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之秘
喜歡小孩子嗎?
迎著朔良的話語,慎獨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小啞巴似乎也說過這樣的話。
莫名地,聽到此刻類似的話語,慎獨也再一次感到了一陣血熱。
於是,他也下意識開口喃喃道,
「我倒也...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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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朔良的眼眸不由得一顫。
她似乎將這話當成某種同意的信號,便下意識往慎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殷紅漫上臉龐,讓她的喉頭微微涌動起來。
四周逐漸安靜,只剩下門外那似有若無的零號護士的詭笑聲與彼此的呼吸聲。
她就這樣緊緊盯著慎獨,隨後...
她抿了抿唇,倏忽深深吸了一口氣,徐徐湊了上來,擒住了慎獨的下巴,輕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在見慎獨毫無反應後,她稍微退後了一些,吞咽了一口唾沫,
「慎獨...」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地湊上前去,宛如餓虎撲食一般再次吻住了慎獨的嘴唇。
那彼此雙唇接觸的剎那,慎獨只覺得大腦微微一白。
一邊索取,朔良一邊迫不及待地去解自己的上衣...
「沙...沙...」
待得她自己的上衣滑落後,她又伸手探向慎獨,似是要撩起他的上衣...
慎獨的手稍微後退一些,不小心觸碰到了病床上枕頭之下。
結果,突兀地碰到了一張紙的觸感。
「等...等等!」
那紙張的冰涼感讓慎獨眼眸一縮,立刻開口。
「!!」 而朔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慎獨被自己的壓抑嚇到了,便肩膀一顫,連忙後退一些,抹著唇尷尬道,
「抱歉,我...」
慎獨的確沒料到,朔良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神子同樣饑渴,但與朔良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她就像是冷酷的捕食者,兇狠,卻十分精準,講究一劍封喉。
而朔良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又笨拙,又本能地想向自己靠近...
慎獨有點被朔良逗笑了,有點哭笑不得地開口道,
「枕頭下好像有東西...」
「哎?我...我還以為...」
意識到慎獨沒有拒絕自己,朔良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三下五除二就解開的外衣,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待會如果慎獨想繼續,看自己穿上了衣物,他會不會覺得尷尬而不好意思啊? 說是擔心慎獨待會想繼續,其實本質上,是她自己想繼續罷了。
只是此刻,她畢竟沒有穿上外衣,而只是虛掩了一下胸口。
而慎獨回頭將枕頭打開,發現下面竟壓著好幾張日記紙。
上方用鋼筆寫著今天的日期,時間是...五分鐘之後。
但每一張紙上都以以賽亞的字跡寫著各不相同的語句...
「!」
意識到這是以賽亞留的和日記本有關的後手,慎獨猛地回頭看向朔良的胸口。
那裡,別著日記本。
迎著慎獨的目光,朔良睫毛一顫。
她先是垂了垂頭,但猶豫了一秒後,卻又徐徐將遮掩的手放了下來...
如此,那兇惡便宛如出籠的猛獸一般。
她稍稍挺胸,同時開口問道, 「慎獨...想要摸嗎?」
「我...」
「如果慎獨也讓我摸一下的話...可以的哦...」
慎獨喉頭微微一動,挪開目光將枕頭下的日記紙抽了出來,
「下面,有日記本的日記紙。」
「啊?!」
朔良徹底繃不住了。
她的臉色漲紅,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我...我也是開個玩笑...哈哈...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朔良實在是沒招了,只能跟好兄弟開了個玩笑一樣連忙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慎獨抽出來的紙上。
打眼一瞧,第一張上的文字是這樣的:
「朔良沒把持住,和慎獨發生了關係。」 「!」
聞言,朔良臉色一紅,慌亂道,
「這這這...這誰放在這的?!」
她像是被戳穿一般,連忙伸手去拿這張紙。
「嘩啦啦~」
而就在她觸碰到這張紙的瞬間,一旁隨著上衣一起被褪下的日記本陡然翻轉起來。
隨著書頁快速翻動,四周也宛如幻境一般放出了投影,將四周的房間逐漸籠罩...
