂皇議之於後宮內帷?」

  此言一出,呂后被一句話噎了回去,臉色變了下,但終究沒說什麼。

  心頭暗恨,這都是那孽障搞出來的事,說什麼後宮不得干政!自此讓他得了話頭兒。

  還有安國侯王陵,汾陰侯周昌,更是為那賤婢之子站腳助威,實在可恨。

  呂澤聞言,捕捉到夫妻二人的彆扭氣氛,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不過兩口子拌嘴也不是一日兩日,都十多年了。

  呂后個性強勢,自有主見,以往就時常對劉季說落輸出,也就這二年劉季當上皇帝之後,愈發硬氣了起來。

  就在殿中氣氛怪異之時,殿外值守唱名的宮人以尖細的嗓音響起:「戚夫人,代王覲見。」

  此言一出,原本熱烈喧鬧的聲音,猶如被人按了暫停鍵,氣氛陡然下降,冰冷如霜。


  劉如意和戚夫人母子二人入得殿中。

  戚夫人一襲纖腰高束的藍裙,雖然不如呂后一襲朱紅黑緞衣裙,雍容貴重,但也別有一番溫婉柔美的氣韻。

  尤其戚夫人膚如凝脂,眉眼如畫,又是剛剛沐浴過後,臉頰白裡透紅,靚麗美艷,讓人目馳神搖。

  一旁的代王劉如意雖然年幼,但個頭已然竄起,遺傳了戚夫人和劉邦的基因,眉宇硬朗,面容清雋,目光銳利而剛毅。

  一時間,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那對母子。

  呂台眉頭微皺,放下酒樽。

  呂產同樣和呂祿停止了竊竊私議,目光落在母子二人臉上。

  戚夫人行至近前,臻首低垂,盈盈施了一禮:「臣妾見過陛下,祝陛下萬壽,見過皇后殿下,祝殿下千秋。」

  劉如意道:「孩兒見過父皇,母后,恭賀父皇千秋萬福,母后長樂未央。」

  看到劉如意母子,尤其看到代王那「惺惺作態」之舉,呂后心底怒火翻湧,心頭氣不打一處來,譏諷道:「啊,是代王來了?」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頓時又凝重了起來。

  一雙雙呂氏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那少年。

  劉如意心頭古怪,但面色不變,拱手再拜:「孩兒不敢,孩兒見過母后,恭祝母后長樂未央。」

  劉盈見此,原本正在和劉恆說笑,聞言,面色現出急切。

  呂后淡淡一笑,語氣譏諷:「我可不敢當你之賀,你對你大舅父一番訓斥,我又算得了什麼?你向衛國公學了幾天兵法,自矜其能,不將我放在眼裡也就罷了,現在連你舅父這等宿將都不放在眼裡了,看來我要恭賀我大漢得一將帥之才!」

  這是在挑劉如意的理,不給呂澤這位名義禮法上的舅父留臉,尤其呂澤還是功臣宿將。

  此言一出,在場氣氛倏然一沉。

  沒有想到,呂后猝然發難,不過也在情理之中,呂后個性強勢,什麼時候吃過大虧?

  劉邦覺得一陣頭疼,但旋即,心頭也有些好奇,將期待的目光落在劉如意臉上。

  吾兒如意,又該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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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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