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任君點將,皆可斬殺華雄(感謝西湖鑄劍師榜一大哥的打賞,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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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翻身下馬,疾步而前,握住操手,情見於色,朗聲道:「孟德兄!備自洛陽一別,常思兄之教誨,未嘗一日忘也。」
「今聞兄首倡義兵,會盟討董,備雖不才,敢不率部來投?」
「遲至獲罪,使兄久候,備之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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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笑道:「玄德何出此言?仗義助陣,操喜出望外,何過之有?」
話落,又目視劉備身後諸將,慨嘆道:「玄德近年聲威大振,帳下英雄輩出。」
「操觀之,皆萬人敵也!」
「前在青州連破黃巾,威名播於四海。」
「操久欲遣使致賀,不意玄德已親至矣。」
劉備遜謝道:「————孟德過譽。」
「此皆諸將用命之功,備何敢居之?」
回身招諸將過來,羽、飛、雲、慈、亥、羽六人齊上,向曹操行禮。
曹操一一答揖,目於孫羽時特意留之。
此少年年紀最幼,然目光清澈沉穩。
立於諸將之間,不卑不亢,氣度從容,絕非尋常之輩。
寒暄既畢,曹操引備入營。
袁紹已率諸侯立帳前相候,曹操前引道:「盟主,此劉備劉玄德也,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今率精兵五千來會。」
劉備整衣趨前,向紹深揖,朗聲道:「平原劉備,拜見盟主。」
「備奉青州刺史焦和之命,率部來會,願為國家效力。」
「討伐國賊,雖死不辭。」
「來遲之罪,伏惟盟主恕之。」
袁紹上下審視,見劉備氣度不凡,言語得體,心已有好感。
乃頷首道:「玄德既以大義來會,不必多禮。
「本盟主聞汝在青州屢破黃巾,功績斐然,實漢室之幸。」
「今來會盟,正當同心協力,共討董卓。」
劉備方欲謝,忽聞身後一人冷笑,陰陽道:「青州刺史焦和?彼何不親來,乃使一縣令至此?」
「豈青州無人乎?」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後將軍袁術。
他坐在袁紹下首,面白無須,神情倨傲。
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目光在劉備身上轉了一轉。
便移開了去,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費事。
劉備容色不改,拱手道:「回後將軍,青州黃巾初定,余氛未盡。」
「焦使君須坐鎮州郡,主持大計,故遣備前來會盟。
「備雖位卑,報國之心,不敢後於人。」
袁術「哼」一聲,方欲再言,曹操已笑而解之:「公路兄有所不知,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玄孫。」
「漢室苗裔,名正言順。」
「昔操與玄德同朝為官,深知其人品才具,絕非尋常縣令可比。」
「今日會盟討賊,正當論才不論官,論義不論位,豈可以名爵輕天下之士?」
袁紹聞言,面色稍和,頷首道:「孟德之言是也。」
「既為帝室之胄,又仗義來會,當以禮待之。」
遂起立,向劉備拱手道:「玄德,請入座。」
劉備躬身謝過,坦然入帳。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管亥、孫羽六將緊隨其後,立於劉備身後。
甲冑鮮明,氣勢凜然。
帳中諸侯目光紛紛投來,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亦有讚許。
劉備面色如常,安坐於末位,不卑不亢。
眾人復落坐,酒過數巡。
袁紹置筋,容色轉凝,沉聲道:「諸公,方才之事,已為華雄所擾。」
「今彼在營外叫陣,連斬我二將,氣焰囂張,目中無人。」
「本盟主方欲與諸公議進兵之策,不意此獠又來搦戰。」
「諸公有何良策?」
言未竟,帳外斥候飛騎來報,聲急而亂:「啟盟主!華雄在營外大罵不絕,口出穢言。」
「辱及————辱及盟主及諸公先人,不堪入耳!」
袁紹勃然大怒,霍然起立。
面如鐵色,目眥欲裂,大喝:「華雄匹夫,安敢如此欺我盟軍無人耶!」
「誰敢出戰,斬此狂徒,以泄吾憤!」
帳中寂然。
諸侯相顧,無人敢應。
曹操目掃四座,心中暗嘆。
知此輩各懷心曲。
或懼華雄之勇,不敢出。
或欲自保,不肯損己兵。
或坐觀成敗,待他人先陷耳。
所謂盟軍,實則各懷異志,散沙一盤。
後人調侃,關東諸侯的會盟討董。
其實是一次大型真人作秀節目。
這個調侃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此前說過,討董是政治正確。
很多人來,其實只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
而不是真的想跟董卓拼命,畢竟跟他又沒仇。
而且此時很多人都沒意識到,天下早就已經大亂了。
各地諸侯早就具備割據一方的實力了,但他們卻擔心,萬一董卓被滅,漢室光復。
到時候朝廷清算他們這些沒來討董的,不就完了嗎?
