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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狹路相逢2

  第89章 狹路相逢2

  看著逐漸匯合的五個人,羅夏心裡反倒踏實了。

  追兵全站到明處,危險也就可以計算了。

  人數、距離、武器、實力,最後都會變成一套具體的交換比例。

  走在最前的是個高大的金髮男人,頭髮剪得很短貼著頭皮,鼻樑明顯斷過一次,握著一把寬刃砍刀。

  他身後跟著三名傭兵,武器都是鐵棍。矮壯的紅鬍子和留著深褐色長鬢角的瘦高男人分列左右,一個地中海中年人落後半步,右耳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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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危險的蒙面人則停在巷子口,悠閒的樣子好像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找麻煩一般。

  羅夏逐個看過去。

  歪鼻子男人實力與自己相差不遠,後面三人怎麼看也都不像是一級職業者,總之,可以說是雙方實力懸殊。

  按理說五個打一個,羅夏半點勝率都沒有,可好在這裡是條窄巷。

  他好歹也是接受過聖聯的特種部隊的系統化訓練,以一敵多屬於專門訓練科目,更別提現在還是狹窄地形。

  這種戰鬥的核心只有三件事。  卡住入口,控制換位,優先廢掉最靠前的人。

  眼前巷口最窄的位置只容兩人並肩,第三個人強行擠入只會讓共計互相妨礙。

  只要羅夏守住位置,五個人便會被巷牆拆成兩兩一組。

  況且對方的武器優勢也並不懸殊,自己是鋼筋,對方是鐵棍。

  話說回來,自己沒有槍是因為存起來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槍?

  愣了下,羅夏明白了什麼。

  看來是自己樹大招風,有人看不順眼了。

  他心中一笑,正和他的意。

  要知道,統戰價值可都是打出來的,僱傭價值也是。

  無論是這幾天呂貝克的暗流涌動,還是拍賣會上大貴族們頻頻出手,他都隱隱有種預感,那個代達羅斯就要出現了。

  而自己想要搭上便車最好還是和有入場券的人合作。

  想到這,他更要打好這一仗了。  雖說他沒穿動力裝甲少了寫防護,鐵衛相關的好幾個天賦也無法激活。

  但現在五個人都盯著自己,最重要的【全場焦點】已經開始生效。

  儘管手裡只有一根鋼筋,可再加上左勾拳,兩者交替使用照樣能夠激發【槍刃之間】。

  再加上【先聲奪人】、【狹路相逢】……


  最壞的情況下,【錨定】還能替他抹平一次重傷。

  戰術現在就很清晰了。

  搶先打殘一人,接著守住巷口,以傷換傷,每次只打一個目標,直到對方失去戰鬥能力。

  打定主意,羅夏看向前方,傭兵們正試探性的向自己走來。

  歪鼻子向前邁出半步,刀背輕輕拍著掌心,左右三名傭兵跟著移動,鐵棍緊握。

  「溫德爾上尉,僱主請你們去喝杯酒。」

  歪鼻子獰笑著看向羅夏,語氣像是在談一份尋常護送合同。

  羅夏把鋼筋垂向地面,臉上擠出商船頭目談生意時常用的憨厚笑容。  「幾位,這中間大概有個誤會吧?」

  羅夏說的十分客氣,目光在幾件武器上來回掃視。

  「我的確叫羅夏·溫德爾,可我就是個跑貨的工兵,跟你們不認識啊。」

  他邊說邊向前挪了兩步,鋼筋彎曲的一端拖過地面,發出斷斷續續的摩擦聲。

  歪鼻子站定,砍刀斜橫在身前,目光始終盯著羅夏握鋼筋的右手。

  「沒認錯,不過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怎麼這麼走運,怎麼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今天找你沒別的事,就是讓你學學呂貝克的規矩。」

  兩名鐵棍傭兵一左一右靠近半步,卻沒有貿然進入鋼筋的揮擊範圍。

  羅夏擡起頭,臉上先是錯愕然後變成慌亂。

  「等等,我有錢!雇你們的人出多少?我可以加錢,兩倍?不,價錢可以談!」

  歪鼻子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斷這句話有幾分真假。

  與此同時,羅夏的左手背在身後,食指向外劃了一下,又迅速點了兩次。

  傑克看懂了,轉移注意力。  他突然提高聲音,向旁邊挪出半步,「那是不是跟我沒關係?我今天才認識這夥人!你們要教訓他就教訓,先讓我走!」

  那樣子真是把背信棄義演活了。

  歪鼻子依舊盯著羅夏,站在右側的傭兵卻偏了下頭,咧嘴一笑。

  「現在知道賣隊友了?你們這些南邊來的軟蛋,真到刀口上,一個比一個……」

  話才說了一半,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傑克身上時,羅夏動了。

  他斜踏半步,腰腹發力,原本垂在腿側的鋼筋突然掄起,直奔說話的那名傭兵而去!

