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開庭日期

  如果當一個邏輯稀碎,那麼,這個邏輯肯定是經不起推敲的。

  如果一個邏輯很縝密,那你需要通過客觀證據來思考。

  如果一個邏輯縝密且閉合,甚至讀起來還很繞口的時候. . . ..

  你就要明白,這件事有點不簡單了!

  「孫叔,我想問問您,有關張月張星姐妹倆,當年其餘鄰居都去哪了?」

  徐德收起態度,他看向面前的孫叔開口詢問。

  孫叔原本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他聽不懂徐德說的意思。

  但「妹妹的妹妹的妹妹是我的姐姐』這句話,很明顯,讓他大腦暈眩,陷入到死機、宕機狀態。好在。

  對方的聲音響起,這才讓他脫離了這種感官,當即稍稍思索,旋即道:

  

  「是鄰里?」

  徐德道:

  「是街坊,對這對兄妹較熟的人。」

  孫叔思索後,開口道:「除了我,還有三家人留在傅家鎮沒走。」

  還有三家嗎!?

  徐德驚喜。

  從利益的角度上來講,他是希望這些人也認不出的,所以,一般人越少,出現意外的概率越小。而從客觀角度. ..對方更沒可能認出來了。

  首先,是更為親密的老孫都認不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兩人長得一樣,若不是有一年的年齡差額,否則絕對能被認成雙胞胎。

  倆小孩一開始還用這個逗過徐德。

  「好,麻煩您了!」

  當老孫將地址寫下來後,徐德鄭重收好,交給林月保管。

  他站起身,剛準備走,忽的頓了頓,又道:

  「恩…. .….孫叔,我想請問,您近幾天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的話...」

  「我們想請您做證人...嗯,只需要客觀的將話說出來就行。」

  老孫聞言,倒是並未拒絕。

  「有,肯定有時間,一把年紀我都快閒死了,天天不是打牌就是跳舞。」

  「唉,狗日的拆遷,一拆給我整個人生都拆散了。」

  「這人沒了目標,還倒是挺想念有事能做的時候。」

  一側的老鼠深深看了眼老孫,內心大罵,但表面上什麼話都沒說。

  徐德倒是沒在意,他臉上的笑容濃了幾分,開口道:


  「好,麻煩您了。」

  「這次我們交流就到此為止了,後續有需要,我們再來聯繫您. . .」

  「嗯,您放心,邀您出庭作證的差旅費,我們全程報銷。」

  老孫道:「不麻煩不麻煩.....」

  雙方又聊了許久。

  最終。

  這才從離開這棟小別墅般的自建房,走出隆和巷。

  進來之前。

  他們是愁容滿面嚴肅以待。

  出去之後. ....

  王超和林月滿臉的震撼,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匪夷所思的東西一般。

  徐德則是心情異常舒暢,直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不過他想了想,又看向身側準備離開,繼續撿垃圾的老鼠,開口道:

  「你有沒有空?」

  老孫是以十幾年前,張月張星身份鄰居的身份,去法庭承認無法證明誰是張大誰是張二。

  老鼠的作用也不小。

  他是作為姐妹倆流浪時,張大張二流浪友的身份,去法庭證明不知道誰是張月誰是張星。

  「沒空。」老鼠果決道。

  開玩笑,老鼠不去偷東西生存,閒著沒事了在「大街上』到處溜達?

  沒聽說過有句話叫「過街老鼠』!?

  「我不給你錢,給錢作證是違法的。」

  徐德開口。

  雖然,他覺得名字和身份沒關係,比如張大不大。

  但他覺得自己的名字和品德還是有直接掛鉤聯繫的。

  自己叫徐德,那肯定就是有德行的。

  有德之人,從來不違法!!!