正是抱著這個心態,很多人寧願走個過場,也要趕來會盟。
孫堅坐於側,面沉如水,雙拳緊握,默無一語。
他心中實恨袁術切骨。
非其絕糧,自己又何至敗於雄手?
此時雖恨不得親斬華雄,然睹袁術之態,愈壓胸中怒火。
且看此輩高高在上者,無我相助,如何收拾此局。
帳中氣氛凝如鐵石,窒人慾死。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不大,卻清晰沉穩:「盟主,備初來乍到,寸功未立。」
「願為盟軍前驅,斬華雄之首,獻於帳下。」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劉備。
他站起身來,面色平靜,目光堅定,向袁紹拱手請戰。
帳中頓時一陣騷動。
袁術抬起頭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陰陽怪氣地道:「哦?劉縣令要出戰華雄?」
他故意將「縣令」二字咬得極重,目光中滿是輕蔑之意。
「我盟軍雖然折了兩員大將,卻還沒淪落到要靠一介縣令來扭轉戰局的地步吧?」
「傳出去,豈不令天下人恥笑?」
袁術出身高門,最看重階級身份。
別看劉備是漢室宗親,但這玩意兒在漢末根本不值錢,幾乎隨便拉個姓劉的出來都是。
甚至盟軍中的州刺史劉岱,人就是正宗的漢室宗親。
血統甚至比劉備還純一些。
袁術這話說得刻薄,帳中有人低頭暗笑,有人面露不忍。
劉備面色不變,正要開口,身後已有人按捺不住了。
張飛一步跨出,環眼圓睜,虎鬚倒豎,聲如炸雷:「呔!你這廝說甚麼話!既然你們有本事,為何非要等俺兄長開口?」
「自己便去斬了那華雄不就行了麼!」
「踞高台而吐涼言,豈大丈夫哉!」
這一聲大喝,如雷霆炸響。
震得帳中燭火搖搖,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袁術面色驟變,一張白臉漲得通紅。
霍然站起,怒視張飛,厲聲道:「這黑臉漢子是誰?好不知禮!」
「在座皆紫袍金帶之貴,爾白身布衣,安敢妄肆齒牙之間!」
劉備連忙上前,按住張飛的手臂,向袁術拱手道:「————後將軍息怒。」
「此乃備之三弟張飛,字益德,性如烈火。」
「言語多有冒犯,備代他向將軍賠罪。」
他說著,深深一揖。
袁術冷笑一聲,目光在張飛身上掃過,又落在劉備面上。
嘴角掛著一絲譏誚,慢條斯理地道:「原來如此。」
「我道是誰,這般不知禮數。」
「果然是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什麼樣的兄長效什麼樣的弟。」
「堂堂縣令,帳下竟是這等粗鄙之人,難怪只能在高唐那種小地方廝混。」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劉備面色微變,卻仍強自忍耐,按住張飛不讓他發作。
關羽丹鳳眼微微睜開,眸中寒光如刀,冷冷地看了袁術一眼那目光冷厲如冰,似能將人刺穿。
袁術被這目光一逼,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帳中氣氛驟然緊張,劍拔弩張。
曹操連忙起身,快步走到中間,打圓場道:「公路兄息怒,玄德息怒。」
「今日會盟討賊,正當同心協力,豈可因一言不合而傷了和氣?」
他轉向袁術,笑道:「公路兄有所不知,玄德素來穩重,絕非誇口之人。」
「他既敢請戰,必有把握斬殺華雄。」
「操深知玄德為人,他說得出,便做得到。」
袁術冷笑道:「把握?他有何把握?憑他身後那幾個」,他目光看向張飛,以手指之,譏誚道:「彼黑面漢子耶?一屠沽之輩耳,亦敢在帳前誇口乎?」
張飛大怒,正要發作。
忽聞一個清朗的聲音自劉備身後響起,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後將軍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視之,乃少年郎孫羽也。
自劉備身後徐步而出,拱手向袁術一禮。
神色從容,目光澄澈,唇際猶帶淺笑。
他身披甲冑,腰懸長劍。
年雖少而氣度沉毅,立於帳中。
若青松之挺,不卑不亢。
袁術斜睨之,冷然問:「爾何人也?」
孫羽微笑,朗聲應道:「在下孫羽,字飛卿,高唐縣尉,劉使君帳下偏將。」
袁術一聽,又是個身份不如自己的,乃哂笑道:「一縣尉耳,亦配於此發言乎?」
孫羽神色自若,含笑對道:「後將軍輕我輩耶?吾軍中諸將,勝於華雄者多矣。」
「不瞞將軍,劉高唐麾下,任將軍所指。」
「皆可取華雄之首,獻於帳下。」
言甫畢,舉座震驚。
諸侯面面相覷,無不色變。
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面露不信。
華雄連斬俞涉、潘鳳兩員大將,勇不可當,已是眾人心中之患。
這少年竟口出狂言,說劉備帳下任何一將都能斬殺華雄。
這不是在打他們這些諸侯的臉,說他們加起來不如一個劉備嗎?
