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驚變之夜(萬字求月票)
第250章 驚變之夜(萬字求月票)
大金剛神力出自《崑崙》,乃是一門集防禦與攻擊於一體的煉體功法。
修的是佛陀三十二相,大成之後,便是將三十二相徹底煉入肉身,發力不拘於相態,僅存神意,身具降魔大力,金剛不壞,無堅不摧。
練出本相法相,一舉踏入煉神之境—內有大金剛神力真氣,身懷金剛不壞之身;練得本相法印,更可外顯法相之威。
傳至第七代傳人,已經有了七大法相。而如今顧觀棋在大成之後,算是第八代,有了獨屬於他的法相。
顧觀棋對這門武功還是很有興趣的。
他本身就會如來神掌,如今又馬上將得到天意四象訣,都是屬於能夠修煉出法相的武學。如來神掌乃是如來涅槃,內顯境界;大金剛神力則是外顯境界;至於天意四象訣,則是順應天地。三種法相,若是能夠結合在一起,威力無窮!
沒過多久,瘦猴就挑選了四五個看上去不是很有特色的青年,然後幾人牽著幾匹駱駝出來,大包小包地開始準備出行的東西。
不一會兒,王西瓜背著一口大刀走了出來,那口刀非常大,王西瓜背在背上,感覺比
她的背都還要寬了。
「怎麼樣?我這刀霸氣吧?」王西瓜走到顧觀棋面前,很是嘚瑟地指了指她背上的刀。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他還真沒見過哪個姑娘用這麼大的刀,當即便說道:「是很霸氣,不愧刀狂之名。」
「嘿嘿。」王西瓜撓了撓頭道,「刀狂這個名號,其實我不喜歡的,也不知道江湖上是怎麼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名。不過這把刀我是真喜歡,這是我師父親自為我打造的,用了不少的天材地寶呢。既能砍人,又能當盾牌用。」
顧觀棋說道:「我記得你師父好像是用劍的吧?怎麼會傳你刀法呢?」
王西瓜說道:「我師父主張因材施教。我用大刀,我師兄用的是彎刀。」
顧觀棋問道:「你師父就你們兩個弟子嗎?」
王西瓜點了點頭道:「真傳弟子只有我們兩個。但是在山外山裡面,有楚氏一族的人,那裡面有很多人都算是我師父的記名弟子,都受過我師父的指點,但出山外山的,就只有我和師兄了。」
顧觀棋問道:「山外山裡面人很多?」
王西瓜說道:「是有很多,和我師兄是一族人。據說是很多年前,楚氏一族為了躲避戰亂逃了進去。
後來,為了避世,楚氏一族的先祖用了特殊秘法,搭建了山外山這個秘境。從此以後,楚氏一族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一直到我師父和我師娘找到了山外山的入口,通過魂境進入其中,才重新打開了通道。但楚氏一族有祖訓,不能隨意離開山外山,所以基本沒人出來。」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能夠有一方淨土生存,也挺不錯了。聽你這意思,你不是楚氏一族的人?」
王西瓜說道:「我師父二十幾年前出過一趟山外山,在路過一片西瓜地的時候撿到了我,就把我撿回去了。因為是在西瓜地里撿到的,所以就給我取名叫西瓜。我師父姓王嘛,我就跟他一樣姓。」
顧觀棋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驛站外傳來瘦猴的聲音:「老大,顧公子,收拾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當即王西瓜便大步向驛站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顧公子,咱們可以走了。等到了青瀾川,咱們兩人再好好了解一番,指不定等咱們找到魂境、進入山外山的時候,你會直接找我師父要人了,哈哈哈!」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那就請王姑娘多多指教。」
就在這時,顧觀棋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天意四象訣》,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暫時沒有領取。