  「嗬,沒錢那我更不去了。」

  老鼠撇撇嘴,說著,就要一瘸一拐,跛著腳向外離去。

  徐德上下思索後,忽的開口道:

  「唉,可惜了。」

  「你要是願意出庭作證的話....得到賠償金後,估摸著這姐妹倆就不住橋洞了。」

  「那些東西估摸著也沒人打理. ...」

  就張二受到的傷,險些致死,賠償金是六位數起步的。

  這年頭六位數的錢,完全能買個房子,而隨著房子升值,兩人這輩子也算衣食無憂,橋洞下的東西.…說實話,除了一些意義深刻的。


  像是生存物資,徐德肯定是要給她們丟了,強迫不帶的。

  生存環境百分百會得到一個提升。

  老鼠豎起耳朵。

  他看著徐德,表情嚴肅起來,開口道:「鼠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很明顯。

  他還是賊心不死,盯上姐妹倆的小家。

  對方想讓張大張二在「底層』這個生態圈「死掉』,隨後自己霸占對方的生存資源。

  「嘿,你這人倒也是有點意思。」

  王超嘴角一抽,指著他咋舌道:「你找份工作不好嗎?雖然跛腳,但也有很多東西能做吧。」對方腦子裡存的東西很多。

  除了之前對自己的語文知識以外,還懂法...最起碼能聽懂「未成年保護法』第4條是什麼。甚至還能知曉徐德的辯護邏輯,堪稱全面性人才!

  不去做事,隔這流浪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只是.....

  老鼠卻十分不屑道:

  「小毛孩,你懂個屁,我就喜歡這種流浪的生活。」

  「我流浪,是因為我喜歡這種生活。」

  「我懂法,是因為我要證明我不是廢物才流浪,我和那些流浪的人有本質的區別!」

  王超: ..,

  王超感慨道:「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老鼠點點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超覺得兩人簡直就是知己。

  可惜,這個知己的想法與自己不同。

  徐德看向一側的林月。

  「確定思路了,這兩天就不急著回去,先在綠森市多找點信息。」

  「嗯,晚上我回「白雲觀』住。」

  雖然近幾個月他不在綠森市,但白雲觀也是有照常在租住的。

  「嗯嗯。」林月戳米般點了點頭。

  接著她感慨道:「有時候我是真好奇. ..你的腦袋都在想些什麼!」

  林月雖然一直都佩服對方。

  但眼下,在聽到「妹妹的妹妹的妹妹是我姐姐』這套理論,還是覺得以往自己見識太淺薄了。「要不林真君開壇做法,試試能不能算出來呢?」

  徐德眉頭一挑,期待的看著對方

  林月雙手叉腰,胸口鼓起一對肉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幼稚!小孩子!」


  徐德笑道:「從年齡上,你也就比我大一歲。」

  林月:「那也是比你大!」

  說著。

  林月頓了頓,她眉頭一挑,露出個浮誇的感慨:

  「小徐啊,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不會做這種事了,你要成熟知不知道. . .」

  徐德回想了一下半年前,小聲提醒道:「不是一年前,你自己跟我說你是「九天..,」

  徐德話沒說完,便感到溫潤的觸感捂住自己的嘴。

  林月急了,她伸手捂著對方嘴,又心虛的瞥了眼身側討論「子曰』而忘乎所以的王超老鼠。旋即白皙的臉蛋浮出些許紅霞,耳根宛若血滴般紅潤。

  她分明心虛無比,卻又強裝鎮定,瞪大眼看著徐德,眼神中滿是警告。

  「嗬嗬,小姑娘。」

  徐德笑了笑,接著眼看對方要炸毛,又連忙順毛捋道:

  「晚上吃什麼?」

  「今天心情好,給你做一頓好的。」

  林月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雙臂抱胸,圓潤的胸前被擠壓,好似要跳出去。

  「我要吃紅燒肉。」

  「我叫上超子吧。」徐德道。

  林月想了想,潛意識催促,她語氣有些不自然,小聲說道:

  「不要...我們兩個吃就行。」

  徐德狐疑,詫異了,看著面前的人,疑惑道:「你這麼貪吃?」

  這麼貪吃?

  這個不像自己認識的那個林真君!!

  還是說.

  徐德眉頭一挑。

  「嗬嗬,今天是「淨壇使者真君』嗎?」

  接著不等對方回話,他哈哈笑道:

  「沒事,我多做一點,你能吃飽的,別怕多一張嘴吃不飽,甚至還能給老鼠分點。」

  身為一個廚師,臂力功夫自然是少不了的。

  別說三張嘴了。

  就是十張嘴,徐德也能給餵飽!

