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見血!
四川,成都。
下午時間段。
市級人民檢察院內。
正準備下班的鄧主任回頭,看向身後叫住自己的檢察官,他臉上露出疑惑。
鄧主任是檢察院的老資歷。
今年五十二歲,距離退休僅有不到十年時間,在這個崗位奮鬥三十年,經手案件不計其數。... ...即便如此,燕京所指派給他們做案子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什麼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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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世傑眉頭皺起,看向身後的檢察官,臉上滿是狐疑。
身後的檢察官走到他面前,開口道:
「最高院那邊指派給成都中院負責審理一起刑事案件,原本案件是青梧省綠森市那邊。」
「嗯,被告人是再犯。」
「至於指派原因. ..你應該有印象,他叫劉國富,是個精神病,以前在成都審過他。」劉國富..,
鄧世傑稍稍思索,旋即想起來什麼。
「那個強姦犯?」鄧世傑皺起眉來。
對方點點頭。
「沒錯,他又在綠森市犯事了,這次還是強姦. .而且根據警方那邊來看,案件證人和他統一了口供。」面前這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搖著頭開口道:
「嗯.這案子比較敏感。」
「現在檢察院裡先提前給你招呼一聲,如果你願意的話. ..後續警方案子移交過來,公訴方由你擔任。」「鄧主任,你這這方面. .」
鄧世傑陷入思索之中。
一般案子是檢察院立案後,才會選人。
但涉及到特殊案件就不一樣了。
如未成年,如正當防衛,又比如眼下的精神病。
基本都會提前找好人,然後又提前讓對方了解案情的情況常有發生。
至於鄧世傑願不願意...…
「這.」
「目前案件是什麼情況?」鄧世傑詢問。
面前的檢察官開口道:「除了上述我說的證人以外,現場沒有監控、沒有其餘人證,當事人昏迷不醒,辯護律師認為,這是互毆,並且還是兩人毆打一個.. ...」
「受害者還在昏迷?他什麼情況?」
「顱骨受到重創,腦出血,現在應該在轉院來華西醫院的路上了。」
鄧世傑陷入沉默之中,單從對方的口述來看. ..
這件事確實不簡單,案情混亂,因素敏感,若是交給其餘人,怕是檢察長不會放心。
想到這。
鄧世傑眉頭微皺,開口道:「好,立案後跟我。」
話落,面前的檢察官眉頭一挑,鬆了口氣,「好,鄧主任願意接實在是太好不過。」
「案件後續有新情況我再找你,現在就不打擾您下班了。」
「這是有關案子的情況,您可以先看看。」
對方將手裡一些文件資料遞給鄧世傑。
上面都是有關劉國富的資料,比如精神病院的檔案,又比如上起案件審理的信息,又或是綠森市那邊轉來的消息。
鄧世傑伸手接過。
他看著手裡的信息,稍稍遲疑,思索半晌後。
最終。
鄧世傑沒有急著下班,他反倒是回到辦公室,開始細細研讀有關案件的信息。
一分鐘. ..,
十分鐘. ..,
一刻鐘. ..
夕陽西下,黃昏轉暗,月亮逐漸浮在高空,烏黑的夜幕點綴著幾個閃爍的星星。
時間已經悄然來到晚上。
這個夜晚..有些難熬。
綠森市的徐德,辦理完張二的轉院申請,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張二,陷入沉默。他的眼中透露出些許疲憊,卻並未閃過放棄的念頭。
他腦海中思索著,該如何針對劉國富,又或是劉婕進行攻擊。
半晌。
他才躺上椅子拚接的床板,帶著疲憊入夢。
成都高速公路上。
周寧踏上回律所的道路,年後的現在,律所重新開業,團隊的律師回來。
警方將案子移交給檢察院的時間在三天以內。
移交過後,一審便會定下審理時間。
他需要團隊..需要團隊,來為被告人劉國富進行辯護。
但路過服務站,周寧卻也是扛不住,只能沉沉睡去、
檢察院內,鄧世傑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辦公室很靜,靜的只能聽到呼吸和翻書的聲音。
五十餘歲的鄧世傑坐在椅子上,他戴上眼鏡,一個字一個字的研讀著信息,腦海中不斷思索。他的臉上流露出疲憊。
良久,才冒著黑夜,向家的方向走去。
哪怕是到了家,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
鄧世傑腦海中,依舊浮現出有關案情的信息
酒店中。
人情律師楊兵,此時實在是扛不住渾身的乏力與疲憊。
身為一個人情律師,坐飛機飛往近兩千公里的四川,並且還要與警方溝通,已足夠證明其品行與精神。但肉體卻不是鐵打的。
若非強撐著,他早就昏睡過去,一直苦熬到現在。
此時。
楊兵沒有洗漱,甚至連衣服都沒脫,躺在床上直接沉沉睡去。
這個夜晚。
夜幕之下。
所有人都在睡覺。
整個城市安靜下去,沒有燈光,也沒人說話,道路上更沒人走動,有的,只有寒風呼嘯穿梭。靜,很靜。
街道、巷子、馬路,仿佛死寂一般。
直到..
