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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世界的真相(求月票)

  第253章 世界的真相(求月票)

  顧觀棋沒想到,來了山外山之後,他又開始干農活了,與之前在聖山的時候一樣。

  不過當時在鮮卑聖山,他每天是忙著收割稻穀;而在這山外山,要麼就是忙著挖土、

  種地,要麼就是上山砍柴。

  他也如同當初在聖山的時候一樣,刻意不去使用武功,每天過得倒也非常的充實。

  一段時間下來,他倒是把心給靜下來了,有時候還會產生一種念頭,感覺這樣的日子也還不錯。

  就這樣,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一日中午,王驚天家的小院裡十分熱鬧,來了不少山外山的村民,尤其是小孩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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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顧觀棋今天在山上抓到了一頭野豬辦殺豬宴,此刻他正親自操刀,當了一回殺豬屠戶,找了幾個青年摁著豬,他負責捅刀子,一片歡聲笑語,煙火氣很足。

  許久之後,一頭豬終於整理完畢。

  顧觀棋取掉身上繫著的圍裙,坐到旁邊的凳子上休息。

  王西瓜端著一杯茶走過來,遞給顧觀棋,笑吟吟地說道:「顧公子,你現在可越來越

  像村里人了。」

  顧觀棋接過茶杯,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本來就是在村里長大的,也就這幾年跑江湖了,才慢慢有的變化。」

  事實上,顧觀棋說的也是真的。

  他原本就是在村里長大,後來去醫館當學徒又是好幾年,直到十六七歲才搬到了青陽城裡去開醫館。

  真正讓他有點脫離普通人,也是在二十歲之後,開始跑江湖了才開始的。

  這幾日在山外山待著,他也換上了粗布麻衣,每天不是拎著柴刀就是握著鋤頭,還真讓他又找到了當初在村里生活的感覺。

  不過,有點區別的是,那時候在村里,他很有壓力,有對未來前途的迷茫,也有對當下經濟壓力的力不從心。但現在,他不管再怎麼刻意,也無法再體會到當初的那種窘迫。

  王西瓜笑盈盈地說道:「但是,你這氣質即便是穿著咱們村裡的這些粗布麻衣,也沒辦法掩蓋得住,看起來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顧觀棋微微笑道:「但是村里也沒人在意,不是嗎?」

  王西瓜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甚至你來咱們村里這麼久了,都知道你是外面來的,卻沒人找你打聽外面是個什麼情況。」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看著院子裡那些忙碌嬉笑的身影,突然間又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王西瓜看到顧觀棋的神色變化,疑惑道:「怎麼了?」

  顧觀棋緩緩道:「村子挺好,這裡的人也很好。但是正如你剛剛所說,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想要出去的想法,都很樂於一直待在這裡,你說這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王西瓜怔了一下,說道:「我還真沒想過。但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點奇怪哦。你看我每次回來都會帶著很多外面來的東西,村裡的人雖然很開心,但卻沒有其他什麼反應,也沒人吵著鬧著要我帶他們出去。」

  顧觀棋微微頷首,說道:「我這段時間在村里待著,給我最大的感覺就是,咱們村裡的人都太祥和了。所有人都安於現狀,非常的滿足。」

  王西瓜問道:「這不好嗎?」

  「不,」顧觀棋說道:「這很好,非常好。若是全世界的人都能如此,那這世上就不會有戰爭,不會有壓迫,所有人戮力一心,共同打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王西瓜說道:「那不就行了?我也覺得咱們村挺好。我在塞北,去過很多很多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在為金錢名利不擇手段。

  甚至有父子相殘、兄弟決義、恩將仇報。歸根結底,都是一個原因,就是所有人都不滿足。可世界就是這樣,就一定是對的嗎?」

  顧觀棋一時沉默,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會去追求正確答案,但當真在密密麻麻的錯誤答案中看到正確答案的時候,反而會覺得這才是錯的。

  「哎呀,不說了。」王西瓜拍了拍顧觀棋的肩膀說道:「想那麼多幹嘛呀?你在這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可辛苦你了。我進去幫忙炒菜,一會咱就吃殺豬菜。」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笑道:「好。」

