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都是一群人尖子

  「哦？恭喜恭喜。」

  餘江微微有些疑惑，但馬上還是站起身來走到會客區，邀請對方落座。

  yy當然重要，yy寵物也相當重要，但還不至於重要到謝青玉專門跑上來給自己匯報一下……

  「青玉姐，還是喝花茶？」

  「行，我隨意。」謝青玉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但身子還是挺得很直，她轉頭看著餘江走向文件櫃的背影，也是有些疑惑。

  她其實也覺得沒必要專門跑上來和餘江聊一趟的，只是剛才沈予慧建議她有什麼業務進展和想法都可以找餘江聊聊，還說包括祁進也是，多上樓走走。

  然後她就暗暗猜了一下，難不成是余總有點想抓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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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餘江以往的表現來看，他可不是那種隨時要把權力抓在手上的人……

  不管怎麼說，沈予慧交代了，她照辦即可。

  「青玉姐，yy寵物雖然可以歸於桌面寵物，或者說桌面小遊戲的類型，但數據統計和分析方法論卻不能照搬遊戲啊。」

  餘江把茶杯放下，也輕鬆地坐到對面，笑問道：「具體情況如何？」

  「確實不能按照遊戲的數據來分析，我們主要看的討論熱度和傳播速度，現在看來，雖然才兩個小時，但在用戶群中已經傳開了，當前在線用戶的領養率已經超過了三成，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三成。

  餘江心裡迅速算了一下，然後驚了起來。

  現在yy的在線人數已經和相差無幾，最高在線人數都突破了300萬，現在這個時候的平均在線人數差不多是200萬左右。即便不考慮這兩個小時內上下線輪換的用戶，僅僅按照此刻的在線規模粗算，也意味著已經有六十萬左右的用戶完成了領養。

  而這還僅僅是點開頁面完成的轉化。

  是從看到推送、下載桌面空間，再到真正把寵物領回去的一整套轉化。

  這個數字，已經不能用「成績不錯」來形容了。

  「交互時長呢？」餘江馬上問道：「領養可以視作用戶嘗鮮，最重要的還是交互時長，以及……」

  餘江說著托起了下巴，認真思索了幾秒。

  謝青玉見狀也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安靜地等待。

  「以及破圈程度。」餘江說著望向謝青玉：「討論和傳播，不能只看yy生態內的數據，而是要看生態外的。」

  謝青玉怔了怔，馬上意識到餘江關注的是yy寵物能否成為話題，她點了點頭迅速道：「交互時長平均在五分鐘左右，具體分級還沒出來，而且我們打算看明天的留存數據再說。至於……破圈程度，現在暫時未知，不過我們計劃是三天後，等熱度起來再推一下GG。」

  「不用等三天，也不僅僅是推GG。」餘江目光炯炯地看著謝青玉：「青玉姐，要對自己的產品有信心，現在就開始全平台推GG，門戶網站、搜索網站都鋪一下，百度、谷歌的關鍵詞也買下來。然後也別忘了平媒，譬如電腦報，青年報，都市報之類，以新聞的形式報導出去，花點錢，就當軟文。」

  「好！」謝青玉立刻意識到自己疏忽了向外傳播，馬上直起身，嫣然一笑：「余總，我算是知道沈總為什麼讓我來找你了。」

  ：

  餘江：「嗯？沈總叫你上來的？」

  「是啊，她叫我們沒事都來你這裡取取經。」謝青玉雙手撐著膝蓋，頗有些期待地看著餘江：「老闆還有建議沒？」

  餘江心中念頭直轉，片刻後便意識到，這怕是今天自己說上面太冷清，沈予慧特意叫人上來匯報工作……

  必須得說，雖然他不是很在意，而且他說上面冷清，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但心中還是大感溫暖。

  「青玉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餘江呵呵笑道：「你看，之前我其實一直覺得yy基本上不可能打敗，結果你接手後，才一年功夫就已經追上了，這次yy寵物，就算能在短時間內也推出寵物，但只要我們先推出了桌寵這個概念，今後人家一說到桌寵就是我們的小海豚，然後此消彼長，拿下肯定不在話下。」

