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好消息與壞消息
「您老還是先鑑定吧,攏共就申請了半天的鑑定時間. .」
看著醫生,徐德開口催促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精神病的鑑定是個很繁瑣漫長的過程。
首先,先由醫生進行面診,也就是眼下張大進行的階段,其次,還會接受長達至少半個月的觀察。這玩意是需要通過精神+行為雙面佐證,進行的鑑定,並非單純說兩句話,又或是見一面就能完成的。「嗯。」
醫生收斂了思緒,將思緒重新放在張大身上,旋即他微微一頓,眉頭蹙起。
「病人除了家屬死亡,被遺棄外,是否還經歷過什麼?」
徐德道:「兩人還是個流浪漢. ..流浪大概十幾年。」
十幾年?
此話落下,醫生有點沒忍住,開口道:
「十幾年?民政局那邊幹什麼吃的?這種小孩能讓他流浪!?」
「民政局也沒辦法,首先兩個小孩名義上還是有監護人的,其次,他們見到官方的人就跑。」徐德擺擺手,嘆了口氣開始解釋著。
倒是醫生,此時聽到這話後微微愣住。
「見了官方的人就跑?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徐德道:「有些小地方...嗯,被帶去福利院後,不一定活的比在外面好。」
眼下是2003年,如果將時間倒推10年,那時候就是1993年。
張大張二那個時間段若是被帶去福利院 ..
很難說福利院裡有什麼東西等著她們。
這麼說吧。
18中;案,劉婧琪當初將自己賣到福利院的事情,這都兩個多月了,綠森市現在還沒調查完!「這.」
醫生頓了頓,沉默片刻,最終開口道:
「目前來看,這個孩子的狀況..有點不太理想。」
不理想?
徐德頓了頓,此時皺起眉,純站在一個朋友的身份上,詢問道:
「什麼不理想?」
「都不理想,但每個人的體質又不同,所以我很難下定論。」
「不過可以很明確告訴的是,她的心理狀態更加令人堪憂,我後續會跟警方明確說出該如何開導的。」醫生搖著頭,嘆氣道。
他沒將話說死,也沒給個答案,但這也足夠了。
「好。」
徐德點點頭。
而在此時,檢查室內,三個人從內向外的將門推開。
「吱~」
張大耷拉著腦袋,身後還有兩個警察,向屋外走去。
「既如此,我們就先安排入院。」
「時間緊迫,上頭並沒給多少時間。」
徐德扭頭看向醫生,開口解釋道:
「所以,後續還請麻煩院方,如果可以的話.儘快將鑑定做一下。」
話落。
幾人便轉身離開,向著遠處的走廊而去。
看著張大的背影。
醫生張了張嘴,旋即深深嘆了口氣。
依照他的經驗來看,心理問題,多數是發生在青少年時期,以及中年階段,這兩個年齡段可謂是精神病、心理疾病頻發。
只看張大的話,對方的病症2 . ..
醫生的懷疑有兩個,一、【精神分裂】,二、【癔症】。
但總體更偏向前者。
對方口中所說的:
張大口中所說的,大腦不受自己所控制.. .…
經過觀察,醫生發現並非是故意所說。
對方是真這樣呈現!
而且,張大所說的大腦不受控制,指的是腦子裡的思維與自身好似是兩個單獨個體!
就好像自身的思維意識在跟自己對話,好似催眠,是一種無法言喻,十分割裂的精神狀態。而這種狀態,醫生將其稱之為. . .…
精神失控!