  隨著王西瓜進了屋裡,早就已經蠢蠢欲動的幾個小孩立馬就過來圍住了顧觀棋。

  領頭的孩子王拉著顧觀棋的手說道:「顧叔,你快給我們講一講,到底是葉天帝更強,還是荒天帝更強?」

  顧觀棋會心一笑。

  王西瓜的威懾力還是太大了,在村里小孩的眼裡,就跟大灰熊一樣,雖然這些小孩都很喜歡聽他講故事,但是只要有王西瓜在,那些小孩都不敢靠近,因為王西瓜總喜歡嚇唬這些小孩。

  不過顧觀棋倒是很喜歡跟這些小孩兒玩。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到底是葉更強,還是荒更強?這個問題很有深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是吧,我個人覺得荒更強————」

  另一邊,小院角落裡,王驚天躺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著一群小孩圍著顧觀棋,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坐在他旁邊摘菜的莫白綺也微微笑著,說道:「老頭子啊,我就說你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吧?小顧這孩子是個有感情的,不可能斷情絕義。我聽西瓜說,這孩子走的武道,是他自創的多情道,這就更不可能會拋棄七情六慾了。」


  王驚天撇了撇嘴,說道:「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狗屁多情道?說白了,不就是花心處處留情嗎?」

  莫白綺笑道:「你要這麼說也沒問題。不過這孩子天生就長著一張多情臉,就算沒修煉那什麼多情道,那也準是那種處處留情的。」

  王驚天冷哼一聲道:「我就最瞧不起這種走哪兒都去沾花惹草的人。」

  莫白綺拍了拍王驚天的肩膀,說道:「有些事情說起來簡單,但門檻其實不低,不是誰都能夠做得到的。」

  王驚天憤憤不平道:「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有啥了不起的?要擱我年輕那會兒,見到這種人我就揍他,見一個打一個,專門往臉上招呼。」

  莫白綺調侃道:「那不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好看嗎?」

  王驚天看了一眼莫白綺,然後咧嘴笑道:「你還幫著那小子說話呢?我看你以後還笑不笑得出來?等西瓜那孩子越陷越深,看你怎麼辦?你這糟老婆子,還一天覺得那多情小

  子長得好看。」

  莫白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氣呼呼地將菜往盆里一摔,說道:「也是哦,這對咱西瓜可就不好了呀。你還是找個時間,早點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讓他早點離開,免得咱西瓜越陷越深,到時候走不出來。」

  王驚天沉吟了一會,說道:「行吧,也是時候跟他說了。他在這裡時間待久了,對他也不好。而且,如今外界可不太平,這個時代的天命可非常的不好,正需要他。」

  說罷,王驚天站起身走到顧觀棋身旁,低聲道:「道友,隨我出去走一走吧。」

  顧觀棋一聽王驚天這個稱呼,立馬就明白,王驚天應該是要跟他說一點正事了。

  當即,顧觀棋便起身,然後伸手去扶住王驚天,往院外走去。

  兩人順著村頭小徑,慢悠悠地走著。

  走了一會兒,顧觀棋詢問道:「王老前輩,今日是有什麼要指點晚輩嗎?」

  王驚天緩緩說道:「我先跟你說個實話。這幾天,我一直在觀察你,都做好了與你同歸於盡的準備。」

  顧觀棋疑惑道:「我與王老前輩無冤無仇,王老前輩為何會作此打算?」

  王驚天說道:「因為我怕你會成為神。而一旦你成為神,這人間就會少一塊淨土。」

  顧觀棋拱手道:「前輩現在願意告訴我真相了嗎?」

  王驚天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時日你在山外山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你應該不會為了成為神而放棄七情六慾。」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這人間有我所在意的東西,我自然不願意放棄七情六慾。」


  王驚天坐到旁邊田埂上的一塊石頭上,又輕輕將旁邊的一塊石頭擦了擦,說道:「坐吧,咱爺倆今天好好聊一聊,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多謝前輩。」顧觀棋拱手,然後便坐到王驚天身旁。

