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
「分明是她們欺負病人罷了。」
說著。
劉國富又洋洋得意地開口道:
「畢竟我是個精神病..警官你得保護我啊。」
精神病?
精神病需要優待嗎?
從社會上的整體評價來看,精神病整體風評並不太好. ..甚至多數人都想取消掉精神病法例。但問題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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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是病,在發病期間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如同感冒發燒一樣。
如果你感冒、發燒,醒來後警方突然告訴你,你需要被判死刑。
那你願意嗎?
不願意。
對於患有精神病的身體的「人格』來說,也是相同道理。
他們並不想傷人,但病症和發燒一樣,不是想不犯就不犯的,且在期間沒有意識,不受自己控制。就好似睡覺。
你睡了一覺,自己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結果意識清醒後,警方告訴你你殺了人,需要被判死刑。你覺得這公平嗎?
從個人角度來講,這屬實是絕望。
但話又說回來了。
從社會角度來講,你造成了損失,並非像感冒發燒那般只影響個人,而是傷人甚至是殺人!於是乎,有關精神病法例的爭議便開始了。
最重要的是,還會有人依照精神病法例來逃脫法例的制裁!
「劉國富。」
審訊室內。
吳秀麗忽的看著面前的劉國富,冷笑一聲,開口道:
「別以為你是精神病,警方就拿你沒辦法了。」
「案發期間究竟有沒有犯病..嗬,你自己心裡清楚!」
劉國富連連喊冤,「唉喲!」
「我真是犯病了,我要是沒犯病,難道我會做那種事?」
吳秀麗卻是沒耐心再和對方扯下去。
她只是揮了揮手,緊接著,便找警察將其帶走。
「走吧。」
一側的民警帶著體態臃腫的劉國富向外走去。
劉國富先是貪婪地看了眼吳秀麗,旋即這才戀戀不捨地向外走去。
不多時。
劉國富便站在了警局大廳中,而律師周寧,則在大廳等待許久。
當周寧看到來人後,連連站起身。
等幾個警察離開後,周寧這才將視線放在劉國富身上,旋即小聲開口道:
「劉先生,裡面問您什麼了?」
劉國富得意洋洋地開口道:
「還能問什麼?嘿嘿,還是和上次一樣,不過我是精神病啊,她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在成都犯下過一起案子。
當時負責審訊的依舊是吳秀麗,所以劉國富這次明顯不會感到慌張,甚至可謂「從容不迫』了。聞言。
周寧鬆了口氣,點點頭,臉上露出笑意。
他的委託人是精神病。
雖然聽著不好聽,但管用就行。
畢竟,精神病在法例上就是bug,就是不負刑責!
至於,劉國富在綠森市作案期間是否真的犯病..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病可以給他脫罪!「好,劉先生,您這段時間先去成都「第九通用綜合醫院』治療。」
「我先回海城一趟將您上起案件的檔案,以及團隊律師調來。」
周寧開口解釋道:
「如此,才能對您的案件進行更好的掌控。」
住醫院 ..,
依舊是住醫院。
精神病就是免死金牌。
別說審判了...就是犯了案,連留置室都不需要進!