凌晨一點。
「吱~」
酒店內,一扇門忽的打開,一個嬌小的人影打開門,她踩在幽靜的走廊內,默默向外走去。「噠噠噠」
腳步聲一直來到大廳。
大廳前,幾個服務人員見此,露出禮貌性的笑容,卻也沒過多詢問,目送對方離開。
「吱~」
酒店的正門被打開。
冷風猛地灌入大廳,接著又被門給關閉。
人影貿入寒風之中,她低著頭,隱入黑暗,無形之中,好似只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死寂的街道上蠕動。
她走走停停,好似是在確認道路。
不多時。
便消失在街道上。
成都,第九通用綜合醫院。
黑暗中。
碩大的十字架,在醫院的天上散發出紅色光暈,詭異而又妖艷,像是規則怪談中,令人望之生畏的地點。
住院樓。
6樓,611單人病房內。
「嘖,可惜了,沒成功 . .」
起夜回來的劉國富身穿病號服,他臃腫的身體癱在床上,嘴裡還回味著。
他腦海中浮現出兩道人影。
一個是劉婕,另一個是張二。
想著劉婕那光滑的皮膚,以及身穿警服的吳秀麗,劉國富久久不能入睡。
他覺得,自己當時不該直接動手的。
如論哪個,都應該直接強上了才對!
至於強姦比強姦未遂的刑期要重?
開玩笑。
他可是精神病!
精神病,犯病期間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這就好比幾千年前,那些手裡有免死金牌的開國二代,一個比一個放蕩。
就在劉國富要睡著之際 . .,
恍惚間。
他半睡半醒之間,好似看到床頭,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驟然間。
劉國富忽的驚醒,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
一隻手瞬間捂住他的嘴。
「唔!」
下一秒,一道聲音就傳到了耳中。
「說,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這聲音..有些耳熟。
劉國富被按在床上微微一愣,但腦海中卻立馬想到這個聲音是誰。
他看著黑暗中,這模糊的人影,良久過後,他眼前一亮。
來人..
赫然是張大!
此時,張大一隻手捂著他的嘴,正站在床頭,面色猙獰無比,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唔唔. 」
劉國富發出一陣陣聲音。
張大將捂著嘴的手擡起,卻又猛地掐在脖頸上,很明顯,要是對方有異樣,他便直接發力掐斷喉嚨。「我...我什麼都沒做...」
劉國富臉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他語氣中滿是無辜。
「該說的我都找警察說過了,我真什麼都沒做。」
「是她. .是那個小孩先用石頭砸我,我腦袋上現在還有結的痂呢!」
話落。
張大臉上的猙獰又多了幾絲。
「不可能,不可能!」
「張二性子那麼軟,她從來不跟人起矛盾,你肯定有問題!」
「不..不對。」
「你不是說你當時犯病了嗎?為什麼你會記得這麼清楚!?」
劉國富道:
「不是我,是劉婕,她是證人,她看到了現場的全貌。」
說到劉婕。
張大的理智瞬間失控,她掐著對方脖頸的手用了幾分力,語氣中多了一絲絲的癲狂。
「我不信,我不信!」
「你是不是給錢了?現場有她被扯壞的衣服,這件事怎麼可能和她無關!?」
「是你...你是不是想強姦她!?」
感受著擠壓著脖頸的力量。
劉國富臉色逐漸漲紅,卻依舊掙扎開口道:
「我沒強姦,我犯病了還怎麼強姦?」
「我說的是真話!」
「那個小孩...對,就是張二,她一直打我,我沒辦法,只能被迫還手。」
「我說的是真的。」
「你看,那些警察都沒辦法挑出毛病,你怎麼就不信呢!?」
一番話落下。
張大的瞳孔亂顫,她呼吸急促,整個人陷入到一種自我世界的封閉之中。
她口中呢喃著。
「不...不可能。」
「不可能.. ...」
而也就在她呢喃之際,恍惚間..
