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船長，你可真陰啊

  第323章 船長，你可真陰啊

  果不其然，一道渾濁水柱傾瀉而下，就在羅夏極度震驚的注視中。

  橫風一過，那道污漬在半空中被吹散成水沫，洋洋灑的飄向寒鴉號左舷前方十幾米外的空域。

  隔著一段安全距離沒真砸在飛艇上，但那片泛著可疑黃色的東西依然讓羅夏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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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艦橋內的眾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那是......快艇的冷卻液漏了？」傑克下意識湊近玻璃，眯起眼睛瞧了瞧。

  看清那到底是什麼之後，話音戛然而正。

  鐵青色從脖子往臉上蔓延，傑克胃裡翻江倒海。

  「這幫噁心蛆蟲......」他盯著遠處散開的霧沫，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敢打賭，上次打劫我們的絕對就是這幫北德佬！」

  凱薩琳順著他的話音也明白了過來，表情變得越發冰冷，嫌惡地把臉別向一旁，伸手扯了扯戰術外套的領口，像是要阻擋某種氣味。

  溫蒂則小臉一垮，直接用雙手捂住鼻子，嗖地一下縮到了羅夏身後。

  「船長，」傑克磨著後槽牙，語氣惡狠狠的，「這舊仇新恨，一會必須好好報答一下灰隼這幫人的熱情。那個隨地大小便的混蛋留給我，我要親手把他的腦袋塞進主引擎的排氣管里。」

  羅夏面無表情地看著上方那名空賊重新發動摩托。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轟鳴，對方搖搖晃晃地鑽出雲層，回到了血翼號的巡邏編隊中。

  「到時候我幫你。」羅夏點了點頭，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三維地圖。

  寒鴉號已經成功滑到了血翼號的側翼斜下方，這個位置是對方艦首處速射炮射擊不到的地方。

  這倒也不是設計失誤，而是在高空，飛艇調轉艦首的速度遠比海洋中要快，並且以艦首對敵的受擊面積最小，所以自然而然，設計師們都不太重注對飛艇腹部的防護。

  雙方抵近到了三百米附近，羅夏可以看到血翼號的武裝甲板。

  甲板上的空賊們似乎十分鬆弛，有人躺在速射炮管上打瞌睡，有人靠在欄杆上喝酒，有人正圍在彈藥箱旁擲骰子。

  他們已經習慣了在這片空域的橫行霸道，欺軟怕硬。壓根沒有想過會有一艘沒有任何武裝的飛艇，敢潛伏到他們的正下方。

  傑克湊到羅夏身邊，搓了搓雙手，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船長，咱們現在怎麼打？是不是該接舷戰了？只要你一句話，我第一個跳到他們甲板上去，把剛才那個隨地大小便的混蛋揪出來塞進排氣管里！」

  羅夏離開潛望鏡，轉過身，看著傑克。

  接舷戰？去和不知道多少個武裝空賊打肉搏？

  他搖了搖頭。

  「我們進行遠程偷襲。」

  傑克愣住了。

  倒不是他不想偷襲，而是......他看了看外面光滑的裝甲板。

  遠程偷襲？

  「船長，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寒鴉號上連一門最基礎的氣動弩炮都沒有。咱們拿什麼偷襲？拿扳手扔他們嗎？」

  羅夏笑了笑，徑直走到艦橋後方的武器儲藏櫃前。

  除開他們平時用的槍械外，柜子里還摞著好幾個黑色金屬箱。

  羅夏將金屬箱提出來，放在桌面上，掀開箱蓋。

  一根冷灰色的無縫鋼管靜靜地躺在防震海綿里。

  這根鋼管粗如常人大腿，表面沒有塗裝任何反光漆，只有密密麻麻的幽藍燃素迴路蝕刻在金屬肌理之中。

  這是羅夏的「愛子」，嚴格上說，應該是第二代「愛子」。

  這是他們離開聖聯前，羅夏在天頂星帶走的最新款二級燃素武器。

  牙醫—Ⅱ。

  羅夏雙手握住鋼管兩端，將其從箱子裡提了出來，沉重的分量即便是他也有些吃力。

  這是沒辦法的事。

  二代「牙醫」的升級要點就是火箭彈的初速。過慢的速度打擊建築還好，但面對高速移動的霧生種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為此，安東和伊利亞不僅在戰鬥部的裝藥上更加大膽，也不得不在發射筒內費了些心思。他們在管壁內側加裝了一層燃素內襯，外加嵌入了兩段式定嚮導流膨脹室，從而讓助推聚能更加暴烈且集中。

