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怎又在挑撥離間?【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高院的?
「應該是高院的了,畢竟案子剛結束......想來,應該也得抓緊時間推進案情才對。」
中級檢察院的法警呢喃著開口,只是稍微一想,『真相』就出現在腦海中。
不過...還得確定一下才行。
想到這。
法警抬頭,看向面前的市公安局民警,又問:
「他們拿兇器做什麼去了?」
市公安局的同志聞言,臉上流露出笑意,他緩緩開口道:
「嘿,那幾個人抱著兇器,說什麼覺得這兇器是假肢,去做假肢鑑定去了!」
「我當警察十幾年了,還會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理由,你說逗不逗?」
「畢竟,咱們腳下這地方可不是普通的物證管理室!」
說著。
民警指了指腳下。
警局裡有兩個專門保管兇器的物證室,一個是用來儲存尋常物證,如刀具、錘子、又或是一些現場存在的證據,像是指紋之類。
另一個便是眼下的特殊物證室。
而兇器,在警方這,正是被以『特殊物品』對待,儲存在這地方......
至於有多特殊?
看看其餘物證就知道了。
「您瞧咱這物證室都放著什麼玩意。」
民警笑著,指了指室內一角,專門被隔絕開的東西,那玩意...外型像是幾根金條堆積在一起,足有巴掌大。
赫然是個炸彈!
「這玩意,是幾年前收繳的土製炸藥,一個瘋子想把atm機炸開搶錢,正常情況下炸藥會將機械內的錢幣損壞,但這瘋子有點能耐,控制藥量得當,一點錢不帶損壞的!」
「這種民間技術搓出來的稀罕玩意,雖然挺危險的,可前陣子組織銷毀,愣是給這玩意留了下來。」
話落。
民警又指了指另一個東西,那是一柄類似噴灑農藥的東西。
如果裝在人身上,整體看起來像背上背個書包,手裡拿著外形酷似槍械的杆子。
「你瞅,還有這,這玩意我不說你看得出來是氣槍嗎?」
「威力還挺大,一兩槍就能給人打死!」
「諸如此類的玩意多如牛毛。」
說著。
民警擺擺手,臉上流露出無語的笑容。
「結果,法院那邊的人跟我說,他們認為這種危險玩意是『假肢』!?」
「甚至這東西還崩死了個人!」
「嘿,真是開眼了。」
聞言。
檢察院的人也是覺得有點好笑,不過稍稍思考後,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不對勁啊,高院不應該去申請做【槍械鑑定】嗎?」
檢察院的人摸著下巴思索,「怎麼帶去做【假肢鑑定】了?」
他又轉念一想,又打消了想法。
「但...也差不多吧,被告方主張是假肢,如果鑑定成功,那就不是槍,如果鑑定不成功,論點就支撐不住,兩種鑑定作用差不多。」
「應該...吧?」
思來想去。
檢察院的法警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收起心思,抬頭看著面前的民警,開口道:
「行,那後續物證回來後,我再申請。」
民警點頭,「到時候我聯繫檢察院。」
討論完,檢察院的法警便向外走去,倒也沒表露出那種蠻橫的必須讓檢察院先做鑑定的態度。
法警迅速離開,坐上停在院落里的車緩緩離開。
只是......
「嗯?市檢院的車?」
院落內,另一輛車車門打開,一個高院法警走下車,看著前腳離開的車屁股頓時愣住。
他稍稍思考後,沒有愣神,而是快步向著市公安局走去。
來到大廳後,高院法警就找人開始安排自己來此的目的。
「找一下2003年5月1日【槍擊;案】的物證,我這邊申請委託物證中心進行鑑定。這是上級給我批的條子,您看一下......」
這個法警是高級法院來的人。
一般來說,高院的人優先級比較高,畢竟能走到這位置的案子遠不是尋常案件所能比擬。
只不過......
「不是,你們輪流來啊?」
物證管理室門口。
市公安民警剛準備將門鎖上,回頭一看,高院法警又站在自己屁股處,頓時令他有些無語。
「什麼?」
高院法警有些懵,「什麼輪流來?」
他才剛來啊,什麼叫『輪流』?
突然的,他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院落中,看到的市檢院的車屁股。
而接下來。
民警的話也給了他答案。
只見市公安民警隨口道:「物證被帶走做『假肢鑑定』了,目前不在市公安局,你怕是白跑一趟了。」
物證已經沒了!?