「慎獨...我...我不行了...饒了...饒了我...」
那栩栩如生的投影瞬間覆蓋兩人,讓他們仿佛身臨其境一般進入了未來。
而一旁,房間的床鋪上,朔良衣衫不整、滿臉通紅、眼神渙散,儼然奄奄一息的模樣。
「?!」
見狀,朔良和慎獨都懵了。 這是...
五分鐘後的房間?
等下,怎麼五分鐘後朔良就變成這樣了?
慎獨眨了眨眼,瞥了一眼身旁的朔良。
卻見她張了張嘴,隨後立馬慌亂地揮舞起了雙手,試圖驅散眼前的「幻境」,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伴隨著她的動作,眼前的景象便陡然產生出了一道道詭異的空間漣漪。
從那漣漪中眼看著就要被朔良的動作扯出一根根金色絲線進入她的體內。
見狀,朔良被嚇了一跳。
她不知到底是什麼情況,便不敢輕舉妄動。
而隨著她的動作停止,那一根根金色絲線失去了牽引,又重新回到了漣漪之中。
漣漪漸止,投影繼續。 「砰!!」
下一秒,日記本投射的畫面中,病房的門扉驟然被打開,露出了那帶著詭笑的零號護士,
「咯咯...咯咯咯...」
見狀,那「幻境」中的慎獨連忙開口道,
「等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可以了吧?」
「咯...」
見狀,零號護士只是歪了歪頭,開口問道,
「孩子...呢?」
「啊?」
聞言,兩人瞬間一僵。
「咯咯咯!」
而就在兩人無言以對的剎那,那零號護士再次舉起了提燈。 提燈內的光芒驟然明亮,隨後,伴隨著二人的尖叫,那所謂的「幻境」也戛然而止。
「?」
見狀,慎獨瞬間呼吸一滯。
果然,不行。
零號護士本質上是察覺到他們沒有孩子,所以才暴起的...
話說回來,慎獨也不知道為什麼零號護士這麼在意孩子。
總之,按照這個邏輯,就算現在行了房事,難道還要讓朔良確認懷上了零號護士才肯罷休嗎?
這不就成「不xx就出不去的房間pls版」了嗎?!
「慎獨,下面還有...」
慎獨接著查看接下來的紙張。
下面的幾張日記紙時間盡皆不同,全都是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
「朔良利用了日記本的威能,駕馭了高階怪異,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高階使徒。」 「嘩啦啦~」
日記本同樣飛速躍動起來,展現出了一道不同的投影。
畫面里,朔良表情冰冷,戴著一隻眼罩,左手的衣袖垂下,卻唯獨不見手臂。
她獨自一人坐在某座高樓大廈之上,身邊環繞著某種詭異的氣息...
「這...」
朔良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慎獨。
而慎獨皺起了眉頭,想起剛才她伸手撥出漣漪的效果,便提醒道,
「你嘗試想剛才那樣觸碰一下這景象。」
「好。」
朔良依言照做,果不其然,這回同樣泛起了漣漪。
但對比先前朔良輕而易舉伸入景象,這回她的手卻仿佛陷入了水泥之中一般,阻力巨大。
「唔!」 朔良咬著牙猛地用力波動,那漣漪才勉強泛起一些。
同樣,一根根金色的絲線從日記本中湧出。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怪異氣息竟也真的涌了出來。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我操...
「停停停!」
慎獨立刻讓朔良停手。
旋即,他看向了手裡最後一張日記紙。
未來,某年某日。
下面寫著一行字,
「朔良和慎獨在一起了,成為了慎獨的妻子,還收穫了前任歐陽淼淼真摯的祝福。」 「嗡!」
立刻,那書頁再次翻動起來,從中再一次湧出了投影。
朔良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撥動那景象...
但這回,那景象卻宛如基岩一般,完全無法觸動。
且剛一觸碰,整個景象就變得猩紅無比,宛如卡殼一般怎麼都無法進行下去了...
