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說孫羽不是羽(求追訂!)
第67章 誰說孫羽不是羽(求追訂!)
面對袁術投來的戲謔眼神,孫羽卻面色如常。
他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向袁術拱手一揖。
聲音清朗,不卑不亢:「既然後將軍點明要羽出戰,羽敢不從命?」
「後將軍且安坐片刻,羽去去便回。」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不是要去迎戰那連斬二將的西涼猛將,不過是出門散散步一般。
帳中諸侯聞言,無不側目一這少年好大的口氣!
劉備坐在末位,聞言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要起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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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孫羽如心腹手足,是不願見他有任何閃失的。
但當劉備目光落在孫羽面上時,見他面色從容,目光堅定,心中不由一凜。
轉念一想,孫羽自投奔以來,屢建奇功。
破徐和,斬司馬俱,解平原之圍,無一不是智勇雙全。
這少年雖然年少,卻從未做過無把握之事。
若此刻出言阻止,不但挫了他的銳氣,反倒顯得自己不信任他。
劉備略一沉吟,便穩穩坐回席上,面色平靜如水。
只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信任與期許。
關、張、趙三人立於劉備身後,竟無一出言阻止。
張飛更是咧嘴一笑,低聲道:「飛卿小子,正合俺老張心意!」
關羽捋須不語,丹鳳眼中微露讚許之色。
原來,在高唐時,關張二人經常與孫羽切磋武藝。
三人都在不斷進步,彼此相知。
故關張二將皆知孫羽底子。
趙雲亦是如此,他面色如常。
素日與孫羽切磋,深知此「同門師弟」底細——
百鳥朝鳳槍已臻爐火純青,膂力過人,槍法精妙。
料斬一華雄,非為難事。
唯曹操不知究竟,見袁術仗勢欺一後生,心已不忿。
遂起而拱手道:「公路兄,我軍雖折二將,亦未至須借一縣偏將斬華雄之地步。」
「此少年年少氣盛,不知輕重,公路又何必與之計較?」
「此事且罷,容後再議。」
語畢,顧視孫羽,溫言道:「小郎不必勉強,華雄驍勇,非一人可敵。」
「且退下,待我等從長計議。」
孫羽卻轉身向曹操深揖,正色道:「曹公厚意,羽心領之。」
「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羽既應戰,豈可因敵強而退縮?」
一頓,他目光如炬,堅定地說道:「如不勝,請斬某頭。」
此言一出,帳中諸人無不動容。
曹操怔怔視此少年,見其面不改色,目光堅毅。
言辭之間毫無虛飾,不禁大喜,暗忖:
此子豪氣干雲,真英雄也!
吾帳下若有此等少年,何愁大事不濟?
遂疾步趨案前,親提酒壺,傾入銅爵。
酒尚溫,熱氣裊裊,醇香四溢。
曹操雙手捧爵,至於孫羽面前,目光殷切,聲辭懇摯:「小郎有此壯志,操敬爾一杯。」
「酒已溫,飲之壯行。」
孫羽接爵在手,略一躊躇。
素日行軍,未嘗飲酒,恐誤戎機。
然曹操親酌相敬,盛情難卻。
遂微哂,朗聲道:「羽平素不飲,然曹公所賜,卻之不恭。」
言罷,仰首一飲而盡。
酒入喉腸,一股熱流自胸腹間騰起,貫注四肢。
乃舉空爵以示,朗聲道:「謝曹公!」
曹操撫掌大笑,拊其肩臂,讚嘆道:「壯哉!小郎且去,操在此候爾捷音!」
孫羽還爵於操,轉身綽起烏鐵長槍。
槍身漆黑如墨,燭影之下,寒光幽幽。
槍尖雪亮,若毒蛇之信。
遂大步出帳,飛身上馬。