高院法警微微錯愕,但又想到對方說的『假肢鑑定』,稍稍思索後,倒也沒再多糾纏。
「市檢院帶走了?嘖,還挺快,不過也就比我快那麼幾分鐘啊。」
「算了,誰做都一樣。」
高院法警搖搖頭。
鑑證信息是公用的,無論是誰,是法院,還是檢察院,又或是被告和原告,他們做鑑定實際上區別沒多大。
物證中心給出的回執報告,一般不會因申請人是誰而跟著轉變結果。
就是沒想到。
市檢院速度還挺快。
「物證要是回來...那跟高院通知一下,我這邊先回去了。」高院法警道。
民警點點頭:「嗯嗯,走吧走吧。」
幾個字落下。
高院法警這才離開。
見此,民警就要將物證室的門徹底關上。
只不過......
民警身後,忽的又傳來一道聲音。
「同志您好,我這邊申請對2003年5月1日的【槍擊;案】案件兇器,做一份鑑定,這是我向高院申請的申請報告,您看......」
民警:.......
市公安民警臉色有些麻木,他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著身後之人。
只見。
此時正有兩名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髮型一絲不苟,渾身散發著精英氣質的人正提著公文包,面露微笑地看著他。
不是.......
「怎麼沒完沒了了!?」
民警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做局,一整天都在陷入不斷的循環之中。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
「什麼沒完沒了?」
律師嚴密看著面前的民警微微一愣,接著腦子一轉,想到剛才來的時候,隱約間好似看到了高院來的法警。
「哦,物證是被法院帶走了是吧?」
市公安民警點點頭,機械般麻木地重複著,「對,被帶去做【假肢鑑定】了。」
「原來如此。」
律師嚴密聞言,內心瞭然,當即點點頭。
高院速度還挺快。
得到答案。
嚴密便緩步離開市公安局,他還要去學習該如何偽裝身體不適。
唯有公安民警有些心累。
「嘖,這基層法院啥時候才能換個簡稱啊。」
民警呢喃著,臉上有些無奈。
說實話,其他單位來了,他都是喊『市檢、高院、中院』之類的。
可到了基層法院就不行了,喊個『基院』總覺得怪怪的,就像是說『妓院』一樣,可要是不叫簡稱又讀著很繁雜。
「算了,不過也無所謂。」
民警微微搖頭,接著,這才徹底將物證室的門關閉。
......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到手了到手了。」
「鑑證所那邊應該三天以內就能得來回執報告...不,應該一天以內就能鑑定完?」
「話說,咱們這算什麼?」
與此同時。
海城,基層人民法院內。
徐德看著手裡確認立案的回執報告,臉上流露出了笑容。
立案了。
他們昨天掐著基層法院下班的點,提前找法院立案,今天一早前來詢問,就得到物證已經被帶去做鑑定的消息,速度可謂十分之迅疾!
但話又說回來了。
身側。
林月此時只覺有些彆扭,甚至是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臉色古怪地看著徐德,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
「咱們這算...小偷?」
想到這,她就眼角一跳。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
算算時間,案件相關的其餘人應當已經對物證著手調查,卻沒任何申請的信息,不出意外...應當是沒有意識到證據不在他們任何一方的手裡。
於是乎,休庭期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進行著推動。
中檢以為高院申請了、高院以為中檢申請了、原告又以為高院申請了!
但實則就是,沒有任何一方人正在推動兇器鑑定!
偏偏,物證就是在公安局消失了。
很難不像小偷。
但這算什么小偷?證據小偷?