  王驚天抬頭看了看天空,沉吟了一會,說道:「事情得從何說起呢?我想想啊。」

  過了片刻,王驚天緩緩抬起手指向遠處,說道:「你應該能夠看到山外山之外是什麼吧?」

  顧觀棋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看到的是混沌,真正的山外山只有方圓幾十里。」

  「不錯,這就是世界的真相。」王驚天沉聲說道:「這山外山,是當年楚家先祖所創造的。他和我一樣,也拿到了一頁命運書,而這山外山,就是那一頁命運書所化,乃是一縷規則所創造的世界。

  而楚家先祖將規則已經制定下來了,所以你這段時間會在這山外山里看到很多不合理的東西。比如,村裡的人似乎都沒有太高的欲望,都知足常樂;也沒有什麼人會想著一定得去追求外面的世界;包括你一個外來人進入這個村里,也沒有人覺得需要去探索、探

  知。

  這些都是不太合理的現象,但是在山外山就是非常合理的,因為山外山的規則已經限制了他們的思維。楚家先祖當年制定的規則就是:所有山外山的村民,都安於現狀,好好地在山外山生活。」

  顧觀棋立馬想到了他此前也懷疑過的這個世界的不合理的邏輯。

  這個世界的武道非常強盛,頂尖的高手完全可以一人成軍,但是卻沒有人直接去一人滅國。

  還有那些造反勢力,完全可以組織到一大批高手,只做一樣事情,就是全國各地到處去刺殺官員,如果數量夠大,根本不需要組織軍隊,就可以讓一個國家陷入癱瘓,但就是沒有人這麼做。

  而且這個世界的武道上限太高了,國家這種運轉機器存在就不太合理。理論上來說,就應該是誰武功最高,那誰就是天下之主,整個世界都將會成為一個大型宗門。

  王驚天看著顧觀棋沉思,輕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反應過來了?不止這山外山有很多不合理的邏輯,外面的世界一樣,有著非常不合理的邏輯。但一千多年前,軒轅氏以絕對的武力建立了第一個人間王朝之後,王朝體系就這麼保留了下來。」

  顧觀棋問道:「是因為有人,或者說是神明設定了這個世界的規則,讓一些不合理的邏輯依舊能夠維持運轉,是嗎?」

  王驚天微微點了點頭道:「就是如此。所有的規則都在命運書上面。」

  顧觀棋問道:「那這命運書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驚天說道:「命運書這個名字本身也是不對的,這只是我們作為人能夠理解的一種說法。說的更直白一點,命運書就是規則,而神明掌握著規則,世間的一切都是神明安排好的。」


  顧觀棋皺了皺眉道:「所以世界真是假的?」

  王驚天微微搖了搖頭道:「如果你把規則理解為命運書,神明是寫書的人,那世界就是假的。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所有的人也好,萬物生靈也罷,包括朝廷、宗門、武道,這些東西全都是命運書寫下,然後才誕生的。」

  一邊說著,王驚天抬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說道:「你看,那是太陽。但在你我這個境界的人眼中,那只是一團能量,在向山外山投射光明。

  這山外山就是一個縮小的人間,之所以只有這么小,是因為它只是一頁命運書所演化出來的世界,楚氏先祖說需要一個太陽,一個月亮,日升月落,所以,太陽和月亮就出現了。」

  顧觀棋微微沉吟了一會兒,想起了端木嫻在臨死之時的絕望。

  她看到了真相,看到了神明在命運書上寫下萬物生靈的運轉,寫下了四季的更迭,寫下了日升月落。

  所以,她絕望了。

  顧觀棋說道:「所以一切的存在,都只是神明的一個念頭。我們這些人做的任何一個決定,其實都是神明的安排。」

  王驚天擺了擺手道:「也不能這麼說。神明站得很高,祂不會事無巨細,什麼都盯上。一般來說,神明他只會制定大方向,只會制定大規則,而我們這些人是順著祂的規則而誕生或者死亡。

  至於中間會發生什麼,會有什麼想法,神明不會在意。比如說,在神明的筆下,某個地方會在某個時間段建立起來一座城。只要最終的結果走向沒有問題,祂不會考慮這中間建立這座城的那些工人在想什麼,他只需要讓皇帝或者讓某個做決策的人,按照祂的想法產生某一個念頭,那就夠了。」

  顧觀棋說道:「也就是說,神明是可以操控我們所有人的意志、思想,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祂操控。」