胯下白馬長嘶,四蹄刨地,躍躍欲試,似亦知主人將赴疆場。
劉備霍然而起,趨至帳角巨鼓之前。
鼓面蒙整張牛皮,鼓槌粗若兒臂。
他雙手持槌,回首望孫羽,目光中滿是信重期許,沉聲道:「飛卿,備為汝擂鼓助威!」
孫羽在馬上回頭,向劉備拱手一揖。
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備深吸一口氣,雙手高高舉起鼓槌,猛地落下。
「咚!」
一聲鼓響,如春雷乍綻,震得帳中燭火搖搖。
孫羽縱馬而出,白馬如一道閃電,直衝出營門。
身後,鼓聲連綿不絕。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
如暴雨傾盆,如山崩地裂。
帳外,華雄正勒馬於營門之外,身後五百鐵騎列成陣勢。
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華雄身長九尺,虎體狼腰,面如噀血。
手持一口大刀,刀身寬闊如門板,泛著森冷寒光。
他連斬俞涉、潘鳳兩員大將,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此刻橫刀立馬,對著聯軍大營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其身後西涼鐵騎亦隨而鼓譟,笑聲、詈聲、馬嘶聲雜沓相和,隨風遠揚。
俄而,營門洞啟,一騎白馬若飛矢激射而出。
馬上乃一少年將軍,白馬烏槍。
神色沉凝,目若電光。
華雄始而愕然,旋即仰天大笑,聲如洪鐘:「哈哈哈!關東諸侯果無人矣!」
「連戮二將,今竟遣一黃口孺子來送死耶!」
其摩下五百鐵騎亦哄然大笑,笑聲如潮,迭相起落。
華雄橫刀立馬,睥睨孫羽,厲聲叱曰:「孺子,可通名來!吾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孫羽勒馬陣前,神色自若,目若秋水。
舉烏鐵槍,槍尖遙指華雄,朗聲喊:「吾乃平原孫郎是也!!!」
語未竟,已縱騎馳出。
白馬四蹄騰躍,若踏雲霓,疾如電逝。
烏鐵槍劃空成墨虹,槍尖寒芒閃爍,徑刺華雄面門。
華雄冷笑一聲,舉刀相格。
刀槍交擊,「鐺」然巨響,火星迸濺,若流星之墜地。
華雄只覺一股巨力自刀身涌至,震得他虎口發麻,大刀幾欲脫手。
不由心中大駭—
此子雖然年少,膂力卻十分驚人!
他是吃什麼長大的?
這一槍之勢,竟不亞於方才二將!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華雄急收刀連退,方得穩身。
再視孫羽,目中已多凝重,不復敢有半分輕視。
孫羽一槍既出,不待雄喘息,第二槍已如影隨形而至。
其所使乃百鳥朝鳳槍法,傳自童淵,變化莫測,精妙絕倫。
但見烏鐵槍在手,若靈蛇出洞,若白龍入海。
若鳳凰展翼,若鷹擊長空。
槍影重重,將華雄裹於其中,密不透風。
華雄素恃勇力,刀法剛猛,大開大合。
何曾見此精妙槍法?
左支右絀,勉力招架。
未及十餘合,已手忙腳亂,額上冷汗涔涔。
孫羽槍法變幻莫測,明刺胸口,半途忽轉咽喉。
明為橫掃,倏忽變為下挑。
華雄空負一身蠻力,無從施展,被逼得節節後退,狼狽之極。
營門之內,鼓聲若雷。
劉備雙手持槌,奮力而擂。
額上青筋暴起,汗流滿面,竟不自知。
鼓聲愈緊,若萬馬奔騰,驚濤拍岸,激盪人心。
此役,隨孫羽一同出營的還有太史慈,及三百步騎。
只是為了防孫羽有失,故而跟出。
太史慈握弓在手,欲援未援。
只等萬一有失之時,自己也好放箭相助。
俄而漸釋其慮。
但見華雄於孫羽槍下,唯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功。
帳中諸侯聞鼓聲大振,喊聲四起。
若天摧地塌,岳撼山崩,無不失色。
袁紹霍然起,趨至帳口張望。
見營門外兩騎盤旋,槍刀並舉,殺作一團。
那少年將軍白馬映月,若一團銀光。