  事發突然,傭兵猝不及防,那鋼筋繞開鐵棍,重重打在胳膊上。

  砰!

  那是骨頭的脆響。


  傭兵前一刻還掛著笑,現在整張臉卻已經被劇痛扯得變形。

  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傭兵抱著手臂踉蹌後退。

  歪鼻子反應最快,手腕一轉,砍刀就朝羅夏揮來。  羅夏趕忙收回鋼筋橫在身前,同時擡腿一蹬。

  咚!

  一腳踢在了對方小腿上,由於切換了攻擊方式,【槍刃之間】放大了這次攻擊威力。

  歪鼻子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量變弱,被羅夏成功格擋。

  短短一息,原本五個人的圍攻就已落了下風,一殘一傷。

  魯道夫挑了挑眉,面罩下的嘴喃喃自語。

  「有點意思啊……」

  剛才那一下他看得很清楚,這小子先用夥伴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然後突然出手,第一棍直接奔著最弱的人打去。

  看著被拉下去的那名傭兵,魯道夫在心裡把剛才的動作重新過了一遍。

  這不是街頭傭兵的習慣。

  只有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才會注意到戰場總體形勢。

  雖說對方的體型很容易讓人誤判,那副壯碩身材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個只會猛攻猛衝的莽漢。  可真正交手後就會發現,他每一次移動和攻擊都有考量,一直在縮短自己的受擊面,同時把最靠前的敵人擋在其他人前面。

  所以說,這傢伙確實是軍隊出來的,而且搞不好還是個兵王。

  接下來的搏鬥真如魯道夫猜測的那樣,很快失去了街頭械鬥該有的節制。

  羅夏看上去五大三粗,真正陷入近身纏鬥後動作卻靈巧得出人意料。

  狹窄巷口反而成了他的主場,幾名傭兵想要合圍,往往剛擠到一處,便先被彼此的兵器和身形限制了動作。

  他手中的鋼筋與拳腳交替落下,出手毫無固定套路,力道卻一下重過一下。

  並且這小子顯然已經打定主意以傷換傷,寧願用後背和四肢硬接棍棒,也要抓住機會把對手打退。

  幾輪交換之後,他身上多了些傷口,傭兵一方卻更不好過。

  很快,又一名傭兵被打折了腿,只能拖著傷腿退出巷口。

  羅夏順勢奪下他脫手的鐵棍,手裡終於多了一件趁手的武器。

  歪鼻子抹掉嘴角的血,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已經看出來了,再這樣下去最後倒下的只會是自己這邊的人。  「他媽的,你膽子大點!」

  他朝身旁最後一名傭兵偏了偏頭,「一起上!再磨下去,咱們就真要被這小子都打趴了!」兩人並肩逼近,鐵棍和砍刀幾乎同時擡起,試圖用一次合擊把羅夏逼出巷口。


  羅夏用餘光掃過兩人站位,確認短棍傭兵的腳步還沒跟上,便展示出力竭的樣子,故意踉蹌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鐵棍也慢了半拍。

  這個破綻足夠明顯,歪鼻子果然上鉤。他眼裡的猶豫只閃了一瞬,隨即咧開嘴,借著前沖的力道掄刀劈向羅夏肩膀。

  羅夏等的就是這一刀,身體只偏了半步,任由刀刃砍進左肩。刀鋒切入皮肉,劇痛沿著肩臂鑽入腦中。

  但羅夏似乎沒有感覺一般,肩頭髮力,用肌肉卡住刀勢,接著右腳踏出一步。

  兩人的距離被這一刀拉到最近,兩人面對面,那歪鼻子看到了羅夏露出的獰笑,「輪到我了喔!」

  接著羅夏握緊鋼筋揮出。鋼筋砸在歪鼻子側腰,第十一肋下方的位置,那裡是腎臟。

  沉悶之聲響起,歪鼻子當即弓起身體,臉上的兇狠都被痛苦擠碎。

  他張嘴想吸氣,卻只吐出兩聲乾嘔,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砍刀脫手落地,他用手撐了幾下,始終沒能重新站起來。

