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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龍神功,龍神功(求月票))

  第251章 龍神功,龍神功(求月票))

  「吸血神功!」王西瓜驚呼一聲。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不是吸血神功。」

  王西瓜疑惑道:「那是什麼?」

  顧觀棋將王西瓜護在身後,說道:「我見過幾次修煉吸血神功的人,他們施展吸血神功,和剛剛這怪物所造成的情況相似,但吸血神功有明顯的吸力,而剛剛我沒有感覺到吸力的存在。」

  王西瓜不解道:「沒有吸力,那他怎麼做到隔這麼遠,把人吸成粉末的?」

  顧觀棋說道:「剛剛這怪物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都毫無察覺。他剛剛吸那些毒蟲,以及吸人,我也都沒有感覺到什麼能量波動,我猜測,這可能是空間之道。」

  「空間?」王西瓜驚道,「難道他就是我們要找的文山?六道輪迴大法就是空間武學,我師兄當年跟我講過,六道輪迴大法本質就是一座空間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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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那怪物又出手了。

  它只是微微抬起手,下一瞬間,庫房的門全部打開,裡面那些箱子也都瞬間打開,從裡面湧出來密密麻麻的毒蟲蛇蟻,也都在那一瞬間全部化成粉末,瞬間就到了怪物嘴裡。

  緊接著,院子裡那一座毒陣中間的一顆小鼎飄飛起來,裡面飛射出一團液體,化作一縷流光,直接進入了怪物的嘴裡。

  吳家那幾人都面露驚恐。

  吳家三爺結結巴巴道:「神木毒液,他就這麼吃了?怎麼可能?」

  王西瓜低聲道:「難怪吳家能夠控制那麼多毒蟲蛇蟻,那竟然是毒道至寶神木鼎。傳聞中神木鼎能夠培育出世間最頂級的毒液,便是連神仙都可以毒死。那頭怪物竟然直接就這麼吃了。」

  顧觀棋眉頭微皺,低聲問道:「你師兄楚疏狂,是不是也是毒道高手?」

  「是呀。」王西瓜說道,「你怎麼問這個?」

  顧觀棋沉聲道:「恐怕這頭怪物就是文山。我還遇到過一個修煉六道輪迴大法的人,是血刀門尹無痕,他也是毒道高手:你師兄楚疏狂亦是毒道高手。而這頭怪物,目前看來也是被這些毒吸引過來的,都對毒情有獨鍾!」

  王西瓜眼睛一亮,又疑惑說道:「那他怎麼會成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顧觀棋說道:「可能只是運功時候產生的異變而已。」

  此時,易奇安等人也都紛紛向顧觀棋和王西瓜靠攏,他們看著那頭怪物,都非常的恐懼,唯有靠近顧觀棋和王西瓜才有安全感。

  此時,那頭怪物緩緩低頭,再一次掃視了一圈院裡的人,目光很快從顧觀棋一行人身上移開,落到了吳家那幾人身上。


  被那頭怪物盯上,吳家幾人都渾身顫抖。

  還穿著新娘服的吳大小姐臉色蒼白,向著顧觀棋一行人跑過來,大喊道:「公公、相公,我錯了,救我,我知道錯了,我————」

  就在那一剎那,吳大小姐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頭怪物微微張嘴。還在奔跑的吳大小姐,整個人瞬間便乾癟下去,一身精血連同她身上那些毒藥,全部飛入殭屍的嘴裡。

  下一刻,殭屍又朝著吳家另外三個人張了張嘴,那三個人也都在那一剎那間身體乾癟下去,最終化成粉末,被風一吹便消散在了夜色里。

  易家一行人都驚恐不已,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那頭怪物是怎麼做到隔空把人吸成粉末的,逗緊張的握住兵刃,不過那頭怪物只是再掃了一眼易家幾人,便收回了目光。

