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三日拍賣

  第90章 第三日拍賣

  

  回到競技廳正門的路上正好撞見了趕來的巡邏隊和工程隊。

  眾人開著小型飛艇在現場兜了幾圈，沒有找到故障，折騰了一陣後只得撤去封鎖離開。

  臨走時還想不通管道沒壞，究竟是怎麼發出警報的。

  等巡邏隊離開，羅夏四人早已從競技廳取回武器離開了內城。

  當四人血淋淋的出現在飛鼠黨地盤的時候，可把那些盯梢的孩子們嚇了個夠嗆。

  他們還沒見過自己崇拜的英雄流這麼多血。

  「米婭！米婭！船長他們回來了，受傷了！」喊聲順著污水處理廠的走廊傳了進去。

  羅夏幾人剛進入室內米婭便從裡面沖了出來。

  當她看到羅夏那浸著大片血跡的衣褲時也嚇了一跳。

  「你們不是去參加拍賣會了麼？怎麼還能打起來？內城那幫人現在流行用砍刀講價了？」

  「可不是嘛！」傑克恨恨的罵道，「莫名其妙正門就走不了了，然後就被五個人堵在死胡同里下黑手，我敢拿那些傭兵們的母親發誓，這絕對是個針對我們的陷阱！」　　羅夏隨手把染血的外套甩到木箱上，擡起沒受傷的手拍了拍傑克，制止他繼續跳腳。

  「行了，別聽他瞎嚷嚷。就是幾個收錢來探底的傭兵，已經被我順手打發了。」

  米婭飛快地在羅夏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還沒到要命的地步，沒再追問，轉身朝孩子們打了個手勢。

  「桌子清出來，熱水燒上，克拉拉，去請疫醫來！」

  後間的煤爐重新燒旺，鐵鍋里的新燉的肉湯冒著白汽。

  沒過多久，一名疫醫就拎著藥箱趕到。

  很巧，正好是上次給凱薩琳治療的那位，貝爾塔疫醫。

  她先看見凱薩琳，隨後看見羅夏，眉毛慢慢擡高。

  「又是你們。」

  她把藥箱放到桌面，「上回是姑娘的肩膀，這回輪到大塊頭。你們的生意這麼好？要不要考慮在我這裡掛一個年度服務？我給你們打折。」

  傑克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打折也不行，我最忌諱做你們這行的固定客戶了，那意味著固定受傷，固定受傷等於固定破產，我寧願把未來託付給運氣！」　　貝爾塔不再勸說，示意羅夏坐到桌邊。

  她剪開肩部的襯衣，沿著傷口觀察皮肉收攏的方向，又用溫水衝去凝固的血塊。

  刀口從肩窩斜向胸側，長度足夠讓普通人失去擡臂能力，邊緣已經長出薄薄的新肉，深處的出血也止住了。

  貝爾塔用鑷子撐開傷口，指腹隔著手套按壓周圍組織，羅夏的背部肌肉跟著收緊，右手始終搭在桌沿維持著坐姿。

  「這種出血量……不可能是這個傷口造成的。」

  貝爾塔換了塊紗布，端詳著他的肩頭，「你服用了高等級的治療藥劑？」

  羅夏不打算讓貝爾塔知道【錨定】的存在，便點了點頭。

  「隨身帶了一瓶，看來效果不錯。」

  他擡手按住肩側，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只不過喝下去以後肩膀發熱的厲害，差點以為胃要被燒穿。」