  「對,」王驚天說到:「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有需要,祂隨時就可以創造一個人,給這個人一個身份,給這個人一個念頭。」

  顧觀棋疑惑道:「那時間呢?祂憑空創造一個人,那那個人的過去從哪裡來?難道完全虛空構建出一個人?那這個世界不是亂套了嗎?其他人意識不到嗎?」

  王驚天微微笑了笑道:「時間是我們人這種低級生靈創造出來的概念,神是不存在時間的。

  比如說祂現在想要你顧觀棋死,祂就可以在命運書上面為你寫下一個很強大的敵人。

  而在這個人間的過去歲月,自然就會誕生那樣一個人,他的存在一切都是合理的,他自己也會覺得他是合理的。」

  顧觀棋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也不對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會出現你這樣的人竟然能夠突破限制,搶到神明的命運書,了解到世界的真相。


  神明完全可以一筆劃下,給你製造一個死亡的結局,或者甚至直接篡改你的意識,讓你根本不去考慮這個世界之上是什麼。」

  王驚天說道:「這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只要在這個大方向不變的情況下,中間的一隻螞蟻或者一隻鳥、一個人,他們會有什麼想法,會做什麼事情,神不會在意。

  就比如我,就是在神明構建這個世界的過程里,忽略掉的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色,甚至於在祂的書裡面,就不存在這個角色。

  但這個世界運行,會有我這個人誕生。然後我在神明未曾注意到我時跳出了世界,窺探到了神的面貌,窺探到了命運書的存在。」

  說到這裡,王驚天停頓了一會兒,指著面前的小水坑說道:「就比如說我現在是神,這個水坑就是人間。我在這裡面種了水草,放了石頭,養了魚。

  我能夠隨時控制這些魚的走向,能夠控制這些水草的存在與消亡,但偶爾會有那麼一兩條魚是我忽略掉的,或者說我根本不在意的,它突然跳了起來,看到了我,看到我在養魚,在引導魚兒游往哪裡。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你自己去領會。」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於神明而言,你就是那一條魚,在成長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異變,擁有了一定的能力,是祂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的,或者說根本不曾考慮的。」

  「嗯。」王驚天點了點頭,說道:「當年,我憑藉著一個契機,境界打破了世界的限制,沖了上去,看到了神明正在書寫命運書。

  那一刻我很不甘心,但神明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便沒有了反抗的餘地,差一點就被祂直接抹除了我存在過的痕跡。但好在最後關頭我領悟了一招從未存在過的絕技,那是命運書上不曾記錄下過的一式劍法。」

  顧觀棋連忙問道:「那你對神造成傷害了嗎?」

  王驚天笑了笑說道:「那你太瞧得起我了。我看著神在我面前,但實際上祂距離我無窮遠。

  我那一招只是撕扯下來一頁,或者說只是一角命運書。再說的直白點,就是神面前的無窮規律裡面,我抓到了一縷。

  也就是靠著那一縷,我保全住了我的意志,沒有被直接抹除,但我受到的衝擊太大了,直接瘋了。直到我到了鮮卑聖山,遇到了莫白綺,在她的安撫下,才得以恢復了些許神志,跑到了塞北,然後進入了山外山,才苟活了這幾十年。」

  「神棄之地?神明找不到你?」顧觀棋問道。

  「嗯。」王驚天說道:「神明是在不斷地創造規則之中,所以,在規則創造結束之前,有一些遺漏的地方,就相當於你手裡面拿著一本書,總會有一些夾縫是你不曾注意到的,這便是神棄之地。


  當年的楚家先祖之所以會來塞北建立山外山,也是因為發現了塞北是神棄之地。但這種神棄之地只會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顧觀棋問道:「是因為神會不斷地出現嗎?」

  王驚天點了點頭道:「前些時日,你在塞北殺文山的時候,他不是跟你說魂境指引他來殺我嗎?那就是神明在創造神,準確說是創造偽神。」

  顧觀棋問道:「神為什麼會需要偽神?」

  王驚天說道:「因為命運書並不是真的一本書,是無窮無盡的規則,神明是在不斷地創造規則之中,所以祂也會需要有偽神來幫祂完善自己創造出來的規則。

  如果文山的計劃能夠成功,他將他的修為提升到極致,然後藉助魂境殺了我,他掌控了魂境,不斷地幫魂境完善規則,那他就會成為一個偽神,然後塞北這個地方就會被新的規則籠罩。」