  易尋真低聲道:「他好像對我們沒興趣,難到他與我們易家有什麼關聯嗎?」

  易奇安低聲道:「有個屁的關聯,我們易家哪來的這個怪物?」

  易尋真不解道:「那他為什麼只針對吳家的人,看起來好像是在為我們出頭一樣。」

  這時王西瓜握緊手裡的大刀,對顧觀棋說道:「你可能真猜對了,它好像只對毒道高手有興趣。我們這些人不會用毒,所以它似乎沒打算吸我們。」

  那頭怪物依舊站在牆上,看了顧觀棋一行人一眼,竟是緩緩轉過身,便準備離去。

  這時王西瓜和顧觀棋對視了一眼。

  隨即,王西瓜就大喊道:「你是不是文山?」

  那頭怪物仿佛是聽懂了,竟然轉過了身,歪著頭看著王西瓜,微微張開嘴,發出了人聲:「小姑娘,你在找我?」

  王西瓜眼睛一亮,往前一步踏出,舉起了大刀,說道:「你果然是文山,把魂鏡還給我。」

  那頭怪物打量了一下王西瓜,緩緩道:「你知道魂鏡?你是偷天大盜團里的刀狂,楚疏狂的那個師妹?你真不怕死啊,我沒去找你,你居然還主動來找我了?」

  王西瓜大刀指著那頭怪物說道:「文山,我找你好久了。我今天就要殺了你,奪回魂鏡,替我師兄報仇。」

  文山看著王西瓜,說道:「小姑娘,我女兒因你而死,我還未曾找你追究,你倒是來找我了。不過,我今天給你師父一個面子,不殺你。」

  王西瓜沉聲道:「你既然怕我師父,為什麼還敢殺我師兄?」

  文山說道:「我並沒有殺你師兄,他是因天魔教內鬥而死。我當時是留了他一條命的。」

  王西瓜立馬聽明白了文山的意思一文山只奪走了楚疏狂的異骨,沒有殺楚疏狂,但後面文秋池卻趁機殺了楚疏狂。


  王西瓜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害我師兄,他又怎麼會被文秋池所殺?」

  文山說道:「所以,當初你追殺我女兒,我未曾介入;最後她也因為被你追殺,逃去乾國而被他人所殺。這也算是還命給你師兄了。」

  王西瓜擺了擺手道:「我不想跟你說這麼多了,你先把魂鏡還給我。」

  文山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小姑娘,我今天跟你說這麼多,已經很給你師父面子了。魂鏡你就別想拿了,得寸進尺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王西瓜話音一落,腳下一踏,瞬間飛向文山,一記力劈華山,當頭劈砍而下。厚重的大刀在她手裡揮舞出去,仿佛連那一片空氣都被她砍得坍塌了。

  然而一刀落下,文山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王西瓜一刀落了個空,劈砍在石牆上,轟隆一聲,整座石牆直接坍塌下去。

  頓時,王西瓜神情一驚,猛然揮刀往後劈砍。

  果不其然,文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可明明文山就近在眼前,但不論王西瓜怎麼劈砍,刀就是無法落到文山身上。

  文山飄飛在虛空之中,平淡道:「小姑娘,給你師父帶個話,我無心與他為敵,楚疏狂也不是我殺的。」

  說罷,文山一步踏出,便直接消失了,仿佛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但就在那一瞬間,數十丈外的一處房頂之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氣,如同一座龍捲風瘋狂地席捲著,無盡的劍氣如同大海之中的漩渦,也如同九天之上的銀河傾瀉而下。

  在那密密麻麻的劍氣之中,文山的身影再一次浮現出來,他那一雙如同鬼火一般的眼睛裡,出現了人性化的疑惑之色。

  下一瞬間,他的身軀猛然長大,竟直接化作一尊四五丈高的巨大怪物,身軀上繚繞著磅礴的污濁之氣,一展身軀,將那些劍氣全部震碎,同時嘴裡發出如同雷霆炸響的聲音:「還有高手?何必躲躲藏藏!」

  這時虛空之中一道白影出現,正是顧觀棋。

  他背負著雙手,腳下踏著一朵潔白的蓮花,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之氣,宛若謫仙下凡O

  「是你?」文山看著顧觀棋,巨大的頭顱微微下沉,說道:「我還以為就是個尋常的江湖年輕人,想不到竟然還是個隱藏的高手。你也是楚疏狂的同門嗎?