  對方這分明就是小瞧自己的臂力了。

  徐德洋洋得意的說道。

  林月定定的看著徐德,看了片刻,最終莫名心生悶氣,伸手探向對方腰間。

  「唉,你掐我腰做什麼?」

  「哼哼。」

  林月收回白皙的縴手,雙手抱胸,小豬哼哼起來。


  徐德也沒多理會,帶人吃了午飯,接著又按地址,找了另一個鄰居,雙方並未談好,但也沒什麼矛盾。晚上。

  眾人散去。

  晚上,六點十分。

  白雲觀。

  徐德難得的回來,外出一個多月,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只覺一陣感慨。

  不過他也沒休息。

  轉身開始當飼養員,給律所喜歡「哼哼』的豬製作起飼料來。

  選用上等的豬五花來製作!

  約莫七點,紅燒肉做完後,兩人走到了石亭慢慢吃著。

  「話說同類相食,容易得朊病毒,你注意點。」

  徐德指了指豬五花,對著林月柔聲提醒。

  林月: ..,

  果然。

  人的第一印象總是不會錯的。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林月就總覺得面前這人賤賤的,現在她確認了。

  這人就是故意的!!!

  「哢!」

  林月將紅燒肉通過薄唇,塞滿自己的口腔,腮幫鼓起,她看著徐德用力咀嚼著,好像咬的是對方。徐德倒也不在意。

  「慢點吃。」

  他伸出手,隨手抽出紙巾,擦了擦對方鼻尖上的醬料。

  兩人都沒怎麼在意。

  只是..

  「小月?你回來了?你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一道驚喜的聲音忽的響起。

  徐德頓住,他擡頭看向一側。

  只見。

  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此時正站在石亭處,看著林月臉上流露出驚喜。

  現在都四月多了,林月外出一個多月,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林國棟可謂是想念已久。

  兒行千里母擔憂,父親也憂啊!

  眼下她竟然回家了!?

  只是....

  在看到石亭中,坐在林月前的徐德後,林國棟的表情微微僵住。

  「你.」

  林國棟嘴唇蠕動,最終語氣弱了幾分,開口道:

  「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林月聽到動靜,沒擡頭,反倒是將臉埋進了米飯碗裡扒拉著。

  徐德疑惑地看著對方,看著那有些類似的五官,眉頭一挑,疑惑道:


  「怎麼稱呼?」

  林國棟沉默片刻,最終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閨女,深吸一口氣,淡定道:

  「我姓劉。」

  「嗯,這孩子的...長輩。」

  長輩?

  難怪呢。

  「那劉叔一塊吃點?」徐德詢問道。

  林月聞言,立馬擡起頭,陷入到護食階段,搖頭道:「他應該吃過. ..」

  林國棟道:「剛好還沒吃,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落。

  林國棟絲毫沒有客氣,洗了洗手,坐在林月的身側,拿著筷子就開始吃起肉來。

  他腦子裡原本還在想著面前人的事。

  但當肉進了嘴裡. .,

  那咸香滋味,散在舌頭上的味蕾中,林國棟忽的「咕嚕』一聲,吞了口口水。

  緊接著,他將肉咀嚼,咽下。

  「這小子...』

  林國棟看著身側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林月,雖然很不想承認,但. . ...

  「勉勉強強,飯也就做的比我好吃那麼一點。』

  說著,林國棟又夾起一塊肉,往嘴裡塞去,細細品味。

  「也許,我廚藝上來後,就能一塊吃飯了?』

  「嘶,這肉是怎麼燉煮的. . .

  林國棟吃飯的速度很快,林月吃著吃著,發現自己的肉少了很多,當即有些急眼。

  護食這一塊,她比豬八戒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徐德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她秒懂。

  「等會我給你開小灶。』

  石亭內的氣氛很詭異。

  說不上哪不對,但又感覺怪怪的。

  徐德照常吃飯。

  林國棟覺得,也許自己廚藝再好一點...就能回到之前那個溫暖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林月在護食和血緣親情之間來回切換人格。

  4月6日。

  遠在成都的錢昊和楊兵傳來一條消息。

  成都中級人民法院給出開庭日期。

  第二次開庭審理,時間定在. .4月15日!

  時間不算早,也不算晚,距離上次開庭,足足給出兩個星期的準備時間。

  時間很長,證明院方做足了準備,如果可以的話..……

  中院一審,第二次開庭審理,應當會在15號當天,給出答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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