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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雲海奇襲

  第324章 雲海奇襲

  血翼號,右舷下層武裝甲板。

  漢斯惡狠狠地朝雲海里啐了一口唾沫,一腳踹在生鏽的鐵欄杆上,震得腳趾頭生疼。

  「狗娘養的爛牌..

  .#!」

  腳趾的疼痛讓他坐在了地上,他煩躁的把身上幾個口袋全翻了出來,除了幾撮碎菸絲,連個鋼鏰都沒了。

  就在剛才,甲板的一場牌局裡,他又一次輸了個底朝天。最後一個銅馬克,連帶著今晚的口糧,全進了那個獨眼機炮手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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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樣,逢賭必輸!

  漢斯盯著空蕩蕩的掌心,氣得臉直抽抽。這該死的霉運簡直像長在他骨頭裡了一樣。

  要不是半年前在呂貝克外城的黑賭場裡輸紅了眼,欠下一屁股根本還不清的爛債,他堂堂一個有手有腳的自由民,怎麼會淪落到簽下終身契約,把自己當成貨物賣上這艘見鬼的賊船?

  一陣冷風灌進領口,漢斯深吸了口氣,想把胸口那團邪火壓下去。

  可吸進肺里的,全是這地方糟透了的氣味高壓煤氣的刺鼻味、劣質菸草的焦油味,還有頭頂艙壁上掛著風乾的燃素生物肉散發出的那股子腥臊。

  他被熏得喉頭一梗,趕緊扶住欄杆乾嘔起來。

  可這時,他看到翻滾的積雲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竄了上來。

  是霧生種嗎?還是哪艘倒霉快艇脫落了的管線?

  但很快,那東西穿透了雲霧表層。

  漢斯看清了,那是兩根金屬管子,尾巴噴吐著火焰。

  粗粗的,長長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哪個混蛋在往上丟東西?

  漢斯在短暫的思考後,終於將這個畫面與「致命威脅」聯繫在了一起。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敵襲—!」

  他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可惜,來不及了。

  第一發火箭彈撞上了血翼號的氣囊裝甲板,緊隨其後,第二發砸在了右舷主引擎的進氣涵道外殼上。

  砰,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音並不是很大,甚至沒有壓過風聲。

  漢斯在看到尾焰逼近的瞬間,本能的撲倒在甲板上,雙手抱住後腦勺,緊閉雙眼,等待著衝擊波撕裂甲板。

  一秒,兩秒,三秒。


  除了冷風颳過纜繩的呼嘯,沒有任何動靜。

  漢斯錯愕的睜開眼,抬起視線。

  武裝甲板完好無損,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難以置信的爬到邊緣向下看去,那古怪的炸彈只是在裝甲板表面留下了不起眼的焦黑痕跡,中心位置殘留著不是很大的熔孔。

  就好像是......菸蒂燙了下衣服的感覺。

  就這?

  他愣了下,全身肌肉隨之鬆弛,長出了一口氣,撐著甲板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

  「哪個賤人弄的劣質煙花....

  「」

  話音未落,右舷受擊的主引擎突然發出了不協調的聲音。

  突兀尖銳的嘎吱聲替代了嗡鳴,進氣涵道內部爆發出一陣密集的斷裂聲,緊接著,高壓蒸汽混著濃黑煙霧,順著那個熔孔與引擎外殼狂噴而出。

  動力似乎收到了很大的影響,整個空艇因慣性而劇烈顫動起來。

  漢斯一個跟蹌重新摔回甲板,驚恐地轉過頭,看向主氣囊裝甲板的方向。

  那個熔孔竟然傳出了尖銳氣體泄漏聲,維持飛艇升力的輕質氣體正順著被貫穿的孔洞外泄。

  漢斯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六十毫米的複合裝甲......連呂貝克的巡邏艦也不能一發就砸穿..

  「」

  沒等他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雲層下方,再次亮起了兩團幽藍色的火光。

  又是兩發!

  這一次,一發再次命中右舷主引擎,另一發則直接砸進了艦首方向的輔助氣囊群。

  沉悶撞擊聲後,主傳動軸承發出一串刺耳摩擦聲,隨後卡死,右舷動力徹底罷工。

  失去單側推力和浮力後,血翼號龐大的艦身開始向右傾斜。

  甲板上徹底亂了,沒固定的金屬管材、板條箱、還沒來及扣上安全鎖的空賊,全都順著傾斜的甲板往下滑,慘叫著墜入高空。

  幾名佩戴一級職業者徽章的頭目拔出長劍和手槍,靴底磁力鎖吸住鋼板,勉強穩住身體。

  「敵人在哪?!」

  一名半邊臉植入義體面罩的頭目,揪住旁邊奴隸的衣領咆哮。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看不見啊!」