左馳右突,槍影重重,直逼得華雄步步退卻。
袁術坐於席間,面色陰晴不定。
本欲藉此辱劉備,不意此少年果有幾分本事。
舉樽欲飲以定驚,覺手微顫,酒液晃蕩,幾欲濺出。
心暗禱曰:
華雄,華雄,千萬撐住,勿栽於此子之手————
陣中,華雄已汗透重甲,氣喘若牛。
縱橫西涼十數載,未嘗遇此棘手之敵。
此子槍法精妙,變幻莫測,空負一身蠻力,竟難覓其節奏。
再戰不下二十合,必敗無疑。
華雄心念電轉:須以己之長制之。
所長者,力也。
但能架住此子之槍,以蠻力磕飛其兵,庶可扭轉乾坤。
計較已定,華雄故作左肋破綻,誘孫羽來攻。
孫羽果然中計,挺槍直取其左肋。
華雄暴喝一聲,雙手舉刀猛架,刀身死鎖槍桿。
傾力外磕,欲令烏鐵槍脫手而去。
此一擊力逾千斤,尋常將領兵刃必飛。
然孫羽應機極速,雙臂下沉,腰馬合一,竟硬生生抵住。
槍桿彎吱吱作響,終未脫手。
華雄方駭然,欲再施力,孫羽左手已疾然離槍。
探向腰間,拔劍出鞘。
劍長三尺,寒光凜凜,若閃電劃破長空。
華雄瞳孔驟縮,欲收刀格擋,勢已不及。
孫羽一劍揮出,劍光如匹練,逕取華雄頸項。
「噗!」
鮮血飛濺,華雄的人頭高高飛起。
身體卻還端坐在馬上,手中的大刀「當哪」墜地。
脖頸處血如泉涌,噴出三尺來高。
那無頭的屍身在馬上晃了一晃,終於轟然倒下,激起一片塵土。
孫羽收劍入鞘,左手探出,一把抓住華雄的人頭,高高舉起。
只見華雄雙目圓睜,面如死灰。
嘴角猶自帶著方才的獰笑,卻已成了一顆死物。
他身後那五百鐵騎,眼睜睜看著主將人頭落地,無不魂飛魄散。
營門之內,鼓聲戛然而止。
劉備放下鼓槌,雙臂酸軟,面上卻滿是喜色。
自擊鼓起至斬殺華雄,正好三通鼓。
他大步迎出營門,正迎上策馬而歸的孫羽。
鸞鈴響處,白馬已至中軍。
孫羽翻身下馬,左手提著華雄人頭,右手持著烏鐵槍,大步流星走入帳中。
帳中諸侯,無不駭然。
袁紹怔視華雄之首,良久不能語。
曹操疾步迎上,執孫羽之臂,上下審視。
見其毫髮無損,遂撫掌大笑,聲震屋瓦:「壯哉!壯哉!孫郎真英雄也!」
孫羽擲華雄首於地,首骨碌碌滾數匝,止於袁術案前。
華雄面目猙獰,雙目圓睜,唇角獰笑猶存。
袁術見之面色慘白,不自覺地退縮少許。
孫羽拱手向術,神色恬然,淡淡道:「後將軍,華雄首級在此。」
袁術怔視地上之顱,復睹眼前少年。
喉間若塞棉絮,良久方擠出數字:「孫————孫郎果然少年英雄————」
其聲乾澀嘶啞,昔日之倨傲刻薄盡失。
唇角強牽笑意,其狀反不如哭。
劉備已大步入帳,執孫羽之手,自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連聲道:「飛卿!善!善!大善!」
他激動得不能多言,唯反覆此一「善」字,眼眶已微泛紅。
關張趙太史等將都圍過來,為孫羽祝賀。
曹操亦是喜不自勝,竟不覺亦湧入人群之中。
隨備、羽、飛共圍孫羽致賀,恍若亦其麾下者。
曹操撫孫羽之肩,連聲嘆道:「小郎武勇,操生平僅見!」
「彼華雄連斬我二將,氣焰何等張狂。」
「小郎一出,若摧枯拉朽,快哉快哉!」
話落,執其手,上下打量,自中滿是愛賞,忽問道:「似小郎這般英雄,何以屈就高唐?」
「以君之才,做一大將,亦綽有餘裕。」
此問甚巧,陽為褒揚,陰實探其來歷。
曹操心念:
此等少年英傑,世所罕見,乃甘心屈居劉備麾下一偏將?
豈玄德有我所不知之過人處耶?
孫羽聞言,莞爾拱手道:「————曹公過譽矣。」
「羽不過一介武夫,何足道哉?」
「實不相瞞,高唐如羽者,車載斗量,不可勝計。」
「劉使君帳下,勝羽十倍者,比比皆是。」
孫羽這話自然有誇大嫌疑。
但他卻明白,諸侯會盟是一次大型真人秀節目。
來這裡,就是尋求曝光的。
只有名聲足夠,才能在漢末這個圈子裡混。
孫羽言罷,神色坦然,目光誠摯,無半分矯飾之態。
此會盟之際,天下豪傑雲集,正劉備揚名立萬之良機。
己陣斬華雄,已為玄德掙得顏面。
今再出此言,乃為玄德造勢耳。
高唐如我者車載斗量—
此言傳於天下,人將謂何?