「什么小偷,咱們這都是走流程,打報告批條子申請的!」
徐德對林月的稱呼表示十分不滿,他滿臉不耐地表達自己態度。
「你見過誰家小偷要批條子的?」
林月覺得言之有理,但仔細一想,卻依舊覺得古怪,且渾身難受,最終索性不想了。
兩人沒再糾結。
反倒是向外走去,攔了輛計程車,接著,二人便一屁股坐上去,計程車開始行駛。
目的地是『老屋村』,也就是被告人『李傑』的老家。
彼此間距離有點遠,兩人索性開始交流著信息,進行規劃。
「目前『物證』這一點,我們從基層法院入手的行為,應當能得到些許優勢。」
「但也僅限於優勢了,如果公訴方那邊準備掀桌子,這點優勢將蕩然無存,所以,需要一定安撫,庭審前行為不能太過激。」
路上,兩人坐在車后座。
徐德壓下內心的情緒,冷靜下來後,緩緩思索。
林月點點頭,她眉頭皺起,思索後,沉聲道:
「你怕公訴方會重打一審?」
徐德沒有掩飾,點點頭,「怕。」
林月細細思索後,搖搖頭道:
「那確實該怕。」
「這種關頭,高院承擔的壓力很大,物證中心若是給個模稜兩可的信息...完全可以順勢『發回一審』進行重打。」
「但即便如此也沒用吧。」
「李傑本身並未惡意殺人,重打一審,也改變不了訴書被判駁回的結局。」
徐德搖頭,伸出手,給了對方一個腦瓜崩。
「哎喲。」
林月捂著額頭,看著他牙痒痒道:「你幹嘛!?」
「說你是豬妞你還不信,昨天剛打的庭審你今天就忘了!」
徐德厲聲開口,接著搖頭,冷笑道:
「發回一審,公訴可就能更改訴書了!」
「如果是單從公正的角度上來講,訴書無論改成什麼樣,只要兇器不是槍,那李傑就是無罪的。」
「但如果,原告和公訴不為公正...那李傑板上釘釘的有罪!」
話落。
他又補充了一句。
「別忘了,庭審開庭初,原告方拿了個什麼角度出來!」
聞言。
林月微微一頓,旋即瞭然,只是眉頭蹙起。
「你覺得,一審公訴可能會修改訴書,改成搶劫?」
徐德點點頭,「不是沒有可能。」
改成搶劫,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報廢。
自己裝傻充愣一個月,騙了公訴和杜藤才拿到的優勢瞬間會蕩然無存。
而裝傻這一招也只能用一次。
隨著自己用完這次後...後知後覺的杜藤和公訴方,對自己的信任估摸著已經跌入了谷底。
別說沒取到任何證據對方會不會信了。
哪怕是徐德放個屁,對方都得思考這究竟是屁還是屎!
只是.......
「這種情況...有點像兌子,雙方各退一步。」
林月開始動用自己的腦袋,若有所思著,旋即眉頭一皺。
她抬起頭來看著徐德,沉聲道:
「共贏?」
「如果訴書改成搶劫,那對我們來說,先前的努力並非白費,而是一種態度激進的『減刑辯護』!」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如果將徐德一開始的目的修改成不是無罪,而是減刑呢?
將『無罪角度』不再列為目的,而是改成實現目的的手段。
真實目的修改為『減刑辯護』!
而徐德,便是利用『無罪』的角度,逼迫原告和公訴承擔責任,隨後令其修改訴書,而隨著訴書一改,那麼,李傑就不會是死刑,而是改判有罪,甚至刑期可能只有十年!
如此.......
『死立執』變『刑期十年』!
這算什麼?
說實話,自然算勝訴,還是大勝特勝,徐德完全可以藉機在海城立足!
杜藤也算給魏源完成了指控。
高院也能喘一口氣,公訴更是無需擔責。
哪怕是李傑...說實話,對李傑來說這也算個好消息,儘管只是相對之前的一審才算好消息,實則依舊是被侵占權益...可最起碼不用死了!
很標準的兌子戰術。
讓徐德退一步,讓出些許利益。
從而達到所有人緩和,不再針鋒相對,至於有多緩和?
可以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我們現在就算勝訴了?」
林月微微思考,旋即眉頭蹙起,看著對方,遲疑道:
「案子已經打到這個地步,如果對方真想發回一審,那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哪怕是躺在床上睡覺,最後的結局也會是有期!」
徐德點點頭。
「差不多。」
是的。
如果徐德目的是減刑,那麼,實際上該做的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只需要等待勝利的果實即可。
沒必要特別激進的去打『無罪』。
畢竟,打無罪意味著承擔更多的風險,得罪更多的人!
反倒是退一步,便能海闊天空,名聲、金錢、榮譽全都納入手中,為什麼還要激進?甚至賣中檢和高院的面子,還能博更多利益。
甚至代價也只是李傑的利益而不是自己的,就這,李傑還得感謝自己呢!
所以。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
正常律師,還真沒繼續幹下去的理由!
但話又說回來了......
「嗬嗬,共贏?」
徐德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一股激進的話語從口中說出。
「要贏就贏得徹底,誰要跟他共贏!?」
一句話落下。
林月頓住,看著他,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要贏就贏得徹底.......