「嘖,18歲的精神分裂..」
醫生嘆了口氣,沉默片刻,搖搖頭,回到檢查室內,等待下一個病人。
徐德則並未帶著張大離開。
正如之前所說,精神病的鑑定是很繁瑣的。
張大需要在華西醫院接受一定時間的治療,初步估計,至少要住半個月的院。
此時。
精神科、住院樓。
五人踏入單人病房內。
病房內沒有精密的儀器,也沒提前準備好的藥物,有的,只有一張病床,以及一扇陽光還算明媚的窗戶張大換上藍白條紋的病服,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屋內。
徐德和林月在床頭的位置坐在凳子上。
張大還在愣神,他瞳孔渙散,明顯是沉浸在自身的精神世界進行思索,直到 . .…
一個被削好的蘋果,遞到他的面前。
張大回過神來,下意識擡頭,看向身側的徐德。
「你監護人呢?還記得你監護人叫什麼名字嗎?」
徐德將蘋果遞到對方手中,順嘴詢問著。
監護人的作用很大,相比起徐德,對方才是真正的家屬,可以追責. 法院也會考慮到對方態度,從而進行從嚴處理。
哪怕監護人捲款離開,但依舊無法改變對方的身份具有這個權利。
對方的姑姑和姑父若是還能找到的話. ..對案情十分有利。
「不記得了。」
張大拿著蘋果,良久沉默著回應,聲音有些沙啞。
一側,林月看著她,想了想開口道:
「外貌呢?還是說,對方離開之前說過要去哪?只要沒死,總歸是能有找到的希望的。」
張大低頭,聲音低了幾個度。
「他們臨走前是想去國外....」
得。
飛國外了,那和死了沒區別,壓根聯繫不上。
雖然這個答案,徐德已經從多方面印證過,但他還是忍不住再次詢問道:
「你確定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張大搖搖頭。
「你還有沒有其餘的親屬?我指的是,那種知道你年齡身份,出生時間的親屬!」
徐德再次開口道。
張大搖搖頭。
見此,眾人陷入沉思之中。
沒有...對方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個可以證明他們身份. ..不,或者說,是肯定他們身份的人!張大已經成年,但從骨齡上來看,對方是有可能沒成年的。
加上姑姑與姑父的不負責,年齡登記,極有可能是按大了來登。
畢竟,只要初始年齡夠大,那撫養至18歲的時間就會縮短,若是對方能回來,證明這個猜想..案子會好打得多。
可惜..
「都死了。」
張大開口道。
三個字輕輕的說出,卻令人心頭一堵。
徐德林月沉默片刻,最終齊齊起身。
「你跟幾個警官在這先待著,後續,我們有時間會來看你。」
「有什麼想吃的也可以跟警察說,華西醫院有內部食堂,讓他們買就是。」
張大點點頭。
緊接著,雙方告過別後,徐德便轉身向外走去。
「吱~」
門開了,兩道身影走了出去。
病房內,這間空曠的單人病房,顯得更加清冷 . ....
走廊。
「唉,厄運專挑苦命人啊。」
林月關上門,旋即深深嘆了口氣,精緻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愁,眼神中複雜。
就這些經歷. .。
隨便挑出一個,放在其餘人身上,那都是能直接摧殘人生的級別,卻偏偏匯聚在一對姐妹身上. ..一想到之前,給對方送物資時,對方還活蹦亂跳的畫面,林月就忍不住心塞。
「可惜,沒辦法找到監護人。」徐德則是有些咋舌。
目前來看。
監護人是百分百找不到了,這世界上也沒人知道張大張二的真實信息。
否則,還能找對方驗證信息,同時進行追責與追賠償。
說著。
徐德頓了頓,他扭頭看向一側的林月,臉上流露出感慨神色。
他正欲張嘴說話,卻不料....
下一秒。
林月眼疾手快,瞬間意識到他要說什麼。
緊接著,那是薄而溫潤,好似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捂住徐德的嘴唇。
「你要說什麼. ..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徐律師 ..我覺得做人,性格不能賤兮兮的!」
徐德感受著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嘴唇,但他此時沒閒心理會這些。
畢竟,他還有比女色更值得追求的東西。
至於威脅?
嗬嗬,如果因為威脅而導致自己不說話....
那這和軟骨頭的賤人有什麼區別?
徐德扒開對方放在自己嘴上的手,在走廊內,其餘路人的注視下,他開口道:
「如果林真君不是水貨的話,掐掐手指就能算出對方的位置。」
「可惜了,可惜當初上早課念經的時候偷懶,所..唔唔....」
徐德話還沒說完。
一隻手就立馬捂住他的嘴,強行閉麥。
感受著周圍路人異樣的目光。
林月耳根赤紅,只覺萬般羞憤,此時低著頭一手捂嘴,一手推著對方向外走去。
兩人打打鬧鬧的向外走去,至於案子. ..兩人目前該做的都做了。
說到底,監護人對張大來說不是特別重要,只因,對方戶口本上已經顯示成年。
哪怕是改年齡,也得有鐵證才行,口頭話語是沒用的。
至於,張大以一個成年人身份上法庭,還是明確的「故意傷害』指控,沒有「未成年保護法』,徐德該如何辯訴. .