  想不到王驚天不但自己修為高,連教徒弟的本事也這麼大嗎?一個楚疏狂,一個小姑

  娘,現在又來你這麼一個年輕人。」

  顧觀棋看著文山,面色平靜道:「看得出來,你很怕王驚天啊。看來,當年王驚天縱橫天下的時候,對江湖的威懾力,真的夠大。」


  文山沉聲道:「你不是王驚天的弟子,那你攔我,可就是在找死了。」

  顧觀棋說道:「文山,你若是痛痛快快地把魂鏡交出來,我可以酌情考慮饒你不死。」

  「好一個猖狂的年輕人。」文山說道:「看來是我久不在江湖,都已經沒人知道我文山了,誰都敢來羞辱兩句。小子,我看你有點東西。你可以留下你的姓名,讓我記住你。」

  顧觀棋平靜道:「我叫顧觀棋,聽過嗎?如果你沒有聽過,我還可以告訴你,你女兒文秋池,就是被我殺的。」

  「你就是乾國的那位劍仙?」文山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平淡道,「我未曾去乾國殺你,你倒是主動來送死了。正好,那今日我就為我女兒報仇。」

  話音一落,文山便一拳砸下。

  那一拳距離顧觀棋很遠,然而就在那一拳落下之時,明明在數十丈之外的顧觀棋,卻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拳頭之下。

  顧觀棋微微一怔,抬頭看著那如同房屋大小的拳頭,暗道:這老東西的空間挪移之

  術,可比尹無痕強大太多了。我竟然毫無察覺就被挪移過來了。

  當即,他一掌迎了上去,頓時身周響起了陣陣梵音,一座如來法相出現在他身後,隨即一道巨大的掌印洶湧而去,與文山那一個巨大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磅礴的真氣動盪,驚得周圍無數的房屋瞬間坍塌,大地龜裂。

  漫天煙塵爆發而起,顧觀棋被那股巨力震得在空中飛了十幾丈,而文山那一個巨大的拳頭也被反震回去,兩人隔空對峙。

  隨即,顧觀棋一指點出,磅礴的劍氣如同大海傾瀉而去。

  但是,就在劍氣快要殺到文山面前之時,所有劍氣陡然消失,下一瞬間竟直接出現在顧觀棋身後,向著顧觀棋的後背洶湧而去。

  顧觀棋當即凌空而起,避開了那些劍氣,然後拂袖揮手,瞬間便將那些劍氣消除。

  但就在那一瞬間,顧觀棋突然發現自己被禁錮了,竟然無法動彈。

  他瞳孔微縮,當即便反應過來,這是文山將他所在位置的空間,分裂成了幾方空間,而他所處的那一方空間,就僅有他那麼大,所以他才會被困住。

  「好厲害的空間能力!」

  文山冷哼一聲說道:「現在才反應過來,有點晚了。」

  當即他一步踏出,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然後下一瞬間,便直接出現在顧觀棋面前,搶起兩個巨大的拳頭,朝著顧觀棋砸了過來,同一時間,空間再一次分裂,不斷地撕扯著顧觀棋的身軀。

  就在這瞬息之間,虛空之中、各方空間之中,都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氣。


  一念而起,破開空間,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第三重劍——無形之劍。

  文山那兩個巨大的拳頭在即將砸中顧觀棋的時候,被無盡的劍氣洞穿,然後劍氣在拳頭裡面瘋狂分裂,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千萬。

  瞬息之間,兩個巨大的拳頭之中爆發出無盡的劍氣,磅礴的毒霧從劍氣傷口裡噴湧出來,然後那兩個拳頭縮小,緊接著「嘭」的一聲炸裂開。

  「這怎麼可能?」

  文山驚呼一聲,那龐大的身軀驟然縮小,恢復到正常人大小,身上那磅礴的污濁之氣也瞬間內斂進身體之中。

  他顯現出原形,就是一個很普通、身材佝僂的白髮老頭,兩隻手已經沒有了拳頭,血淋淋的骨頭裸露在外。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愧劍仙之名。我殺不了你,但是你也殺不了我,我們就此作罷,山高路遠,後會無期!」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跑,身影瞬間消失。

  「想走?你可走不了!」

  顧觀棋冷哼一聲。

  就在那一刻,正利用空間挪移逃遁的文山仿佛撞到了什麼東西,身影再次出現,跌落在地上。

  他倒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隨即,臉色大變,沉聲道:「完全形成獨立空間的領域————怎麼可能有人將領域開發到這種程度?」

