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三條路
「鮑總，喝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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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的會客區落座後，沈予慧起身走向一旁的文件櫃，打開櫃門，露出裡面的茶葉罐。
之前餘江一直喝咖啡，她就認為餘江愛喝，也就沒怎麼在意，後面才知道那傢伙哪裡是愛喝，純粹是圖方便。
現在搬了新辦公室，這樓上攏共不到十號人，再弄個共用的咖啡機肯定不合適，至於他自己辦公室放一個那更麻煩，於是他便喝起了速溶……
沈予慧知道後哭笑不得，趕緊從家裡把老沈收藏的茶葉拿了幾罐過來，讓他改喝茶——一個老總喝速溶，說出去還是有點那啥的。
鮑岳橋見沈予慧親自沏茶，連忙道：「隨意就行，謝謝沈總。」
「鮑總客氣了。」
沈予慧沏好茶，挨著謝青玉重新坐下。
半個月前，鮑岳橋就來過一次，餘江安排謝青玉和劉建兵和他談了一下，根據二人的反饋，鮑岳橋確實是很想把聯眾賣給慧江，但餘江卻因為擔心對面的股東開價抬高而沒多少興致，後面在眾人的勸說下，讓陸友明接觸了一下海虹控股，對面果然有點獅子大開口，說聯眾估值最少也得三個億……
這個估值，讓餘江頓時就沒了興趣。
但緊接著，鮑岳橋就聯繫了餘江，說願意斡旋一下。
於是便有了今天到訪。
「鮑總，實話實說哈，三個億的估值超出了我們的心理預期。」餘江看著鮑岳橋，臉上升起難色，「話說當初中公網到底花了多少錢買了你們多少股份？」
一說到這個，鮑岳橋就露出濃濃的苦笑。
「不瞞幾位，賣的時候是99年，那會我們幾個哪知道聯眾後面會發展得那麼快……或者說，國內網際網路會普及得這麼快。」
餘江點了點頭，附和道：「這個確實，那會我做網管軟體，也沒想到過短短几年，網吧會從兩三萬家翻到現在三四十萬家。」
鮑岳橋頓時便有了共同話題，猛地點頭，感嘆道：「是啊是啊！只是余總和沈總抓住機會了。」
餘江便謙虛地一笑。
一旁的沈予慧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機會偷笑了起來。
——餘江當初可是把網吧增長規模猜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相信他對網吧的判斷，所以她才毅然接受了他的畫餅。
「所以99年，中公網只花了500萬，就拿走了我們79%的股份。」
鮑岳橋一臉嘆息。
饒是餘江對此已經有印象，他也忍不住驚訝了一下，隨後感慨地搖了搖頭。
沈予慧和謝青玉也是惋惜不已。
「至於兩年後，也就是01年，海虹控股是花了將近四千萬從中公網買走了我們66.7%的股份，成了我們的大股東，而那時候我們之所以同意，主要還是中公網答應在a股增發4000萬股來注資6600萬給聯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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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玉眼神一閃：「結果呢？」
「沒有到帳。」
鮑岳橋說完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便安靜地看著餘江。
他已經說得再清楚不過了，如果餘江還是無法理解……或者說有顧慮，那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談一談合作了。
餘江偏頭望向沈予慧，二人對視著，眼中同時升起恍然。
原來如此！
餘江就說為什麼鮑岳橋要著急賣，還要趕著趟子來賣身……感情是被新東家給坑了一手啊！
沉吟著，餘江陷入思索。
眾人見他不開腔，也就安靜下來，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這樣，鮑總。」
餘江指尖輕輕地在沙發扶手上彈了幾下，笑意在臉上升起：「你們去找海虹談一談，看能不能mb。」
鮑岳橋微微一怔：「mb？」
「嗯，你們管理層直接回購股份。」餘江說著又看了沈予慧一眼，輕聲道：「現在你們三個創始人手裡還有21%的股份是吧？」
「是的。」
「那你們成立一個聯眾管理層持股公司，我們向你們這家持股公司提供融資或者過橋拆借，或者引入銀行都可以，到時候你們去和海虹和中公網談，談得越低，今後你們創始人的持股就越多。」
說著餘江聳了聳肩，道：「都二十一世紀了，總得允許丫鬟贖身，對吧？」
餘江話音落下，沈予慧頓時眼睛一亮，含笑道：「鮑總，這個方案不錯。」
鮑岳橋腦中迅速盤算起來！
當初在和餘江搭上線之後，他又和馬老師進行了一番長談，最終在馬老師的建議下，做出了賣掉股份，融入慧江的決定。
一方面是聯眾投靠慧江，今後的發展肯定就有了兜底，另一方面則是馬老師告訴他，慧江已經進入高速發展期，最缺的就是擁有豐富管理經驗的高管。
馬老師的意思很明顯，要麼守著聯眾，被遊戲平台步步緊逼，要麼乾脆直接加入慧江，瞄準高管位置。
所以，他才如此三番兩次地積極聯絡餘江。
但現在，似乎餘江給了第三條路！
迅速呼吸幾下後，鮑岳橋望向餘江：「余總，如果通過這種方式，慧江實現控股，今後聯眾的運營方向是什麼呢？」