無妨。
你知道的。
徐德一直都是「精神病法例』最真誠的擁護者!!!
至於眼下該做什麼.兩點。
一,繼續解析案件,嘗試看看,還能否推導出其餘辯護角度。
「等待開庭!」
3月15日。
成都的輿論再次沸騰,民意激憤,電話事件蔓延至華西醫院。
短時間,報醫電話線路癱瘓,醫院不得已,多開闢了幾條接線通道。
同時間段。
甚至有人前往警局進行詢問。
幾篇報紙,好似乾柴碰烈火,瞬間引爆在社會。
究其原因,還是在於劉國富本人,在成都所犯下的強姦案,實在是惹了眾怒。
因此。
警方不得不多多派了兩名民警,24小時輪番守在劉國富身邊。
3月23日。
檢察院調查近一個月的時間。
期間,案件的發生矛盾、起因、過程、結果,已完全知曉。
此時結束調查階段,開始針對案件,制定專業而又縝密的指控,並未超度,卻又十分合理。同時間段。
法院的傳票送到了眾人手中。
【開庭地點:SC省會,CD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承案人員:中院領導、刑事庭庭長、三級大法官「孟俊峰』!】
至於開庭時間....
【開庭時間. ..。】
【4月1日!】
3月24日。
距離開庭,還剩七天。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出現。
壞消息是,劉國富. ..脫離了生命危險,同時,對方從意識昏迷的狀態離開,意識甦醒。得到這個消息。
就連醫院的一些護士都忍不住私下交流,「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
劉國富命很硬,硬到張大17刀沒捅死他,雖說是鈍刀子,但再鈍,那也是足足17刀!
而好消息是..
劉國富醒了。
沒錯,劉國富醒了,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對方甦醒,意味著大概率脫離生命危險,短時間因併發症導致死亡的概率直線下降,案件並未升級!當然。
雖然甦醒,可這不代表對方的身體狀態很好。
「疼.好疼...我好疼啊....」
「麻藥,給我打麻藥,你們快讓醫生給我打麻藥啊!」
「我的肚子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疼. ..」
3月25日。
華西醫院,住院樓內。
重症監護室,ICU單人病房內。
「滴滴滴...滴滴滴滴.」
伴隨著冰冷的機械儀器的滴答聲音,躺在床上,渾身被插滿儀器的劉國富,此時有氣無力的從喉中發出一陣陣聲音。
病床前。
范賀和周寧,以及嚴菲看著這一幕,內心情緒不同。
前兩人倒是沒什麼,只是在看一側的儀器。
這房間的儀器很多。
劉國富身體多個器官受損,短期內只能靠儀器取代器官的作用活著,看起來很慘。
但. .
「越慘越好!
范賀和周寧內心如實想著。
越慘,到了庭審,就能多爭取一些利益!!
最起碼,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諸如此類的東西,肯定是能多要了。
至於嚴菲..
嚴菲站在床側。
「我好疼...」
躺在床上的劉國富喉嚨中,發出一道聲音。
聽到這話。
嚴菲的雙眸瞬間止不住淚水,心如刀絞般,扭頭看向范賀和周寧,開口道:
「你們在這做什麼!?他很疼,我兒子很疼你們沒聽到嗎!?」
兩個律師微微一頓。
疼?
疼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又不是醫生,再疼也沒辦法啊。
「麻藥呢,給我兒子多打點麻藥啊!」嚴菲怒聲道。
周寧:..,
周寧張了張嘴,委婉的提醒道:「麻藥...這東西不能隨便用。」
聞言。
嚴菲聞言,火氣卻愈發旺盛,雙手叉腰,再次怒聲質問道:
「那案子呢?」
「案子你們到底處理的怎麼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