  顧觀棋依舊背負著雙手,渾身散發著聖潔的光澤,飄落到地上,說道:「你有你的空間之道,我亦有我的空間之道。文山,你今天逃不了了。」

  隨著顧觀棋話音一落,領域之中瞬間充斥著無盡的劍氣。

  這一方空間已經完全變成了劍氣的空間。

  空氣是劍氣,規律是劍氣,一念一想亦是劍氣。

  無盡劍氣瞬間向著文山輕壓而去。

  「顧觀棋,我說了,你殺不了我的!」

  文山沒有嘗試躲避,而是毫無動作,任由無盡劍氣湧來。

  下一刻,就在無盡劍氣即將觸及文山身體的那一刻,劍氣陡然消失了。

  不是被什麼力量抹除了,也不是被什麼龐大的能量對沖了,就是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無聲無息、無影無蹤地消失了。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微微一抬手。

  整片領域之中,出現四方法相,分別對應風火雷電四種屬性。

  風神怒、火神怒、雷神怒、電神怒。

  四相齊動!

  那一瞬間,四方法相同時出手,整片空間之中雷電交加、風火交織,演化成了一個狂暴無比的世界,這一刻,整方世界都仿佛只剩下毀滅的意志。


  此乃天意四象訣。

  顧觀棋憑藉著絕頂的武道境界,直接同時催動四方法相,這一念之間,四方法相裹挾著四種天地意志,轟殺文山。

  文山面對著那四方法相,就仿佛螻蟻面對著浩瀚自然,渺小又卑微。他也仿佛放棄了反抗一般,只是微微抬著頭,看著無盡的風火雷電向著他碾壓過來。

  文山微微笑了笑,隨即胸口突然爆發出一陣光澤,一面古樸的青銅鏡在光芒之中浮現出來,爆發出無盡光澤,籠罩了一切。

  那一瞬間,風火雷電、浩瀚意志瞬間消失,連同著整個領域以及顧觀棋、以及文山,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整個天泉山莊在這一息之間,陷入了死寂之中。

  在遠處觀戰的王西瓜、易奇安等人都大驚失色,快速飛掠過來,卻找不到顧觀棋與文山的任何蹤跡,仿佛這世上根本沒有顧觀棋與文山這兩個人一樣,只剩下現場的一片狼藉。

  易奇安沉聲道:「王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王西瓜臉色一沉,說道:「那是魂鏡!魂鏡竟然認文山為主了。這怎麼可能?連我師父都無法掌握魂境。」

  易尋真連忙問道:「師姑,魂境是什麼?」

  王西瓜凝重道:「魂境是上古至寶,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師父曾經跟我說過,魂境乃是一方規則所化。能夠掌握魂境,就相當於掌握了規則,而規則乃是世間萬事萬物存在的本質,人力根本不可能對抗。」

  易奇安驚道:「那顧大俠豈不是危險了?這可怎麼辦?」

  王西瓜將大刀丟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撓來撓去,急得直跺腳:「腦子快想啊,怎麼辦啊?師父有沒有說過,有什麼辦法應對這魂境?啊!怎麼辦怎麼辦啊?這破腦子,快想啊!」

  此刻在天泉山莊的王西瓜焦頭爛額,但顧觀棋卻還什麼都沒意識到。

  他只看到文山胸前出現了一面鏡子,將他的領域和天意四象訣的意志吸走了。

  他現在依舊處在天泉山莊之中,只是眼前卻不見了文山的身影,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依舊是破爛不堪、一片狼藉,但是天泉山莊裡面的人卻都不見了。

  「文山的空間之道,竟然高深到這種地步了嗎?」顧觀棋心頭暗道,「不對,是剛剛那面鏡子。無聲無息之間,不但讓文山逃走了,還把王西瓜他們都給抓走了嗎?」

  顧觀棋腳下一點,凌空而起,準備飛入空中查看一下。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不對,立馬停了下來,然後緩緩蹲下,撿起地上一顆碎石,拿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又緩緩抬起頭,看了看夜空,臉上露出一縷微笑,說道:「原來不是把王西瓜他們抓走了,是把我套進來了。但假的,終歸都是假的。」


  說著,顧觀棋緩緩站起來,將石子丟在地上,朗聲道:「文山,假的成不了真,你騙

  不了我。」

  話音一落,顧觀棋運轉功力,大喊一聲:「破!」

  同一時間,他抬手一掌拍出,漫天梵音陣陣響起,一道磅礴的如來法相出現在他身後,隨即一掌探出,朝著虛空洶湧而去。掌印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仿佛覆蓋了整片天空。