「慎獨,這...」
朔良疑惑地看向慎獨,而慎獨迎著那投影中歐陽淼淼的詭異笑容,不由得冷汗直冒。
「咯咯...咯咯咯!」
而隨著播放了三次幻境的時間過去,外面護士的詭笑聲也越來越近。
一如其預告的那樣,幾分鐘內,她就會抵達病房。
「......」
「慎獨,她來了!」 聞聲,朔良連忙開口提醒。
而慎獨捻著這幾張日記紙,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以賽亞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預測未來,那麼,他既然知道這裡的情況,留下這些日記紙肯定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和朔良脫身之法。
關鍵,就在日記本上。
回想著方才以賽亞給出的三張日記紙,以及日記紙上出現的三個不同的景象...
慎獨眼眸一縮,意識到了什麼,喃喃道,
「貸...款...」
「貸款?」
朔良不知道慎獨在說什麼,而慎獨則震驚地看向日記本,
「我嘞個...這日記本能貸款啊?!」
從方才以賽亞給出的三張日記紙,慎獨得到了三個信息...
其一,日記本好像能將有可能發生,但還未發生的未來兌現。 從第二張紙里,朔良撥動將真正的怪異氣息喚出來就足以見得了。
其二,兌現的難易度和事情發生的概率呈正相關。
第一張紙內發生事情的概率很大,畢竟兩人方才都差點擦槍走火。
所以朔良輕輕一撥,那景象就出現了漣漪。
而隨後,概率依次遞減。
到第三件事,基本完全不可能發生,所以朔良也完全撥不動。
其三,用日記本兌現後肯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具體條件不明,但從第二張紙內,朔良依靠日記本成為高階使徒後卻少了眼睛和左手就能看出這一點...
「咯咯...咯咯咯!」
「慎獨!」
此刻門外,零號護士的詭笑聲已經近在咫尺。
慎獨立馬回過神來看向朔良,語氣快速地把自己的發現告知朔良 「朔良!拿日記本,仿照這上面格式,寫一個未來可能發生,且能解決掉咱倆麻煩的事!」
「咯咯...咯咯咯...」
零號護士的笑聲已經到了門外,而朔良也大概明白了慎獨的意思。
她連忙拿出了日記本,顫顫巍巍地飛速寫起了漢字。
怎麼解決...
我我我...
啊,有了!
「砰!」
緊鎖的門扉在此刻驟然晃動起來,門外,提燈搖晃的清脆響聲此起彼伏。
見狀,慎獨立刻想要開口提醒,但朔良卻自顧自地寫了下來...
「朔良和慎獨在一起後有了許多的孩子!」
「嘩啦啦~」 立刻,那書頁瘋狂翻動,投影出了一道溫馨的景象...
「爸爸媽媽!我們回來啦!」
靜謐的蛇沼鎮內,一片私人購入的土地上,自建的一幢超大房屋內。
一天下午,約莫是放學後,門外傳來了孩子們雀躍的聲音。
而屋內,留著金色短髮的美婦正在廚房熟稔地用刀刃切菜。
她飽滿的身材將身上的白色高領毛衣撐得鼓鼓囊囊,身下一條黑色的包臀裙配合深棕色連體褲襪,將她的氣質保持在居家與幹練之間...
她的鼻樑高挺,眼窩深邃,有白人立體的五官,卻又有黃種人的柔和,二者相得益彰。
她沒化妝,也沒塗口紅之類的,唯獨在耳垂的耳洞處鑲嵌了一枚珍珠耳環。
女人味,要炸了...
正是似乎未來約莫三十多歲,已經和慎獨成婚已久的朔良。
「回來了?」
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擦了擦手,露出了微笑。 隨後,她對著樓上喊道,
「孩子他爸,吃飯了喲!」
門徐徐打開...
