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效法萬妖開始成就真仙> 第271章 你也千萬別逃

第271章 你也千萬別逃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也千萬別逃

  森寒淵底,王孫殿。

  行宮的水霧被染成淡淡的紅色,刺鼻腥氣近乎占據了每一處角落。

  澹臺溟踏入這方深宮,下意識蹙緊眉頭,用鮫綃捂住鼻尖,朝著那道慵懶靠坐在床間的婀娜身影看去。

  「夫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鄧蓉瑾斜睨他一眼,輕描淡寫道:「我花大價錢,從龍宮請來了手藝最絕妙的大師,替它再仔細打造了一番身軀。」

  血污的源頭,正是行宮陰暗處那顆青銅巨樹的頂端。

  知道一個年輕力壯的異性男人,就這麼安靜地躺在自家夫人的閨房裡,澹臺溟本該感覺羞辱惱怒。

  可看這此情此景,聽著女人那毫無波瀾的嗓音,祂現在卻只覺得毛骨悚然,內心發寒。

  即便澹臺溟悄然鬆開了神魂禁錮,也聽不見駱風鳴的任何聲音,那位曾經的駱府大少爺,現在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收起你的術法吧。」  鄧蓉瑾瞧出了祂的小動作,輕蔑一笑:「你單純為了泄憤,下手太糙了些,不過尋來的東西還不錯,待到它養好身子,你便會知曉我那些銀塵珠給的有多值。」

  一頭匯聚諸多水族神通,又修習逍遙法訣,成功推開了一絲炁關大門的凶妖。

  強橫無匹的體魄,外加雄渾修為,以及悍不畏死的癲狂。

  元嬰境內,恐怕再難有什麼敵手。

  就連她從族中請來的長輩,論實力還要勝過大部分天妖王,在面對這頭凶物時,都不免眼露忌憚,輕易不敢招惹。

  「有勞夫人了。」

  澹臺溟收起眸子裡的一絲懼意,祂從未想過,與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這個女人,心腸居然如此狠厲。

  形勢比人強。

  祂現在還需靠著對方的幫助,重新在龍宮面前證明自己,擁有坐穩這王孫位置的實力,避免那群覬覦已久的同族生出什麼歪心思。

  「少來這些虛的,我知道你想看什麼。」

  哪怕王孫在踏入行宮之前,已經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努力放低姿態,換來的卻仍是鄧蓉瑾的譏誚注視。

  她慢悠悠取出一塊刻有「溟」字的鐵牌,將其啪嗒一聲按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緊跟著,一道道全副武裝的身影,便是從四面八方魚貫而入。

  相較於最初的滄溟衛,這群人有了極其明顯的變化。


  首先便是身上煥然一新的甲冑和兵刃,品質皆是最優,再加上如此龐大的數量,那是讓澹臺溟都會感到肉痛的程度。

  其次便是這群人的修為和模樣。

  雄渾氣息凝而不散,壓迫感十足,至於外表上,原本的滄溟衛匯聚諸家仙裔,各有特徵,現在一眼望去,則全是濃密的金鬃赤角。

  六位郎將,十二位副將,全都變成了陌生面孔。

  其中甚至有那獨角明顯長出一截,金鬃也垂到了小腹的老者,眸光深邃,氣勢甚至蓋過了這位王孫本尊。

  這哪裡是什麼前來經受磨礪的青年才俊,分明就是地位和實力都已攀至巔峰的老輩強者。

  至於原本剩下的那批滄溟衛,則是全都被擠到了邊緣處。

  連那三個元嬰後期的郎將,也被削去職位,淪為諸多尋常近衛中的一員。

  這……還是我的滄溟衛嗎?