因為這《天意四象訣》乃是內功與武技同修的頂級神功,而且還是修煉法相類的,接受系統灌頂需要一定的時間,同時在這外面也容易引起異象。
青瀾川距離驛站並不遠,顧觀棋一行人傍晚出發,天黑之後沒多久便到了。
這青瀾川與寒鴉渡、陰山嶺一樣,都是沒有宵禁這種概念的,便是到了夜裡,各種青樓、賭坊、酒樓、茶室都燈火通明,非常熱鬧。
顧觀棋一行人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瘦猴兒等人去休息了,顧觀棋和王西瓜則是直接去往了天泉山莊。
當來到天泉山莊時,顧觀棋就被天泉山莊的排場給驚到了。
因為這天泉山莊鑄造得如同一座城堡一樣一院牆高達五六丈,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石
牆,是在石牆外用鐵水灌注凝固而成的鐵牆,厚度也不低於一丈。
一眼看去,不會覺得這是一座山莊,只會認為這就是一座易守難攻的軍事堡壘。
顧觀棋有些驚訝道:「這天泉山莊是要準備打仗嗎?這防禦程度,都快堪比皇宮了。」
王西瓜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天泉山莊非常的富有,而且本身又是鑄造兵器的,他們打造這麼一座城堡,成本相對很低。
又因為他們極其的富有,早年間常被賊寇邪道打劫。一直到當代莊主易奇安繼位,憑藉著一手精湛的劍法,才讓天泉山莊慢慢地免於災禍。
但是易家人丁不旺,幾代單傳,易奇安也沒法保證每一代都能成為高手,所以便想著鑄造這麼一座城堡來保護易家。」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這也屬實是難為了他。只是自古錢帛動人心啊,城堡只能起一定的防禦作用,卻起不了關鍵作用。」
王西瓜說道:「這個道理易家應該也明白,但這也沒有辦法。修建這麼一座城堡,至少還能起一定的作用。主要還是易家太有錢了,除非他們放棄這潑天財富。」
顧觀棋笑道:「到手的財富,又有誰能夠放得下呢?」
王西瓜好奇地看著顧觀棋,問道:「那顧公子你這樣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也放不下嗎?」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萬變不離其宗。我不看重錢財,但是我看重其他的東西,比如修為,比如情感,總有我放不下的。」
「嘿嘿。」王西瓜咧嘴笑了笑道,「恐怕只有傳說中的神仙,才能夠無欲無求吧?」
顧觀棋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說道:「便是神仙,怕也做不到真正的無欲無求。」
王西瓜說道:「神仙應該能做到吧?咱們這些凡人放不下,那是因為我們是人。哎呀,不過除非真的找到神仙,不然也說不準。」
顧觀棋說道:「那有機會了,便去抓一個神仙來問一問。」
「咦!」王西瓜笑著說道,「雖然顧公子這麼霸氣的話我很喜歡聽,但是我還是得說一下,神仙哪是我們凡人能夠去抓的呀?可別亂說話,要是真有神仙,那可就把神仙給得罪了。」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麼。
「走吧。」顧觀棋說道,「先去見一見易奇安。」
當即兩人便施展輕功,潛入天泉山莊。
如今天泉山莊少莊主即將大婚,整個山莊都裝飾得喜氣洋洋。
顧觀棋和王西瓜潛入府中之後,顧觀棋立馬就使用天魔秘法控制了一個僕從,打聽到
了天泉山莊莊主易奇安的具體住處。隨即兩人便快速潛去。
以顧觀棋和王西瓜的修為,他倆在天泉山莊之內潛行,與閒庭漫步沒什麼區別,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尤其是顧觀棋還施展了領域,就算是站在普通武林中人面前,對方也發現不了他。
很快,兩人就摸到了易奇安住的院子。
兩人站在屋頂上俯瞰了一圈,發現一間書房還亮著燈。
王西瓜低聲道:「那裡面應該就是易奇安吧?」
顧觀棋問道:「你見過易奇安嗎?」
王西瓜點頭道:「我見過。」
顧觀棋說道:「那就好說了。」
當即他腳下一點,提著王西瓜便飛到了書房上,然後掀開一片瓦。
王西瓜低頭看去,裡面一個穿著青衣的儒雅中年男子,正在看著一個帳本,她當即便說道:「就是易奇安。」