  被餘江這麼一夸，謝青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站起身來：「那我就先下去安排了？」

  餘江也站起身，準備送客：「如果沒其他事，你就去忙吧。」

  末了餘江打趣道：「青玉姐，這上樓一趟都相當於消食了，你想想還有什麼問題沒？」

  謝青玉還真就想了下，笑問道：「那就問下，如果今後聯眾過來……是直接納入慧游中心還是？」

  「直接在yy加小遊戲接口，然後帳戶互通，聯眾還是要保證一定的獨立性，它今後是可以作為我們的子公司上市的。」

  「好。」

  送走謝青玉，餘江回到電腦前，想了想後打開yy。

  剛一登錄，領養寵物的提示就從右下角彈了出來，他點擊領養的同時，yy主窗體也開始下載控制項，慧江的網速巨快，幾乎只是瞬間，一個陽光小道便出現在桌面上。

  餘江隨意看了一下功能，發現該有的餵養，學習，訪友送信等功能應有盡有。

  他又設置了一下，關掉主窗口，小海豚便自動縮到右下角，開始呼呼大睡，但沒幾秒就翻了個身，做出了跳水的動作。

  餘江嘴角浮起笑意——他記憶中的寵，也有這些功能的。

  只可惜，再紅極一時的桌寵也終究還是沒能逃過時代的變遷。

  就在這時，小海豚突然跳了起來，頭上接連升起了泡泡，右下角的yy也顯示有新消息到來——大家都知道他常年累月隱身，也很少登陸，所以幾乎不給他發yy消息，要找他要麼是電話，要麼是當面，要麼就是在叮咚上找，是以他的yy無比安靜。

  嗯，看來謝青玉他們還把消息聯動也做進去了。

  點開yy窗口，只見「斑馬」發來了消息。

  「你覺得yy寵物怎麼樣？」

  「很好。」餘江的隱身可見只對幾人設了，沈予慧自然是其中之一，他笑著打字道：「剛才看到他們似乎做了消息提示，這個挺好，你讓他們再做個郵件提示。」

  沈予慧馬上回道：「你給青玉說唄。」

  「你說就行，我老插手討人嫌。」

  沈予慧回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

  餘江哈哈一笑，迅速道：「還有啊……姐，我說上面冷清，可不是想讓他們上來給我匯報……是覺得你不在啊。」

  yy安靜了幾秒，沈予慧才回了一個「哼」，然後馬上道：「趕緊刪掉。」

  「嗯……」餘江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休息室，又慢慢打字：「發現搬來總部之後……越來越沒機會了。」

  沈予慧回了個小刀捅人的表情。

  餘江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又安靜下來。

  「我下來逛一圈。」

  「別來，行政這邊馬上要開個會。」

  「好吧，那我去八樓逛一圈。」

  「去吧。」

  餘江看著沈予慧的頭像灰下去，他搖了搖頭，退出yy，走出房門，然後便看到休息間的沙發上，何舟幾個人正愜意地坐著，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著什麼，還不時爭論幾句。

  他眼睛一亮，頓時改變主意，朝休息間走去。

  ……

  「在聊什麼？」

  餘江掃了一眼，發現十一層的所有人居然都在——雖然連帶他加起來也才七個人，但坐在一起，休息間頓時便熱鬧了起來。

  「在聊老闆什麼時候捨得給我們搞點下午茶。」錢文杰剛才是葛優躺的姿態躺在沙發上，現在見餘江來了，稍稍收斂了一點，笑道：「老闆，雖然我們只有六個人，但福利你不能砍啊……再說了，這不是你的大本營麼？」

  其餘幾人便都笑而不語。

  雖然大家搬來了總部，但每一層，每個項目組都延續了在科發中心的傳統，都標配了休息區不說，也標配了咖啡機、零食櫃這些，而且每天還有免費的奶茶和新鮮的糕點——當然這需要自己去按需拿。

