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信王庇佑下的資本和工匠萌芽
第74章 ,信王庇佑下的資本和工匠萌芽
天啟元年(1621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京城,信王府。
臘月的信王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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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馬車排成了長龍,從巷口一直延伸到街尾。門房裡堆滿了各色禮盒,既有商人送來的珍貴禮物,也有普通工匠帶來的鹹菜、板鴨、布料等物品,信王府對這些禮物並不區別對待,幾個門房忙得腳不沾地,登記造冊,引客入內。
大廳里擺了十幾桌,坐滿了來拜年的客人一有西山煤礦的礦工代表,有玻璃廠的工匠頭領,有軌道馬車的車夫隊長,有通寶閣的夥計掌柜,還有馬幫的商人、玻璃銷售聯盟的東家,三教九流,濟濟一堂。
經過朱由檢這一年多的打拼,如今信王府擁有煤炭、玻璃製造、軌道運輸、
錢莊四大核心產業,並建立了一個小型商業聯盟,聯盟內部流動的資金超過百萬兩,有近萬人在他手下謀生。
在他的庇護下,產業商人和工匠茁壯發展,這要記載在後世的史書上,少不得來一句,在信王的庇佑下,資本主義萌芽茁壯成長。
徐應元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站在大廳門口迎客。他如今是信王府的大管家,里里外外一把手,今天這局面全是他一手張羅的。
客人們按著相熟的關係分桌而坐,喝酒聊天,女眷則帶到後院和太妃聊天,整個信王府可謂是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老徐,提前給你拜個新年!」趙存仁遠遠地拱手走來,身後跟著徐良。
徐應元連忙迎上去,滿臉感激道:「老趙,咱家謝謝你教導良兒。王爺在書房等著你呢。」
趙存仁笑道:「你們父子說話,我先行一步。」說完,大步往書房方向去了。
徐應元上下打量了一眼徐良。這大半年的歷練,兒子跟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更精神,也更威武。
從前那個剛進城的鄉下小伙,如今手下管著幾十號人,上千口子指著他的煤場吃飯。站在那裡腰板挺直,目光沉穩,站在一旁都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這段時間在煤場做得如何?」徐應元問。
徐良笑道:「師傅待咱不差,煤場的收入也高,在京城這半年,孩兒長了不少見識。」
徐應元滿意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道:「這段時間王爺的賞賜,加上為父的俸祿,差不多攢了上百兩。等過完年,爹就帶你去看房,買一套四合院,再讓媒人給你介紹個賢惠的媳婦。後年,咱老徐家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
他以前是個孤家寡人,有點錢就吃光賭光,從不存著。如今有了兒子,心思全變了。京城米貴,想要紮根不容易,少不得他這個當爹的幫襯。他想著再過兩年抱上孫子,這輩子就值了。
徐良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徐,好久不見。」
徐應元轉頭一看,曹化淳穿著一身蟒袍,正笑吟吟地站在台階下。身後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青綠色的錦繡服,英氣勃勃。
徐應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羨慕中帶著幾分妒忌,拱手道:「御馬監掌印太監,老曹,你算是飛黃騰達了。」
曹化淳笑著擺手,語氣真誠:「再飛黃騰達,咱家也記得,自己的根在信王府。」他側身拉過身後的少年,「這是咱家的兒子,叫曹斌。斌兒,快叫徐叔叔、徐大哥。」
曹斌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禮:「曹斌見過徐叔叔,徐大哥。」
徐良盯著曹斌身上那身錦繡服,眼睛都看直了。那是官老爺才能穿的衣裳,不是銀子能買來的。
再對比一下自己,只有一件王府發的羊絨大衣,雖然也精神,但這終究比不上官服,他壓抑羨慕的神情,勉強回了個禮。
曹化淳和徐應元寒暄了幾句,便說:「咱家先去見過王爺、太妃。」帶著曹斌進去了。
徐良站在原地,看著曹斌的背影,忽然攥緊了拳頭。
「爹,」他聲音嚴肅地說,「孩兒想進信王府護衛隊。」
徐應元愣住了,隨即苦笑道:「良兒,曹斌的機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咱不跟他攀比。」
他比誰都清楚,曹斌這個錦衣衛千戶,是拿上百萬兩銀子換來的,是拿曹化淳的命換來的。
曹化淳為了替天子辦事,把宮裡的大太監幾乎得罪光了。為什麼他當了御馬監掌印,還要大過年地跑來信王府?
