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

  就在懷裡的朔良神智渙散地思考著二胎三胎的事時,慎獨卻一直在打量著鬼宮內的景象。

  這鬼宮的感覺給他的感覺非常古怪。

  首先,老生常談。

  他的遊戲本沒有給出任何信息。

  以往每次進入鬼宮,不論是使徒的還是怪異的,基本都會給出信息。

  

  除卻先前進入謊的時候沒有。

  但那也是情有可原。

  因為謊似乎是新誕生的怪異,遊戲本沒有記錄可以理解。

  護士卻不可能是這樣的啊...

  她出現的時間久遠到遠超想像,就連朔良母親留下的調查內都說「她一直存在」。

  如此,遊戲本卻沒有給出任何信息...

  「兩位,請填寫一下個人的基本信息~」  慎獨也不知道這鬼宮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既然以賽亞說擺脫兩位附身在體內的護士關隘在此...

  「麻煩了。」

  慎獨接過紙筆,把自己的信息寫了上去。

  隨後,又遞給了朔良。

  朔良臉色微紅地看著眼前的紙張,感覺像在民政局裡寫結婚申請書一般。

  她顫顫巍巍地把自己的信息補上,而零號護士又笑眯眯地補充道,

  「還有你們孩子的信息。」

  孩子?!

  朔良瞪大了眼,扭頭看了一眼慎獨。

  他擠眉弄眼地看回來,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露破綻。

  也是...

  可是這不就是在讓她想兩人未來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我果然還是...更喜歡男孩一點?」

  朔良抿了抿唇,剛要如此寫,卻又眨巴著眼看向慎獨。

  也不知道慎獨更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一點...

  嘛,不過如果更喜歡女兒的話,等二胎三胎的時候再努努力什麼的...

  不對啊!

  生男孩和女孩自己也決定不了啊!

  朔良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紅著臉顫抖著手指在「男孩」的詞條上畫了一個圈。

  名字則隨意寫了一個「慎一」。

  「好呢~」

  接到了兩人的信息表後,零號護士則扭頭看了一眼四周,苦惱道,

  「不過目前我們科的護士都很緊張呢,目前只有我一位護士在工作,我的同僚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同僚...  聽到這話,慎獨立刻有了反應。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指甲,試探問道,

  「如果...我們能幫你找回你的同僚呢?」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嗯...不如說,我已經找到了兩位...」

  聞言,零號護士看向了慎獨...

  就在對方的目光中,慎獨突覺一股極其強烈的反胃感湧上了心頭。

  他捂住了腹部,嘴巴不自然地張開...

  而就在他的嗓子眼深處,一位露出眼白、詭笑著的護士伸出了雙手,似乎是要從他的嘴裡鑽出來。

  是九號護士。

  「咯咯...咯咯咯...」

  「慎獨!」  慎獨連忙制止了企圖過來的朔良,而很快,一位護士就那樣活生生地從他的嘴裡鑽了出來。

  還不止...

  還有七號護士。

  接連兩位護士從慎獨的嘴裡猙獰地爬了出來,而剛出來,她們就像是回歸了正常人一般,自顧自地朝著護士站內走去。

  「嗡!」

  四周,仿佛無窮無盡的走廊內接連亮起燈來,好像護士站的功能正在恢復一般。

  如此,慎獨看到了一間間病房的具體模樣。

  而就在燈光照耀下,一旁的樓道內也出現了指引牌。

  「產科」

  「1f,白色病房區」

  「2f,綠色病房區」

  「3f,藍色病房區」  「4f,紫色病房區」

  「5f,紅色病房區」

  望著這熟悉顏色分類,慎獨微微一愣。

  而一旁,望著四周亮起的燈光,這一樓內總算不只有護士站明亮,零號護士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感謝您的支持,一樓的白色病房區看起來恢復正常了呢...」

  見狀,慎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由得問道,

  「這間產科,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零號護士回眸看來,就像是慎獨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一樣,但她還是回復道,

  「是為了記錄剛出生的孩子們。雖然大多數孩子都出院了,但我們還是會為他們保留原本居住的病房...」

  「孩子...」

  慎獨的表情微僵,望著那上方的牌子,不由問道,


  「這裡有多少孩子?」  「不清楚呢,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白色病房和綠色病房區的房間...」

  慎獨便又問道,

  「那紫色病房呢?」

  「目前,約莫有小几百間?」

  慎獨眯了眯眼,最後指向了最上方的紅色病房,

  「那紅色呢?」

  「唔...」

  零號護士捏住下巴,第一次給出一個確切的數字,

  「一共有五間。」

  「五間...」

  慎獨愈發確定,這病房對應的東西是什麼。

  是怪異。  護士站內,竟然有詳細記錄所有怪異誕生的數據!