聞言。
劉國富點點頭,接著便嬉笑著和對方往第九通用綜合醫院走去,他心裡很是得意。
與此同時。
警局內。
「吳姐,這劉國富就一狗皮膏藥,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媽的,醫療區那邊釋放的,都是療養差不多,不具備攻擊性的才會放出來!劉國富剛從強制醫療區出來不到一個月,就再次作案,明擺著是故意的!」
「這孫子是不是有性癮?次次都是強姦案....」
「有可能,但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所謂的精神病. . .」
「我覺得這次作案期間肯定沒犯病,你們看綠森市警方那邊提供的信息,受傷後,劉國富明顯是有清晰的自我意識,前去社區診所進行的包紮,犯病期間不會這樣. .. .」
刑警支隊。
審訊室內。
劉國富離開的瞬間,眾人便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口說著。
嘈雜的話音落下。
吵的吳秀麗心煩意亂,尤其是聽到那個懷疑沒犯病的,她直接開口道:
「證明呢?」
「你怎麼證明!?」
吳秀麗揉著眉心,壓著怒意,斥聲開口道:
「去社區診所最多能證明,案發後他的意識清晰,但我們要的是,能證明他案發期間意識清醒,並未犯病的證據!」
話落。
那個警察頓時皺起眉來,搖頭道:
「這怎麼可能證明得了!?」
「我們又沒讀心術..」
話落。
幾個警察沉默下去,沒再開口。
良久。
又有個警察開口道:
「吳姐,案子要不要移交給檢察院?」
「犯罪嫌疑人已經歸案,且已經認罪,案發現場綠森市警方所提供的信息很完整,按照程序來看. ..我們需要將案子移交給檢察院了。」
吳秀麗聞言,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只覺得頭疼。
案子一般來說,是要警察調查的很徹底才會移交。
但這起案子...嗯,其實也調查的很徹底。
首先,是客觀證據、證據鏈、指認,這些物理上的證據,兩地市局警察都查的很徹底。
但偏偏的。
最重要的精神病,兩邊都拿它沒辦法。
未成年至少還是客觀物理意義上存在的呢,精神病這玩意上哪確認去!?
但話又說回來了。
「精神病這東西. ..應該是由檢察官和法官來評斷才對。」那警員開口道
吳秀麗沉默片刻。
最終嘆了口氣。
「先核對案件信息再說。」
說著。
她頓了頓,又道:「另一個受害者呢?根據綠森市警方所說,她不是也來成都了嗎?」
聞言。
警員小趙好似想到什麼,開口道:
「好像今天中午剛下飛機,現在應該. ...」
就在此時。
吳秀麗胸口懸掛的對講機上,忽的傳來一陣「滋滋』聲音。
緊接著。
「吳隊長,吳隊長,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趙警官立馬閉上嘴巴,不開口打擾。
吳秀麗拿起對講機,按下按鈕,開口道:
「收到收到,請說。」
對講機傳來聲音。
「劉國富那起案件,受害者和律師到警局了,現在在你辦公室。」
張大和楊兵已經來了!?
吳秀麗頓了頓,旋即連連開口道:「收到。」
話落。
對講機被她重新掛在胸前。
「你們幾個聯繫成「成都郊區公立專科精神病院』,將劉國富之前的主治醫生,以及病情檔案都帶給我。」
吳秀麗對著幾個下屬吩咐了一句。
緊接著。
她便站起身,馬不停蹄的向辦公室走去。
對付犯罪嫌疑人。
審訊室是標配。
但對受害者,那就不能再審訊室問話了,而是要放在一個相對較為溫和的環境,比如她的辦公室。片刻後。
「吱~」
吳秀麗按下辦公室屋門的門把手,緊接著打開門縫中,出現一大一小,兩道人影。
吳秀麗一頓,旋即將門推開,一步踏入。
屋內的兩人聽到動靜,擡頭看向門口。
吳秀麗邊靠近邊說道:
「二位好,我是負責你們這起案件的承辦警察..我姓吳,叫吳秀麗,你們叫我吳隊長就好。」說著,
吳秀麗已經坐在了張大的面前。
「這次找你們來. . 主要是為了核對一下雙方對案件的信息。」
「張女士,我問問您。」
「根據綠森市警方描述,您是在案發尾,在巷口,看到了劉國富壓在受害者張二身上,用石頭進行敲擊?」
吳秀麗直入主題,開口說道。
坐在椅子上,陰鬱的張大沉默片刻,旋即點點頭,細若蚊吟的聲音響起。
「嗯。」
「我想問下,是否還伴隨著怪叫?以及一些發狂的行為?」吳秀麗再次詢問。
「..沒有。」張大開口。
「你有見到張二.是見義勇為嗎?」
ü. ...沒有。」
「你有看到案件證人,劉婕受欺辱嗎?」
「沒有。」
幾個問題問下去。
吳秀麗的臉色越來越無奈,最終沉沉嘆了口氣。
「好了,張女士,周先生,後續案件有進程. .我會跟你們通知。」
「二位現在可以自行選擇離開了。」
她問的幾個問題,只有張二能回答。
但張二目前來看,短時間是醒不過來了,而檢察院和法院,卻不會等待一個需要長時間醒來的人等他醒來才開審。
況且,即便張二真的醒來指控。
那也只是孤證罷了。
相比犯罪嫌疑人..