  看著這支嶄新的近衛,澹臺溟可謂是五味雜陳,在震驚於鄧家底蘊的同時,又不免自嘲一笑。  這群人看起來,更像是鄧家募集的私兵。

  「我那兄弟的死,總要有個說法。」

  鄧蓉瑾本就是飽受家中期望的晚輩,否則也不會選她與龍宮聯姻,希望鄧家與珩水龍王間的關係能更進一步。

  如今前途光明的王孫,突然淪為了受人譏笑的鼠輩。

  鄧曜這個跟著過來沾光的嫡系小輩,更是慘死在妖物手中。

  諸多原因匯聚起來。

  鄧家可以說是在化神這個界限之下,給足了支持,一箱箱銀塵珠不要錢似的往外搬,族中強者也是接連而來。

  若不是天妖府和龍宮之間立下了契約。

  恐怕連化神仙裔都會前來相助。

  「必不讓夫人失望。」

  澹臺溟深吸一口氣,走近床前,伸手朝那塊令牌抓去。

  然而祂的手卻抓了個空。  鄧蓉瑾已經提前將牌子收起,笑吟吟的看過去,在澹臺溟臉色漲紅,近乎怒到再也壓制不住的極限時,她才略微緩和了嗓音:

  「你總得先證明你有拿得住這支近衛的魄力。」

  「……」

  澹臺溟眼皮劇烈跳動。

  祂當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

  無非就是怕自己臨時反悔,膽怯的躲回龍宮去,找自家長輩相助。

  就如祂先前所想的那樣。

  鄧家底蘊都豐厚至如此,更何況是身為這片水陸雄主的龍宮。


  自己只要願意退,身後便是堅如磐石的靠山,沒有任何人敢再生出什麼心思。

  但如果退出了那一步,祂便和其餘同族再無任何區別,畢竟祂能找龍宮幫忙,別人也可以,憑什麼祂能被尊為王孫。

  所謂王孫,便是龍宮插在凡間的一桿旗幟。

  唯有持穩了這杆旗,未來才有資格獲得特殊的培養和待遇。  鄧蓉瑾要嫁的是未來能在龍宮占據一席之地的大人物,而非是某個寂寂無名的龍裔。

  「放心,便是戰死,小王也會死在王孫殿。」

  澹臺溟站直身子,面無表情的冷冷看去:「我只希望,那頭喚作林舒的妖孽,既然敢踩著我這個王孫上位,最好也有繼續留在這片水陸上,直面小王怒火的勇氣。」

  如今風聲早已傳遍四方。

  駱家於世間埋下暗子,蟄伏多年不出,名曰林舒。

  直到舊主遇襲,此子悍然出世,先斬滄溟衛,再聯合寧家府主,分別出動,在靈鷲坪沐浴王家八位長老之血,一舉奠定其年輕一輩最強大妖的凶名!

  要知道,這個最強,可是把天妖府里那些嫡傳少爺和小姐全都算了進去。

  可以說在這片水陸上,新生代中,已無人能出其右。

  這偌大的聲名,皆是踩著祂澹臺溟的臉皮走出來的。

  「還有駱風歌那小畜生,敢耍花招騙我……」

  澹臺溟獰笑一聲,眼底迸發森寒殺機。

  這些妖孽,祂總要逐個清算的。  只可惜,哪怕憤怒到這種程度,王孫依舊沒敢把寧言澈算進去,那位大概率已經叩開全部魂關的妖修,隨時都可能踏入化神境界。

  這是一道間隔,是橫在俗世與山海間的那條線。

  對方只要邁步踏過去,就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了。

  甚至,澹臺溟還要憂心這頭大妖會不會趁著還未化神,再悄摸摸的來王孫殿殺上一遭,畢竟對方可是最難以琢磨的魂修。

  「林舒……」

  樹冠上,瀕死的怪物顫抖著睜開了眼睛,視線猩紅模糊。

  仿佛這個最微小的動作,就已經耗盡了它全部的力氣。

  駱風鳴被下方響起的名字所刺激。

  卻並非是那個最親近的兄弟,而是另外一個陌生人。

  原來那個人喚作林舒?