劉國富的眼神一凝,他臉上流露出驚喜,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對方失神,立馬抽出手將喉嚨上的手拍掉。
「啪!」
緊接著。
張大便感到一陣怪力將她按在床上,一隻手伸進她的衣兜中。
「嗬嗬,錄音筆... .」
劉國富一手壓著張大,另一隻手,拿出楊兵隨身攜帶的錄音筆,看著上面竊錄的提示燈光,他臉上流露出不屑。
「啪!」
錄音筆被關閉,接著又被他狠狠摔碎。
緊接著。
劉國富臉色一變,從剛才的怯懦害怕,轉變成一種貪婪,以及猥瑣的表情,他盯著黑暗中的張大,嘿嘿笑著。
「還想套我話..」
「嘿嘿,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就別怪我了。」
他一手捂住張大的嘴,另一隻手開始解開自己衣服的紐扣。
劉國富的呼吸逐漸急促,他的眸子充血變紅,整個人異常激動興奮。
劉國富低喘粗氣,他開口道:
「嘿嘿,你不是想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告訴你。」
「那時候,就像這樣!」
「我壓著她...就這樣壓著,她一點辦法也沒有,跟只被踩住的老鼠一樣,渾身又髒又臭,我本來就想玩玩她,但誰料.她竟然敢咬我。」
「然後,我就拿著石頭,一點一點...在他腦袋上砸去!」
劉國富心跳加速。
他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眸子充血赤紅,滿是血絲,身體甚至開始顫慄的張大.. .
他的語氣愈發癲狂,神態扭曲,激動的渾身顫抖。
「但是現在我後悔了。」
「我後悔,競然光想著打. .白白浪費那麼好一次機會!」
「但現在好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他解開自己的上衣,語氣中滿是興奮。
「那是你妹妹吧. ..嘿,你等著,我先玩你,等我從精神病院出來,我再去找. . . ..」說著說著。
劉國富恍惚間,他頓住,說的話戛然而止。
一股暖流忽的從腹部湧出,向下流去。
劉國富低頭。
身下的張大,那雙宛若野獸一般的眸子死死盯著他,而她手中有一把刀。
一把不鋒利,很鈍的餐刀,此時刀子. ..被硬生生穿過肥厚的脂肪層,插進肚中。
「咕嚕~」
劉國富眼睛發直,一開口,喉嚨忽的湧出一股鐵鏽味。
「哧!!!」
刀子被抽出。
「唔!」
劉國富嘴唇蠕動,身體忽的有些癱軟無力。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張大神情癲狂,她嘴裡念念有詞,宛若夢囈。
她眼神略顯呆滯,瞳孔竟是渙散,沒有聚焦!
張大翻身起來。
地上的劉國富顫顫巍巍站起來,他沒按下呼叫護士的按鈕,按下後從護士到病房都夠他死十次了。劉國富直起腿,他想向外跑。
「哧!」
他面部肌肉忽的猛地抽動。
身後的張大,再次將刀插進腰部,隨即再次抽出。
一股股暖流從身體流出。
劉國富張了張嘴,卻喊不出一句話。
他想跑,此刻卻也無力再邁開腿. ..哪怕是一步,他也跑不動。
他又想回頭按下床頭的呼叫按鈕,但一轉身,下一秒...
「噗通!」
劉國富眼前渙散,旋即癱軟在地,呼吸開始衰弱。
張大蹲下身,她沒有表情,好似自閉症一般陷入到自我的世界內,只有口中呢喃著莫名的話語,神情.有些癲狂。
她機械般,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哧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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