還不是為了求得王爺的庇佑?不然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宮裡,遲早被其他掌印太監群起而攻之。
「孩兒不想只當個煤礦的管事。」徐良咬著牙道:「孩兒也想跟著王爺建功立業,求父親成全。」
徐應元勸說道:「良兒,你先在煤場幹著,為父會想辦法把你調到其他有前途的崗位。可你要是去了護衛隊,為父可沒辦法讓敵人的刀劍躲著你。王爺明年就要去東寧島了,護衛隊都是要上戰場的。」
徐良反而更堅定了,聲音也大了一些:「爹,連王爺都要上戰場,何況孩兒?您就成全孩兒吧。」
徐應元看著兒子那雙倔強的眼睛,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你先成親,給咱老徐家留個種。到時候爹再去求王爺,讓你進護衛隊。」
徐良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可以!」
信王府,書房裡。
暖氣片不斷吹出暖風,讓書房內溫暖如春。曹化淳跪在朱由檢面前,把這一年宮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訴苦喊冤,只是平鋪直敘地說著那些明槍暗箭、勾心鬥角。
說到最後,他伏在地上,聲音發澀:「王爺,奴婢生死無所謂,可斌兒還年輕————求王爺庇佑他。」
朱由檢放下手裡的茶碗,沉思片刻道:「大伴放心。只要御馬監每年都能給皇兄帶來上百萬兩銀子的利潤,皇兄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他想了想又說道:「王安回宮之後,你可以聯合他。記住,不要被那些掌印太監蠱惑了。你賺錢的本事,才是皇兄讓你坐在御馬監掌印位置上最重要的原因。什麼時候你賺不到錢了,那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曹化淳連連叩首:「奴婢明白。」
朱由檢看向站在一旁的曹斌,想了想,說:「想辦法把他安排到城西平民坊。那裡有玻璃廠,既能照看玻璃廠的生意,也能保護他。」
他叮囑道:「記住,遇到危險,先逃到京西玻璃廠。再危險,就逃到小池莊。把消息傳出來,等本王來救你父親。」
曹化淳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多謝王爺。」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你現在身份特殊,早點回宮去吧。
,「遵命!」曹化淳磕了個頭,帶著曹斌退了出去。
曹化淳離開之後,幾大掌柜帶著帳冊來到了書房。
朱由檢坐在書房正中的太師椅上,書房裡十幾個算盤裡啪啦地響著,此起彼伏,卻又不緊不慢。
打算盤的是中信會計商社的十三位帳房先生,個個手指翻飛,眼神專注。
他們面前攤著五本帳冊,分別是西山煤礦、通寶閣、礦業錢莊、京西玻璃廠、兩個莊園和三個投效村莊的收支明細。
這十三個人,半年前還是走投無路的小商賈,被朝廷拖欠貨款拖得傾家蕩產。是信王救了他們,又給了他們一條新出路。
成立會計商社,憑著手藝吃飯,幾乎沒有成本,也不擔心有人拖欠帳款,就是做自己最拿手的活,用算盤把帳目算清楚,如今他們撥弄著手裡的算盤,心裡踏實得很。
西山煤礦的趙存仁、通寶閣的沈娘子、礦業錢莊的錢康、小池莊和清溪莊的管事鄭利、京西玻璃廠的劉言,五位掌柜坐在一旁,喝著茶,聊著天,神色輕鬆。
王爺可是出了名的會算帳,沒人敢在帳目上動手腳,加上王爺出手大方,也沒必要冒著風險,丟了現在的好差事。五人心中無鬼,自然不會慌張。
趙存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著對沈娘子說:「沈娘子,今年通寶閣怕是獨占鰲頭了。」
沈娘子爽朗一笑道:「趙掌柜說笑了。通寶閣能有今天,還不是您當年打下的底子?要說功勞,您的功勞最大。」
沈娘子與半年前的悲苦模樣已完全不同,這半年來吃好喝好,身體開始富態,在通寶閣和富商,達官貴人交流,整個人也變得精明於練起來。