  「我明白了。」顧觀棋緩緩點了點頭道:「所以,這個世界可以說是真的,也可以說是假的。」

  王驚天說道:「這得看你的意志。如果你的意志足夠強,你在真的見到神明的那一

  刻,或許還能夠保持理性,堅信自己是真的。

  但如果意志不夠強,你在見到神明的那一刻,你就會絕望。這種東西,和我直接跟你講是不一樣的。哪怕是我跟你講,我們就是某個人寫的一本書裡面的角色,哪怕你知道這是真相,你也只是會憂慮、懷疑、擔心。

  但本質來說,它不會直接讓你的認知坍塌,但是你在真正面對神、面對命運規則的時候的那種衝擊才是最致命的。便是當年我也絕望了。如果不是遇到了莫白綺,我當年就會在絕望之中接受我被抹除的命運。」

  顧觀棋沉聲問道:「神能夠被殺死嗎?」

  「哈哈哈哈。」王驚天笑了笑,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你在知道真相之後,肯定會想著能不能屠神。但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我做不到。」

  他又指著面前的水坑說道:「你也好,我也罷,就是神在這個水坑裡面養的一條魚。

  就算你長到了極限,你也不可能超過這個水坑,而神卻是能創造這個水坑的存在。

  即便是因為規則漏洞,你獲得了氣機,跳出了水坑,也不代表你能比那個水坑更大。

  除非你能夠獲得水坑之外的力量,但你就在這水坑之中,如何又去獲得水坑之外的力量呢?」

  顧觀棋眼睛一亮。

  他還真能夠獲得這世界之外的力量,畢竟從他獲得武功開始,所擁有的一切,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而是來自於系統。

  當即顧觀棋便說道:「我覺得我能夠殺神。」


  王驚天看著顧觀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那你就得注意了。神是規則的創造者,你若是真的擁有了什麼力量,那最好隱藏到與神交手的時候再釋放出來。

  否則一旦在這個世界展現過的任何力量,都會被命運書捕捉,然後創造出瓦解這種力量的規則。」

  「我會注意。」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還有一個問題,我要怎麼才能夠見到神?」

  王驚天拍了拍顧觀棋的肩膀說道:「這倒是簡單,以你的天賦,要不了多久,你就擁有見神的實力了。」

  顧觀棋說道:「王老前輩,你能不能說的再具體一點?」

  王驚天緩緩站起來,捏著拳頭,朝著虛空一拳打去,說道:「就是這樣,當你的力量足夠時,便能打破虛空,可以見神!」

  顧觀棋說道:「也就是修為達到這個世界的極限,然後打破極限?」

  「不錯。」王驚天說道:「就是打破極限。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注意藏,不要太著急。你要想屠神,不僅僅只是需要打破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還需要遠超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

  畢竟神的力量,絕對是遠遠超過這個世界極限的。我當年就是吃了這個虧,剛達到這

  個世界的極限,便迫不及待地打破虛空見了神明。」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指著面前的小水坑說道:「可是王老前輩?就如同你所說的,水坑裡養著魚,可那條魚大到已經和這個水坑一樣大了,它還如何隱藏?」

  王驚天說道:「那自然是把自己也變成水。水就是這個水坑的規則具象化,如果魚偽裝成了水,那我就看不到它。同樣,如果你偽裝成了這個世界的規則,神就看不到你了。

  就比如說我,現在就融入在規則所演化的這個小世界裡,神就看不到我。只是可惜,我當初已經被神注意到了,哪怕是祂現在找不到我,祂也會用其他方法慢慢抹除我。

  但你不一樣,你還有機會,因為你未曾見神,神也未曾見你。命運書上雖然有你的痕跡,但是你還未曾跳出命運書,神就不會關注你。」

  顧觀棋問道:「那我現在也需要隱藏在這山外山裡面嗎?」

  王驚天說道:「你若是願意,那當然可以。我還可以做主把西瓜許配給你,你就在這裡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也挺好。但你樂意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躲在這裡一輩子,那我如何屠神呢?」