  羅夏像是沒有痛覺一般,握住刀柄將刀從肩頭拔出。  鮮血沿著刀槽淌下,他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意識沉入那道早已記錄好的金色刻痕。【錨定】啟動。記錄中的身體狀態覆蓋全身。

  肩頭撕裂的肌肉迅速收攏,貫穿肩窩的傷口縮成兩指長,血流隨之減緩。

  傷勢沒有完全消失,擡臂時仍會牽動傷口,但已經不妨礙發力了。歪鼻子還跪在他腳邊,雙手撐著地面,試圖重新站起來。羅夏擡腿,一腳踢中他的頸側。歪鼻子的身體向旁邊一歪,腦袋磕在地上當場昏了過去。短棍傭兵只慢了半步。就這半步,歪鼻子就已經變成了條被踢斷脊樑的狗。傭兵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短棍差點脫手。「操……這就倒了?」

  歪鼻子可是比他高一級的三級獵手,剛才還掄著砍刀罵得震天響,怎麼就挨了一棍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再看那個紅髮男人,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隨手就把刀拔了出來,雙眼兇狠的盯著自己。

  傭兵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個乾淨,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退回蒙面人身後。

  魯道夫,此刻由衷佩服這個叫羅夏的年輕人。

  作戰勇猛,腳步精細,還願意一個人保護同伴。

  至於那種奇怪的恢復能力,已經足夠讓人懷疑他兼職了高等級的血爵道途。

  銀冠蜥蜴被這支船隊搶先帶走魯道夫對此毫無意見。

  傭兵圈裡的朋友和敵人都按合同日期計算,昨天雙方爭搶獵物,明天也許就會受僱於同個家族,還得把後背交給對方——當然,那種後背託付通常並不牢靠。


  跟這種敢用肩窩夾刀的傢伙交手,並不是什麼好生意,誰知道這傢伙還有沒有別的底牌?  魯道夫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止損意願。

  不過他是個契約精神很高的人,任務仍需完成。

  他嘆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雙腳踏進巷口,準備親自解決羅夏,滿足僱主的要求。

  這時突然屋頂傳來了金屬崩裂的聲音。

  砰!

  一棟建築外牆上的風壓報警罐炸開了,圓形金屬蓋飛過屋檐,撞上排煙道,整片街區的機械警鈴隨即敲響。

  是超壓聯鎖警報!

  魯道夫嚇了一跳。

  這種東西原本是用來警告蒸汽主管壓力過高、管道即將爆裂的。

  不出三分鐘,巡邏護衛就會帶著工程部隊趕到這附近緊急搶修管道。

  不過他並不失望,因為這份意外恰好符合合同條款中的「不可抗力」。

  「收隊!」  他轉身架起倒在排污槽里的歪鼻子。

  「僱主可強調過不要被巡邏隊發現!」

  短棍傭兵和斷臂的同伴扶起腿骨折了的傭兵,幾人沿原路撤向倉房後門。

  羅夏守在原地,直到地圖裡的五個人離開感知範圍才把鋼管靠上牆面。

  他剛轉身,雙腿便有些發軟,凱薩琳和傑克趕緊從兩側托住他的胳膊。

  「用肩膀硬接刀,你是怎麼想的!就不怕被砍斷?」

  凱薩琳扯下一條裙擺內襯,按住仍在滲血的傷口,既心疼又責怪。

  「計劃,以傷換掉那個三級傭兵,結果符合預期。」

  溫蒂抱緊羅夏另一側手臂,先檢查了他的肩膀,又沿著大衣上的血跡摸到袖口。

  確認那些血大多來自傷口,她才擡起頭,眼圈已經紅了。「哥哥,回船以後先處理傷口,溫蒂會監督你的。」羅夏順著她的手臂輕輕拍了兩下,「聽你的。」

  四人踩著油污和血跡緩緩向巷外移動,警鈴仍在頭頂連續敲響,白汽越過屋檐,沿牆面向下擴散。

  快離開這裡時,羅夏擡頭看向炸開的報警罐。  罐體旁的屋脊上,一根斷裂的拉杆還在輕輕晃動,末端掛著半片被撬開的蠟封。

  一隻黑貓從拉杆旁躍過,爪下碰落半塊蠟封,那半片蠟封掉進排水槽,隨後鑽到銅製槽管後方。

  能和它有關係嗎?

  羅夏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這個世界有一隻沃鐵就夠離奇的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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