她唇角稍稍一勾,下意識流露出個笑意。
「你笑什麼?」徐德疑惑。
林月立馬收斂表情,抬著頭,「我沒笑。」
「你分明笑了,我剛才看到你唇角勾了兩個像素點的幅度。」徐德搖搖頭。
「幼稚!」
林月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思索後,又皺起眉,遲疑道:
「那要是高院...強行發回一審怎麼辦?咱們律師又沒什麼反抗能力。」
聞言。
徐德頓住,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林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身體一扭,疑惑道:「你看什麼呢?」
徐德道:「我在看豬妞。」
林月:......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你個幼稚鬼!」
林月氣得牙痒痒伸出手,撇了眼司機師傅,見對方沒注意後面,當即伸出手摸向徐德腰間,狠狠一扭,氣憤道:「說正事呢!」
徐德面色淡然,他掏出公文包,抽出基層人民法院立案的回執報告。
「你看這是什麼?」
林月看了看,依舊疑惑,「『損壞財物』的民事訴訟啊,這怎麼了?」
「說你是豬妞你還不信,真是個笨蛋。」
徐德搖搖頭,給了點提示。
「二審開庭前,我那兩份『申請鑑證』,是怎麼糊弄原告和公訴的?」
庭審前。
他將一份『槍械鑑定』,愣是給拆成『機械結構』+『穩定動能』兩份。
「從表面來看,是減刑,但換個角度,又能做無罪辯護!」
「換而言之,一份證據,如果你看待的視角不同,它的作用...自然是不同的!」
徐德緩緩開口,旋即忽的眸中閃爍些許光澤,開口道:
「同理,基層法院這份立案回執,也至關重要!」
「如果,公訴和法院選擇打二審。」
「那麼,我們立馬使用【假肢鑑定】報告進行辯護,鑑證所給的鑑定高院沒理由能駁回,李傑必定無罪!」
「而若是對方選擇發回一審審理。」
「那麼,這份『賠償立案』.......」
說著。
徐德頓了頓,看向林月,話鋒一轉,忽的道:
「在民訴案里,誰是追責人?」
林月微微一頓,「咱們。」
他們是原告,那自然是他們向魏田追責。
換而言之......
「我們是追責人,自然是所謂的『受害者』!」
「如果,5月1日案發當天,被告人李傑真的是去搶劫,犯下了搶劫罪...那咱們就不可能是受害者。」
「基層法院立案就算是定調,本質是,法院認為5月1日當天,是死者【魏田】對李傑進行了『財物損害』!」
「立案是具有司法效力的。」
「而杜藤想發回一審的角度,明顯與基層法院的判斷有誤!」
話落的剎那間。
好似有一枚炸彈在林月腦袋裡爆炸,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看著徐德滿臉不可置信。
是啊!
對方發回一審想告搶劫,那本質魏田是受害者,李傑是加害者。
但基層法院已經給這件事定性為,李傑是『受害者』,魏田是『加害者』。
既如此,那發回一審後,中院還怎麼判?
如果,中院想判李傑搶劫魏田。
那就與基院認定魏田對李傑進行財物損害一事不符,雙方產生衝突,基層法院必定會據理力爭!
屆時......
「你這還是在挑撥離間!!!」
林月悟了,整個人瞬間抖擻,支起腰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德,驚愕道:
「你在挑撥中院和基層法院的關係?」
好傢夥。
基層法院已認定的事實,中院想改,那基層法院肯定不樂意,雙方必定會先交涉一番。
如果談不妥,那可能就得撕破臉皮!
若是談妥了......
輿論可不是鬧著玩的!
數百萬雙眼睛盯著基院,居民看到民訴一審都判了,結果為了給李傑定罪,愣是又給駁回不算數...你覺得基層法院會不會被輿論衝擊?
2026年的輿論可能沒什麼用。
但這是2003年,輿論是真有用,到時候基層法院能保住大門口都算好的!
所以......
兩者間就沒談妥這一說法。
必定針尖對麥芒!
只是......
「唉唉唉,什麼叫挑撥中院和基院的關係?我是那樣的人嗎!?」
徐德表現得很是生氣與不滿,他覺得自己的名聲都被對方給敗壞了。
「林律師。」
「如果,高院將案子發回一審。」
「那公訴極有可能會申請在基院審理的,那時候,案子全是基層法院做的,肯定是內部交涉啊,哪有什麼挑撥離間。」
法院的分級,影響最明顯的是給案子分流。
比如。
一起案子,如果罪名是故意殺人,可能會被判死刑,那麼,基層法院就沒權限接取,一審得是中院審理。
但如果一起案子,上限就是有期徒刑,那一審就得是基層法院負責,想轉到中院會很難。
李傑若是被指控搶劫罪。
雖是搶劫致死,可卻是意外死亡,甚至還沒『搶劫既遂』,理論上不會被判無期,自然是基層法院負責。
但......