趙存仁擺了擺手,謙虛道:「過了過了。要說功勞,全是王爺的。有玻璃鏡子這等寶物,誰來做掌柜都一樣賺錢。」
徐良道:「師傅,王爺是第一大功臣,您就是第二大功臣。」
趙存仁被他逗樂了,指著他笑罵:「你這小子,馬屁拍得真好。」
錢康也跟著湊趣:「說起來,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劉掌柜。要不是他帶著工匠燒出了第一爐玻璃,哪有今天?」
劉言老實巴交地搖搖頭,憨厚地說:「咱這手藝也是王爺教的,可不敢領功。」
幾人說笑間,目光不約而同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鄭利,又馬上轉移開。
鄭利一言不發,端著茶碗慢慢喝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其他人也不敢主動跟他搭話,這位可是做過御馬監少監的人,離二十四掌印只差一步之遙。如今雖然屈尊做了兩個莊園的管事,但畢竟曾經權勢滔天過,趙存仁他們不敢太接近。
鄭利確實在想別的事。他在盤算著,開春之後,是不是再多拉幾個村莊投效過來。
王爺雖然嘴上不說,但對田地的痴迷他是看得出來的。朱家的王爺,哪有不喜歡田地的?
只要他辦好了這件事,雖然已經不可能再回到紫禁城了,但信王和其他藩王不同,他有東寧島這個封地,只要發展起來,未必不能成為南洋富國。
算盤聲漸漸稀落,最後一聲脆響,停了。
忠信會計商社的一位帳房把最終結果呈報給他看,沒有疏漏。
朱由檢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長案前,目光掃過五位掌柜,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帳目沒有問題。各位掌柜支撐起信王府,這一年辛苦你們了。本王有過必罰,有功必獎。」
他從袖中取出五個大紅包,挨個遞過去。每個紅包里都是一百兩銀票,厚厚一疊。
「多謝王爺!」五人齊聲道謝,臉上都帶著笑。
朱由檢拍了拍手,又說:「明年,本王就要去開拓東寧島了,後方的事情,就拜託各位掌柜了。
」
五人神色一肅,齊齊拱手:「我等定不辱命!」
朱由檢轉頭喊了一聲:「管家!」
徐應元從門外應聲而入:「在!」
「給忠信會計商社的掌柜們結帳。」
「遵命!」
片刻後,十三位帳房先生每人領到了七十多兩銀子的報酬,外加一匹棉布、
一盒糕點。
他們捧著銀子,喜出望外,這筆錢雖然比不上從前經商時的進項,可足夠一家人過上體面的生活了。更重要的是,這活安穩,沒有風險,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來年多接幾家商社的帳目,日子只會越來越好,金城那麼多大戶人家,都是要有人來清算帳目,這會計產業大有可為。
書房的事畢,朱由檢起身去了前廳。
前廳里張燈結彩,十七八張圓桌坐滿了人。這些都是依附信王府的商賈,有做馬幫生意的,有開磚窯的,有販布匹的,有賣雜貨的,當然其中最多的還是朱由檢的優秀員工,他直接把這場拜年會弄成了商社年會。
他做過工人,自然知道工人這時候想要幹什麼,就是開開心心的大吃大喝一頓,然後高高興興的回去。
所以王府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熱氣騰騰,全是硬菜,也沒那麼多談話,大家相熟的人坐在一起,眾人推杯換盞,交流著一年來的生意經,氣氛熱鬧得像過年。
看見朱由檢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馬幫的頭領馬青山第一個迎上來,拱手笑道:「王爺,我等在關外遇見了一匹千里馬,通體漆黑,四蹄如雪,日行八百里不在話下。知道王爺喜歡馬,特意買下來送給王爺。」
朱由檢眼睛一亮,笑道:「馬幫的生意本就不易,這匹馬不會影響你們的營生吧?」
馬青山哈哈大笑道:「王爺說笑了。自從掛了王爺的旗子,我們馬幫行商一路暢通無阻,再沒有貪官污吏敢來敲詐勒索。送一匹千里馬,不過是九牛一毛,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他這話不假。前往關外販大牲口的利潤本就豐厚,可從前大部分都要打點沿途的官吏,剩不下幾個。