  貝爾塔點了點頭，驗證了自己的判斷就沒再追問。

  她清理了傷口，用處理過的獸筋線將裂口縫合，又塗上灰白藥膏，重新包紮固定。

  「介於普通藥劑對三級職業者效果有限……」　　她收起鑷子，從藥箱裡取出兩支細長的琥珀色藥管，又拿出一支封著藍蠟的銀頸玻璃瓶。

  「所以我給你開了兩管『聖維克多濃縮止血酊』，一支『藍血伯爵抗蝕合劑』，再加三次換藥。」

  她把藥管逐一擺在桌上，「止血酊每管七金馬克，抗蝕合劑九金馬克，換藥每次兩金馬克。費用，二十九金馬克。」

  羅夏取出三十枚金馬克，又補上一枚金馬克，放到桌邊。

  「多謝，多出來的算今晚的麻煩費。」

  貝爾塔擡了擡眉毛，便把金幣都收了起來。

  「今晚別擡右臂，傷口要是再裂開就別怪我把你綁在床上。」

  她說完便拎著藥箱走出後間，半點沒有留下繼續閒聊的意思。

  維林等人走了後看向米婭，「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談，孩子們今天早點休息吧。」

  他說著朝外面看了一眼。

  米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明白了意思，點了點頭。

  「晚飯都準備好了，你們自己盛著吃吧。」　　隨後就走出了這個房間，招呼著孩子們離開。

  門帘重新垂下，外面的腳步聲沿著管道漸漸遠去。

  作為碩果僅存的還健康的成年人，傑克很自覺的走到了燉鍋旁，給四人都盛好了肉湯和麵包皮片。

  羅夏吃了兩口放下勺子，環視了一圈隊友們，沉吟片刻。

  「大家對今天這場伏擊怎麼看？」

  凱薩琳第一個開口。

  「我猜測那條路是提前清出來的，他們無非就是賭我們會不會走捷徑，走的話就會一腳踏進這個陷阱。」

  傑克咽下麵包，抓起碗喝了口湯，接過來繼續說，「同意，而且我覺得他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要是真想殺我們不會只帶刀棍的。」

  羅夏點了點頭。

  「我猜測僱主給的命令應該是探底，你們還記得那個蒙面人嗎？」

  「我感覺他的實力在我之上，但一直沒出手，從頭到尾都站在後面，警報響起後立刻帶人撤離，說明他是個負責兜底的人。」

  凱薩琳用左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等羅夏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麼說起來，他們撤離的那麼果斷，應該是知道警報會招來巡邏隊！」

  羅夏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僅如此，他們敢於在內城區動手，恐怕他們的僱主就是內城區貴族！」

  傑克剛拿起沾滿了湯的麵包，聽到這話停在了半空。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被貴族盯上了？」

  羅點了點頭，「恐怕是這樣的。」

  然後笑了一下。

  「不過好消息是既然對方控制了衝突烈度，說明他們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大。」

  溫蒂一直安靜地聽著。

  前面的分析她插不上嘴，直到聽見羅夏說出結論，才像是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放下勺子，擡頭看向哥哥。

  「那明天是不是就不去了？」

  她瞥了一眼凱薩琳包紮好的肩膀，又看向羅夏仍舊滲血的傷口。

  「咱們在這裡養傷吧，凱薩琳姐姐的傷還沒好，哥哥的肩膀也剛縫上。」　　羅夏看了她片刻，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按了一下。

  「第三日拍賣還是要去的。」

  凱薩琳擡起頭，金髮從肩側滑落，正好遮住了眼裡的驚慌。

  「你還打算進入內城？」

  羅夏點了點頭，「我打算自己去。」

  凱薩琳先是一愣，然後情緒更加不滿。

  「你一個人？沒有幫手連個傳消息的人都沒有，如果你遇上了綁架或者更可怕的事情怎麼辦？」

  羅夏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是這麼想的，首先我的傷勢不是問題，這些藥完全能夠讓我回復到九成半的實力。」

  「其次我不打算再把裝備寄存在那些貴族手裡了。」

  傑克挑了挑眉，「怎麼，你要帶進去？」

  羅夏笑了笑，「那倒是不可能，但是我想到了更好一點的辦法，我可以讓飛鼠黨的人帶著我的裝備守在競技場外！」　　傑克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我不僅要帶雙子星，動力裝甲、戰術腰帶我都帶上，如果這次還有人不開眼想要埋伏我，那想必他們會很喜歡我準備的驚喜。」

  溫蒂和凱薩琳在一旁聽著，不得不承認羅夏的這個辦法確實有用。

  但凱薩琳還是很擔心，她看著羅夏，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為什麼非要去呢？第三天無非是拍賣一些燃素裝備，我們有錢去哪裡買不都可以麼？」

