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覺得相當可以
奔馳平穩地駛出南江大酒店，沿著渠河路朝著育才路駛去。
坐在後排，孫志國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餘江，腦中閃過萬般的念頭。
從第一眼見到餘江和自己女兒一起下樓時，他就隱約發現了女兒對餘江的感覺不尋常……
那時候，他還想著要干涉女兒一下。
但女兒性格剛直，認準的事，誰都無法干涉，他也就死了那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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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候，他僅僅只是認為餘江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
但現在……
餘江又豈是用聰明能形容的？
先前在酒桌上，就算面對市長，餘江雖然表現足夠禮貌謙遜，但骨子裡帶著一股讓人眼紅羨慕的坦然和自在。
但孫志國卻是知道，這種坦然……是不應該出現在與官員打交道的場合中的。
在忍了數下後，孫志國終於還是轉過頭去，望向餘江。
「小余。」
餘江馬上轉過頭來：「孫叔叔，怎麼？」
「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餘江立刻笑了起來：「孫叔叔，您在我面前還要見外啊？」
「確實不應該見外。」孫志國也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氣，輕聲道：「先前其實你不應該透露在中關村的投資金額的。」
孫志國說完便轉過頭，正色道：「招商局的何局很早就聯繫到了我，我想著的是，今天晚上就先吃頓飯，摸摸政府的底……」
餘江轉頭看著孫志國，只見對方眼神很複雜，心中大概能猜到幾分孫志國的想法。
孫志國肯定有想借著自己身份在市裡面方便行走的打算，但他也肯定不會想著坑自己——哪有坑自己「准女婿」的？
「嗯，孫叔，我其實明白的，其實我是故意透露的。」
孫志國立刻驚訝地望向餘江。
他能夠想到的，就是年輕人愛炫耀——但餘江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炫耀的模樣。
「為什麼？」
「就像您說的，摸摸政府的底。」餘江望向車外的燈紅酒綠，眼神變深邃起來：「如果朱副市長目光短淺，只想著我和慧江是個暴發戶，在京城賺了大錢，所以要回來捐一點……那我自然就捐錢走人了。」
孫志國怔住了，認真地看著餘江。
只見餘江表情平靜，緩緩道：「但現在看來，朱市長還是忍住的，知道南江孕育出了慧江一幫人，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孫志國輕輕咬了咬牙，皺眉沉思了起來。
「最大的優勢是你的眼光？」
「是，也不是。」餘江輕聲道：「最大的優勢是，我們南江出去的這一批人，今後肯定都會功成名就。家鄉其實什麼都不做，只打感情牌，就能夠獲足夠的利益和發展。」
「譬如，假設今天李校長和王老師要讓我捐點，我肯定二話不說，怎麼也捐個幾百萬。」
「但捐了之後，基本上也就這樣了。」餘江笑了笑：「所以咱們朱副市長還是很懂我啊……」
孫志國沉吟片刻後點頭，感慨道：「不過托普軟體園搞不成了，何局長和朱副市長還是有點鬱悶的。」
餘江偏頭，衝著孫志國眨了眨眼：「誰說搞不成了？」
孫志國再次一愣，瞬間疑惑地望向餘江。
餘江悠悠道：「孫叔，您給我說說，軟體園規劃在什麼地方。」
孫志國眼中升起亮光！沉聲道：「據說在河東新區。」
餘江微微點頭：「挨著學校嗎？何局長不是說要新合併一個大專麼？」
「大專就不清楚了……」
「其實啊，如果合併一兩個大專，再把原來的師院升級成本科，然後把這些學校集中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學城……再搞個軟體園，還是有前途的。」餘江輕聲道：「孫叔，您有空可以替我問問看，如果南江真的有想法，有魄力推動大學城，那慧江自然也願意回來投個軟體園——起碼土建和園區管理您能幫忙，對不對？」
孫志國猛地吸氣。
……
……
書房內，孫瑤坐在鋼琴前，徐茜抱著吉他，孫媛趴在徐茜的椅背上，正在指點著徐茜的指法。
餘江輕叩玻璃門。
三女同時轉頭望向他。
「師父！」
孫媛雀躍起身，但瞬間剎住腳步。
「你喝酒了？」
「喝了點。」餘江抱著手臂，走到書桌前，隨意翻起孫媛的卷子。
小姑娘立刻便撲了過去，臉龐一紅：「別看別看，還沒檢查……」
餘江便呵呵一笑：「完蛋，還說給你補補課，賺你點壓歲錢呢……」
孫媛小聲道：「你還好意思賺我壓歲錢啊……」
餘江見孫瑤和徐茜只在一旁吃吃的笑，便坐到桌子上，順勢給孫媛頭上來了一腦瓜崩：「你不給我看的話，那我明年就不來了。」
「切……我才不信。」
孫媛回頭看了一眼姐姐，卻瞥見姐姐正好瞪了她一眼。
「那我去洗澡了！」
說完，小姑娘便一道煙地跑了出去。
……
目送孫媛離開，三人同時笑了起來。
餘江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額外的凳子，便走到琴凳旁，挨著孫瑤坐下。
徐茜偏頭看著二人，嘴角一抿，輕笑道：「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不用，聊點正事。」
餘江說著轉頭看著孫瑤。
孫瑤眨眨眼，疑惑地看著他。
餘江微微一笑，輕聲道：「你倆現在也是慧江的高管、股東。」
二女對視了一眼，想反駁一下，但都同時忍住了，只是認真地看著餘江。
「先前，朱副市長組的局，還有李校長，王老師也都在……」
餘江看著透明的玻璃門，慢慢地將飯局的情況，和自己在車上的想法說了一遍。
二女同時陷入思索。
片刻後，徐茜先看了孫瑤一眼，這才認真道：「你的意思是，讓孫叔叔拿下軟體園、乃至大學城的全部工程？」
餘江只是含笑看著她，又望向孫瑤。
孫瑤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視線落在吉他上。
感受到餘江的視線瞥來，她睫毛眨動，輕聲道：「不止，大學城和軟體園興起的話，周邊地塊也肯定是升值的。」
說著孫瑤便猛地望向餘江：「你覺可以這樣的模式？」
餘江緩緩點頭。
「我覺相當可以。」
「但有一點，就是要相對乾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