劉備帳下一偏將尚能斬華雄,則玄德本人、關、張、趙諸將,又當何等英雄?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帳中諸侯無不動容。
袁紹踞上座,目視劉備良久,心中暗奇:
此玄德,果非尋常。
其麾下一小校便有如此本事,則關、張、趙、太史之輩,必更了得。
袁術面色愈沉,垂首不語,指捻衣角,不知何思。
韓馥、孔伷等面面相覷,皆有驚色。
劉岱捋須不語,目睨玄德,若有所思。
鮑信等輩則暗頷其首,於玄德已是刮目相看。
曹操大笑,顧劉備拱手道:「玄德麾下有此英雄,何愁大事不濟?操敬君一杯!」
劉備急起還禮,道:「孟德兄過譽。」
「飛卿年少氣盛,言語間多有過當,兄勿見怪。」
口中謙遜,目中難掩自矜之色。
曹操搖首笑道:「玄德毋謙,今日之事,眾目昭彰,豈誇張所能掩耶?」
遂返席,親斟酒一杯,雙手奉於孫羽前,笑道:「小郎,適才之酒為壯行,今此杯為賀功。」
「來,操敬爾!」
孫羽接酒,一飲而盡,笑道:「謝曹公。」
帳中氣氛歡洽,與方才沉悶壓抑判若雲泥。
諸侯紛舉筋,向劉備致賀,向孫羽敬酒。
一時觥籌交錯,笑語喧闐,劍拔弩張之氣盡散。
唯袁術獨坐一隅,面色陰鬱。
手中酒樽端而復置,置而復端,終未沾唇。
目光時掃孫羽,時睨劉備,眼底深處隱有陰之色,然終無一言。
打仗就是如此,誰贏了,誰獲得一天狗叫權。
袁術是個好面子愛出風頭的人,大家都不再圍著他轉了。
便自覺無趣,也不與袁紹見禮,自行便退了。
至於其餘諸侯,則紛紛圍上前來。
或敬酒,或道賀,或讚嘆。
一時間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那少年將軍立於帳中,面色沉靜如水,不卑不亢,應對從容。
仿佛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不過是尋常小事。
正當眾人簇擁之際,一人分開人群,大步走來。
眾人視之,正是長沙太守孫堅。
他面方如鐵,濃眉大眼,顧盼之間自有威猛之氣。
此刻他手中端著一爵酒,面帶笑意,走到孫羽面前,拱手道:「小郎少年英雄,堅敬佩之至。」
「來,堅敬小郎一杯!」
孫堅乃是長沙太守,朝廷親封的烏程侯。
在諸侯中地位顯赫,遠非孫羽一介縣尉可比。
然他此刻親自前來敬酒,言辭懇切,毫無倨傲之態。
足見是真心敬佩孫羽之勇,亦是在眾英雄面前給足孫羽面子。
孫羽急還禮,雙手捧爵,恭聲道:「————孫將軍過譽。」
「將軍乃朝廷柱石,羽一介末校,何敢當將軍之敬?」
言罷,仰首一飲而盡,示空爵于堅,笑道:「將軍請。」
孫堅大笑,亦盡杯中酒,目視孫羽良久,忽問道:「小郎本姓孫?聽口音,不似青州人。」
孫羽頷首,解釋道:「將軍明鑑,羽祖籍確實在青州。」
「然先父嘗為京官,羽自幼隨父居洛陽,故口音不純。」
稍頓,面微黯,低聲道:「先父諱耽,嘗任羽林中郎將。」
諸侯中有人聽得孫耽這個名字,忙追問道:「孫耽?可是朝中那位羽林中郎將,為董卓所害者乎?」
孫羽面色凜然,目中隱有痛色,沉聲道:「正是。」
「先父蒙冤,為董卓所誣,以謀反罪,誅我滿門。」
「羽幸脫虎口,輾轉流落青州,蒙劉高唐收留。」
「此番隨劉公會盟,正欲假諸公之力,手刃國賊,以報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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