  羅夏嘆了口氣，誠摯的看著自己的隊友們。

  「可第三日專場也是進入貴族視線的入口。要知道，想要參加到代達羅斯空島探索，就得和北德的貴族合作。」

  「而我們要是缺席，那今天的襲擊就是我們實力不足的證明，很有可能就不會有機會參與到這次探索了。而即便還有機會，我們的表現也會讓我們沒有議價權。」

  「所以，為了完成聖聯交給我們的任務，這個拍賣會，我必須去。」

  後間裡一時沒人說話，不得不承認，羅夏說得對。

  他們走出聖聯登上寒鴉號，從來不是為了來呂貝克享受一場，使命比一晚安穩養傷更重要。

  在接受羅夏的決定後，大家又圍著競技廳、外城街道和撤離路線逐項補全預案，直到午夜過後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隨著大競技廳的汽笛在城中響起，羅夏已經帶著重新檢查過的裝備與計劃，迎來了第三日拍賣。

  這一次，羅夏獨自走進會場並選擇了靠近西側出口的位置坐下。

  拍賣開始。

  首批裝備屬於各大家族舊庫里成批清出的庫存貨，多為步槍、氣壓弩和蒸汽護臂。

  單件成色或許參差，數量卻足夠龐大，正適合小貴族補充私兵、空賊代理人擴充船隊，因而也頗為熱銷。

  真正值得出價的拍品在中段出現。

  主持人捧起一本薄冊，封面由黑色硬皮壓制，標題燙著銀粉。

  「靈媒戰鬥訓練手冊，《擺錘、呼吸與意志縫隙》。」

  他用增壓義喉把聲音送到各個角落。

  「內容包括戰鬥催眠、呼吸控制、感官干擾，以及靈媒在近距離受壓時保持施術穩定的訓練記錄。」

  羅夏對這本書有些興趣，他看到書頁邊緣磨得發白，銅線裝訂處留著多次拆換的痕跡。

  翻開目錄，目光停在「擺錘誘導」「呼吸錯拍」「短時意志縫合」幾行字上。　　傑克應該很適合。

  作為小隊裡最重要的控制職業，給傑克採購一些合適的裝備是十分必要的。

  在一番簡單的競價過後，羅夏以一千八百金馬克的價格拍下了下本書。

  過了幾輪，一把造型精緻的狙擊槍被送上展。

  它的槍身修長，線條卻收束得十分利落，槍管外側嵌著細密散熱片，壓力調節閥藏在護木下方，既方便修整也讓整把武器顯得格外克制。

  底部還裝有一副摺疊支架，展開後便能托住沉重槍身。

  這把槍名為「長釘」，二級燃素槍械，使用十七毫米重型燃素彈，屬於特化威力的中距離狙擊槍。

  它的射程比普通燃素步槍遠出許多，現場測試時，一發高標號燃素彈便輕易擊穿了二級燃素動力裝甲的胸板。

  只是增壓室連續擊發後需要停爐散熱，彈藥昂貴，維護也十分考驗工匠手藝。

  沒什麼說的，羅夏第一時間就看中了這把槍。

  凱薩琳的槍術穩定，戰鬥直覺也足夠敏銳，這把武器十分適合給她提升遠距離火力。

  等她踏入二級，這支槍正好能成為小隊的遠程支點。　　起拍價報出後，價格從一千五百金馬克一路升到兩千一百，最後羅夏舉牌兩千六百得到這把武器。

  後面的拍品乏善可陳，雖說還有很多在市面上很難遇到的特殊裝備，但都不適合他們小隊了。

  拍賣接近尾聲時，侍應生從東側過道走來，把一張摺疊紙條放到他桌邊。

  紙背畫著一枚骨白色的紋章：中央是一隻向下壓落的黑鐵動力拳套，五指按住一柄橫置的銀色斷劍，斷裂的劍身上留著一道鏽紅色裂痕。

  「致溫德爾上尉，閣下在銀冠拍賣中的表現值得關注。若願討論長期護航與裝備採購，請於合適時刻移步北側包廂。」

  羅夏撇了撇嘴，將紙條折好收起。不多時，又一個侍應生送來了一張便簽。

  紙背的印記採用髒白色鋼板底紋，一面向右上方傾斜的黑色燕尾艦旗占據中央，猩紅色的箭形斜痕從旗面左下貫入，貫穿旗身後刺出前緣。

  所有線條都朝同一個方向收束，像一艘正在加速沖入風暴的快艦。

  「溫德爾上尉，貴方船隊具備遠程航路價值。本家族願提供燃素、泊位與護航合同，條件可在私下商談。」

  接著是第三張、第四張……直到羅夏的桌子上堆了小小一個紙山才停下。

  羅夏知道，自己這一次又賭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