外面,穿著顏色各異衣物的小孩子涌了進來。
是的,慎獨要用「涌」這個字。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我嘞個...」
望著整整五個金髮與黑髮相間的小學生走入家門,齊刷刷地喊「媽媽」,慎獨直接就是一個呆住。
他的喉頭微動,扭頭看向身旁的朔良。
卻見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場景,隨後,眸光不經意間察覺到一旁的慎獨在看自己。
她的眼眸一顫,隨後臉色的溫度更上一層樓...
她立刻慌亂地伸手撥向那景象... 立刻,夢境中的孩子便受到了牽引,轉瞬間便要化作一根根金色的絲線湧入現實。
而慎獨察覺到,那絲線開始變為猩紅色。
「不對!!」
慎獨雖然不知道這日記本「貸款」的運行邏輯,但他不覺得這樣做不需要支付代價。
而活生生地將一個人化作現實,慎獨不知道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也不知道付不起又會發生什麼...
「朔良,這樣不行!」
於是,他立刻伸手握住了朔良的手腕。
而朔良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調轉手腕,指向了那未來的自己。
「嗡!」
立刻,那未來自己泛起的漣漪化作了一根金色絲線指向朔良。
那金色的絲線沒入朔良體內,什麼都未改變,只是像是讓其母親的身份化作了現實一般。
「咯咯...咯?」 但下一秒,當提著提燈的零號護士闖入這病房,詭笑著看向朔良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慎獨和朔良都緊張起來...
可漸漸地,零號護士的眼白卻一點點消退,逐漸回歸了正常。
她宛如偽人一般,一點似乎都不記得剛才發生的追逐,轉而露出了笑容,
「歡迎你們~
「這裡是淼淼醫院的產科,我是在這裡服務的零號護士,請問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嗎?」
聞言,兩人終於長舒了一大口氣。
「沒...沒問題...」
「是麼,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在那邊的護士站,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呼喚我...」
如此開口,零號護士又宛如偽人一般挺胸抬頭地往外面「漂」去。
「咚!」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帶上了。 慎獨捂著胸口,回頭和朔良對視了一眼,喃喃道,
「淼淼留下的本子都這麼超模麼?萬一關鍵時刻給你貸出一發空間斬就牛逼了...」
「什麼?」
「不,沒什麼...」
慎獨搖了搖頭,此刻危機剛過,他也徹底放鬆下來,便好奇地打量起了朔良手裡的日記本,
「這應該還不是日記本功能的全部...」
「嗯。爸爸似乎有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應該也和日記本有關,只是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我倒是有個猜測...零號護士能穿越時空,這個日記本又和這個鬼宮強相關,說不定和零號護士有點關係。」
慎獨搖了搖頭,卻又說道,
「不過貪多嚼不爛,剛才的這個功能已經夠逆天了。只是這樣做肯定是有代價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眼前,慎獨還在分析呢。
朔良的目光,卻不知何時難以避免地看向了他。 方才,那溫馨的景象不斷在她的眼前迴蕩。
蛇沼鎮的小屋子,一個溫馨的家庭...
而她,成為了那麼多孩子的母親。
「......」
此刻,朔良從那個可能中提取了「母親」的身份。
但現實里,她卻與慎獨什麼都沒發生。
那被「貸款」化作的現實冥冥中好像生出了引力一般,讓朔良迫切地想要實現它。
「慎獨...」
「嗯?」
慎獨還在分析呢,此刻聽朔良呼喚,他便下意識抬頭。
「?!」
這一抬頭,他直接嚇了一跳。 卻見眼前,朔良的粉唇微張,呵出的熱氣有了形狀,裹挾著她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
她的金色髮絲黏在她的額頭上,而一雙天藍色的眼中像是著火了一般閃爍著微光...
「哈...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看出來了...」
慎獨的喉頭微動。
隨後,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日記本,
「這難道就是代...」
「撲通!」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力將自己撲在了身下。
慎獨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目光炙熱地看著自己的朔良,聽她喃喃道,
「孩子他爸...」
「啊?」 聽到這稱呼,慎獨直接就是一個心臟驟停。
而下一秒,她卻帶著輕笑,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就在慎獨的耳邊,朔良說道,
「該吃飯了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