顧觀棋隨即屈指一彈,一道真氣飛掠而去,瞬間打在了易奇安身上。
易奇安當即渾身僵硬,不得動彈,也發不出聲音,眼裡瀰漫出一絲恐懼。
下一瞬間,房門打開,一道清風拂面而來,隨即房間裡出現了兩道身影,正是顧觀棋與王西瓜。
易奇安眼底閃過驚慌與疑惑,但他開不了口,說不了話。
顧觀棋走過去,隔空一指點在易奇安眉心,霎時間一道磅礴的精神之力瞬間湧入易奇安的識海之中,易奇安的眼神變得迷茫、神情變得麻木。
顧觀棋緩緩開口道:「你是誰?」
易奇安面無表情回答道:「我是易奇安。」
顧觀棋問道:「你知道血骨老人文山嗎?」
易奇安回答道:「知道,天魔教創始人。」
顧觀棋問道:「他現在是生是死?」
易奇安說道:「江湖傳聞,已經死了。」
顧觀棋又問道:「文山現在是不是在你天泉山莊?」
易奇安說道:「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顧觀棋與王西瓜對視了一眼。王西瓜說道:「看來他不是文山的人。」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朝著易奇安點了一指,隨即易奇安的意識慢慢恢復,眼神也逐漸清明起來。
然後他便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與驚慌,儘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問道:「兩位不知是何方英雄?若是為求財,天泉山莊所有錢財任二位取走,只求二位莫要傷人。」
王西瓜坐到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個橘子剝開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道:「易莊主,放心吧,我們不是來搶你家錢的,是想來跟你商量一個事情。」
易奇安連忙道:「兩位英雄,有什麼吩咐,直接開口,只要不傷害我天泉山莊的人,一切都好說。」
顧觀棋說道:「其實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可能我們也是來救你們天泉山莊的。你們天泉山莊如今潛進了一個大魔頭,乃是天魔教創始人血骨老人文山。此人潛入天泉山莊,很有可能會引起武林浩劫。我們是來阻止他的。」
「血骨老人文山?」易奇安驚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王西瓜又剝了一個橘子,說道:「江湖傳聞而已呀。那老傢伙修為高,人又雞賊,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易奇安吞了吞口水,拱手道:「還未請教二位。」
王西瓜翹著二郎腿,隨意拱了拱手道:「好說,在下王西瓜,江湖無名之輩。」
顧觀棋拱手道:「在下顧觀棋。」
易奇安微微皺了皺眉道:「王女俠的名字,在下倒是未曾有幸耳聞過。但顧大俠這個名字,倒是與乾國那位劍仙名字相撞了。觀閣下這氣質,莫非就是那位劍仙嗎?」
顧觀棋說道:「劍仙不敢當,不過,我就是你說的那個顧觀棋。」
易奇安深吸了一口氣,連忙拱手道:「竟是劍仙當面,失敬失敬。既然是您親自前來,那定然是我天泉山莊招了魔頭。需要在下做什麼,您請儘管吩咐。」
顧觀棋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便微微笑了笑說道:「倒是不需要天泉山莊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你這邊隨便給我和王姑娘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天泉山莊,可以自由活動。
我們會在暗中尋找文山,你且放心。真找到文山,我會將之引出天泉山莊,不會讓天泉山莊的人受到傷害。」
此時,易奇安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了,便連忙起身道:「在下一定配合。」隨即他打量了一下顧觀棋和王西瓜,說道:「我早年曾拜入過一個隱世宗門,名為清風門,兩位可以用一下清風門弟子的身份。正好犬子即將大婚,二位便以我同門師弟師妹的身份,以祝賀為由進入天泉山莊。」