  在這段難熬的歲月里,駱風鳴曾無數次的幻想過,自己就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妖王,堂而皇之的行走於世間,做出了這些驚世駭俗的事跡。


  唯有這樣,他才不至於沉淪至那些折磨中。  直到現在,駱風鳴終於知曉了那人的名字,於是他眼底的羨慕更加濃郁起來,腦海中幻想的畫面得到了補充。

  然而,澹臺溟的其他話,他卻並不認可。

  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事。

  以自己兩兄弟的本事,可沒辦法安排如此強勁的暗子。

  再加上老何也與其混跡一堆。

  大概率是某位妖王在假借駱府的名頭,而且還成功逼迫了新主退步,那封親筆信,估計已經讓風歌焦頭爛額了吧?

  駱風鳴很想發笑,卻笑不出來。

  因為下方席捲而來的鋒銳氣息,讓他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開始迅速崩碎。

  在神魂秘法的加持下,他的五感永遠保持極致的敏銳,讓這無盡襲來的痛楚以數十倍的程度體現在身上。

  「若是現在能死掉就好了。」

  駱風鳴重新閉上了眼眸,他真的很累了,若是能死在此刻,至少在腦海中的幻想里,他仍是那個喚作林舒,以一敵八,渾身浴血的妖王。

  在腦海里,他想做的事情通通都可以完成。  妖府成功逼迫龍王低頭。

  二十七家以鮮血和刀兵,成功護住了天底下的妖族,眾人不再斤斤計較的敲打著算盤,而是凝為一股繩,在珩水畫出一條線。

  線的一邊,可供這群被仙門放逐的生靈,安居樂業,頤養天年。

  自己則功成名就,受萬眾矚目。

  可惜,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大英雄,只是個頗為幼稚的,卻又偏偏懷揣雄心的可憐蟲。

  只能照著書本里梟雄的模樣,僅剩弟弟的支持,努力去學著怎麼不擇手段,怎麼匡扶大計。

  最悲哀的地方在於。

  駱風鳴現在連幻想都無法堅持下去。

  他眼睜睜看著王孫殿的底蘊愈發雄厚,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那位假借駱府名頭的妖王,要怎麼才能贏。

  龍宮世代鎮守水陸,天妖府不過是個後起之秀,家業太薄弱了些。

  濃郁如汪洋般的絕望,摧垮了他腦海里那些光鮮亮麗的畫面。

  自己或許連看見那群人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駱風鳴睏乏地陷入沉睡,不願再去聽耳畔那些讓他更加難受的話語。

  「放心,你貴為王孫,想死也難。」

  鄧蓉瑾臉色稍微變好了一些,卻還是沒有交出那枚令牌的意思。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下床榻,恭敬地朝虛無處作揖:「張爺既然到了,還請現身一敘。」


  「……」

  澹臺溟臉色驟變,順著對方目光看去。

  他沒有想到,上次那個瞧自己棄之如敝屣的無常,居然還肯回來。

  下一刻,隨著灰霧湧現,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踏入了行宮。

  張爺仍是那浮誇的唱戲打扮,輕輕搖著摺扇,臉上明顯多了幾分笑容。

  而在祂身後,則是跟著一頭三丈高的雄壯身影,眸光猶如毒蛇般漠然理智,卻又蘊著凶光和絲絲貪婪。

  正是上次僅有的那頭,能提前預知危險,從寧言澈手底下全身而退的白狼。

  這兩位或許已是王孫殿目前能在冥府找到的最硬的關係。  「我夫君先前給張爺添了不少麻煩,您能不計前嫌過來幫忙,妾身感激不盡。」

  便是鄧家的女兒,在看見仙人時,也需暫時放下自己的驕傲。

  鄧蓉瑾恭敬地行了一禮。

  「夫人出手闊綽,張某實在難以拒絕。」

  張知微晃著扇子,帶著白狼在殿中落座:「你先前提的意見,本官答應了,上仙巡檢在即,那群為禍蒼生的妖孽,正好拿給本官去向功曹交差。」

  他前後變臉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先前的事情,讓這位無常爺頗為頭疼,手底下人全部受了重傷,一旦傳出去,免不了吃功曹的掛落,擔了這麼大風險,祂還沒撈到半點好處。

