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變型金剛上映
第208章 變型金剛上映
陳樂是在洛杉磯的晨光里醒來的。
他睜眼看了不到三秒，就坐起來了。
比弗利山莊的早晨很安靜，窗外棕櫚樹的葉子在晨風裡輕輕晃著，沒有國內的喧囂，也沒有片場的轟鳴。
他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卡洛琳凌晨兩點多發來的消息，三條，全是關於《變形金剛》首映禮的最終確認。
最後一條寫著：「Boss，中國大劇院那邊的紅毯已經鋪好了，明天見。
發消息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卡洛琳大概剛開完最後一個協調會。
他放下手機，又坐了十幾秒，然後站起來往浴室走。
今天沒有《鋼鐵俠》的拍攝，今天得去首映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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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帶著《變形金剛》劇組全球路演快一個月了，從倫敦到東京到雪梨再回到洛杉磯，終於到了最後一站。
四年前立項的時候，陳樂在會議室里對著那張寫著「變形金剛3D」的白板看了很久，那時候諾蘭還不是現在這個諾蘭，希亞·拉博夫還沒演過《後窗驚魂》，3D電影還不是一個被驗證過的商業模式。
四年後這些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上，而陳樂自己也不太一樣了。
他下樓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在客廳里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好到膝蓋，外面套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頭髮披著，耳邊夾著一枚小巧的銀色耳環。
她正蹲在茶几邊，聽到樓梯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整理袋子，把一管還沒拆封的蒸汽貼也塞了進去。
「醒了？我煮了粥，在廚房灶台上，你自己盛。別空腹喝咖啡。」
「你怎麼知道我空腹————」
「你連續四天早上空腹喝咖啡，這事我記得。」她站起來，掂了掂帆布袋的重量，拉上了拉鏈。
上午十點，陳樂坐進了前往中國大劇院的車裡。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手裡翻著那本黑色記事本，指尖快速划過幾頁。
她看了一會兒，合上本子，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的洛杉磯街景，棕櫚樹的影子從車頂滑過去，斑駁的光影在她側臉上明滅交替。
首映禮的安排從下午四點開始，紅毯在下午六點正式開始。
陳樂到得早，在後台先見到了諾蘭。
諾蘭穿著深色的西裝，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稍微瘦了一點，臉頰的輪廓更明顯了，大概是路演太密集，在飛機上睡的時間比床上的還多。
他狀態不錯，眼睛裡有光。
他跟陳樂握了握手，鬆了松自己的領帶，說了一句「你四年前說這片子能賣十億，現在還是這個判斷嗎？」
陳樂沒有立刻回答，先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才開口：「你今天要是緊張，就別想票房的事。想點別的，想一下你今天站在這裡的這一瞬間，手裡有部完成的作品，想等一下紅毯上你走過去的時候，兩側會有人喊你的名字，想你等一下走進去的時候，影廳里坐滿了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等著被你說服。」
諾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從領帶上放下來了：「你每次都能把一件事說得像是你已經看過了那個版本。」
陳樂沒有接話，他嘴角動了一下。
下午五點五十分，諾蘭走上了紅毯。
他身邊站著主演希亞·拉博夫和查理茲·塞隆，三個人在紅毯中段站定供媒體拍照的時候，閃光燈連成了一片耀眼的白光。
希亞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站在諾蘭左側，對著鏡頭微微側頭，表情帶著一種年輕演員特有的謹慎和興奮。
查理茲·塞隆穿了一件銀灰色的長裙，站在諾蘭右側，姿態從容，手臂自然地搭在諾蘭的胳膊肘旁邊，像一個見過很多次這種場面的人，知道該把肩膀放在什麼角度。
陳樂沒有走諾蘭那一段，他等了兩批嘉賓才走上紅毯。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的，在群星閃耀的紅毯上像一個不太顯眼的存在。
他的位置在紅毯靠後的位置出現時，媒體區的快門聲明顯比之前更密集。
有人在那片快門聲里用中文喊了一句「陳導」，陳樂側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了。
他走到採訪區的時候，一個金髮女記者舉著話筒快步湊近，話筒上的台標印著「E！
Entertainment」的字樣。
她的語速很快，聲調上揚，「Leo，陳導！今天《變形金剛》的首映禮在洛杉磯舉行，你作為製片人怎麼評價這部電影？」
陳樂稍微站定了一下：「諾蘭拍了一部很好的商業片。3D效果是它最大的亮點，它不只有3D，它有節奏，有角色，有那種讓你願意跟著它走兩個小時的東西。」