「好。」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易莊主,對於文山,不知你可有猜測的人選?」
易莊主搖了搖頭:「這文山我從未見過,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徵。而我天泉山莊人員密集鑄造兵器的弟子、府中僕役、門人弟子,以及這些人的家眷,這些加起來也有上千人,很多人我甚至都不認識,實在無從推測起。不過您二位知道線索,不妨說一說,我可以排查排查。」
顧觀棋望向王西瓜。王西瓜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我也只是知道文山如今潛藏在天泉山莊之內,其他的線索也沒有。而且就算知道線索也沒有什麼用,以文山的修為,他完全可以頂替其他人。」
易奇安不解道:「您二位既然知道文山在這裡,那必然之前是追蹤過,為什麼不直接鎖定對方呢?」
王西瓜搖了搖頭道:「我們是通過其他的蛛絲馬跡,推測出文山如今在天泉山莊,並不是直接鎖定到了某一個人。」
顧觀棋詫異道:「你手下還有這樣的人物?」
王西瓜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是天機閣的一個老道士給我指的方向。但是文山的修為太高,對方也只能推演出一個大概。」
易奇安說道:「既然如此,那二位明日就入住我天泉山莊,到時候有任何吩咐,儘管跟我說。」
王西瓜說道:「那易莊主,你可得注意保密呀。畢竟如今你府上,誰都有可能是文山。要是泄了密、打草驚蛇,我們就沒法保證天泉山莊內會發生什麼了。」
易奇安聽出了王西瓜這一語雙關的話—既是說文山可能會做什麼,也是在說,如果易奇安泄了密,她和顧觀棋也有可能做出點什麼事情。易奇安連忙道:「兩位放心,在下一定保密。」
顧觀棋拱手道:「那接下來就得麻煩易莊主一段時間了。」
易奇安連忙說:「顧大俠哪裡話?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顧大俠但有吩咐,自當配合。」
隨即,顧觀棋拱了拱手道:「那就明日見。」說罷,他伸手一揮,提著王西瓜就飛掠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易奇安看著這一幕,沉默了許久,嘀咕道:「希望天泉山莊能夠平穩度過這一劫吧。」
返回客棧之後,顧觀棋與王西瓜一起吃了一頓飯,然後便各自返回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顧觀棋便召喚出系統,默念「領取」。
下一瞬間,顧觀棋只覺丹田深處轟然一震,風火雷電四種真氣洶湧而出,奔騰不息。
同一時間,他的識海之中,湧入了大量關於《天意四象訣》的奧義。
所謂天意四象,並非以四象之力強加於己,而是順應天意,借風火雷電四種天地之勢
為己用!
第二天,顧觀棋與王西瓜便帶著偷天大盜團的幾個成員進入了天泉山莊。
易奇安親自出門迎接,排場很足。
於是,整個山莊都知道易奇安來了一個師弟和一個師妹,且易奇安十分敬重。
之所以這麼高調,主要就是為了後面能夠讓顧觀棋和王西瓜行事方便,不會被人阻攔。
這麼一做,效果立竿見影,顧觀棋一行人在天泉山莊行動非常自由。
不過天泉山莊很大,而且人非常多,排查起來難度不小,即便是有顧觀棋協助,短時間裡也沒有任何頭緒。畢竟文山不是尋常的小毛賊,乃是當世最頂級的那一批高手,他刻意隱藏,尋找起來自然困難重重。
就這樣,顧觀棋、王西瓜等人在天泉山莊一待就是好幾天,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天泉山莊少莊主易尋真大婚之日。
天剛蒙蒙亮,天泉山莊已經熱鬧起來了,整個山莊所有人都開始各司其職,準備迎接賓客。
顧觀棋和王西瓜兩人也是早早地起來,隨後吃過早飯,王西瓜就帶著她的幾個兄弟去
湊熱鬧了。
顧觀棋對於這種場合沒有什麼興趣,便留在院裡看書打發時間。
但沒想到中午的時候,作為新郎官的易尋真卻來到了院外。
易尋真輕輕敲了敲門,喊道:「顧師叔,您在嗎?」
顧觀棋放下手裡的書,有些疑惑—不知道這易尋真作為新郎官,不去準備拜堂,怎麼會跑到他這裡來?