  緊接著,顧觀棋身周無盡的劍氣仿佛大海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帶著覆滅一切的威勢。

  隨即,他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變得虛化起來,山莊、城堡、夜空、繁星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或者說是無盡的光明。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空間,仿佛既沒有「有「,也沒有「無「;既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就是一片混沌。

  文山出現在了眼前。

  他那一雙已經被打爆的拳頭已經恢復了,他整個人都變了,不再是那個佝僂的老者形象,而是一個精神狀態都非常好的青年形象。

  他看著顧觀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不愧是劍仙,你的境界之高,乃是我這一生之中遇到的最高的。」

  顧觀棋說道:「你不是見過王驚天嗎?我的境界能比王驚天還高嗎?」

  文山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見王驚天的時候,才不過二十歲,那時候我也就勉強算是一個江湖新秀而已,哪裡能夠理解得了王驚天當時的境界?但後來我成名之後,見過天下無數高手,也與很多人交過手。我覺得,以你現在的境界,說一聲天下第一也不為過了。」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混沌,說道:「這東西便是魂境嗎?」

  文山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你要找的魂境。只可惜了,你如果沒有暴露你就是顧觀棋這個身份,今天或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顧觀棋輕笑著,說道:「我進入江湖以來,遭遇過無數的高手,每一個都覺得他們能夠殺了我,但最終無一例外,他們都死在了我的手上。」

  文山說道:「我和他們不一樣。這是魂境,由規則所誕生的。在這裡,所有人都得遵循我制定的規則。在魂境的世界裡,我就是神。」

  「是嗎?」顧觀棋看著文山說道,「那正好,我如今很想知道,人能不能殺神?」

  話音一落,顧觀棋朝著文山一指點出,但那一瞬間什麼都沒有出現。

  他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竟然失效了!

  顧觀棋眉頭微微一皺,心頭疑惑。

  他能夠感知到,他體內的真氣依舊還在,他的身體也在,他的神魂意識也都還在。而且,他也明顯感覺到,剛剛自己施展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已經施展成功了,但就是什麼都沒有。


  文山看出了顧觀棋的疑惑,說道:「我說了,在這魂境裡面,我就是神,所有人都得遵循我的規則。在這裡,沒有人能夠離開,沒有人能夠傷害我。

  我無法抹除你的修為,但你的修為在這個世界做不了任何事情。你將會被永久禁錮在這裡,直到你的意志被消磨殆盡。」

  顧觀棋冷笑了一下,說道:「看來你這個神,也不過如此。」

  文山說道:「這還不夠強嗎?」

  顧觀棋說道:「你如果真的是神,你為什麼不能直接抹除我?我就在你的世界裡。既然你可以永久將我困在這裡面,那為什麼你不能調整時間流速,一念之間便滄海桑田、千年萬年,我早就不存在了。

  但你做不到,你甚至連我的修為都無法抹除。你能維持的,不過就是表面規則而已。

  或者更準確地說,你不過就是代為行使規則而已。文山,如果神都是像你這樣,那我就真的可以屠神了。」

  文山頗為感慨道:「少年意氣,是不可多得的東西。你年少得志,是該如此猖狂。以你的天資,將來定能夠超過王驚天,或許真的能夠屠神。但是可惜了,你現在還不行,你又沒有以後了。」

  顧觀棋說道:「好,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如何掌控魂境的?」

  文山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回答你呢?」

  「行吧,」顧觀棋說道:「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說,那我就打到你肯說為止。」

  「哈哈哈哈。」文山笑了笑說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接受現實嗎?你的境界很高,武功很高,但是在這片規則之內,你的一切手段,都等同於虛無。」

  「是嗎?那我就打破這片規則!」

  就在那一瞬間,顧觀棋身體裡突然瀰漫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竟在那一瞬間,讓這片混沌空間產生了動盪。

  文山臉色大變,驚道:「你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混沌翻湧,竟然有風雷垂落。

  顧觀棋瞳孔里化出金白二色光渦。緊接著,一層層白光破體而出,瑩白如玉,泛著森冷的寒光,如同萬千月光凝鑄而成。

  昂!

  伴隨著一聲龍吟,他竟是化作了一條白色神龍。

  龍神功!