  「......」

  慎獨和朔良對視一眼,彼此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後,慎獨又好奇地看向上方,

  「我們能上去看看嗎?」

  「很抱歉,目前還不可以。沒有同僚負責的話,上去會非常危險。」

  零號護士搖了搖頭,扭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工作的九號護士和七號護士,解釋道,

  「他們非常危險,誕生於母親的恐懼。

  「越往高層,其代表的恐懼便愈發深邃。

  「正因如此,母親才會如此憎惡他們...」

  她帶著微笑,語氣平淡,就和嚴絲合縫的機械一般,充斥著濃郁的偽人感。

  證明著,她似乎也是她所說的「孩子」的一員。  只是不清楚她具體住在哪一樓哪一間。

  「比起這個,我很感謝你將我的同僚帶回來。作為回報,你們可以選擇如下獎勵...」

  說著,護士的目光掃了一圈慎獨和朔良。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慎獨的身上,

  「一,治療你,讓你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治療?慎獨你受傷了嗎?」

  聞言,朔良立刻蹙起了眉頭看向慎獨。

  慎獨眨了眨眼,連忙搖頭,

  「妹有啊,我哪裡受傷了?」

  零號護士臉上的微笑不變,只是盯著慎獨。

  沉默一秒後,她突然說道,

  「不,你受傷了。你最近應該有大量釋放過生命精...」  「是的,我受傷了。」


  慎獨立刻臉色一黑,開口打斷零號護士,

  「但我暫時不需要你治療,直接告訴我們下一項獎勵吧。」

  零號護士一頓,又看向朔良。

  朔良眨了眨眼,立刻直起身體,拍了拍胸脯道,

  「我很健康!」

  就像是向外界展示肌肉,表明自己能保護伴侶的雄鳥一般。

  而零號護士只是直直地盯著她...

  良久後,她點了點頭,

  「的確很健康...」

  聞言,朔良立刻露出了高興的表情,驕傲地扭頭看了一眼慎獨。

  慎獨還沒應和恭喜呢,但卻倏忽生出了一種不詳的感覺。  等下...

  他倏忽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因為下一秒,零號護士就好奇問道,

  「可是,如果你們有一個孩子的話;為什麼,你們還沒有經歷過房事呢?」

  「啊?」

  聞言,朔良一愣。

  她回過頭來,望著那眼眸開始褪色,逐漸變為眼白的零號護士,表情一點點僵硬起來。

  旋即,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自以為找到了解法地驕傲道,

  「因為...我們做的是試管嬰兒?」

  「啪~」

  一聽到這話,慎獨立刻一拍腦門。

  因為他發現,朔良似乎是以為「試管嬰兒」就是把嬰兒從試管里養大,不需要從肚子裡生出來!  「咯咯...咯咯咯...」

  聞言,零號護士再一次露出了嘲諷的笑聲。

  她的臉上,那僅存的「偽人感」都徹底消失不見,轉而變得愈發猙獰可怖。

  不好...

  見狀,慎獨立刻拽住了朔良扭頭就跑。

  「咯咯...咯咯咯!」

  身後,整個護士站都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而那歪著頭、露著眼白站在原地的零號護士就那樣看著他們。

  而隨著燈光熄滅,她便只剩下了修長的鬼影,嚇得回頭的朔良魂都快飛出來了。

  「怎...怎怎麼辦,慎獨?」

  「我怎麼知道...」

  慎獨試圖喚出憶泥,但詭異的是,在零號護士的鬼宮內,慎獨居然連憶泥都感知不到。

  就像是體內其完全不存在了一樣...  身上除了遊戲本外,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此刻,他就跟小時候要被揪去打針的孩子一樣無力。

  「以賽亞叔叔,你讓我們進來肯定是有活路的,對吧?!」

  然而,四周忽明忽暗的病房走廊壓根沒有任何回應,慎獨也沒發現任何以賽亞留下的線索...