「我在,你進來吧!」
隨即門被推開,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大紅喜袍,面帶微笑,恭恭敬敬地向顧觀棋執禮道:「顧師叔,我馬上就要拜堂了,我爹娘讓我來請您出席。」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說道:「你爹娘都在那裡,我去做什麼?」
易尋真連忙道:「顧師叔,我們易家人丁不旺,幾代單傳,我的至親長輩也就只有我爹娘。難得您和王師姑來到我家,自當請您和王師姑出席,給我和新婚妻子一個奉茶的機會。」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你爹的主意?」
易尋真點點頭:「確實是我爹的吩咐,但我也是這麼想的。師叔和師姑是我的長輩,不辭辛勞來為我祝賀,自當受我敬奉之禮!」
說罷,易尋真就跪在地上,向著顧觀棋磕了一個響頭。
顧觀棋扶額輕笑了一下。他知道這是易奇安耍的小心眼。
雖然他們這層同門關係是假的,但是能夠讓易尋真真成他的晚輩,對於易尋真來說,也是天大的福緣。
易尋真又說道:「我爹也說了,若是師叔不願出席也無妨,師叔不必為難。我一會拜完堂,就帶著妻子前來奉茶拜見。」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行吧,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易尋真連忙起身道:「好,師叔,我就先告辭了。」
沒過多久,顧觀棋便去了易家大堂。
此刻,大堂外十分熱鬧,賓客眾多,而大堂內也匯聚了不少看熱鬧的客人。
不過里中間兩張椅子分別坐著易奇安以及易夫人;左邊又並排放了兩張椅子,其中一張空著,另一張坐著的正是王西瓜;右邊坐著四個中年人,兩男兩女,應該是新娘家四蒼集吳家送親的長輩。
顧觀棋被天泉山莊的管家請著坐到椅子上,頓時就引起眾多賓客議論,然後便有知情人點破了顧觀棋與王西瓜乃是易奇安同門師弟師妹。
顧觀棋剛一坐下,王西瓜便迫不及待地湊過來,低聲道:「師兄,我好慌啊。你怎麼現在才來呀?」
顧觀棋輕笑道:「你慌什麼?」
王西瓜說道:「我能不慌嗎?我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啊,人家成親我在這兒坐著當長輩,等著奉茶。以前去參加婚宴,我都是只負責吃飯的,哪坐過這種位置?」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無妨,就喝杯茶而已。」
王西瓜說道:「你來了我就不慌了。我一個人坐這兒就怪尷尬的,有你一起我就不尷尬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然後打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那四個吳家的送親長輩,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師妹,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吳家好像就是普通的商人之家。」
王西瓜說道:「是呀,怎麼了?」
顧觀棋說道:「對面那幾個,看起來修為可不低呀。」
王西瓜說道:「這正常。塞北可不比你們中原,這地方沒有官府、沒有秩序,雖然是普通商戶,那也是有足夠武力才能夠做得起來的。那吳家能夠做那麼多生意,自然是有些高手的。」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倒也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司儀唱禮:「新郎新娘到。」
隨即便看到易尋真與蓋著蓋頭的新娘,一起牽著喜球走了進來。
然後便開始了拜堂流程。
隨後沒多久,顧觀棋和王西瓜也體驗了一回長輩的感覺,接受了易尋真和新娘的奉茶。
就在新娘奉完茶之後,王西瓜又湊到顧觀棋耳邊低聲道:「師兄,你覺得這新娘漂不漂亮?」
顧觀棋輕笑道:「蓋頭蓋著的,我怎麼知道她漂不漂亮?」
王西瓜說道:「看這身段,我覺得應該是個很漂亮的。」
顧觀棋說道:「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姑娘是個用毒高手。」
王西瓜疑惑道:「用毒高手?你怎麼知道的?」