  顧觀棋以無上境界施展出來的龍神功。

  那一瞬間,他脊柱化作巨龍脊樑,四肢化作擎天巨爪,鬚髮化作垂天之須,兩角自額前生出,如白玉雕琢、又似寒冰所鑄。

  「昂!」


  一聲龍吟,驟然撕裂混沌。

  那聲音蒼涼而霸道,仿佛自太古傳來,震得空間簌簌,混沌黯淡。

  不存在光明與黑暗的混沌之中,仿佛露出了一輪慘白的月。

  在那一瞬間,顧觀棋化作了一頭通體瑩白的百丈神龍,盤踞於虛無,鱗甲如霜,龍眸如日月,磅礴龍威如實質般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那一瞬間,混沌虛空都承受不住這無上威壓,發出細微的嗡鳴與裂紋:雷霆在其中翻滾、糾纏,電光如銀蛇狂舞,將整片混沌照得忽明忽暗。

  龍爪輕抬,便有雷光纏繞其掌;龍尾一擺,便引動一場風暴。

  神龍睜目,兩道金光破開漫天雷電,直鎖向文山。

  下一刻,神龍怒嘯,攜風攜雷攜電,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光,轟然撞向文山。

  雷電交織,龍威滔天,虛空齊齊凹陷下去。

  文山的身體在白光之中寸寸崩解,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被這沛然莫御的龍威衝擊成一片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神龍去勢未歇,直入混沌深處。

  「昂」「昂」

  龍吟不止,龍威無邊,氣勢滔天。

  龍軀所過之處,混沌翻滾、陰陽分離,這片混沌空間,竟被生生撕裂開一道長長的裂口。

  龍吟,猶在天地間迴蕩。

  風聲、雷聲、電光,盡數成了它的和鳴。

  天泉山莊之中,突然驚起一場風暴,亂石黃沙漫天。黑夜之中,突然電閃雷鳴,緊接著狂風暴雨傾瀉而下。

  虛空動盪,一陣白光突然出現,一枚青銅古鏡漂浮在虛空,下一瞬間,古鏡之中爆發出洶湧白光。

  伴隨著一聲龍吟,一條白色神龍在白光之中沖了出來,直衝雲霄。狂風暴雨沖刷著,白龍在虛空之中盤旋咆哮。

  緊接著,古鏡白光之中,文山從裡面跌落出來,砸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毒血,整個人氣息萎靡。

  他抬頭看著天空那一條巨龍,眼裡充滿了恐懼,驚呼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下一瞬間,白龍俯衝而下,龍威浩瀚,方圓百丈大地塌陷。

  文山趴在地上直接陷了下去,渾身骨骼發出骨裂之聲,四肢癱軟如泥,脖子上青筋暴露,非常艱難地抬頭。

  這一刻,不只是整個天泉山莊,包括外面的城池之中,許多人都看到了那一條白龍。

  不少人被光澤刺傷,眼角流血,那一聲龍吟更是震得很多人七竅流血。


  隨著白龍落地,顧觀棋的身影演化出來,他微微抬手,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文山禁錮住。雖然已褪去龍身,但一身龍威未盡,依舊讓遠處的王西瓜等人忍不住有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顧觀棋另一隻手微微探出,將青銅古鏡握入手中,然後望向文山。

  此刻,文山渾身骨頭盡碎,整個人完全就是一灘爛泥,唯有頭顱還是正常的。他看著顧觀棋,再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世間真的有龍嗎?」

  顧觀棋雙目之中似有雷電交織一般,看著文山說道:「我說了,你今天會死在我手裡。」

  文山嘴裡噴出一口毒血,臉上帶著一絲自嘲的笑容說道:「你都不是人,我死在你手裡,不冤。」

  顧觀棋說道:「最後問你一遍—這魂鏡你是如何掌控的?老實交代,我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將你的神魂抽出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文山無奈說道:「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也不知道。我得到魂鏡之後,就一直帶在身上。我知道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異寶,我問過楚疏狂,他也不知道這魂鏡到底有什麼奧妙。於是,我便一直帶在身上,直到一年前,古鏡之上突然出現幾個字,我就突然可以使用這魂鏡了。」

  顧觀棋問道:「什麼字?」

  文山緩緩道:「王驚天死,塞北天命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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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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