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李存孝
第115章 李存孝
連斥候都沒有來得及傳回示警，周圍的鴉兒軍來的是何等的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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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等的讓人絕望！
而段德就那麼站在人後，在那堵厚重人牆之後！
他活過了第一輪鴉兒軍衝擊，活過了人生最危險的一炷香的時間！
在純粹的武力正面對抗中，沒有任何花里胡哨。
衝鋒的騎兵不會管你是節度使還是小卒。
也不會管你是真瘋還是假傻。
只有決死而已！
人疊人堆積的人群，幾乎全部被撞死，但越到後來反而越安全。
因為同樣，在球形人牆面前，堆積的鴉兒軍戰馬死屍更加的多了，這反而成了段德的護城河！
何家勁和春三沒有死，但何家勁的臉上，從嘴角到耳根，被劃出整整齊齊的一道豁口。
那是一名強悍至極的鴉兒軍悍卒，憑藉精妙的騎術直接衝上了人牆，踏著牙兵越過防
線刺向段德的一槍！
何家勁、春三與王大毛三人，當初被段德所救時本就是騎軍出身，他們一眼便看出眼前騎將的兇悍程度。
他擋了上去，春三在他身後組成第二道防線，之後便是王二毛！
他們毋庸置疑王二毛的忠誠，但和他哥王大毛一樣，這二人也不相信王二毛的武力！
那騎將凌空踏馬而來，卻被四五名牙兵在半空截住！
但這四名牙兵悍卒被戰馬的衝擊當場撞死！
他們用四條命緩衝了那名鴉兒軍騎將的衝擊力，然後何家勁以步戰姿態與馬上騎將互換一槍！
騎將當場被何家勁刺死，槍挑屍首於空中，而他的左臉被整個劃穿！
血賺！
何家勁非常清楚，若兩人放對，他大概率不是那名鴉兒軍騎將的對手！
而現在他活了，對方死了，死在五名牙兵通力合作之下！
若單純看戰績，以五對一，四死一傷換對面一條命，怎麼看都虧。
可這致命一擊卻被阻擋下來了，段德無恙，那就是血賺！
鴉兒軍沒有人認識段德，而段德也不在大纛身前，那是張誠義的位子，所以鴉兒軍並未特殊照顧這個區域，只是常規衝擊！
不過現在應該已經暴露了主帥的方向了，那層層疊疊的人牆，無一不在證實，他們在保護重要人物！
所以當第二輪轉頭的騎兵開始重新衝鋒時，段德這個方向必然是重點照顧！
何家勁已經說不了話，春三和他替換了防禦的順序，他大聲喝道：「轉向，換個方向退至牆後，把死人和死馬拉過來，繼續加高！」
他們把死去的，或者還沒死透的敵人、袍澤統統壘在面前，繼續加高著防禦！
一些被衝撞並未死透的牙兵，也被他們壘在了下面。
那些未死透的牙兵，有默默接受死亡的，有掙扎著求生本能想活，也有向搬運他們的袍澤求饒的、揮刀的。
「「求你————求你救我！」一名牙兵終究抵不過求生的本能，想對袍澤求救！
但何家勁和另一名牙兵沉默著抬起他，壘在了身前！
那名牙兵大罵不止，被壘在層層疊疊的屍體中仍然掙扎！
他一刀劈在何家勁的身上，把他搬運著屍體的左臂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何家勁怔了一下，然後繼續默默地堆積屍體！
等到他第三次搬運來屍體的時候，那名牙兵已經被壓在了六層屍體之下。
他只有一隻右手和腦袋露在外邊。
他哭了！
刀落在了地上。
那把剛才砍了何家勁一刀的鐵刀！
何家勁再把一具屍體高舉過頭摞在最上層，然後停下來撿起了那把刀，遞在了那名人牆裡的牙兵那支右手裡，他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到了人牆後邊！
那名牙兵繼續放聲大哭，然後又咳嗽著狂笑！
他被壓在幾層的屍體之下，早就喘不過氣了，更何況之前已經被撞斷了脊椎尾骨！
他不笑了，默默用僅有的一支手舉著刀，對準了再次衝鋒而來的鴉兒軍！
鴉兒軍第二次衝鋒明顯朝著段德的方向！
而牙兵們也瘋狂地繼續往段德身前湧來！
然而，這反倒讓魏博軍的陣型更加散亂，更加難以抵擋鴉兒軍的衝鋒！
可沒人在乎這些！
周儒也在第一波衝擊中活了下來！
他默默地躲開了段德的方向，他要活下去！
這個本來活的小心翼翼的油滑胖子，並不是完全的怕死！
他環顧了戰場的態勢，放棄了心中的糾結。
他甚至也不在平事後自己的行為會被憤怒的牙兵視為逃兵，他一定要活下來！
張誠義生死不知，秦旭追擊朱溫還未歸建，程公信估計已經死了！
而段德，他也不知道段德能不能在鴉兒軍第二波衝鋒中活下來！
所以他周儒一定要活著。
要領著活下來的魏博軍逃脫生天！
這個胖子，終於有了自己的堅守！
段德木然地被王二毛死死護在身後，那頭驢焦躁地左右亂看，卻死死跟在段德身後！
段德終於看清了來襲者的全貌！
那是大約三千名黑衣黑馬的騎兵！
不算太多，甚至不如李存節摩下人馬顯得雄壯，但卻刺眼的致命！
悲哀的是，之前一輪衝鋒，接近兩萬的魏博軍，居然沒有給對面帶來多少的傷害，鴉兒軍幾乎損失不到三百騎而已！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魏博軍上下！
那是一種絕望中又帶著濃濃的不甘！
兩萬魏博軍，本來是無懼三千騎兵的，可鴉兒軍衝殺來的時機是那麼的精妙他們與朱溫剛剛結束大戰，剛剛打掃戰場時程公信的三千預備役根本無力阻攔對面的衝鋒，根本就沒起到多大的作用！
鴉兒軍用了僅一炷香的時間便繞了一個弧形完成了成建制的調轉，他們身前，是一名同樣黑袍，卻身披血紅披風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將軍！
他們並未直接衝擊，而是戲謔地看著亂如無頭蒼蠅的魏博軍！
那名將領微微上前幾步，對著人牆輕蔑地一笑，然後長槍一指，鴉兒軍隨他衝鋒，對這位將領是絕對的自信，仿佛由他引領衝鋒便是絕對的勝途！
那名將領一馬當先，魏博軍的箭雨反擊絲毫未對其造成一點傷害，他衝殺至魏博軍中，沿途挑殺，邊大笑道：「河東鴉兒軍李存孝，拜會魏博留後段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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