另一個記者立刻跟上來，話筒幾乎要擦到他的領帶：「2005年諾蘭的《蝙蝠俠：俠影之謎》上映時口碑不錯但票房未達預期，你覺得《變形金剛》可以打敗它嗎？」
「我跟諾蘭關係還不錯，前兩天還在一塊聊劇本。」陳樂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你們可不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這個回答讓幾個記者笑了兩聲，其中一個笑聲之後馬上跟進了下一個問題：「那你對這部電影的票房預期是多少呢？」
陳樂看了一眼那個記者，又看了一眼鏡頭。
快門聲在周圍持續響著，閃光燈把他的輪廓照得時明時暗。
他沒有轉頭，口吻仍然跟剛才一樣，「很早之前就定下了。我的預期是票房突破十億美金，畢竟全球第一部全新3D大片。」
快門聲在那句話之後明顯密集了幾拍。
記者們低頭按手機的動作快了不少，像是在搶著把這句話發給編輯。
陳樂沒有等更多提問，朝記者群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進了劇院。
他在門口側身等了一會兒。
劉藝菲從紅毯末端走過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不慢，表情自然平靜，像一個對紅毯已經沒什麼新鮮感的人。
她走到他旁邊站定，把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你剛才說十億美金的時候，至少有五個記者的下巴往下掉了一截。」
「那是他們的表情管理不夠好。」
「明天這個表情會出現在半個好萊塢的娛樂新聞封面上。」劉藝菲說完轉頭看向影廳大門，「走吧，該進去了。」
影廳里燈光暗下來的時候，銀幕上先出現了孩之寶的Iogo，然後是派拉蒙的雪山，然後是一塊簡潔的水晶菱形標識。
陳樂在黑暗中看著那個標識亮起又暗下去，聽到座位兩側傳來觀眾壓低聲音的交談聲，那些交談很快就被影片第一幀畫面上出現的沙漠烈日吞沒了。
影片放了兩個半小時，散場時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是連續的、帶著口哨聲和幾句零散喝彩的掌聲。
諾蘭在掌聲中站起來，朝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像一艘航行已久的船終於駛入了港口。
查理茲·塞隆坐在觀眾席中間偏前的位置，偏過頭跟旁邊的希亞·拉博夫說了句什麼，希亞聽完笑了，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銀幕上正在滾動的字幕，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樂站起來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看，先走到諾蘭旁邊跟他握了握手，「過兩天看數據。」
諾蘭回了一句，「今晚我會睡不著的。」
陳樂鬆開手，轉身走出放映廳的時候才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上是卡洛琳發來的消息：「午夜場預售實時數據還在更新，目前趨勢不錯。2號早上第一輪數據出來我會發到你郵箱。」
他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往外走。
劉藝菲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回去我可以幫你盯一下票房數據，你早點睡。」
陳樂放慢了一步跟她並排：「你也要盯？」
「你盯就會熬夜，我盯你就不用熬夜了。」
7月3號一早，陳樂是被手機連續震動的聲音叫醒的。
不是鬧鐘，是卡洛琳發來的消息，連著震了六七下。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拿過來，屏幕上的第一條寫著，《變形金剛》北美首日票房四千六百萬美金（含午夜檔九百八十萬），全球首日票房七千三百萬。
下面緊跟著第二段，「水晶影業和派拉蒙宣布立即啟動續集。」
他在屏幕上把那幾個數字又看了一遍才放下手機，靠在床頭坐了片刻。
他下樓的時候，劉藝菲已經把早餐擺在桌上了。
粥、一碟拌好的黃瓜、兩個包子，包子是手工包的，褶子捏得均勻。
她坐在餐桌對面，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什麼，屏幕上是娛樂新聞頁面。
她聽到他下樓的聲音，頭也沒抬，開口道：「你那天說的十億票房，已經上了頭條。
「」
陳樂拉開椅子坐下，先夾了一個包子：「是不是配的圖不太好看？」
「圖還行。主要是標題很直接。」她把電腦轉過來，屏幕朝他那個方向偏了一點。
「陳樂預測《變形金剛》全球十億美金：豪言還是底牌？」他看了一眼那個標題，咬了一口包子，包子餡是香菇雞肉的。
他嚼了兩下，咽了：「這個標題至少說明他們還記得我說了什麼。」
「他們會記很久的。」劉藝菲把手機放回桌面，拿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不過你說得對，如果今天票房不掉太多，明天他們就不會再問是不是豪言」了。
「」
陳樂沒有接話，又夾了一個包子，蘸了一下碟子裡的醋。
劉藝菲在他對面低頭看電腦的時候，屏幕上的標題已經更新了，新刷出來的首頁上是一行黑體。
「《變形金剛》首日票房炸裂，十億預言正在變成現實。」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關掉了頁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