餘江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回道：「聯眾本身就是一個相當有知名度的品牌，目標肯定是獨立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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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岳橋猛地吸氣！
「好！」
「不過鮑總，我們肯定不會為溢價買單。」餘江注視著對方，鄭重道：「錢不是問題。但具體怎麼做，我等陸總那邊把方案設計出來，如何？」
「好！」
……
見鮑岳橋風風火火地來，又幾乎是興高采烈地隨著謝青玉去參觀yy的辦公樓層，等二人進了電梯後，餘江和沈予慧終於對視了一眼，樂不可支起來。
站在冷清的接待處位置，沈予慧轉頭望向空曠的大廳，嘴角浮起笑意：「你要覺得冷靜了點，要不乾脆多找點人？」
餘江雙手插兜，靠著接待台，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寧缺毋濫。不過說起來，可能是我有點高估了自己的號召力……我是有點過於自大了。」
沈予慧輕輕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的問題你就別隨便往身上攬。」
餘江偏頭看著她，一臉好奇，隨即笑了起來：「那你說說，是什麼問題？」
沈予慧也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自己知道的……主要還是慧江的主體是遊戲公司，很多人都以為進慧江就是做遊戲。所以寧願去亞研院，也不願意來慧江。」
餘江沉默幾秒後再次嘆息：「是啊……不過從某種意義上，這是好事。」
「哦？」
「起碼表示那些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輕技術人才，是希望干點正事兒的。」
沈予慧聽他嘴裡冒出「年輕技術人才」幾個字，本想打趣一下，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最後只是嗯了一聲，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我下去了，等會有個會。」
「去吧。」餘江直起身，苦笑道：「我現在有點後悔搬上來了。」
沈予慧憐惜地看著他，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會認為餘江是在開玩笑之類，但她卻是知道，這傢伙……是真有著極強的念舊情節，當初從稻香園搬到科發中心的時候，他也是莫名地傷感了好一陣。
現在他一個人在偌大的辦公室，就算出門也見不著幾個人，對於他而言，無疑有股被流放的感覺。
「要不你搬個工位去八樓吧。」沈予慧凝視著他，輕聲道：「那邊人多，再說你也是咱們慧江最金牌的製作人，遊戲都要你把關呢。」
餘江微微一怔，馬上讀出了沈予慧的言外之意，沉默幾秒後搖頭：「不用了，我偶爾下去串一下門就行。畢竟我已經慢慢把主策權限交了出去，而且人家也幹得挺好的……我下去反而影響軍心。」
「瞎說。」
「就是影響軍心嘛，誰在老闆眼皮底下幹活能自在？」餘江聳肩道：「他們表面不說，我還看不出來？」
「那隨你吧……」沈予慧無奈搖頭，又看了一眼時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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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餘江目送沈予慧走進消防樓梯，轉身回到自己那「又大又冷清」的辦公室。
既然安靜，那就好好幹活。
他打開電腦，又打開av，找了幾篇論文開始認真看起來——或許是他婉拒了封舉富的推薦，封老師最後委婉地提醒了他，說他已經一年沒有發論文了！
你聽聽，這是人話麼……
不過算起來，從去年他的那篇bn論文見刊，又參加了np2002，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中間他也成立了神經網絡基金，實打實地掏了200萬美刀出去……算起來，現在全世界的神經網絡實驗室都是他養著的……
最起碼一大半的是他養著……
這大半年過去，也該是有點收穫了。
總不能所有論文都由他來發吧？
很快，餘江便沉下心來，看起了論文。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就在餘江不知時間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餘江抬起頭來，望向門口。
謝青玉站在門口，見餘江抬頭，立刻進門，臉上升起一股略帶矜持的喜色。
「青玉姐，有喜事？」
「嗯，你沒有登陸yy嗎？」
「沒有，有什麼？」
「yy寵物正式公測，兩小時數據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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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