如今信王的旗子往車上一插,沿途的官員一個個縮了頭,不敢動分毫。雖然要分三分利給信王府,可剩下的比以前還多了兩倍。馬幫上下,對信王感激不盡。
朱由檢點了點頭,正色道:「明年你們的任務更重。本王要開拓藩國,需要大量的耕馬、耕牛。暫定一千匹,開春後你們送到天津衛。」
馬青山大喜:「王爺這是給我們送生意啊!一千匹,包在我等身上!」
而後他來到下屬工匠的桌前。
王當舉起酒杯道:「咱是粗人,不知道說什麼吉祥話,就祝王爺您長命百歲。」而後一飲而盡。
朱由檢笑道:「本王也祝你們身體健康,收入越來越高。」
很快朱由檢走到蜂窩煤產業區了。
柱子緊張道:「王爺,我們家窮,拿不出什麼珍貴的禮物,就送了一匹棉布,這匹布是俺娘一針一線織出來的,最是密實,送給您做件衣裳。多虧您給了我們這些個飯碗————」
朱由檢笑著拍了拍柱子的肩膀:「你現在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像當初和本王談判的好漢。」
柱子笑道:「當時不是被逼到了絕境。」
朱由檢道:「明年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把整個蜂窩煤賣遍京城。你們在這裡吃好喝好,別客氣。
柱子等人連連點頭。
朱由檢又走到孫慶那一桌。孫慶和幾個磚窯廠的東家連忙站起來,滿臉堆笑O
「孫掌柜,本王年後就要去東寧就藩。東寧百廢待興,需要大量的磚瓦、石灰、水泥等建材。你們願不願意跟過去,在東寧島上建磚窯廠?」
孫慶猶豫道:「王爺,能不能讓我等想一想?」
朱由檢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前廳里觥籌交錯,笑語喧譁。朱由檢招待完他們,心裡默默盤算著,商賈,工匠,農戶,士兵都齊全了,開發東寧島,可謂是萬事俱備。
十二月二十七日,紫禁城。
雪後初晴,琉璃瓦上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李氏坐在馬車裡,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宮牆,神色有些複雜。朱由檢騎馬跟在車旁,狐裘上落了一層薄霜。
到了宮門口,李氏下車,朱由檢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李氏一邊走一邊叮囑:「這幾個月你算是野瘋了,可不要把野性帶到紫禁城來,失了禮數。」
朱由檢笑著應道:「孩兒知道了。」
李氏嘆了口氣,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殿脊,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不知道這次回紫禁城,能見著幾個老姐妹。」
幾個月前,為了籌軍餉,不少太妃去了藩王那裡,所以李氏才有如此感嘆。
朱由檢道:「那您覺得,是留在紫禁城好,還是離開好?」
李氏想了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自然是和自己的子孫團聚好。不過還有些老太妃沒有子嗣,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宮裡,怪可憐的。」
朱由檢道:「那您該大方就大方,多照顧照顧這些老太妃。您兒子會賺錢,不差這點。您就當回娘家顯擺顯擺。」
李氏被他逗笑了,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又亂說話!」
可她心裡是得意的。這個養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比親生的還孝順。
進了乾清宮,天啟帝正坐在暖閣,接受勛貴、文武大臣進貢。
當他看到來人是朱由檢,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道:「你還捨得回來?」