顧觀棋說道:「我也精通毒道。剛剛這姑娘奉茶的時候,我就從她身上聞到了一些毒藥的味道,非常的淡,不是精通此道的高手,很難察覺出來。」
王西瓜咧嘴一笑道:「那這易少莊主以後可有的福享了,要是敢欺負人家姑娘,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顧觀棋說道:「這幾日在天泉山莊待著,我倒是感覺這易家的家風還是不錯,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欺負妻子的事情。」
王西瓜微微點頭道:「也是。這幾日與易尋真打過幾個照面,雖然也是習武之人,但性格溫和,一看就是讀過很多書。」
拜堂的流程很快走完,天泉山莊便開席了。
顧觀棋和王西瓜作為新郎的長輩,自然是與吳家送親的那四個負責人一起被安排在貴賓席上。
顧觀棋也知道了那四人的身份,是新娘的兩個叔叔和兩個嬸嬸。吳家送親的隊伍很龐大,一共來了有七八十號人,只不過其他都是隨行,只有這四人才是真正送親的。
吃完宴席之後,顧觀棋與王西瓜以及偷天大盜團的另外幾人便回了院子。
今天他們是沒辦法繼續排查文山了,因為今天賓客實在太多一一除了吳家的送親隊伍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來自各個勢力前來賀喜的客人,根本沒辦法繼續排查。
一整天,天泉山莊都非常的喧囂熱鬧。到了夜裡,依舊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到了戌時三刻的時候,天泉山莊開始晚宴。
管家來到顧觀棋等人的院子裡,請顧觀棋幾人前去吃飯。
就在幾人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顧觀棋突然停下腳步,望向了一處牆角。
王西瓜疑惑道:「師兄?怎麼了?」
顧觀棋從管家手裡取過燈籠,走到牆角一照,便看到那裡有一隻蠍子。
王西瓜驚道:「這裡怎麼會有蠍子?」
管家說道:「顧大俠、王女俠有所不知,我們青瀾川一帶時常都有蠍子、蜈蚣出沒,不足為奇。」
王西瓜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塞北這個地方的確是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蛇蟲之物。」
「不。」顧觀棋說道,「這個蠍子不正常。」
王西瓜問道:「哪裡不正常?有毒?」
顧觀棋說道:「有毒。」
王西瓜疑惑道:「蠍子有毒不是很正常的嗎?蠍子沒毒才不正常吧?」
顧觀棋微微搖頭:「這個毒和蠍子正常的毒不一樣。這隻蠍子應該是人為養殖,具有很強的凶性,以及獨特的毒性。」
說著,顧觀棋隔空一指點出,蠍子身上出現一個大洞,瞬間流出綠色的液體,竟是直接將牆角的幾根乾草瞬間腐蝕了。
王西瓜臉色微變道:「毒性這麼強?」
顧觀棋起身對管家說道:「馬上通知易莊主,注意排查。這蠍子是人為養殖的,很有可能有人攜帶大量的蠍子進入了天泉山莊。」
管家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他很清楚,若是真的有人攜帶大量的這種蠍子進入天泉山莊,在今天這種場合害人,那麻煩就大了。
當即,管家便連忙道:「我這就去通知莊主。我————」
然而那管家話還沒說完,外面的大院裡就傳來了一陣陣慘叫聲和各種混亂的聲音。
顧觀棋與王西瓜對視了一眼,王西瓜連忙道:「師兄,看來真的出大事了,這怕是有人專門對天泉山莊出手。」
顧觀棋當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遞給王西瓜說道:「這瓶裡面有解毒丹,你們一人一粒馬上服用。若是不小心被這毒蠍咬到,憑著解毒丹可以保命。」
「好。」
王西瓜沒有推辭,立馬就將瓶里的丹藥給在場幾人分了,然後還剩兩粒,還給了顧觀棋,隨即眾人便快速趕了過去。
等他們趕到大院裡時,現場已經一片混亂—一桌椅板凳亂七八糟,很多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些人都身中劇毒,口吐白沫,面色發青或是發紅。地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蜈蚣、
毒蠍和一些花花綠綠的毒蛇蜘蛛。
易奇安在人群里大喊道:「快用火,快用火!」