「李傑以前的一審是中院負責,九成概率是以原一審法院重新審理,公訴也沒理由閒著沒事申請法院降級。」
「到時候中院肯定會和基層法院對上!」
林月才不聽他忽悠自己,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還想騙我?」
徐德嘴硬道:「那你就說,是不是存在案子可能會被轉到基層法院的可行性!」
林月不想理這個狂到極致的『匪徒』!
一想到自從8月初來到海城到現在,她眼神就有些複雜,內心充滿悲觀。
八月初一來。
徐德先是裝傻充愣,跟個唐氏患者律師一樣,騙了原告和公訴一手,整得庭審上公訴臉跟猴屁股一樣紅。
緊接著,庭審結束立馬找基層法院立案,將『物證』『偷』走。
隨後尋思著開庭後,哪怕對方有證據......
那也得等『物證中心、鑑證所』雙方派出人員,在八角籠打完,打得對方服軟,再認定誰證據是有效的!
純挑撥離間啊!
本以為,杜藤要是退後一步,強行讓徐德兌子,高院發揮一審改訴書就沒辦法了.......
什麼叫『如果中院認為是搶劫,那就跟基層法院說去吧』!?
什麼又叫,拿基層法院當槍使,讓它和上級法院掰扯案情?
合著。
來海城這幾個月,不是『裝傻』就是『竊證』,甚至還樂此不疲地到處挑撥離間!!!
這真的是律師嗎!?
「唉。」
林月精緻的五官露出唉聲嘆氣的表情。
「你唉什麼?」徐德疑惑。
林月道:「我怕咱們跟那些學會計一樣。」
徐德瞬間正色起來:「快『呸呸呸』!你罵得太髒了,咱們可不是學會計的!」
學會計沒有好下場的!
「哦哦哦。」林月連忙『呸』了三聲,呸完後忽的發覺這有些過於幼稚,更顯悲觀。
見此。
徐德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說實話。
他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講道理,在綠森市,又或是梧桐市這些地方打官司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做到實力的碾壓。
可...海城這地方不一樣。
這地方的律師能力太強,如果不全力以赴什麼招都用上...那李傑可能昨天就被判死刑了。
先是成都時打的『第九醫院;案』。
案子都被自己打成那樣了,到了最後,那個海城來的資深律師『范賀』,愣是能來一手同歸於盡的招式,險些給整起案子拖下水!
兗州案的嚴密能力也較為強勁。
但凡案犯『朱大力』稍微聽點話,嚴密都能破局,甚至案件初期還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劣勢......
杜藤王燕就更不用說了。
二審庭審占據的優勢已經大得離譜,但對方卻依舊留了一招可進可退的『搶劫』,能一舉攻破自己所有努力。
總的來說......
這地方的律師確實有資本高傲。
能力超出其餘地方律師太多太多,沒有一個善茬!
「而且還有那個『丁岩』,這人...我記得這次案子也有他吧。」
「總給我一種很陰的感覺...算上『第九醫院;案』,我已經跟他碰上三次了,卻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徐德呢喃著,愈發嚴陣以待。
那個叫丁岩的律師更是令他警惕,對方一直藏在暗處,自己見不到對方,對方卻時刻關注自己,這種被人盯著的滋味...很不好受。
不過還好。
在比『陰險』這一塊,徐德向來都十分自傲!
此時。
計程車緩緩停下。
「好了,老屋村到了。」師傅開口道。
兩人回過神來,看了看外面,發覺已經回到村子裡,當即付過錢。
接著便向著李傑老家,孩子李果所居住的平房走去。
只不過......
沒走多久。
一輛黑色,停在路邊的豪車出現在眼中。
「商務車?」
徐德微微一頓,眉頭皺起,旋即快步向平房走去。
不多時......
他站在門口,伸手將門推開。
「吱~」
門開了,院落中,幾個人影回頭看了一眼。
此人......
赫然是律師杜藤與律師王燕等人!
見到門口推門的人。
杜藤臉上露出笑容,他站起身,笑道:
「徐律師,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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