  「開炮!防空機炮,盲射!都他媽開火!」


  和往常那種重艦對壘的交戰不同,這一次不需要炮火轟鳴,也不需要船員們的血性,只有雲層深處偶爾傳來的破空聲。

  看不見敵人,只能被單方面攻擊,這種恐懼很快擊穿了空賊們的心理防線。

  「是艦隊!肯定是我們中了埋伏!」有人驚恐大喊。

  在北德意志的空域,能擁有這種穿透力和破壞力的武器,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內城那些容克貴族才有這樣的實力。

  恐懼順著人群蔓延到血翼號的每個角落,最終匯聚在了指揮中紐,並呈指數級放大。

  艦橋內,刺耳的警鈴響徹整個指揮艙。代表著各種指標危險的應急燈光交替閃爍,將每個人的角色都晃的驚懼猙獰。

  灰隼空賊團頭目血鷹埃里希緊緊抓著身前扶手,才勉強在傾斜的艦體中站穩腳跟。

  「報告損失!」埃里希咬著牙吼道。

  「右舷主引擎癱瘓!管線斷裂,燃料泄漏率超過百分之三十!」大副看著各項儀錶盤,聲音里透著絕望,「三號、四號主氣囊被擊穿,我們正在被迫降低高度!」

  埃里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航海圖桌,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推開正在徒勞轉動舵輪的舵手,盯著那台昂貴的燃素羅盤。

  羅盤指針正在徐徐轉動,指向的方位..

  正下方!?

  下傾角接近了九十度。

  埃里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是哪個在他手上吃了虧的貨主僱傭了艦隊報復,或者是呂貝克內城某個家族終於決定清理外圍航道。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襲擊者竟然藏在他們正下方的雲層里!

  而且距離如此之近!

  之所以出乎預料,是因為這幾乎是空戰的常識。高度決定優勢,勢能代表速度。

  即便是對方通過雲層偷襲一手占得先機,但很快就會因為速度原因而被自己艦炮齊射。

  不過,今天有點不尋常,對方似乎有恃無恐。

  那雲里藏著什麼飛艇?

  隔著厚重的積雲對方卻能準確的把古怪的炸彈送到血翼號上。這又是什麼技術?

  「老大,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拉升?」大副滿頭大汗的問。

  「拉個屁!」埃里希啐了一口,「氣囊漏了,引擎廢了一半,拿你的屁股去拉升?」

  他盯著羅盤上那個代表敵人方位的指針微微震動,一點也不堅定。


  說明對方的燃素反應極弱,體型不大,不是什麼重型炮艦。

  一艘小艇,靠著某種古怪火力就想吃掉他的血翼號?

  笑話!

  「打開底艙投彈口!投擲重型炸彈,引信設定為四秒!」

  埃里希頓了頓,覺得這還不夠,「左滿舵!一號、二號前置氣囊泄壓百分之三十!壓低艦首,向下掉頭!他們能躲在雲里,卻騙不了燃素羅盤,我要讓前甲板的六門炮對準他們!」

  「底艙收到!炸彈正在投放!」傳聲筒里很快傳回手下的報告。

  另一邊,大副帶著艦橋的航海士們操控起這個大傢伙轉向。

  預想中的俯衝掉頭動作並未發生,血翼號的艦身爆出一連串巨響,向前下方滑行雖然做到了,但轉向卻十分緩慢。

  右舷受損的蒸汽管線導致壓力流失,嚴重拖慢了傳動效率。失去一側推力後,這艘原本由運輸艦改裝而來的大傢伙在逐漸喪失機動能力。

  想通了這點的埃里希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掉不了頭就派人下去!」

  他衝著傳聲筒咆哮,「通知下面,把所有還能動的浮空摩托全放出去!衝進雲里!把那艘船找出來,撕碎他們!」

  寒鴉號,前甲板。

  羅夏熟練地撥開保險銷。

  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脆響,第四發破甲彈被推入牙醫二代的尾部。

  他就像沒看到頭頂那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雲層,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眼角的三維地圖上。

  血翼號的龐大輪廓已經在地圖上呈現出明顯的傾斜,大量的物資和人形輪廓跌落高空,因偷襲產生的混亂持續擴大。

  這套潛艇戰術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他扛起發射筒。

  開火。

  呲—

  發射筒壁在連續的高溫灼燒下而微微發燙,雙臂也因為頻繁使用燃素武器而開始刺痛。

  「船長!」

  艦橋里傳來傑克不安的聲音。

  他握著舵輪,看著忽明忽暗的天空,雖然看不見具體戰況,但聽覺上得到的反饋被無限放大。

  頭頂傳來的連環爆炸聲,金屬撕裂的哀鳴,零星雜物擦過寒鴉號裝甲板時的叮噹聲,無一不在挑戰著這名靈媒的抗壓能力。

  這都還好,直到他看到一個空賊從寒鴉號不遠處垂直經過————

  他的直覺告訴他,再不做點什麼,天上會掉下來更加厲害的傢伙。

  「船長,我覺得咱們該挪窩了!」傑克扯著嗓子吼道,「這艘大船快要掉下來了,再不走咱們得給它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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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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