一個天泉山莊的高手喊道:「莊主,來不及了,到處都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全部撤出去!」
「對對對。」易奇安反應過來,連忙大喊道,「快!組織人手,把所有受傷的人全部帶出去,通知其他各院的人都立馬去莊外!」
當即,天泉山莊那些沒有受傷的門人弟子紛紛往四面散去,到處去通知賓客,一時間,整個天泉山莊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就在人員大量外撤的時候,穿著一身大紅喜袍的易尋真快速跑到易奇安身旁,低聲道:「爹,事情不對勁,這明顯是有目的性地針對我們天泉山莊。我剛剛注意看了一下,那些毒蟲出現的方向,應該是來自於咱們倉庫那邊。」
易奇安低聲道:「你什麼意思?」
易尋真說道:「很有可能是今天賓客送的禮,或者是吳家送來的嫁妝裡面隱藏了這些東西。不然不可能有人能夠藏得住這麼多毒蟲蛇蟻。」
易奇安眉頭一皺道:「故意製造混亂?逼我們退出去,給他們留時間。那對方的目標————」
易尋真低聲道:「除了我們易家地庫里的那些財產,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易奇安沉聲道:「馬上召集人手,能召多少召多少,快速趕去東院倉庫看看情況!」
「好。」
易尋真應了一聲,快速離去。易奇安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不多時,易奇安、易尋真父子二人就各自帶著七八個高手趕到了東院。
果不其然,剛一進入東院,便看見一群人擺了一個法陣,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鈴鐺,正在發出一些奇妙的聲音,院裡密密麻麻的毒蟲蛇蟻正在快速往外湧出,看得人頭皮發麻。
而領頭的赫然便是新娘吳大小姐的那兩個叔叔和那兩個嬸嬸,新娘吳大小姐也在那裡o
易奇安提著一把長劍走了進去,沉聲道:「幾位親家,這是準備做什麼呀?莫非是我易家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吳二爺手持著一把奇形怪狀的降魔杵,一條手臂烏青發黑,上面遊走著幾條蜈蚣,全都是足有一尺多長。
他看向易奇安、易尋真父子,臉上露出假笑,說道:「我的親家,如今咱們兩家結了親,便是一家人。我這位大侄女來為你們易家傳宗接代,以我這位大侄女的天賦,必會為你家誕下麒麟子,保你家族幾十年安穩。這麼大的貢獻,就區區幾千兩彩禮,怕是不太合適吧?」
易奇安一腳踏出,磅礴真氣滾滾而出,將涌過來的那些毒蟲震飛出去。他平靜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的親家,就不怕胃口太大,把吳家給撐死嗎?」
吳二爺說道:「親家,要被撐死的是你們易家。易家守著那麼大的財富,正所謂錢帛動人心,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盯著你們易家這塊肥肉?今天來往的賓客里,有多少人是帶著吃掉你們易家的心思而來的。」
隨著吳二爺話音一落,院子裡的那那些屋裡也湧出近百人,全是今天的賓客,足足有不下十方勢力,都是與易家來往密切的武林勢力。
易奇安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在財富面前,果然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這時,一個提著雙錘的光頭巨漢說道:「易奇安,你把天泉山莊修建得跟烏龜殼一樣,為了今天可沒把我們少折騰啊。但你這烏龜殼,能把人擋在外面,卻擋不住裡面的人。」
吳二爺開口道:「諸位,別廢話了,再不動手,等易家其他那些人反應過來可就麻煩了。」
「對。」光頭大漢大喊道,「各位一起上吧,殺了易奇安父子,易家的財富大家均分!」
易奇安冷聲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麼好的牙口了!」
當即,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易奇安低聲對易尋真說道:「我一會拖住這些人,你馬上跑,不要管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易尋真心頭一緊,正準備說話,易奇安便已經提著劍沖了出去。