  雖然他能確定,先前以賽亞肯定來過這裡。

  「咯咯...」

  身後的黑暗裡,零號護士的詭笑聲此起彼伏,好像越來越近。

  慎獨沒招了,側眸看了一眼旁邊緊閉的病房,咬著牙一把握住了門把手。

  借著一旁由綠轉紅的燈光,慎獨抬眸一看...

  【詭藤】

  【特性:染血後會不斷增生】

  下方,還有一道金色的簡筆畫,勾勒出了這種詭異怪異的輪廓。  的確,就像是病房內的護士會做的記錄那樣,將病房內「患者」的信息和病況記錄得一清二楚。

  竟然是真的...

  朔良瞪大了眼,望著上方的信息不由得一愣。

  「先進去!」

  而慎獨有遊戲本,自然對這種程度的情報掛沒啥興趣。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咔噠!」

  於是,門扉立刻打開。

  裡面的白色病房空空如也,其中居住的「孩子」只宛如匆匆過客,離開了病院。

  而慎獨立刻拽著朔良往房間內躲去,順帶將帘子拉上。

  將房門關閉的剎那,外面的護士詭笑聲便立刻小了許多。

  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  「這下麻煩了...」

  他倆坐在床上,彼此都知道這壓根是治標不治本。

  而慎獨揉著太陽穴不斷思考,朔良張了張嘴,也不好插話。

  那種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明明零號護士和日記本都是自己的,但從始至終,的確如爸爸所說,自己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還不如第一次進入這裡的慎獨有想法...

  如果自己能幫上忙就好了。

  「......」

  而慎獨也是有點沒招了。

  他再次嘗試了一下呼喚憶泥,確認喊不出來後,他也覺得有點眩暈。

  總覺得有點回到第一次進入蛇沼鎮立醫院被九號護士狂追得感覺了...


  但冷靜下來想想,目前有兩個思路。  一,想辦法離開鬼宮。

  問題是,慎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問了一嘴朔良,她說是將日記本交給零號護士後才進來的。

  那麼,出去的想法肯定也和日記本相關啊...

  但外面,零號護士知道朔良還是處子,直接化身「解決少子化」的魔人瘋狂催生。

  看起來找她是不行了...

  「等等...」

  此刻,慎獨也發現了一個盲點。

  以賽亞不是說只有擁有日記本的人才能進來麼?

  日記本是朔良的,怎麼自己也能跟著進來的?

  難不成真是夫妻共同財產?

  「......」  見慎獨表情幾次變化,卻還是沒開口說什麼,朔良便知道他也還沒想出解決辦法。

  於是,她張了張嘴,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零號護士是因為我沒有和慎獨發生過關系所以察覺了端倪...對吧?」

  「嗯哼...也不知道她是什麼鬼特性,這麼喜歡小孩?」

  「那...」

  聞言,朔良微紅了一點臉龐。

  她看向慎獨,小聲問道,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不然...」

  「要不然?」

  慎獨一愣,轉眸看向朔良。

  隨後,卻也意識到了她在說什麼...

  他的腦子一白,下意識垂眸看了一眼朔良的身體。  感受到慎獨的目光,朔良的肩膀一顫。

  但,朔良和其餘女性不一樣的便在於此了。

  若是小啞巴的話,她肯定會「咿呀」著縮一縮身體,顯得十分害羞。

  真夜則會壞笑著假裝害羞,伸手捂住胸口,實則將其胸口的形狀顯露得更加明顯。

  神子...

  嗯。

  慎獨有點想像不出來。

  因為,當自己的目光還未打量其身體的美好時,她便率先撲倒自己,打量起自己身體的美好了。

  唯獨朔良,雖說是害羞,卻依舊會抬頭挺胸,一副十分挺拔堅強的模樣。

  可明明如此,她臉上的微紅卻又展露著她的羞澀。

  那種逞強中微微展露的羞澀,實在是...


  有點美味。  慎獨不想承認,但心底卻潛意識地蹦出這個感覺。

  而饒是逞強如朔良,在迎著慎獨的沉默卻也有些耐受不住...

  她有些口乾舌燥,聲音也有些發顫。

  同時,卻更加勇敢地開口道,

  「其實...我...我還挺喜歡小孩子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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