  但在十一層這邊，因為人確實太少，是以零食櫃雖然有，但上面卻沒零食，咖啡機自然也沒準備。

  「零食……你們不怕過期的話，給行政說一聲就是了。」

  「那就沒問題了，有總比沒有強。」錢文杰大喜道：「還有就是，我們幾個都覺得，老闆你的方向，說不定今後還真有前途。」

  「哦？」

  餘江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

  不愧是錢文杰……或者說，不愧是標準的清華理工學生，雖然錢文杰沒有那種刻板的「書呆子」印象，但事實上，他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

  錢文杰這句話的背後，其實就是說他們幾個在背後討論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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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眾人的表情看來，沒有任何人覺得，他們討論老闆的研究方向，是「不妥」的。

  餘江倍感欣慰——他要的就是這種人！

  「怎麼說？你們幾個想轉方向？」餘江打趣道：「轉方向的話，我沒意見哦，大不了慧江科學院改成慧江人工智慧中心，或者改成深度學習實驗室也行。」

  「呃……怎麼感覺越改規格越低？」

  「不要拘泥於名字。」餘江揮手道：「怎麼會討論到深度學習了？」

  「是討論到人工智慧了。」何舟笑著接過話，「我們剛才就在想，你說的這個方向如果真能走通，最先能拿來幹什麼。」

  「然後文杰說，可能程序設計反而最合適。」

  錢文杰點了點頭：「因為程序這個東西比較特殊。圖像識別對不對，有時候人自己都不好定標準，但程序能不能運行、結果對不對，是可以驗證的。」

  「特別是算法題，輸入是什麼、輸出是什麼，連測試方法都是現成的。」

  何舟接著道：「所以我們就在想，如果以後機器真能自己從大量數據裡面學習，那能不能先讓它學習程序？不一定讓它自己寫完整的軟體，先做代碼補全、查錯，甚至根據已有代碼猜後面的程序……」

  「只要能做到這些，生產效率就已經提高很多了。」

  聽完二人很隨意的解釋，餘江又望向幾人，見大家似乎都是這個態度，心中頓時升起感慨……

  他們當然沒有預測到未來。

  他們甚至連深度學習真正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如今只是靠著看了一遍餘江的論文——還是因為餘江是老闆，他們才會看一遍——只能說，只有一點點模糊的感覺。

  但僅僅憑著這一點模糊的方向，再結合自己熟悉的領域，他們居然已經開始思考人工智慧究竟能夠用來提高什麼樣的生產力。

  不得不說。

  人尖子就是人尖子。

  沉吟片刻後，餘江輕輕點頭：「現在無論是統計方法也好，還是淺層的學習也好，都是小打小鬧，等到算力障礙被解決，深度學習的潛力自然就會激發出來。」

  「老闆，你說的對，但算力要怎麼解決？按照你的框架，銀河三號超算都不行啊……」錢文杰有些遺憾地道：「而且就算銀河三號那樣的超級計算機能行，那想要普及運行，成本不知道得多貴……」

  「你們要相信摩爾定律嘛……」餘江一副輕鬆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而且，現有的運算處理器的設計確實有點問題，不太適合神經網絡，只要稍稍改一下，就行了。」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一驚！

  錢文杰猛地坐直：「不是吧，老闆！你想造p？」

  「造p也不行吧？」何舟疑惑道：「深度學習是需要大量的並行運算，p的問題是單個處理器做得太複雜了，流水線、分支預測、緩存這些東西都是為了通用程序服務的，神經網絡要是主要做大量重複計算，很多東西其實用不上。」

  「超算呢？」

  「超算行……但超算的p本身還是為了通用計算設計的，而且節點之間還有通信開銷，效率未必划算。」何舟一邊說著，一邊望向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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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麼多人中，他和餘江打交道是最多的——現在的神話項目組就是他和餘江拉扯起來的，當初沒少討論技術。

  餘江微微一笑，衝著何舟一揚下巴：「何舟兄，你再好好想想，現在有什麼運算晶片是大規模並行的。」

  何舟怔了一怔，沉吟片刻，隨後猛地望向餘江。

  「顯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