當即,吳三爺和另外幾個勢力的高手便圍攻而來,大戰一觸即發,吳二爺則驅動毒蟲準備偷襲。
但就在這時候,突然一把巨刀從天而降,插入地面。
轟隆一聲巨響,密密麻麻的石磚破裂飛濺,瞬間將易奇安和另外幾人震飛開。
吳二爺大驚道:「什麼人?」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今天倒是見了一場大熱鬧。」
眾人望去,便見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正是顧觀棋與王西瓜。
吳二爺眉頭一皺,沉聲道:「是你們二人,易奇安的師弟師妹。年紀輕輕的,何必來尋死呢?就你們這年紀,與易奇安也無非就是名分上的同門,也不可能有什麼感情,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這時易奇安連忙喊道:「顧師弟、王師妹,還請您二位出手救我易家!往後易家不論財富還是人員,您二位都可隨意支配!」
王西瓜看向顧觀棋,問道:「師兄,你來還是我來?」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你來吧,我為你掠陣。」
「好。」王西瓜伸手一探,瞬間把大刀吸入手中,說道,「正好給你展示展示我的刀法。」
吳二爺臉色陰沉道:「兩個年輕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隨即他望向其他幾方勢力的人說道:「諸位,不過一個黃口小兒,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再有天賦,修為能高到哪裡去?大家不要慌,一起上,殺掉他們!」
當即,眾人再一次沖了出來。吳二爺也趁機快速驅動那些毒蟲。
王西瓜冷哼一聲,一刀斬出,恐怖刀氣洶湧而去,如同大海奔騰,瞬間便將沖在最前面的幾人攔腰斬斷。
然後她腳下一跺,磅礴真氣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而出,瞬間將那些毒蟲全部碾壓粉碎。
隨即,她沖入陣中,手中那一把兩百多斤的重刀上下翻飛,勢不可擋,每一刀落下,都會直接將幾個人砍成兩半。不過片刻之間,大院裡一百多號敵人,就只剩下吳家那幾個人。
吳家幾人驚恐萬狀,看著宛若殺神的王西瓜,個個肝膽俱裂。
吳二爺驚慌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易奇安的師妹怎麼可能會這麼強?」
王西瓜沒有搭理吳家幾人,轉頭望向易奇安,問道:「易師兄,這幾個人是留還是殺?」
易奇安沉聲道:「殺了吧。」
吳家幾人嚇得連連後退。
王西瓜提刀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吳家幾人突然都抬頭看向院牆之上,全都臉色發青,驚恐萬狀。吳二爺抬起顫抖的手,指了過去,結結巴巴道:「有鬼,有鬼啊!」
顧觀棋猛然回頭,頓時心頭一驚背後出現東西,不過兩三丈距離,他竟然毫無察覺!
那是一頭人形怪物。
面容上的皮肉大半腐爛剝落,裡面滿是蛆蟲蠕動著,唇角掛著一縷碎肉,仿佛在笑。
它渾身上下瀰漫著一層污濁之氣,如墨似瘴,翻湧不散。
它居高臨下,俯視著院中的眾人,一雙猩紅的眼睛在暗夜裡亮得滲人,像是兩團鬼
火,沒有聲息,沒有呼吸,沒有半分生氣。
下一刻,那怪物張嘴一吸,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瞬間全被隔空化成粉末,湧入那怪物嘴裡。
隨即,它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張口一噴,一股濃黑的霧氣如墨汁傾瀉,湧向院裡眾人。
眾人紛紛避開,而那些霧氣在觸及石壁、堅岩之時,瞬間酥軟塌陷,化作齏粉。
然後它再張嘴一吸,目標正好鎖定吳二爺。
相隔數丈,吳二爺卻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攫住,精血隔空抽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剎那之間就乾癟了下去,然後化作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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