  王驚天說道:「你也用不著躲在山外山,畢竟,你手裡現在不就有一頁命運書嗎?」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你是說魂境?」


  「不錯。」王驚天說道:「就是魂境。魂境便是當年我從神明那裡撕下來的那一頁命

  運書,只不過規則具象化之後,它就變成了魂境。規則具象出來的東西,沒有規律,就比如說這山外山,它具象化之後,乃是一方印璽。」

  顧觀棋點頭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可以利用魂境來進行隱藏,也能夠拖延時間,不至於被世界排擠出去。」

  「嗯,就是如此。」王驚天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道:「你繼續在山外山待一段時間,我慢慢指導一下你。以你的修為,應該能夠很快就掌控魂境。到時候你隨身攜帶魂境,就可以把你隱藏在規則之中。

  等到規則都隱藏不住的那一天,那便是你開天見神的時刻了。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到時候,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顧觀棋看著王驚天,輕笑道:「前輩還能打得動嗎?」

  王驚天說道:「我這一劍已經磨了五十年了,還能打最後一次。雖然我不覺得我能夠成功,但是我還是想堂堂正正,與神一戰。」

  說罷,王驚天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也知道,我去挑戰神明,很有可能是鬧個笑話,可能我磨這五十年的劍,依舊連靠近神明都不夠資格。但不去見一見,總是不太甘心。反正都要被抹除了,在消失之前去搏一搏才能不留遺憾。」

  顧觀棋當即說道:「那我等著與前輩並肩作戰的那一天。」

  王驚天說道:「那你動作得快一點,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如今,我的身體已經開始被抹除,等到神魂也被抹除的那一刻,世間便再無我,過去未來都沒有我。」

  「好。」顧觀棋說道:「我會儘快。」

  兩人一邊走著,顧觀棋又問道:「對了,前輩,我還有一事想問。」

  王驚天點頭道:「你說。」

  顧觀棋問道:「前輩知道天門嗎?」

  王驚天微微頷首道:「知道。人王軒轅氏所創建的,一千多年來,一直在獵殺飛升者,挺有意義的一個事情。」

  顧觀棋連忙道:「意義是什麼?」

  王驚天說道:「保下人間氣運。因為所謂的飛升成仙,其實就是一些修行者把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然後飛升到昆墟,給神明當狗,從而獲得長生。」

  顧觀棋疑惑道:「給神明當狗是什麼意思?」

  王驚天說道:「就是字面意思。這世上的神明只有一個,祂在不斷地構建規則。在這個過程里,有一大批偽神替祂維護、完善規則。

  而這批神明雖然摒棄了七情六慾,但他們依舊是生靈,所以他們也需要一個獨立的世界來存在,而這個世界就是昆墟,也可以稱之為仙界。


  因此,他們自然就需要一些奴隸,或者說是狗,來服務他們。但昆墟不是誰都能夠生

  存得下去的,就如同魚,它只能在水裡生活,跳到了空中,它就活不下去,必須要將池裡的水也拉上去,才能夠活下來。」

  顧觀棋恍然道:「人間氣運就是水。」

  王驚天點頭道:「對。所以飛升者想要在昆墟長期活下去,就需要不斷地竊取人間的氣運。而一旦人間氣運被取完,那人間就不復存在。天門就是為了留住人間氣運,所以一直在斬殺飛升者。」

  顧觀棋疑惑道:「神明會允許人間消失嗎?」

  王驚天說道:「祂有什麼不允許的?神明只需要規則,祂本就在不斷構建世界,所以一個人間對祂來說並不重要。一旦規則構建完畢,他自己都會拋棄那個人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顧觀棋現在才明白,他之前在鮮卑所殺的天鳳,其實就是連昆墟都未曾真正進入。因為他沒有人間氣運,無法真正融入昆墟,所以才會被打落境界,掉回人間,還一直被昆墟的特殊能量侵蝕,飽受折磨。

  顧觀棋又問道:「那軒轅氏還活著嗎?」

  王驚天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與天門打過交道,但是並未見過天門的天帝,所以不知道現在的天帝是不是當年的人皇軒轅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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