袁術面色鐵青,目欲噴火。
其門第何等尊貴?
四世三公之後,位至後將軍。
今竟為一縣令麾下之尉當庭抗言,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袁術大怒,拍案厲聲喝問:「軍中無戲言!豎子言之,能行之乎?」
孫羽神色沉凝,目直視術,無少退縮,一字一頓道:「安敢戲言?唯將軍所指。」
言畢,側身退步,讓出身後之地。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四人齊進。
立於帳中,一字排開。
燭影搖紅,照四子面,各具英姿。
關羽面如重棗,髯長二尺,青龍刀拄於身側,霜刃生寒。
立於帳中,若山嶽之峙,氣度森嚴,不怒自威。
九尺之軀,凜凜之威,儼然鐵塔矗立,令人不敢仰視。
張飛豹頭環眼,燕頷虎鬚,丈八蛇矛斜倚肩頭。
雙目圓睜,精光四射。
身軀雄壯,虎背熊腰。
立若怒目金剛,氣勢逼人。
方為袁術所辱,胸中余怒未息,此刻目若懸炬,似欲噬人。
趙雲姿顏雄偉,目若朗星。
立於關羽之側,雖不若關張之威猛,自有一派英武之氣。
如清風明月,若松間流泉,一見忘俗。
面色恬然,目光澄澈。
唇角微含笑意,從容不迫。
太史慈美須髯,腰間懸弓,背插羽箭。
目光如電,顧盼生威,立於帳中,英氣勃發。
若鷹隼之將擊,如虎豹之欲撲。
四人並列,各具英姿,身強體壯,氣宇軒昂。
帳中諸侯見之,莫不暗驚。
劉備麾下,竟有此等豪傑!
雖曹操之見多識廣,亦不禁暗暗稱奇,於四人益加刮目。
袁術目光在四人面上來回掃過,面色陰晴不定。
他雖倨傲,卻非愚鈍之人。
這四人站在那裡,一個比一個威猛,一個比一個英武。
單看這氣勢,便知絕非等閒之輩。
尤其是那紅臉長須的,氣度森嚴,如山嶽峙。
這等人,斬殺華雄,未必沒有可能。
他心中暗暗盤算:
若真讓這四人中隨便一個出戰,萬一斬了華雄,豈不是讓這劉備出盡了風頭?
他袁術的面子往哪兒擱?
何況這孫羽口出狂言,說「任君點將」。
若不給他一個教訓,他袁術日後如何在諸侯中立足?
他眼珠骨碌碌一轉,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目光從那四人身上移開,緩緩落在孫羽面上。
袁術探手,直指孫羽,冷笑一聲:「既如此,便令豎子出戰華雄。」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關、張、趙、太史四將俱愕然,面有異色。
張飛瞋目張口,一時竟不能言。
關羽則冷視袁術。
趙雲微一蹙眉,神色不懌。
劉備勃然變色,霍然而起,方欲啟齒。
袁術已搶先言白,聲含得色,語帶譏誚:「何如?非汝自雲任君點將」乎?」
「適才之言,乃汝親口所出,在座諸公皆聞之。」
「吾觀汝亦披甲懸劍,想必是劉玄德麾下之將,獨汝不能戰華雄耶?」
他語氣稍頓,顧視四座,冷笑道:「若不敢,則適才大言,誰人教汝?」
「豈欺我盟軍無人耶?」
帳中寂然,落針可聞。
諸侯面面相覷,目游移於孫羽與袁術之間。
或露惻隱,或暗搖頭,或幸災樂禍,或冷眼旁觀。
曹操眉峰深鎖,神色凝然。
欲開口解圍,一時竟不知何言可發。
袁紹踞上座,面沉如水,默然不語。
心雖覺袁術所為稍過,然術乃己弟。
雖然二人關係不好,但也不至於幫著外人欺負自家人。
傳言出去,袁紹老臉往那擱?
何況孫羽適才之語實屬狂妄,略施薄懲亦無不可。
遂端坐不動,冷眼以待。
燭影搖紅,帳中氣氛繃若弓弦。
舉座目光,盡集於孫羽一身。
似乎大家都覺得,這個叫孫羽的小子要倒霉了。
且看你如何敵得過那窮凶極惡的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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