朱由檢笑嘻嘻地上前行禮:「皇兄,天津衛那邊出了點事,耽擱了幾天。這是臣弟給您帶的禮物,您一定喜歡。」
他從身後的太監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呈上。
天啟帝打開錦盒,裡面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珍玩古董,而是一卷捲圖紙。
他展開一張,上面畫著一個個小台子,台子上豎著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有可活動的橫臂,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這是————」天啟帝的眼睛亮了。
朱由檢湊過來,指著圖紙解釋:「皇兄,您不是常說遼東的消息傳得太慢嗎?即便是六百里加急,從廣寧到京城也要七天。臣弟想了個法子,能讓消息半天就從廣寧傳到京城。臣弟把它叫作—光報系統。」
「光報?」天啟帝來了興致。
「對。就是用特定的符號,配合望遠鏡,在沿途設立一個個小站台。每個站台相隔三五十里,站台上豎一根高杆,杆上有可以變換形狀的橫臂。前一站擺出某種符號,後一站用望遠鏡看見,立刻照著擺出來,這樣一站一站地傳下去。半天工夫,廣寧的消息就能傳到京城。」
朱由檢又從錦盒裡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十種符號。「這是臣弟根據泰西的拉丁文編的一套符號,常用的字詞都能表達。」
其實就是一套後世很常見的拼音,當然這個時代後世的26個字母出沒出現,他就不知道了。
天啟帝拿著那張符號表,看了片刻,忽然拍案叫絕:「妙啊!這法子,朕怎麼沒想到!」他是做木工活的行家,對機械、結構一類的東西天生敏感,朱由檢一說原理,他就全通了。
他看著朱由檢,眼裡滿是讚賞:「五弟,你這腦子,用古人的話來說,就是絕頂聰明啊。」
朱由檢嘿嘿一笑:「皇兄過獎了。臣弟也就是閒著沒事瞎琢磨。」
天啟帝把圖紙小心地收好,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這可不是瞎琢磨,有了這東西,遼東的戰事,朕就能隨時掌握,再也不用干著急了。」
而後他嘆息道:「正好這段時間,野豬皮在遼東蠢蠢欲動,估計遼東又要大戰了。」
朱由檢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歷史上有過這場大戰。
他對明史了解的不多,大概知道幾個人名和幾個重要的事件。
他想了想道:「皇兄,一定要給熊廷弼下死命令,在廣寧堅壁清野,不可讓野豬皮搶到一粒糧食,一件鎧甲,必要的時候,哪怕放棄堡壘,也要把裡面的軍事物資,全部燒光摧毀。」
「女真人靠的就是戰場上的繳獲生存,只要他們沒辦法獲得戰利品,內部就會起衝突甚至分裂。」
「戰場首要以殺傷女真人的有生力量為主,野豬皮總共只有八旗,五六萬的人馬,一座城堡能拼掉他幾千人,只要和野豬皮拼三座城堡,他們就會不戰而潰。」
朱由檢軍事上的知識了解不多,但這一年時間他經常看遼東來的奏摺,也知道現在遼東缺糧,缺餉,缺武器鎧甲,加上撫經之爭,他都不敢想像這樣一支軍隊在戰場上能有什麼表現。
他生怕前線的文官為了所謂的功勞,主動進攻導致廣寧戰場全線崩潰。
經過了這一年多的相處,朱由檢發現大明的文官,真可謂是一群奇,沒打仗之前,目空一切,認為自己是名將轉世,自己羽扇綸巾,就可讓敵人灰飛煙滅。
一打敗仗就被嚇得像只老鼠一樣膽怯,認為敵人不可戰勝,吹噓謂「女真不滿萬」,完全就是個二極體。
勝則驕,敗則餒,在他們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句話,皇帝老哥手下這批官員的軍事素養真他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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