  這直接導致了發射筒的自重直線飆升。

  他將牙醫扛在右肩上，轉身看向眾人。

  「這才是我們的艦載武器。」

  傑克咽了口唾沫，看著那根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鋼管。

  「萬機之神在上......船長，你管拿這玩意兒開火叫「遠程偷襲」？」

  「只要在他們聽見動靜前把氣囊炸廢，就算偷襲。」羅夏把發射筒小心的放回原位，轉過身，目光掃視了一圈，開始分配任務。

  「凱薩琳，你帶著一代牙醫，負責射擊血翼號的右舷引擎。」羅夏指了指頭頂，「我觀察了，這艘飛艇只有兩個主引擎，打停它，血翼號的動力結構就亂了，導致失速傾斜。」

  「明白。」凱薩琳立刻去武器櫃裡抽出了一個盒子。

  「溫蒂。」羅夏看向自己的妹妹。

  「在。」溫蒂已經把那十枚銀灰色的鋼琴家」指環套上了纖細的手指。

  「你不是說這次你製作了更有趣的機械鳥嗎？拿出來吧。」

  「你的任務是攻擊任何試圖靠近寒鴉號裝甲的浮空摩托，為我們的撤離爭取時間。」

  「好的哥哥。」溫蒂笑著張開十指，指環上的幽藍迴路依次亮起。

  「傑克，你負責掌舵。」羅夏最後看向靈媒。

  傑克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自覺的走到了控制台前。

  「只要凱薩琳和我開火了你就啟動引擎，我說撤，你馬上就開著寒鴉號下沉進更深的雲層里。」

  「看我的。」傑克舔了下發乾的嘴唇。

  羅夏深吸了口氣，按捺下臨戰前的緊張感。

  「我會用牙醫」二代打掉他們的浮力氣囊，趁著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能打幾發打幾發。到時候，他們失去升力，再加上引擎失速，血翼號在短時間內將喪失機動能力.

  「」

  「就變成籠中之鳥了！我說的對不對！」傑克一拍手掌，滿臉興奮的接過了話茬。

  他在控制台前轉了半圈，瞅了瞅羅夏，又看了看舷窗外那一團團積雲，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副恍然神情。」

  ....這就是潛行？這就是偷襲？」

  傑克的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悄沒聲的摸到人家屁股底下，然後把人家的氣囊和引擎掀了......嘖，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這麼幹？」

  傑克看著羅夏，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船長，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陰損...

  」

  羅夏轉過眼珠，瞥了他一眼。

  傑克立刻止住後面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聰明的戰術！簡直是軍事史上的奇蹟！」

  羅夏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這才哪到哪。

  他重新扛起牙醫，從箱子裡拿出了足足五枚破甲彈塞進胸前的武裝帶上。

  做完這些，他才走向艦橋右側出口。

  「凱薩琳，準備。」

  氣密艙門解鎖，高空的冷風夾雜著濃重的雲氣灌進艦橋，吹得桌上的海圖嘩啦作響。

  羅夏頂著亂風踏上甲板，半跪在地，將牙醫的炮管架在護欄凹槽處，風力扯著他衣服下擺，他反手抽出一枚破甲彈撥開保險銷。

  伴隨一陣摩擦聲，修長彈體被推入發射筒尾部。

  雲層里，四周都是雲霧，肉眼看出去除了翻滾的灰白什麼都沒有，更別提血翼號了。

  但這不重要。

  羅夏眯起左眼，右雖然貼著瞄準鏡的目鏡，視線卻聚焦在三維地圖上，龐大的血翼號輪廓正隨著氣流緩慢起伏，他只需要憑著地圖坐標微調炮管，就足以將火箭彈送到氣囊裝甲板上。

  另一側凱薩琳推開射擊孔擋板，灌進來的冷風扯的她臉頰生疼，雲霧同樣遮蔽了她的肉眼視野，但她只是按下戰術護目鏡上的按鈕，在紅外視覺里血翼號右舷那台正在高負荷運轉的主引擎，散發著篝火般刺眼的亮斑。

  她將牙醫架在窗台邊緣，呼吸頻率一點放緩下來。

  「三。」羅夏低聲倒數。

  「二。」溫蒂十指猛的收緊，銀鏈內嵌的微型差分節點傳來遠端機械鳥的觸覺反饋。

  「一。」

  「開火。

  「」

  呲！

  輕微的燃燒聲傳出，兩髮帶有破甲聚能罩的火箭彈悠然飛出，一快一慢，拖著長長的白煙射向那艘龐然大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