「吳隊長,我想問一下,是不是犯罪嫌疑人那邊是怎麼說的?」
楊兵忽的開口詢問,他眉頭皺起,明顯是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
「這.」
吳秀麗有些遲疑。
楊兵又道:「吳隊長,您只有將案情說出來,我們才能針對問題進行回答,否則一問三不知,這只能影響案件本身。」
吳秀麗聞言,覺得有道理,思索後,最終道:
「好,但是.你們反應不要太大。」
話落。
吳秀麗便開口道:「案件證人劉婕,她說. . .」
「這起案件不是見義勇為,是互毆,且受害者張二是率先動手方。」
「案發期間,劉婕去倒垃圾,隨後發現了狀態怪異的劉國富,隨後劉婕湊近對方,本想報警,卻不料張二率先投擲石頭往劉國富身上砸去。」
「接著,才出現了後續案件。」
換句話說. ...
劉國富不是加害方...
他是防衛反擊!?
楊兵錯愕,猛地瞪大眼。
但反應比他大的另有其人。
「不,不可能!!!」
張大忽的瞳孔驟然緊縮,仿佛無形之中有一隻手捏住她的心臟,她失聲怪叫著。
「張二膽子那么小,怎麼可能先動手打人?!」
「不可能,不可能!!!」
「警察分明說了,是他在強姦劉婕,是張二在制上. ..張二是在幫她,是在救她啊!!!」張大不斷開口,她的語氣中帶有焦急,也有一絲絲的可憐,想讓面前這人信她所說的話。
吳秀麗見此,心中愈發惆悵。
卻還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你們...是不是沒和證人做好交流?」
她意有所指,暗示性極強的開口。
這種情況警方也不是沒遇到過,基本都是證人自私自利,外加被對方用錢誘惑。
如果張大這邊和劉婕做好交流,花點錢給對方的話. ……
說不定就是另一個口吻了。
「沒有...沒有. .,」
張大臉上流出眼淚,她捂著臉,痛哭著,淚水順著指縫流出。
「我沒錢. ..我沒有錢....」
「張二明明是在救她...明明是幫她的,她怎麼會這樣說. . . .」
「劉國富...劉國富. .....」
她忽的又陷入到呢喃之中,好似自閉症陷入到自身的精神世界。
見此,周圍兩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吳秀麗只覺心裡堵得慌,半響一句話說不出來。
至於楊兵,則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吳隊長,我想問一下。」
「犯罪嫌疑人劉國富,現在是住在什麼地方?」
「如果後續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去嫌疑人進行私下商討. .. .」
聞言。
吳秀麗開口道:
「對方律師留地址了,他說,如果你們先私下談判的話. . .」
「就去第九通用綜合醫院,6樓611。」
綜合醫院,26樓611嗎. . .…
楊兵思索著。
良久,他回過神,看著面前的警察,點點頭。
「麻煩吳隊長了。」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後續如果有其餘信息,會來找您的。」
「好。」
雙方點點頭。
緊接著,楊兵便帶著張大離開警局。
離開期間。
張大低著頭,周身散發出一股好似腐朽的氣味,負面情緒好似要化成實質。
楊兵見此,想了想,開口道:
「你要聽個笑話嗎?」
他本想逗對方笑一笑,但很明顯,張大此時什麼都聽不進去,很是沉默。
見此。
楊兵也沒辦法了。
他只得先帶張大回酒店,休息休息趕路所耗費的精力。
好在,這家酒店提供午餐,並不用去外面臨時想著能吃點什麼。
只不過. ..,
酒店。
自助餐區域內。
坐在椅子上,正在吃飯的張大,恍惚間,她看著手裡、自己那用不慣的刀叉陷入沉思。
良久過後....
張大忽的將那很鈍的刀子,收入衣袖之中。
不多時。
她吃過飯,跟著楊兵,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下午
下午,五點二十分。
CD市級人民檢察院內。
「鄧主任。」
「最高院有一起案件指派到檢察院,你這邊先了解了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