  以當時澹臺溟的狀況,顯然是付不出這個代價的。

  與其跟這小輩浪費口舌,還不如找龍宮談談。

  但現在不同了。

  鄧蓉瑾從家裡討來了一筆不菲的香火願力,足以暫時平息眾多陰仙的怒火,雖遠不夠彌補損失,卻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對方還許諾,如果辦完了事情,後面還會有更多補償。  那是連張知微都會感到心動的數量。

  「嗬!嗬!嗬!」

  澹臺溟怔怔看著,突然雙肩抖動,止不住的埋頭低笑起來。

  這回不止是駱風歌和林舒了,就連那寧言澈也別想輕易脫身。

  魂修?無常管的就是你魂修!

  這些日子的屈辱,終於是有了釋放的口子,祂的所有憋悶,都要在這群孽畜的身上找回來。

  面子和里子,自己總是要占一頭的。

  如今的滄溟衛,再加上張知微的親自支持,還有那位警惕聰慧的齊家夜遊神。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可比澹臺溟當初全盛時期還要強悍。


  「小王這就動身,先從那林舒開始!」祂驀地攥掌。

  「嗯?」

  白狼神情古怪的擡頭。  寧言澈從未藏匿蹤跡,天天在外面瞎溜達,憑什麼先找自己的麻煩。

  柿子還知道挑軟的捏是吧?

  它面無表情的環視四周,將那諸多身影盡數收入眼底,越看越心驚。

  這到底是龍宮還是蟲巢。

  怎麼剛剛宰完一茬,立馬就冒出來更高的一茬。

  嘖嘖,真希望能把元淵帶過來看一眼,不知道對方看完以後,還敢不敢再提攻打王孫殿的事情。

  「不急,諸位長輩還在修習水龍大陣,再緩一段時間。」

  鄧蓉瑾搖搖頭,這軍陣乃是龍宮獨有,連鄧家都不可染指,如今借著機會,當然要觀摩學習一番。

  況且,這已經是王孫殿能掏出來的最後家底,當然要慎重一點。

  「不錯,而且那林舒只不過是名聲大,實際上仍是個小輩,不足為慮。」

  白狼陰沉沉開口:「真要動手,還是得注意一下寧家那位天妖王。」

  「大人說得在理。」  皆知齊家夜遊神心思縝密,即便是澹臺溟也不好駁了對方面子。

  「只不過,不把這股歪風邪氣先鎮下去,就怕別的孽畜也紛紛效仿,先宰了林舒,方可震懾妖府諸家。」

  祂挑了挑眉尖,神情間凶光更甚。

  在澹臺溟心裡,無論是五大助力被滅,還是鄧曜的死,都比不上自身的顏面更重要。

  祂眸光陰冷,獰笑道:「小王現在只希望,它可千萬別逃。」

  「……」

  白狼沉默一瞬,似是有些無力。

  片刻後,它重新擡起頭來,意味深長道:「好。」

  真當你林爺沒脾氣了。

  反正都是要搞事,先拔了你這杆龍宮插在俗世的旗再說!

  現在只希望駱家多來點人,若是惡銀不足,他現在還真沒信心能弄過這座王孫殿。

  白狼的回應,落在旁人耳中,更像是無奈接受了澹臺溟的安排。  「上仙放心,有您二位坐鎮,那天妖王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鄧蓉瑾笑著打了個圓場:「至於事後的答謝,也保准讓張爺滿意。」

  「如此甚好。」

  張知微滿意地點點頭。

  祂知道白狼生性謹慎,但看一眼周圍的陣仗,實在很難想像出來要怎麼輸。

  只期望那群野妖別逃的太快,追捕起來又要浪費許多功夫。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